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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小草是被活生生痛醒了。
“我艹,你是不是有病。”薛小草推了苏姨娘一下,面色不善,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瞥过的目光,好似苏姨娘是她的仇人。
苏姨娘心里着急,也没顾上薛小草在问什么,连忙说道:“小草,娘按照你的方子做了,可这!半天怎都没个动静?”
薛小草脑子还有些混沌,摇了下头,清醒了些。
皱着眉问:“你找的那个人靠谱吗?”
“肯定靠谱,这种事他没少干。”苏姨娘频频点头。
她要找人毁人清白,费了很多心思,才找到。
毕竟天子脚下,这种事情都是偷偷摸摸的。
花了不少银子,才把人给约上。
“应当是成功了,只是薛明珠没出声,你明日再去找那人,确定一下。”
薛小草嘲讽的说到,古代女子,若是失去了清白,那必定是得寻死腻活的。
想必薛明珠怕世人议论,不敢出声,只能自己吃下这口黄连。
而她,薛小草,再找个机会,把这件事昭然若知。
梁香玉可能会禁不住打击,她再设点计谋,将她的孩子弄掉。
这样,薛延才定不能接受,转而对温柔似水,依附着他的苏姨娘提升好感。
苏姨娘这时,再吹吹枕边风,丞相夫人这个位置,那就是案板上的肉。
“那成,明天娘再去看看。”苏姨娘应道,一脸怜爱的对薛小草说。
“小草,你真是娘的小棉袄。”
薛小草恶寒,嫌弃的推开了她一些:“行了,你赶紧回屋睡吧,明天一早你就过去问,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说完她又躺下了,闷声说:“把房门关紧了。”
苏姨娘一噎,张了张嘴,有些难受。
小草最近越来越不依赖她这个娘了。
苏姨娘长长的叹息一声,孩子长大了。
…………………………
第177章 小哭包又揪暴君耳朵了23
“娘娘,许久未见。”薛明珠福了福身。
容枝笑语嫣然,将她扶起。
“明珠姐姐。”
她俩也曾是闺中密友,只是容枝进宫后,就鲜少有联系。
今天的天色很好,万里无云,碧亮的天像是澄清的海。
容枝拿着剪刀,修剪枝叶。
薛明珠坐在椅子上,细细品茶。
“听闻明珠姐姐家中的小妹性情大变。”她笑吟吟的开口,语气听起来很愉悦。
“嗯,变得大胆许多。”薛明珠一笑,像是在谈论跳梁小丑。
“似乎已经不是大胆了。”
容枝放下剪刀,用干净的手帕擦了一下手,动作优雅,坐在旁侧。
“娘娘,你也变了许多。”薛明珠说道。
记忆中动不动就哭的小姑娘,似乎也有些不相同了。
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物是人非。
容枝歪头,漂亮的眼睛眨了一下,笑意炎炎。
精致的脸庞好似经过上帝的精心打磨,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明珠姐姐此番见本宫,想来是出了什么事。”容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有些淡。
她与薛明珠,自然是两小无猜,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
所以,薛明珠想什么,容枝心知肚明。
薛明珠抬起眸,望着正开着花苞的玫瑰,开口道:“娘娘,再过些日子,皇上会举行狩猎。”
“薛小草应当会想方设法参与,我会在这场狩猎当中,将她做掉。”
薛明珠语气轻松,像是在与容枝聊家常。
容枝幽幽叹息了一声,瓷白的小脸在阳光的照耀之下,仿佛会发光。
“明珠姐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
薛明珠看向她,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娘娘也不差。”
薛明珠亲眼看过,容枝一边擦着眼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一边阴狠利落的将歹人折磨致死。
容枝,是一个爱哭的小姑娘,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魔头。
容枝抬眸,露出一个娇弱的笑。
相顾无言。
大将军容淮是在半个月后带兵回京,凯旋而归。
君祀带着容枝,出了宫道,身后跟着一众大臣,迎接容淮。
“这大将军果真是英勇善战,也就几个月余,便将那鲁冈打的节节败退。”
“可不是,先前那镇守边关的将军,愣是半年了没打赢,给人在那周旋,一开始本以为是鲁冈的士兵聪明勇猛,谁料,这大将军一出马,就将人给踩在脚下。”
“战神大将军,这个称号果真是名不虚传。”
容淮风尘仆仆,见到君祀,走上前拱手行礼。
“皇上,娘娘,末将不负众望,将那鲁冈的将军的头给带回。”
君祀一听,皱眉,下意识的看向容枝。
油然而生的担心。
容枝只是眼睛一红,秀眉微皱,眼中尽是思念之情。
她如几年前一般,还是一袭红裙。
眼尾处微微乏了红晕,豆大的泪珠子憋着没掉。
却也把君祀给心疼的厉害。
君祀微抬容淮作揖的手:“将军免礼,此番辛苦你了,朕在大明宫设下接风宴,你先行休息一番,酉时来赴宴。”
容枝上前一步,美眸含泪:“将军,定要好生歇息。”
容淮起身,微微颔首:“是。”
届时,上下打量了容枝一番,目光炯炯。
见女儿没瘦,提着的心给放下来了。
君祀带着容枝先一步回宫,容淮骑上黑马,回府。
又是夜色,醉醺醺的,一切的光景都陷入了黑暗之中,被它吞噬。
“怎喝如此多的酒?”
