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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我高兴了就叫爹,不高兴了就叫袁衡。”
闻言,曼娘靠近她,道:“你现在不高兴?为什么不高兴。”
九九皱着眉看她,没有说话,半晌,才低头靠近她,小声道:“我想尿尿。”
“嗐!是这个啊。”曼娘笑道。
“奶奶带你去。”
九九看她,问道:“奶奶?”
“对啊,我是你奶奶。”
话说完,曼娘就抱了她起来,动作轻柔,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停滞了,她刚才就想抱她,只是阿仁先抱了。
又端着婆婆的架子,没好意思在众人前叫阿仁给她抱。
九九看见跟着起来的长生,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看长生不乐意,九九又道:“你要乖乖的。”
长生这才拉下唇角,点了点头。
曼娘也叮嘱了一句:“我们很快就回来。”
说完。抱着九九欢喜的走了,那背影,长生看着像是个拐子,他垂下眼眸,去找苏禾。
苏禾这里也忙得很,袁家庄其实也有大夫,只是是个半吊子的老大夫。
他只管外伤,且年龄大了也糊涂的很,拿了瓶擦外伤的药酒,递到那个骨折的少年嘴边,说道:喝下去,喝下去明天就好了。”
少年把头扭到了一边,无奈道,“太公……”
话没说完,太公又递到他嘴边,这次,太公的语气有点不耐烦,道:“文章,听话,喝了手就好了。”
就在苏禾以为,他要躲开的时候,他喝了!他喝下去了!
苏禾前世今生,没见过这样的憨憨,她看过了,太公手里的那瓶,真真切切是瓶擦外伤的药酒。
少年喝下去后,咂巴着嘴,苦着脸道,“太公,文章是我爷爷,我叫世杰。”
太公拍了拍他的肩膀,拿着药酒又去找了下一个铁憨憨。
第93章 乡下有做不完的农活
每个受伤的铁憨憨们,一人干了一口药酒,而且太公每个人的名字都没叫对。
这事儿没人管,少年们又愿意喝,苏禾也就不管了,反正药酒也只是难喝而已,不伤人,也不伤神。
正给袁世良包手呢!后边就传来了九九的惊叫声:‘袁衡,袁衡’地叫。
苏禾丢下手里的东西,循着她叫的地方跑过去。
袁衡先她一步走在前面,他步子大些,眨眼间就消失在转角处
她脚步也不慢,袁衡前脚刚到,她后脚就到了。
后院是养猪、鸡跟厕所的所在地,她到的时候,看到了九九在袁衡娘的对面。
她一脸惊恐的看她奶奶。
九九眼里沁着泪,看见他们后才委屈的掉了下来,袁衡上抱了她,轻轻抚摸她的背安慰她。
曼娘尴尬又无措的摆手,跟苏禾解释道:“我没打她,真的,我就是带她上了个厕所。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叫,我没有欺负她。”
说完又看袁衡,刚才这一幕她都觉得发生的莫名其妙。
好好的带她上个厕所,怎么又是叫又是哭的呢!她也觉得委屈死了好吗,她也不会去欺负一个小孩子啊!
一家四口都看着曼娘解释,长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袁正仁听到叫声也赶了过来。
苏禾先过去看了九九,见她只是被吓到了,苏禾帮九九擦了眼泪,才道:
“不关您的事,她应该只是不习惯这里的厕所。”
这个问题她之前就想到了,但也没办法,乡下就是这样的,还得让她自己习惯。
而且苏禾自己也要习惯,乡下毕竟跟城里还是不一样的。
泥泞的路、做不完的农活、有虫子的厕所,这都是很现实的问题。
袁衡看了九九,问道:“刚刚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爹好不好。”
九九指了厕所,眼泪又掉了出来,才说:“有虫子,好多虫子,袁衡~我怕。”
谁也没料到才回来半天,就发生了这样的状况。
袁衡苏禾都忙的很,九九不肯再跟着袁衡娘,他们把姐弟丢给袁衡爹后就去忙了。
很是放心的样子。
九九也不是个娇气的,但明显她记仇了,晚饭前一直躲着曼娘,曼娘靠近她,她马上就走。
走之前还瞪了曼娘,也不准她靠近长生。
你再靠近她,她就气呼呼的跺脚,小小个人,凶得不得了。
袁正仁无奈道:“你这悍妇的形象,不只让你儿媳妇记住你,孙子孙女也记住了。
为了帮你,她现在连我都恼上了,你说,我这生意是不是做的有点亏啊!”
