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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说完话,袁衡笑着把她护在身后。
暗道,小命还想不想要了,还敢往前走,一点平时的机敏也没有,没看到快打起来了吗!
苏禾不知道袁衡所想,如果知道了肯定会说,吃瓜当然是站前排啊,后排连瓜皮都没有。
苏禾在袁衡身后,探出半个头,又添了一把火:“把我们姓袁的当傻子耍呢!”
她眼睛看向张姓人,扫了一圈:“你们那点心思我已经看穿了,就算你们嫁个公主过来,我们也不要。”
“对吧。”苏禾转头问袁老三。
在众多人的注视下,他刚想点头,表示自己的立场,就是来个天仙他也不敢要了。
张双儿看着苏禾,上前威胁道:“你是谁,我们的事情你少管,小心你出不了永清镇。”
苏禾白她一眼,吓唬谁呢!她不只要出镇,她以后还要在袁家庄横着走。
苏禾指了她的肚子,问她:“肚子有三个月了吧,孩子是谁的?孩子爹也在这里吧。”
这话把张双儿吓得,脸色一白,怔怔发愣,随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她又故作镇定,道:
“你胡说什么,没有证据的事情随便乱说,小心被人扇嘴巴。”
袁衡凝目看她,一双锐利的眸子,逼得她退回了男人身后。
闻言,苏禾暗道,证据她还真的有,前世没事的时候乱飘,她的姘头苏禾认识几个。
她虚点了几个,站在张双儿身后的男人,被点到的人都大惊失色,苏禾笑道:“孩子爹可真多,你们也太会玩了。”
张姓人一系列互相打探的动作,在现场的人都看出来了,苏禾说的事情,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艹,’袁老三大声骂了句脏话,怒道,“你们真的在一块玩了!……,”话没说完,丢了锄头,人就去旁边呕吐了。
袁老三这话一出,张姓大部分人脸色异常,而后面面相觑,彼此打量着身边的人。
第91章 给你脸,你不要脸
袁家庄这边的人觉得恶心,又看戏般的耻笑他们。
其实只是听说,他们在一起睡的事情。
但众人也万万没想到是真的,毕竟没亲眼见过谁敢肯定,以为只是以讹传讹罢了。
也有人好奇问道:“为了这点事情打的头破血流,就算让张双儿嫁过来了,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年轻人没想到,年老的此时笑不出来了,个个都肃着张脸,村长寒声说道:“有什么好处?能恶心我们,能羞辱我们。”
袁老三是他儿子,他是村长,这个位置是袁叔(袁衡爷爷),推他上来的。
袁叔说,他性格温和,主事又公正,所以他应该坐在这个位置上,村里交到他手上,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袁叔说,要是年轻一辈的人坐上了,把村里好不容易的宁静搅乱了!你安心吗?
没经历过战乱、死别的人,不知道这种日子多好,能吃好、能睡好,一觉醒来命还在。
老婆孩子在身边,有什么比这些更重要的?
他最初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我性子软,并不代表你就能欺负我,羞辱我。
他看着张村长,怒道:“恶心的人,就喜欢办恶心的事,你敢说,今天他们做的事情,你不知道?
你觉得我们姓袁的好欺负?我们忍你,不是怕你们,是我们不想计较太多。
人活一辈子,脸皮、人性,不能丢,你他娘一样都没有,给你脸,你偏不要。”
说完话,村长拳头就先上去了,他脾气虽然软,但他的拳头,是硬的。
架还是打了,毕竟都是热血男儿,这口气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再说,这场架早就该打了,到了这会也没人拦着了。
打吧!打吧。脸面是个人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踩,老一辈的人都这样想。
眼不见为净,索性撇了眼看向一边。
许是心虚,或是理亏,张姓族人看事情败露了,大部分人都跑了,最后也没剩几个人在。
在袁家庄众人的留情下,剩下的人破着个脑袋,落荒而逃,农具都来不及捡,就怕晚了一步命丧黄泉。
前世那场死伤惨重的悲剧,苏禾觉得,现在看来也算是好的了。
再说另一边。
池塘边上,一块很大的平地,农忙时节,收割稻谷的时候,村里人都在这里晒谷子。
说是池塘边,其实池塘早就被人封了起来,边上有棵上百年的皂角树,树干有很多分枝,枝叶茂盛,长得很是飞扬跋扈。
十月下旬,正是采摘它的好时节,用它,洗脸、洗头、洗衣服、都可以,但是需要另外加工。
孕妇、体虚者,禁用。
代代相传,村里的人对它的用途早就了然于心,树周围有很浓郁的皂角香味,清新的气息飘至整个村子。
前人种树,后人纳凉。村里的老祖们,此刻都聚集在这里,抽着旱烟等他们回来。
他们有的眉头紧锁,有的怡然自得,有的翘着二郎腿假寐。
“刚才我听我家那臭小子说,袁衡回来了,他也去了那边?”一个年轻点的老头,凑到袁文通跟前问道。
袁文通没理他,闭着眼睛,这会正想着事情呢!