容枝心疼的搀住君祀,语气带着点责怪。
喊小桃端来一盆清水,用手帕沾湿,替他擦脸。
君祀半躺在床榻之上,眼睛微眯,俊俏的脸上,露出了笑。
“国丈敬酒,不留神,喝的有些多。”
方才接风宴,容淮总能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向他敬酒。
“皇上,此番末将能凯旋而归,不辱使命,多亏了您保证了后需粮食充足,物资齐全,来,末将敬您一杯。”
“皇上,听闻您最近又收纳了一批土匪,来,末将再敬您一杯。”
“皇上,别的不说,您能娶到我容淮的女儿,那是你积了几辈子的福,来,敬你一杯。”
“皇上,呜呜呜呜呜……您一定要对我女儿好啊,要是枝枝在您这受了委屈,别怪末将不留情面,跟你大战三百回合。来,喝一杯——”
最后,容淮大将军喝醉了,扒在大明宫的柱子上嚎啕大哭,任谁也拉不动。
还是君祀,喊人一棍子将人给打晕了,才将人拖了回府。
君祀头疼的揉揉太阳穴,回想起容淮的哭声,如雷贯耳,头,更疼了。
“爹爹年纪大了,性子有时候犟的很,夫君定要多些包容。”
容枝一面替他擦脸,一面轻声说道。
君祀撇了她一眼,酸溜溜的说道:“枝儿倒是会体谅人。”
她噗嗤一笑:“夫君,别闹了,你跟爹爹比什么。”
“枝儿的意思是,我不能跟大将军相提并论?”
“我可没这么说。”
容枝一笑,喊来小桃将那盆水给端出去。
小腰很细,行走如流水婀娜。
发丝也顺,活像有生命般,每一缕头发飘扬的弧度像是提前就商量好了似地。
嗯,
小脸也白,那抹春色,更是潋滟好看。
君祀突然觉得自己更醉了,晕乎乎的。
美娇人刚刚清洗了手,经过水的滋润,玉指芊芊,肤如凝脂。
待她盈盈走来,弯腰,凑过来问:“夫君,这是怎么了?”
怎跟个傻孢子似的?
君祀抬眸,微愣,眼巴巴的,有些呆。
“好看。”
声音有些迟钝,醉酒后的嗓音低沉。
“我的。”他接着又来了一句,很强势的重复了一句:“这是我的!”
容枝频频一笑,漂亮的眼眸弯了弯。
脱了鞋,睡在里侧。
君祀又不老实了,黏乎乎的将人搂住,委屈巴巴的问:“可以吗?它走了吗?”
容枝闭着眼睛,嘴角微勾,转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柔声道:“还有两日。”
君祀黑了脸,拳头紧握。
这该死的葵水!
