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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她凤冠霞帔,红着眼睛站在他身旁时,终于松了口气。
他终于,把那高高的花,给折下来了,从此,这人,只属于他。
回到现实中,君祀躺在泥泞之中,他的脸上还缠着丝丝雨滴。
紧绷的脸上,终是扯了一抹笑意。
恍惚之间,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女子,不,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妻子……
枝儿……
——
君祀最后是被顺德发现的。
顺德本是想着,昨日是宛碧姑娘的祭日,不便打扰皇上。
谁料这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老眼一红,皇上这辈子实在太苦了,只希望宛碧姑娘在天有灵的话,保佑皇帝。
君祀底子好,只是半天就清醒过来了。
顺德心疼他,让人把消息传给了容枝。
容枝当即心疼的直掉眼泪,煨了汤,坐在床边,一勺一勺的喂他喝。
红着眼睛,眼泪掉个不停,但就是不理君祀。
君祀生着病,脸色苍白,少了几分阴沉与凌厉。
靠在床头,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别哭。”
容枝本来快收住眼泪了,被他这么一提醒,眼泪又冒了出来。
娇娇小小的人儿,哭的很好看,君祀见不得她哭,以前见不得,现在一见心就疼。
他叹了口气,眉眼染上了笑意:“枝儿,你要是想哭,晚上的时候再哭。”
容枝:……
君祀伸手抚摸她的脸,大拇指曲了一下,擦掉了容枝眼角的泪。
眼睛被泪水浸湿后,水汪汪,雾蒙蒙的,好看的紧,他凑过去,落下一吻。
容枝咬了下嫣红的唇,将那碗汤放在一旁。
直接往人怀里钻。
小声的,带着哭腔:“君祀,你吓死我了。”
说完,又蹭了蹭。
君祀揉揉她的脑袋,嘴角带笑,眼神里尽是满足的神色。
“乖。”
容枝委屈的瘪嘴:“你都不跟人家说一声。”
风雨之中,她等了一晚上。
心疼他,但也很委屈。
“嗯?”君祀挑眉,他记得有让顺德去告知一声的。
不过,她说没有便是没有罢。
这点小事,没必要沦为争吵的导火线。
“是我的错。”
容枝小声的嘤了声,再次往他怀里蹭了蹭。
君祀伸手把人给抱住,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
“如果床上的时候能这么主动就好了。”
声音有些沙哑,低低沉沉的,却是很认真的语气。
容枝抬头,见他一脸严肃的模样,气的揪住了君祀的耳朵。
“君祀!你怎么满脑子都是……嗯嗯啊啊。”
说到后边,她羞于开口。
想了又想,才想出个这样的词去形容。
君祀被揪住了耳朵,也不生气,也不疼,小手软乎乎的,温热的。
一把又是把人抱进怀里,低头想要吻她。
靠近时,又想起自己还在生病,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最终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
“枝儿担心我这个做夫君的,我很开心。”君祀眯着眼,抱着她,惬意的说道。
二十几年来,他做过最对的事,就是把这小娇娇给娶了。
“困嘛……”容枝沾床,眼皮仿佛在打架,睡意朦胧。
用手揉揉眼睛,身娇肉贵的,都给搓红了。
君祀沉默,把人往里面的位置上塞,又伸手把她鞋给脱了。
将人裹得跟个蚕宝宝似地,说道:“睡吧。”
容枝扭过头,在他脸上吧唧一口,就滚到墙角,闭上了眼睛。
压根熬不住,生怕会秃头。
君祀移过去,躺在她身边。
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也沉睡了过去。
……
等到容枝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又是夜晚。
身旁的位置空了,容枝摸了一下,凉的。
估计已经起身挺久了。
小桃听见了声响,连忙进来,替她更衣。
“皇上呢?”