那人又摇了摇袁文通,说道:“这会他们应该打起来了吧!你真的不急啊!你的金孙孙也在那边呐。”
他睁开眼睛,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有人就说了。
“袁文章,你想过去你就过,你扯袁衡做什么,知道的知道你担心孙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担心你家老婆子呢!
喔!我忘了!”
他拍了手掌说道:“我记得弟妹当年,没这待遇。”
听到这话,众人仰首轻笑,气氛总算是好了一点,也精神奕奕的看他们斗嘴。
“袁文支,怎么哪哪都有你啊!”袁文章站起来说道。
“当初也是你提议,不让孩子们出去闯的,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
我们袁家的孩子多优秀啊!你一句外面‘艰险’,就把他们困在这里,小鸟被折了翅膀,还把它脚拴住了。
后爷也没你这样的。”
袁文支随意跺了跺脚,正色道,“你真是老糊涂了,当初是我提议的,七个族老加上族长,除了族长没有举手,你是第一个举手的。
这么快你就忘了?你忘了,剩下的人可都记着呢!”
众人一致看向他点了头。
袁文章瞪了他一眼,转身来到袁文通身边,蹲下说道:“族长,你可得管管今天这事。
再龟缩下去,我们都成老王八了,我们受点委屈没事,孩子还这么小,不能让他们一辈子都被人这样压着吧!”
“你自己想当王八就算了,不要扯上我们,谁能压得了他们,你没看到袁三刚出事,他们拿着东西就出去了。
拿农具的那架势,比过年抢肉的时候还狠,这帮臭小子没人压着,迟早要出事。
幸好到了他们这一代,没让他们习武,不然你连觉都睡不好,现在晚上你能打呼噜,你就该偷着乐了。”
“四哥,你怎么也这样说。”袁文章不高兴道。
“可不是。”袁文松捻了烟头回忆道。
“当初正仁他们这一代习武,也幸好有人吃不了这个苦,才不学的。
我记得我娘说过,我学武那会,我爹整宿整宿都睡不着觉,就怕我半夜进他们屋,把他的脑袋当西瓜劈了。”
又有人道:“我记得我学成那年跟去走镖,救了个女子,以为是个温柔贤惠的,没想到是个泼辣妇人。”
袁文支撞了他的手臂,笑问:“六哥,这个女子,该不会就是现在的嫂子吧?”
叫六哥的一本正经的点了头,说道:“除了她,这世上还有谁比她更泼辣的吗!”
这都哪跟哪啊!袁文章翻了个白眼,话题越扯越歪了,现在是听你们说这些的时候吗!
他转头扯了袁文通的衣服,说道:“族长~你说句话啊!”
“去去去,这里没有什么族长,你去找你的族长去。”袁文松一屁股挤开了他,对袁文通道。
“大哥,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
众人都看着他,袁文通这才把翘着的脚放下来,他看向他们,眼睛转了一圈,心里也有了数。
基本上全庄每家的老家伙,都聚在这里了,袁家庄之所以叫庄不叫村,是因为人多。
第92章 没媳妇的苦着个脸
小户夫妻不算,大户人家算一家的话,这里有三十多个老家伙,辈分比他高的也在这。
再说刚结婚分出去的小家,加起来也有几百户,就他这一脉不算他兄弟的也有八户。
全庄人算起来,差不多四千多个人,正常村子也就一两千人,他们村,比别村多出来一半人。
他是族长,位置也是他爹给他的,族长的位置是传下来的,除非嫡长子没有能力,才能换老二上。
人多了,好管吗?不好管!
