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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骗人吧?”
“我萨叶是什么身份,怎么会骗人?”
“好,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我就让你恢复原样。”死马当活马医,如果她真猜对了那就算赚了。至于不能复原,那于她也没什么损失。
两人谈妥,场面立时和谐起来。萨叶双爪还不习惯,沙罗便喂吃她东西。她果然是个讲信用的,答应沙罗在今晚之前不为难她,所以整个喂食过程很平静地结束了。
喂完饭,沙罗暗吁了口气,她刚才一直担心会不会被挠一爪子。
她任务达成,也没必要守在这里。回去住处用过饭,又去陪阿垣坦玩了一会儿,心里焦急地盼着天赶紧黑。
人就是这样的,越着急的时候,越觉得时间过得慢,虽只是两个来时辰,却觉得像过了一天那么久。好容易挨到了晚饭,沙罗又拎着食盒去了南殿。今晚她是有求与萨叶,所以特意弄了几个小菜巴结一下。
萨叶一见她,立刻追问,“你说晚上,现在天已经黑了。”
“不用着急,天也只是刚擦黑,等你用过晚饭就差不多了。”沙罗笑得有些心虚,她知道这是推脱之词。
萨叶闻听,乖乖等着喂饭。猿猴的样子比起她以前的样子也算不得太难看,但是动物的身体毕竟行动不便,连带的许多法术也施展不出了,所以她急着想变回原样。
沙罗也很着急,一边给她喂着饭,一边看天。
月亮隐约露出半张脸,星星也越出越多,逐渐点亮了星空。此时她既想时间快点到,又有些害怕时间到。她不知道如果到时萨叶变不回原样,会怎么对付自己。
喂完饭,沙罗故意坐在离笼子很远的地方,满脸戒备地看着萨叶。等了一会儿,月亮全出来了,莹莹地光辉透过毁掉的石门照进殿内。而这时萨叶身上也开始起了奇妙地变化,她黑毛逐渐退净,慢慢又恢复了皮包骨头的样子。
“成了。”沙罗大喜过望,忙走过去喊道:“快,告诉我怎么补全灵魂。”
萨叶晃了晃肩膀,似觉得身体轻松了一些,才转向沙罗发出嘎嘎地笑声,“你就那么想知道?”
“当然,咱们说好了,可不能反悔。”
“好,我不反悔。”萨叶忽然笑得很诡异,她一掸袍袖,也不知念了句什么,竟从笼子缝隙里走了出来。
变回原身,这个笼子就根本困不住她了。沙罗心知不好,扭头就往殿外跑,可她怎么跑的过萨叶,只觉脖领子被一双铁手勾住,就再也动弹不得了。
“萨叶大姐,咱们有事好商量,动武多伤和气啊。”她呵呵笑着求饶。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萨叶似安抚似的摸了一把她的脸,“我会好好照顾你,从今天起,你就跟我在一块儿吧。”
被她这一摸,沙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浑身都好像凉透了。她强自挣扎着叫道:“你不讲信用,你枉长诺大岁数。”
“我只说会告诉你,又没说多久后告诉你,你一年一年的慢慢等,以后咱娘俩的日子还长着呢。”
真要与她朝夕相对,还不如死了好呢。
沙罗舒张喉咙,立时南殿中传来一阵疾声呼叫:
“救命啊。”
“救命啊。”
“妖怪吃人了。”
萨叶:“……。”她现在真的很想尝尝她的肉是什么味道了。
或许是嫌她太吵了,萨叶涂了点黏胶沾在她嘴上,这会儿任凭她怎么动嘴,再也发不出声音。
南殿瞬间清静了。
这时萨叶掏出一样东西往天上一抖,殿中霎时出现一个身躯庞大的老鹰。她抓起沙罗跃上鹰背。老鹰振翅而飞,撞破殿顶直冲向空中。
沙罗被身体半悬在鹰背上,感觉的到碎裂的木屑从头顶飞过,有些坚硬的刮在脸上,一种火辣辣的疼痛。
这么好的宫殿竟被只鹰把殿顶给撞露了,这得花多少钱修葺啊。她心中一阵唏嘘,至于她自己的命运,可不就像这大殿一样七零八落,任人宰割。
巨鹰向西飞去,风不断的从耳边刮过,夜风的凄冷仿若渗进了骨头里,惹得她连打了几个寒战。
好冷啊。她缩缩肩头,也不知萨叶会把自己带去哪里?很想问,可惜嘴巴被封,根本说不出话。只好闭上眼,任凭身躯在夜风中抖着。
也不知飞了多远,只觉天光大亮,太阳神也露出了头。