曼娘看着,蹲在袁衡旁边试菜的姐弟俩,道:“一个丫头片子,肚子那么点,气性怎么这么大,也不怕撑着。”
“这性子也不知道像谁,胆子小又娇气,还老凶,这以后可怎么养,”曼娘叹气道。
“又不用你养。”袁正仁故意道。
“过了年就把他们分出去,开春了有野菜,再给他们一点地种,饿不死她们。”
曼娘想到,苏禾弱不经风的身板,不赞同地说:“那也不行啊!实在不行,我们先帮袁衡养两年,以后再说吧!”
袁正仁心道,如果不是知道你馋女孩,我就信你,帮他养两年。
夫妻俩正在讨论,怎么收服小丫头片子呢!苏禾来到他们跟前,就道:“娘,您帮九九做碗长寿面吧?今天是她生日。”
曼娘嘴快道:“小丫头今天生日?”
苏禾点头,笑道:“今天是她四岁的生日,麻烦娘了。”
很不客气的样子,而且才一个下午,已经叫了她几次娘了,刚才厕所的事情也没见她生气。
才走开一会,就有人又叫她了,苏禾应了一声,转头又道:“我有点忙,暂时走不开,麻烦娘了。”
受伤的人有十几个,全是苏禾自己一个人帮他们包扎,还有个帮倒忙的太公。
所以苏禾是真的走不开。
最严重的属袁三,“脑震荡,找几个人,拿块木板抬着,回家躺着吧。”苏禾跟村长媳妇说道。
马春华抓着袁三的衣服,着急的问苏禾:“这脑什么的,严不严重啊?需不需要上医院看看。
你看他现在吐得这么严重,又伤了脑子,以后会不会变傻。”
“不会变傻,也不用上医院,回家躺几天就好了。”苏禾耐心的安抚她道。
没等她再问,苏禾边收东西边道:“没好之前戒酒、戒荤、只能吃清淡点的东西,这几天没事,就不要让他起来了。
明天来我这里拿点药,记住了,让他在床上躺足一个星期才能下地。”
“啊!!要命了。”马春华没说话,袁三就弱弱的叫道:“袁衡好不容易回来了,我还想找他喝酒呢!”
他眼巴巴的看苏禾,希望她高抬贵手。
都已经躺着了,还想作!苏禾无视了他,冷飕飕道:“抬回去吧。”
前世没见过他,想来今天就是他的忌日,刚捡回一条命,还想喝酒,做梦吧!
马春华又问了她很多忌讳,才放心跟曼娘打声招呼,急着走了。
闲下来的时候,夜已黑,阵阵饭香传来,院子大厅坐满了人,袁衡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正想等会开席坐哪桌呢!就听到屋檐下,九九满不在意的声音。
“我不吃,你拿开。”
苏禾了解九九,此刻她是真的不想吃那碗面的,而且她似乎讨厌她奶奶?
为什么会讨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难道是因为厕所的事情?苏禾心道,不应该啊!
“乖乖,吃一口也行,这是长寿面,吃了咱们就能长命百岁了。”曼娘苦口婆心的劝。
九九退了一步,撇了她一眼,道:“我不吃,你这个奶奶,坏得很。”
曼娘无奈了,这气性也忒大了,心想,我就不信搞不定你了,她撸起袖子,准备上前。
九九见状,大声道:“你敢打我,我就打你。”
曼娘不敢相信的看她,她旁边的长生也怒瞪着她,手挡在了九九胸前。
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要是敢动她,我也打你。
曼娘惊讶之余又好笑,她虽然凶,但还不至于为了一碗面就打个孩子。
第94章 今晚有肉吃
但同时也好奇的看长生,只听大嫂说只有一个孙女,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个孙子!
今天太忙,人又多,他们一家人也没有好好的说过话,曼娘心想,晚点的时候,再问清楚袁衡,怎么回事。
苏禾打心里就知道,袁衡娘不会动九九,为免闹出更大的矛盾,也不能让他们这样处着。
见他们三人尴尬的对立着。
苏禾就走了过去解围,她拿起曼娘放在凳子上的面,笑道:“谢谢娘,您辛苦了,我盯着她吃完这碗面。”
面子终于保住了,曼娘松了口气,看了海碗大的面,迟疑道:“也不用喂完,意思喂几口就行了。
快开席了,等一下有肉,少吃点面,留点肚子吃肉。”
苏禾笑着回道:“好,我知道了娘,您看见袁衡了吗?”
