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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郑重道:“你们唯一的嫂子。”
这话,让刚吃完饭放下碗筷的曼娘心里一颤,她马上看向袁正仁,他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而后又恢复了正常。
在座的少年也识趣,大声喊道:“嫂子好。”
烛光交错,印在他们彼此的脸上,照得人心里直发痒,苏禾捻了捻袁衡的手指。
今晚高兴,人又多,也不好拘着他,不让他喝酒,索性就随便他,好歹让他把当大哥的脸面兜住啊!
夜深,席散后,院子里,除了他们一家人,其他人都走光了,放纵他的后果就是。
本来以为喝醉的人,他,又站了起来,拉着苏禾,当下就跪在了他娘面前。
曼娘吓的侧身移了几步,袁衡拉着苏禾又挪了过去。
循环几次后,他又不说话,曼娘气得上去敲了他的头,道:“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你要气死你老娘吗?”
心道,人家女孩子第一次上门,不要让这个莽夫把人家给吓跑了,到时候你连哭都来不及!
话毕,她扶了苏禾起来,解释道:“他就是个棒槌,你不要生气,等他明天醒了,我叫他爹打他一顿。”
苏禾刚站起来,没来得及说话,袁衡自己磕了几个头,站起来后他就从苏禾身后,依偎着抱着她。
他这一举动,苏禾当下脸就红了,九九长生在屋檐下好奇的看着。
袁正仁一早就知道今晚有事发生,一直在等着呢!
他要不做这些,他就不是袁衡了,袁正仁叹息一声,他家老爷子要做一个月家务了!
第95章 呵护的白菜没了
这么多人看着他们,身后的人甩都甩不开,苏禾虽然着急,但也没办法。
“好像是醉了,他喝醉后是比较黏人的。”曼娘替袁衡解释道。
“他要面子,清醒的时候不会给我下跪的,肯定是喝醉了。
男人嘛,都爱喝酒的。”
曼娘咬牙,道:“一喝醉了就犯傻,你公公也这样。”
她指了看戏的袁正仁,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袁正仁一脸的无奈,这里边有他什么事情啊!他记得上次喝醉酒还是他们成婚那晚。
为了不吓着苏禾,老母亲费尽心思给他兜着。
接着,袁衡在她耳边昵喃道:“老婆~阿禾~
我好爱你~”
又笑的一脸孩子样,响亮的亲了她的侧脸,曼娘当下就捂了眼睛,走向两个小孩。
径直的拉了姐弟回房间,前面她还能给他挽回点面子。
对人家姑娘耍流氓这件事情,她不想管了!
夫妻间的情事她也不想管,眼不见为净吧!
院外,袁正仁也回避了,苏禾正脸对着袁衡,挑起他的下巴,问道:“你真的醉了?”
袁衡俯身吻了她的唇角,笑道:“没醉~”
苏禾了然的点头,醉鬼通常都说自己不醉。
她拿了解酒糖放在袁衡嘴边,道:“张嘴,给你吃点好吃的,明天醒来头就不疼了。”
袁衡傻笑道:“老婆~喂我。”
苏禾一手捏他的脸颊,嘴巴微张后,快速的把糖推进去,一个醉鬼反应还挺快。
苏禾指尖还是被他舔咬了一下,他得逞般的大笑,下巴靠在苏禾肩膀上,摇摇晃晃说道:“阿禾~糖是甜的。”
信了你的邪,全是中药做的,一丁点糖都没放。
黏人,是袁衡喝醉后的表现,半醉的时候人就比较激昂了,所以今晚才叫他少喝点。
不怕他不喝醉,就怕他没喝醉,当着众人的面扯着她乱来!
苏禾摸了他的头:“夜深了,洗澡睡觉。”
话毕,苏禾拉着他回房间,刚进去,曼娘道:“袁衡的床有点小,给你们打的床还没到。”
要不然今晚,让两个小的跟我们睡。”说完,她眼前一亮。
曼娘话刚落下,本来还在玩的九九立时上了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长生有样学样,也慢悠悠的上床盖被子睡觉。
见状,苏禾忍住了抚额的动作,解释道:“她们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小孩子都怕生,您别介意啊!”