萨叶忽然拍了下鹰头,示意它降落。他们落在一片农田里,此时正值隆冬,田里没种什么庄稼,也没有日出而耕的农民出现。
四周静悄悄地,静的让人心发毛。
萨叶从怀里掏出一块面饼自顾自地嚼着,沙罗也想吃,可怜巴巴的瞅着她。
或许她的眼神太让人不舒服,萨叶只好掏了一块面饼递给她。
沙罗伸手接过,刚想咬,又停住指了指自己的嘴。
萨叶替她解了法术,冷笑道:“少说话,多做事。”
沙罗撇撇嘴不予理会,一边嚼着面饼,一边去看那只鹰。这只鹰实在太神骏了,皮毛黝黑光亮,其气势一点都不比曾见过的三个头的鹰逊色。她越看越觉得喜欢,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把。谁知手刚沾到它身上,就见眼前起了一阵黑烟,再定睛看时,那只鹰已变成了一张黑色纸片。纸片所剪正是鹰的形状。
实在太神奇了,沙罗啧啧称赞,转向萨叶笑道:“萨叶大姐,你这个法术真好,教教我怎么样?”
“你真想学?”萨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她。
沙罗点头如捣蒜,“难道你肯教我?”
“有何不可。”萨叶冷冷道了一句。
沙罗大喜,若真学会了法术,那还不想变什么,随便剪了纸就有什么。
萨叶低头又开始嚼面饼,她也不知在想什么,眼神飘忽不定,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饼屑道:“走吧。”
沙罗也忙站了起来。
“咱们到底要去哪儿?”
“老巢。”
萨叶冷冷抛下一句,然后对着地上的纸片吹了口气,一只神骏的巨鹰又现在眼前。她们上了鹰背继续向西而行。
§§
每种动物都有自己的巢穴。俗话有云狡兔三窟,但就是兔子也有自己最常住的洞穴。而通常情况下,最常住的,也会是最隐秘的。
萨叶的老巢就位于一个很隐秘的所在。
这里似乎是一个很幽静的所在,有连绵的水面,有叠嶂的群山,还有山脚下一群群悠闲走过的野鹿和野山羊。
这么美丽的地方实在不像萨叶这阴气连天的人会住的,若说跟她的气质相配,或许蛇虫鼠蚁一大窝的地方更合适。但这些只能在心里想想,绝不敢说出来。
巨鹰飞到一座小山头停了下来。沙罗向前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座不大的茅屋,屋前种花,屋后栽菜,屋旁是一棵参天老树,那老树枝繁叶茂,盘根错节,看着足有几百年光景,似乎和萨叶的年龄差不多大。
这个地方给人的感觉安逸,平和,美好,简直是个最舒适的安乐窝。
茅屋外围着一圈栅栏,此时突然出现一只白色小狗,浑身毛绒的,像个棉花糖。尤其是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看起来真是可爱。
沙罗一见那小狗,也顾不得管萨叶,立刻飞奔着跑了过去。可手刚沾到狗身,却突然起了一道白烟,地上出现的又是一片白色的纸片。
原来是假的。本来很真实的地方,忽然间变得虚幻起来,沙罗一时很难适应。
“放心,这里除了狗之外,别的都是真的。”萨叶走过来,捡起纸片吹了口气,又变成一只活泼可爱的小狗,对着她摇头摆尾。
环视了一下周围的情景,她似有些感慨道:“这地方我也好久没来了。”
有多久了?好像有三四年了吧。年纪越大就越不愿一个人住,一个人的生活实在太寂寞了,寂寞到想要彻底结束这没完没了的生命。自从那个人死后,她每一天都生活在寂寞,痛苦与无奈之中,她宁可看着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恨他们,也不愿这样孤孤单单地独自活着,活在这冰冷的世界里。
沙罗的心情稍好,她环顾四周,发现茅屋内的摆设每一样都很漂亮,也很值钱。至少从家具和瓷器摆件的花纹可以看出,都是古老的物什。说白了这可都是古董啊。
不过,或许这里太久没有人气,沙罗竟从这一件件摆放的东西里,读出了一种浓浓的沧桑和悲凉。
“萨叶大姐,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住处?”她只是随意的看着,却不敢伸手乱碰,这个地方一看就是很有纪念价值的,她怕碰坏什么,萨叶会干脆掐死她。