“皇上正在庭院里浇花呢。”
小桃给容枝穿戴好衣裳之后,又想着绾发,容枝从铜镜里看到后,连忙道:“别绾了,用发带随便绑一下便好。”
小桃盈盈笑了两声,拿出一根青色的发带,简单的将头发扎在一起。
“娘娘,怪不得皇上如此心悦您,若奴婢是男子,也定将您捧在心尖上。”
“小桃这是想嫁人了?”容枝笑着说。
“娘娘,您变坏了。”
小桃扭捏道,一脸娇羞样。
容枝勾起了唇,起身往外走,一边说道:“小桃若是有心悦的男子,本宫定将他给你绑来。”
小桃红着脸,提着裙子快步跟上去:“人家才没有,小桃要伺候娘娘一辈子。”
“这会这般说,到时候可别求着本宫将你许配给人家。”容枝面对小桃的话只是一笑而过,温声调侃道。
又道:“好了,小桃,你先退下。”
小桃脚步一定,嘟着嘴道:“好嘛。”
凉风吹动了她的裙摆,女子脚步轻盈,秀发被带起,在空中留下漂亮的弧度。
君祀一袭白色长袍,头发没有束,安静的披在背上。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冰冷的侧脸如刀削般完美。
浓厚的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指尖触摸的花瓣,黯然失色。
第168章 小哭包又揪暴君耳朵了14
“皇上。”
容枝小步走过去,仰头看着君祀,脸上露出了一抹欢喜的笑。
小手拉住了他的手臂,摇了摇。
君祀勾唇一笑,冰冷瞬间化成了柔水,刮了她的鼻子一下。
声音还有些哑:“枝儿。”
他看向即将枯萎的花:“玫瑰要枯了。”
容枝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长在枝头上的玫瑰,厌厌的,无力的耷拉着脑袋,边角处还有些黄。
“玫瑰花期到了。”他似乎有些伤心,声音很低落。
这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花,专程为容枝种的。
容枝抿唇,君祀又拉住她的手,眉眼如画。
“但我面前的这朵玫瑰,她不会,对吗?”
声音朦胧,月光不及他的半分。
意有所指。
“嗯,她不会枯萎。”
容枝点头,靠在他的怀里,给予允诺。
两个人就静静的,不说话,矗立在庭院之中。
顺德站在边角,看着这一幕,眼角湿润了些。
满是茧子的手抹了一下眼泪。
默默的退下了。
在这吃人的皇宫之中,做奴才的,有太多的无奈。
顺德大半辈子被锁在这。
君祀有意放他出宫,他却不愿。
顺德的父母在战乱之中去世,一个人颠沛流离,进了宫。
在宫中,勾心斗角,阴谋诡计,一一都在他嘴里嚼烂了。
此生唯一的不遗憾,便是当初选择保护了君祀。
顺德已快到而立之年,唯一的心愿,便是希望君祀安康。
“皇上。”
容枝从他怀里离开,撅着嘴撒娇。
“嗯?”
“臣妾很喜欢很喜欢你。”容枝绷着小脸,一本正经的叙述。
许是第一次孟浪,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亮闪闪,堪比星辰。
听见这话,君祀眼眶一热,又是伸手将人抱进了怀里。
心跳声很快,容枝瓷白的小脸扬起一抹坏笑,小手摸上了他的胸膛。
娇滴滴的,温温的,说:“皇上,你心跳的好快啊。”
君祀拥住她,像是要把人揉进血肉之中。
生平第一次,有人说喜欢他。
眼睛胀胀的,有东西想要跑出来。
他在容枝的肩膀上蹭了蹭,把眼泪抹掉。
容枝不知情,却知道他是喜欢的,小嘴叭叭的。
“皇上,虽然臣妾很喜欢您,但您以后可不能再胡乱砍人了。”
“还有还有,皇上,您可一定要乖乖听话,这样臣妾才会更喜欢您。”
“臣妾喜欢乖乖的。”
“咳咳~皇上,人家……要被勒死了……”
她越说,君祀抱的力气就一分一分加重。
要不是容枝知道他的性子,还以为这是要谋杀她。
君祀一顿,手一松,紧张的不知所措,脸上满是懊恼的神色。
他…………他不是故意的!