曼娘不用想,就道:“他去村里请人了,族里有几个太公,他把人请过来吃饭。”
苏禾点了头,说:“那您去忙吧,我喂他们就行了。”
走之前,曼娘又不放心的嘱咐:“孩子少喂点,别喂撑了。”
苏禾笑逐颜开,点头道:“娘,我知道了。”
曼娘走的时候,人都是飘着的,她飘然的走到袁正仁身边,纳纳地说道:
“美人如斯,一笑惹人怜,不怪袁衡喜欢她了,苏禾长得……也太好看了!”
袁正仁在摆桌子,准备吃饭呢!他看着曼娘闲了一下午,心思全在九九身上了,好不容易刚回了神,魂又被儿媳妇勾走了。
他叹道:“你才知道啊!没看见她进了院里那么久,她走到哪里,哪里就发着光吗!”
曼娘看他,怔怔问道:“发光?”
袁正仁心想,村里的男女老少,个个都好奇的看她,袁衡嘴巴不停的夸了苏禾一个下午。
从她出世到几岁上大学,连苏禾死后的娘,把她带来南市这种话也说了!
袁正仁觉得,今晚有场硬仗要打。
他叹了声气道:“人到齐了,先吃饭吧!”
今天不吃,他怕明天没饭吃!有什么事情,吃了饭再说。
苏禾那边正跟袁衡说呢:“少喝点酒,喝醉了又闹人。”
袁衡正弯腰逗着九九,选择性失聪,转移话题,道:“吃了长寿面,我们九九又长了一岁,就是个大姑娘了!”
九九嘴里塞了大半个煎蛋,说不上话,却猛地点头,一双清晰耀眼的眸子满是高兴。
苏禾看他不应,院子人多,也不好拉扯他,就恼道:“少喝点,听到没有。”
袁衡这才起身,看着苏禾,笑道:“今天!不听你的话。”
这话让苏禾背着众人瞪了他,没等苏禾说话,曼娘一巴掌打在他的背上,道:“反了你了,媳妇话也敢不听。”
见有人撑腰,苏禾退了一步,走到曼娘身边,拉了她的手臂,道:“娘,他喝就让他喝吧!反正我们说了他也不听。”
闻言,曼娘刚想说他,袁衡趁其不备,逃似的走开了,唇角带着若隐若现的笑。
苏禾满脸愁容的看袁衡背影,然后垂下了头,曼娘见状,拍了她的手。
尴尬道:“先吃饭,吃完了饭,娘替你收拾她。”
闻言,苏禾没再说话,立时就笑了,曼娘又看见她笑了,深吸了口气,走向苏禾身后的九九。
她假装神态自若,道:“乖乖,我们先去吃饭,今晚有肉吃。”
‘乖乖。’是袁衡娘,前世对九九的昵称。
说完,曼娘不顾九九的意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越过她的时候,又跟苏禾说道:
“你跟我坐在一起吃饭,等一下袁衡带你去见见族里的长辈。”
苏禾点了头,抱着长生跟在她后面,这个时候已经天黑,院子里到处点了蜡烛。
说是请吃饭,也就一家一两个人,晓是这样,院子也摆不下那么多桌子,在门外也有几桌。
院里坐着长辈,院外坐着少年们,楚汉河界,互不干扰,分的那是清清楚楚。
时下也不富裕,又是临时请人吃饭,没有过多的准备,来吃饭的人,每个人都提了一篮子菜。
不拘是什么菜,反正不会有人空手来,家里有什么就拿什么,这也是袁家庄的习惯。
一般像这种临时请人吃饭的,主家管肉菜,剩下的就安各家人头,谁家来几个人,拿米拿素菜。
果然,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袁衡来找了她。
他一脸欢喜,整个人神采飞扬,眉目间温柔惑人。
就这样,苏禾被他拉着去认人,这次苏禾也算是把人认了一部分,老的、少的。
当小伙子们嬉笑着问袁衡,什么时候偷摸在外面,找了个老婆的时候。
他抓了苏禾的手,笑道:“费了我毕生力气才追上的,从今往后她就是你们嫂子了。”
又郑重道:“你们唯一的嫂子。”
这话,让刚吃完饭放下碗筷的曼娘心里一颤,她马上看向袁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