小人儿缩在他怀里,穿出了绵延的呼吸声。
君祀有点晕,只是习惯性的摸上她的腹部,轻轻按摩。
第178章 小哭包又揪暴君耳朵了24
次日清晨,容枝梳妆打扮,一支金叉,一袭白裙,腰部系了根素色的腰带,挂了一只玉佩。
“娘娘。”
小桃急步而来,福了身,低声说道。
“娘娘,杏儿死了。”
方才的景象仿佛还在她脑海中浮现,打了个冷颤。
今晚怕是要做噩梦了。
容枝娇躯一怔,眼圈红了几分,不敢置信的问:
“这么快?”
小桃点头,又道:“已经让人把尸体丢进了野外。”
容枝颔首,精致的眉眼有些哀伤,遗憾的说道:“没成想她竟如此熬不住,本是打算过个小半年,就将她放了的。”
话落,眉眼又弯了一分。
“娘娘,杏儿绣的那些荷包……”小桃欲言又止,想到杏儿生前绣的那几百个荷包,现在还堆积在军营中,有些头疼。
容枝起身,可惜的叹了口气。
“把杏儿的尸体寻回来,找个好地方安葬了,那些荷包,呵~”
她笑了一下,下眼尾还有些红:“全部给本宫塞些麝香进去,给杏儿陪葬。”
“是,娘娘。”小桃低头应道,再次一溜烟的就跑了。
容枝拿出手帕,擦了擦即将掉落的眼泪。
——
苏姨娘这几日寝食难安,那日找的男子至今下落不明。
薛小草也对她愈发的不耐烦,一个人天天在外头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苏姨娘思想想去,还是打算,去薛明珠那,打探打探,到底是怎的一回事。
“明珠,你最近怎么样?”苏姨娘提了一盒子糕点,放在薛明珠旁侧的桌子上。
抚了抚月白色的衣裳,正襟危坐。
薛明珠笑不见底,喊来贴身奴婢小桃,沏了一壶茶水。
“苏姨娘怎想着来关心明珠?”
原以为苏姨娘能沉住气看来是她多想了。
一个两个,都是蠢的。
“这不是……你娘怀着孕,我这个做小娘的,自然是要多多关心一些。”苏姨娘嗫嚅着,心虚的不敢看薛明珠。
虽说她也算是薛明珠的小娘,但因为身份卑贱,不受人尊敬。
所以薛明珠从未开口叫过她小娘。
苏姨娘也不敢想,她需要的只是荣华富贵,这些口头上的东西,她不在乎。
“苏姨娘有什么要问的,早些问吧,明珠有些乏,还想着歇息一会儿。”薛明珠做出一脸疲乏的模样。
这是在给她下逐客令。
苏姨娘捏紧了手帕,试探的问:“明珠,你可有心悦的男子?”
怕薛明珠怀疑,连忙又说道:“明珠你也不小了,若是有,苏姨娘可以帮你想想法子。”
薛明珠垂头,笑道:“还未曾有,这事得看缘分。”
外堂的阳光很亮,照了进来。
梁香玉大步流星的一手叉着后腰走来,看到苏姨娘,冷笑一声:“哟,这是谁啊,端着架子,这是来蹭吃蹭喝?还是看上了什么金银首饰,想让我女儿施舍给你?”
一屁股坐在薛明珠身旁,后面跟着嬷嬷端着几根玉簪跟一些小玩意上前。
面色不虞的撇了苏姨娘一眼,竟是鄙夷。
苏姨娘被说的有些难受,哽咽道:“姐姐,你这是什么话?”
“什么姐姐妹妹的,本夫人身份高贵,你?一贱婢!也好意思跟我攀亲戚?”
“这世道,真是什么不要脸的玩意都有!嬷嬷,你说对吧?”
梁香玉说的是抑扬顿挫,语气不屑。
偏偏她气质极佳,这番话,也不让人觉得她粗鄙。
苏姨娘被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偏生又听见嬷嬷语调肯定的应了。
“嗯,夫人说的对!”
说便说了,还跟着一同不屑的睥睨了她一眼。
苏姨娘双眼通红,气的更是差点没喘过气。
“夫人,咱们都是侍奉夫君的,应当同心协力……”
“苏姨娘。”嬷嬷皮笑肉不笑,睨了她一眼,不卑不亢的说道。
“若不是夫人心善,你也就是个陪床丫鬟,现在竟敢跟夫人大呼小叫,小春,掌嘴。”
小春福了福身,快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了苏姨娘,扬手扇了下去。
苏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