“这是我那个死鬼老公的家。”萨叶轻吐了口气。在心中默念,“也是她曾经的家,一个温暖的家。”
只是现在物是人非,家早已不是家了。
时间真的能改变一切,死的人归了尘土,活着的却要忍受岁月的痛苦,也不知上天是厚待,还是惩罚她。
第一百零八章 红红
从今天开始你就和我住这儿了。”萨叶忽然冷声道。
沙罗可不愿意,她有自己的家,就在蒙纳,在艾尔洛奇身边。可接触到她冰凉,凌厉地眼神,只好把反驳的话咽进肚里,默默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萨叶为什么会把自己抓来这儿,试过询问,可很明显她没要说的意思。没奈何,只能作罢了。她知道,自今日起便成了这茅屋中的鸟,想飞也飞不出去了。
可她是谁。她是沙罗,蒙纳最强悍的女人(自封的),又岂能被命运打到。所以,早晚有一天她会打败萨叶,打破牢笼,彻底解放出去。
“你在干什么?”看她突然握紧拳头,一副发狠的样子,萨叶不由冷冷问道。
“没,没什么。”
沙罗吓得暗自抹了一把汗,心说,可别大事未成先漏了马脚。
*
萨叶的性子冷漠,脾气也很古怪,但只要不招惹她,也不算太难相处。
只是一连几日,生活都很单调,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听萨叶讲魔法的起源,以及如何修习黑魔法。对于魔法的起源,她听巴加依说过,多少有那么点了解。所以对于修习害人的黑魔法她很不愿意。
萨叶说目前在大陆她是唯一一个黑魔法的传人,其余的都死光了。她以前曾教过一个徒弟,不过这个徒弟权利欲望太重,魔法没修成却学了许多邪术,枉自葬送了性命。或者先前心里有了排斥,她说了很多,沙罗却没怎么听进去,只当无聊打发一下时间。
饶是如此,也是越听越犯困,几欲昏睡过去。
萨叶实在看不过去了,敲着她的额头冷笑,“你这么不认真,怎么当我的徒弟。”
这句话顿时把她吓得一点睡意也无。她的意思是要收她为徒吗?这绝对不行。沙罗立即摇头,“我不要拜你为师。”
她是正经人家的女儿,虽然不知父母是谁,但好歹人品不错。怎么能跟她修习黑魔法,学个小法术自己玩玩还差不多。
“你以为黑魔法就是害人的吗?”
沙罗赞同的点点头,一抬眼接触到她凌厉的眼神,忙又摇了摇头。
萨叶忽然轻声叹道:“其实魔法本身和神术是一枝,主要要运用之人如何使用,你若心存不良,就是修了神术也只会是害人害己。”
这话倒是不假,沙罗想起皇宫那个把自己踢进井里的祭司,他妄图逆天而行,最终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是好人的,修了黑魔法也不会变坏,你可以用它做一些对万民有益的事,也算是变坏为好了。”
萨叶不停地劝说,沙罗虽觉她说的有理,却还是忍不住怀疑,她为什么非要她做她徒弟?目的为何?如果只是因为技无传人,想找个继承人,那也没必要是她吧?尤其是她还曾与她为难过。
沙罗这样想着,便也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收我做徒弟,难道是我太优秀了。”
萨叶横了她一眼,“你做梦呢吧。”
是啊,她是做梦,做梦出门捡个金元宝,可就是捡元宝也没做她徒弟稀罕。
沙罗故意无视她的讽刺,嘻嘻笑道:“萨叶大姐,你要是做梦收我做徒弟,我就没意见了。”
果然这丫头理不得,给她把梯子就敢上房。
萨叶强压住心头火,怒道:“不管你愿不愿做我徒弟,你都别想离开这儿。”
沙罗点点头,这话她信。心说,离不离得开这还得看她的本事如何,她就不相信有生之年还就真出不去了。
最终萨叶也没说为什么要收徒弟,这两个女人似乎扛上了。
萨叶:“你不想学,我偏叫你学。”
沙罗:“你想让我学不是,我还偏就不学。”
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每天一大早,萨叶就把她绑在椅子上,给她演示讲解魔法的使用方法。她打瞌睡,萨叶就用胶布黏在眼上,强迫她睁着。时间长了沙罗只好用去茅厕来逃避。
“萨叶大姐我肚子疼。”
“萨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