从他这里往前数六代人,再往下三代,一直到曾孙,袁家在这里一共住了九代人。
从开始的五口人,发展到现在的四千多个人,中间做了多少努力,又牺牲了多少人。
别的不说,到了他曾爷爷那一代,是真的一点活路也没有了,才跟人走了镖。
曾爷爷那一代到他这代,死了多少人,祠堂里都记着呢!
死的人名字记在册子上,也记在他们这些人的心里。
当初跟他同期一起出去,走镖的六十多个人,死了四十多个,全是家里的顶梁柱。
后来又有人,陆陆续续的跟他出去,一直到他们金盆洗手,一个镖局,一百多个人。
全是姓袁的,回来的时候才四十多个,死了这么多弟兄叔伯,他怕吗?他连觉都睡不着。
金盆洗手、修身养息,是他们一致作的决定,但不让下一代出去闯他是不同意的。
不出去闯!在家里坐吃山空吗?人养废了,下下一代人怎么办,以后怎么办?这些道理他都明白。
可是!当他们表决的时候他没说话,他默认了,他怕了!
送走了太多人,他怕了!
正敛着眼神回忆以前,众人也一直在等他说些什么,个个都眼巴巴的看他。
好像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这群老不死的,就干死隔壁村的人,好让他们也出出气。
省得姓张的兔崽子们,踩在他们头上拉屎。
相处几十年,袁文通也知他们所想,正尴尬呢!
他还在想怎么为自己开脱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一群人缓缓的走过来。
带头的是儿子们,再来就是一群咧着嘴笑的臭小子,臭小子身后是他们的娘跟媳妇,女人手里都拿着自家的农具。
看来架是打了,而且还打赢了,要不然不可能这么高兴。
最显眼的还属袁衡身边的女子,长得娉娉婷婷,素着一张脸,难掩国色,这样貌!也幸好不是生在乱世。
一息间,他肃着一张脸,站了起来,众人这会也看到他们回来了,跟着站了起来,摆着一张臭脸,长辈架子端的足足的。
一群小伙也看见了他们,一个两个推推搡搡,就是不肯走在前面,越走越靠后。
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人已经退到了人群背后,有媳妇的拉着媳妇挡前面。
没媳妇的苦着个脸。
长生在袁衡怀里,九九被袁衡爹抱着,他稀罕的不行,曼娘的视线也在九九身上。
他们走到爷爷面前的时候,没等袁衡打招呼,袁文通就道:“先回家,回家再说。”
说完他就走了。
在他身后,袁文章追了两步,大声问道:“大哥,这群臭小子,还打不打了?”
臭小子们脸色一变,竖起眼睛跟耳朵看袁文通。
袁文通似乎知道他会问,头也不回:“不打,今晚来我家吃酒。”
袁文通暗道,不怪兄弟里面他排最尾,一点眼力见也没有,天天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么多人没一个人问,显得你能耐吗?傻不愣登的。
袁文章又急道:“大哥,还是打几下吧!要不然他们皮上天,管都管不了了。”
他大哥没再应他,袁文支上前,捂了他嘴,说:“少灌点风,留点肚子今晚吃肉。”
他在袁文支手里,挣扎着看大哥离去的背影。
听说不用挨打,臭小子们松了口气,追上了袁衡他们。
院里,一帮男人忙着杀猪,苏禾帮受伤的人,在院子另外一边包扎,九九跟长生在屋檐下。
曼娘也在屋檐下,好奇的看着滚烫出炉的孙女。
带点俏皮的双眸,光看眼睛就觉得她挺精的,肤色白皙如雪,圆圆的脸蛋。
刚刚在回来的路上,还倪了她一眼,简直不要太可爱。
正想着从什么地方,开始摸她的时候,九九说话了,她道:“你就是袁衡的娘?”
曼娘看着在忙的儿子,又看九九,道:“我是啊!你为什么叫袁衡的名字,不是叫爹?”
她道:“我高兴了就叫爹,不高兴了就叫袁衡。”
闻言,曼娘靠近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