又道:“屋檐下有几片木板,放几张长凳搭一下,我跟袁衡今天睡在木板上就行了。”
曼娘看了,还挂在苏禾身上的袁衡,心道,她介意什么啊!她的孩子更过分,更让她丢脸。
袁衡这个毛孩子,搞得她都尴尬死了。
曼娘看出她真的不介意,才说:“那就委屈你一下,明天我叫他爹去催催。”
她话刚说完,袁衡又当着曼娘的面,在苏禾脸颊连亲了几下,好似这样还不够,脸又蹭了蹭苏禾的颈侧。
这下子婆媳更尴尬了。
曼娘觉得这辈子的脸,全在今天被袁衡丢完了。
她以后看见苏禾,婆婆的威严还立得起来吗!
今晚过后,苏禾会不会觉得,她教出了个小流氓。
她大步走到门外,对着东屋里的男人大声喊道:“袁正仁,出来干活。”
寂静的夜里,曼娘的声音很尖锐,仿佛这样叫,能换来她心里好受些。
既然有人帮忙铺床,苏禾拉着袁衡去厨房打水,再晚,澡还是要洗的。
苏禾最后在曼娘慑人的目光下,拖着袁衡进了一个小小的浴室,走了九十九步,也不差这一步了!
夜里,没睡之前,苏禾对着月光替袁衡祈祷了,今天做的这一出戏,希望他明天起来少挨点打。
正在帮他祈祷呢!袁衡翻身把她搂在怀里,合着的手也被他握在手里。
弓着身子背对他,苏禾没看见他睁没睁开眼,但身后的人呼吸已经乱了。
苏禾挠了挠他手心,问道:“你酒醒了?”
袁衡没说话抵了抵她。
她呼吸微乱小声道:“袁衡,别乱来。”
他低首吻了苏禾的后颈,轻声低喘道:“我就蹭蹭,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苏禾:沉默
另一边,曼娘辗转反侧,又气道:“这是养了个什么玩意儿,净丢我的脸!”
袁正仁翻了身,手放在她腰上,说道:“知足吧!儿子不好,儿媳妇还是可以的,你没注意到她好像对你很包容?”
曼娘想到苏禾,今天做的那些事情,本来八分不满又少了四分,她气道:“现在说的是你儿子,你说苏禾做什么。
原以为他出去了这么久,会有所改变,没想到刚回来就这么气人!”
不,袁正仁心道,袁衡虽然脾性还跟以前一样,但为人处事却老练了不少。
比如今天打架这事,张姓人是有备而来的,如果没有袁衡在,事情远不止众人受点伤,那么简单。
双方都拿着伤人命的农具,他们这边的人忍了那边那么久,如果知道他们是在算计,会如何!
肯定会打起来,且会往死里打,一旦认真起来了,后果就不堪设想。
还有今晚吃饭的时候,他当着大家面说的那翻话。
也是故意气曼娘,话是真的,气人也是真的。
后来醉也是真醉,他喝醉后的行为也是在告诉曼娘,他怀里的这个女人,对他很重要。
他这辈子非她不可,非她不娶,要不然,他这辈子就打光棍。
袁衡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的行为在告诉他们,以上他做的这些就是这么个意思。
他原以为今晚袁衡会大闹一场,没想到他用了迂回的办法,隐晦的告诉他们。
不得不承认,出去这几年他真的长大了!连他娘也敢坑。
想到这些,袁正仁也道:“我们确实养了个坏胚玩意儿。”
话刚说完,曼娘就一巴掌打了过去,她恼道:“你瞎说什么呢!他已经长大了,以后在外面不要当着苏禾的面说他。
爹娘不给他做脸,以后苏禾看不起他,欺负他怎么办!
夫纲不正,以后在孩子面前,头都抬不起来。”
说到这些,她心肝一阵疼,呵护了这么多年的白菜,到底还是被人摘了。
看今天这情况,也不知那人爱不爱吃白菜,万一不爱吃怎么办!
第96章 行李在,女主人呢
看他许久不说话,曼娘掐了他,他才道:“那你就不问问袁衡,他跟苏禾的事情?”
“问什么啊!”曼娘又气道。
“没听到那个坏小子说,是他追的苏禾吗!还说这辈子就她一个,还是‘唯一。’”
说到唯一的时候,曼娘咬牙切齿,道:
“都说是唯一了,我还能怎么办!大扫帚赶他们出去吗?
我倒是气他说的话,他在苏禾面前,把自己放到尘埃里,我这个当娘的心不痛吗?可我真的能赶他走吗!”