垂头看向她,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模样。
容枝看的笑了,伸手揉揉他的脑袋,说:“没事,下次轻一点就好了。”
被揉了脑袋的君祀也没觉得不对,在他眼里,枝儿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那您呢,皇上,您喜欢臣妾吗?”
小家伙兴奋的眼睛眨啊眨的,好像很紧张,呼吸都轻了几分。
紧张……
万分……
视线移到君祀绯色的唇。
嗯……
想亲……
还想扑倒……
容枝吞咽一下唾液,心跳如雷,满怀期待的盯着他。
君祀突地一沉默,沉沉的凝视着她,眼里尽是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意。
喜欢吗?
他嘴唇动了一下。
他不喜欢。
大手抚上她瓷白的小脸,道:“我会把世间所有最好的给你,容枝,你或许不明白,但我确确实实,只爱你。只要你有一点喜欢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鼻尖似有若无的萦绕着一股香气,容枝的眼泪,啪嗒一下,就落了下来。
落在他的手掌上,很烫,烫的他心尖都在疼。
“怎么又哭了?”
君祀擦去她眼角的泪,手指有些颤。
“你若是往后改口叫我夫君,我会很开心。”
前几日外出,她就叫了。
可一回来,就改口了。
夫君,君祀觉得这个称呼很好。
“夫君。”容枝抽了一下鼻头,喊道。
君祀轻笑一声,低头,吻住了她。
寒风刺骨,月色撩人,鲜花美人,高墙之下,一切都似乎美的不真切。
君祀一把将人抱起,走向寝宫。
凉风吹动了她的裙摆,轻纱的裙落在空中,随着走动而漂浮。
……………………
新年前夕。
“娘,明日宫里的宫宴,女儿想去。”薛小草拉着苏姨娘的手撒娇。
自从上次的事后,薛小草就不再去满香楼了,只是把歌曲卖给花婆,不费力不费时,还赚了不少银子。
有了银子,她跟苏姨娘的生活那是提高了几个度。
苏姨娘这几日,对薛小草是越看越喜欢。
可是,这宫宴。
薛延才也不会带她去啊。
苏姨娘为难的说:“小草,这个,不是我们想去就能去的。”
女人懦弱的声音引起了薛小草的不屑。
难怪原来的薛小草过得那么苦,做娘的这也怕那也怕的。
不被欺负死才怪!
可惜,她现在还有很多事需要苏姨娘做,不能把人给推开。
只好耐着性子撒娇:“娘,女儿想入宫参加宴会,不只是简单的想去,而是想着,若是女儿能被皇上看中,做了后宫的妃子,梁香玉还能看不起您嘛。到时候他们见了您,都还得行礼!”
苏姨娘连忙捂住薛小草的嘴,左右看了下,没有小厮在,这才松了口气。
直接把人拉进房间,关紧了门。
才小心翼翼的问:“小草,你知道你刚刚说的是什么吗?”
薛小草冷嗤一声:“我当然知道,难道你要一辈子被梁香玉压在下面吗?”
用别人的痛恨之处来刺激她,效果会好很多。
果真,苏姨娘一脸嫉恨,脸上的恶毒令她面容扭曲。
苏姨娘最恨的,就是梁香玉!
若不是梁香玉,凭她的姿色,不可能会被冷落。
之前说什么有福同享,结果只是共享一个男人。
就对她下死手!
苏姨娘眼里是滔天恨意,薛小草心里不屑,面上却不显。
“娘,你就听我的吧。”
苏姨娘被她这句话打断了思绪,回过神来,又有些犹犹豫豫的。
“可是,你爹不会带我们去的。”
第169章 第169 小哭包又揪暴君耳朵了15
“娘,现在梁香玉怀着孕,很多事不能做,如果你给爹吹吹枕边风,爹一定会带我们去的。”薛小草不以为然,男人嘛,哄一哄什么事都能成。
薛延才只是表面正人君子,背地里,呵,如果苏姨娘露个大腿,不信他能管住腹下三寸。
“可是……”苏姨娘犹豫不决,心里有道声音却在告诉她,如果你不想一辈子被梁香玉压在下面,那就去!
“娘,你看看这些年我们过得是什么日子,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