说到苏禾,曼娘又道:“家世好,样样好,尤其是那张脸,这样完美的人,为什么偏偏相中袁衡那个臭小子?”
袁正仁纳纳道:“咱儿子也不错啊!配苏禾绰绰有余。”
曼娘转头瞪了他,气道:“不要以为只有你知道,还想瞒着我!
袁正仁,我们才是夫妻,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去跟爹娘过吧!”
他气短道:“苏禾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曼娘看着袁正仁,说道:“我问过大嫂了,她全都跟我说了,包括你早就知道,苏禾结过婚的事情。”
他正色道:“对苏禾,你今天也见了她,你是怎么想的。”
曼娘没有应他,房间里一时也安静了下来,直到天亮。
天色破晓,朝阳发出光亮,乡下的人日出而作,勤快的人早早就下地干活。
而懒惰的人,日上三竿才起床。
袁衡醒来的时候,人还有些懵,这里是他的房间,他在一片木板上醒来。
整个人腰酸背痛,房间只剩他自己,他们的行李堆在一个角落里,行李在,女主人呢!
他裸着上身,抓了在他手边的衣服,鞋子都没穿好,趿着鞋踉踉跄跄的跑去开门。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媳妇呢?’
院里,昨天来吃饭的人多,院子有点脏乱,曼娘这会在扫地呢!本就不是很脏的院子,愣是让她收拾了一上午。
猝不及防,被刚出房门的袁衡问道:“娘,我媳妇呢?”
等了他一个早上,猛然听到儿子焦急的质问声,曼娘气得手抖,刚想说‘被我赶走了。’
但看他红着的眼睛,心又不忍,暗道,真是个讨债的,刚醒就来气她。
曼娘敲了扫把,咬牙说道:“急什么,我还能把她们母子三人吃了吗?
人家可不像你,勤快的很,天不亮就醒了,昨天受伤的人上门拿药,她早早就配好了。”曼娘指了屋檐下的东西。
果然,袁衡转头看见屋檐下有很多菜,有腊肉、鸡蛋、腊鸡,腊鱼,全是她媳妇喜欢吃的。
他心道,还是村里人实在,当然了!这当中也少不了她媳妇的实话实说。
曼娘又道:“吃了早餐帮我跟你爹把了脉,开好药后又带着长生姐弟去你奶奶家了。”
说到这里,曼娘十分佩服城里的姑娘,胆子也忒大了,一点也不认生。
头一天就敢出门认亲戚,还是她自己带着俩小孩出去的,出去之前还跟她说。
“娘,袁衡好不容易睡个懒觉,您小点声别吵他,有什么事情等他睡醒了再说。”
她当下就怔住了,以为苏禾要拿捏她呢!
看出她不高兴了,苏禾立马把九九塞给她。
简直太会做人了!她气马上就消了,这也太聪明了!
在袁家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哪个人怎么有眼力劲。
本以为早上会有,一场硝烟战争,愣是被九九化解了。
袁正仁没来得及出手,就被曼娘打发去催床。
曼娘看袁衡点了头后,没心没肺的去洗漱,她拿着扫把跟了上去。
看他的上身被人啃的不忍直视,都有年轻的时候,她也懂,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管的。
她儿子是个粗莽的,她就不相信在这种事情上,袁衡会吃亏。
但曼娘还是一脸嫌弃道:“先把衣服穿起来,我有事问你。”
袁衡嘴里不以为意,仰首笑说道:“你是我娘,我什么样你没见过。”
话虽这么说,但他想到昨天苏禾说过的话,还是把挂在肩膀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整个过程在曼娘眼里,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忍不住问道:“你这个鬼样子,苏禾怎么会喜欢你?”
袁衡刷牙的手顿了一下,又认真的想了一下,而后看他娘嘻笑道:“可能是图我年轻,图我长得好,图我体力好?
这还得多亏了我娘,也亏了我们袁家的祖宗长得好看,要不然苏禾也看不上我啊!”
这欠打的玩意,耍着她玩呢!曼娘手里的扫把一下就朝他打了过去,气道: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要是你骗了我,今天我打你,可没人敢管。”
袁衡不在意地说:“您问呗,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只要您问,我保证实话实说,要是哪一句是假话,您跟爹一起打我都行。”
曼娘在原地站半天,就在袁衡在屋檐下捡了一篮子肉,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