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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叶大姐我肚子疼。”
“萨叶大姐我要尿出来了。”
……
如此几次,萨叶怒了。干脆在椅子上掏一个洞,下面放一个便盆,就让她这么拉尿吧。
面对这样的奇思妙想,沙罗彻底无语了。她很想咬牙坚持着,但,唉,算了,谁让她脸皮还没厚到一定程度呢。
她举起双手,“我投降,你想教什么我跟着学就是了。”
萨叶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一张老脸也难得有了几分颜色。
*
真的一上手,感觉魔法也并没想象中那么难学,那种剪纸能变成小动物的法术,她就学的一板一眼,颇有点那么回事了。但是其余的,也可能是心存抵触,她是有学没有会。
萨叶很生气,一个劲儿骂她是榆木脑袋。不过她似乎是油盐不进,每次萨叶一骂人,她就嘻嘻笑着,混似不理会。
如此过了几次,萨叶也骂烦了,便气呼呼地出了门,驾着巨鹰飞走了。
看着她越飞越远,沙罗心中大喜,慌忙跑出去,想研究一下怎么才能逃离这里。
茅屋所在的位置是个山顶,独门独户并且是独一座山峰。周围全是万丈山崖,一脚不慎踏下去,保证能摔的粉碎,喂狗都不用多切一刀。可惜她的剪纸术练的还不到位,不然也能像萨叶一样驾鹰飞翔了。
“不用白忙,你出不去的。”忽然身旁响起一个声音。
沙罗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说话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一张圆圆的脸看起来很是可爱。
“你是什么人?”
“我是红红。”小姑娘笑了,嘴角露出两个酒窝,看着更好看了。
沙罗一时没从缓过味儿来,过了一霎,才懵懵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萨叶主人让我看着你,我当然得在你身边啊。”
红红答一脸理所当然,但说出的话却让她鼻子差点气歪了。她说萨叶怎么那么容易就走了,原来还安排着牢房看守呢。此时她心中哀怨,看来以后得好好学魔法了,只有学会剪纸术才是逃跑的捷径啊。
有了红红这个看守,背后总有双眼睛盯着,她做什么事都觉得不舒服。她去茅厕,有人在蹲在马桶旁边守着;她吃饭,有人在一边吞咽口水;她睡觉,有人搬个马扎在一旁看着。
红红似乎每天都很有精神,既不睡觉,也不吃饭。无论做什么事,她都能适时的出现,有时明明看见她走了,但下一瞬又会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你别总这么飘忽不定,跟个鬼似的。”沙罗实在受不了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鬼的?”红红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在疑惑怎么被看穿的?
她是鬼?沙罗一时接受不了,“啊”地尖叫出声,然后玩命的往门外跑。怨不得她走路没有声音,怨不得她可以不睡觉,怨不得做好饭招呼一起吃,她也摇头不语,然后继续咽口水。原来她是鬼啊。
“喂,你别跑啊。”红红从后面追出去,心中却想鬼有那么可怕吗?
鬼真的很可怕。大陆从来都有驱鬼避邪之说,家里老人吓唬孩子都会说,“再胡闹就被鬼抓走。”有坏事做多了的,经常被人劝告,“夜路走多了,小心撞见鬼。”而沙罗从小就在这种熏陶下长大,你说她能不怕鬼吗?
跑到崖边,前面已没有路了,眼看着红红越来越近,情急之下她只好大叫:“你,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跳下去。”
“哦,那你跳下去吧。”红红的眼神依然亮晶晶地,似浑不知她这是在威胁。
“我真的跳下去了。”
“你跳啊。”她挥着手鼓励。
“我……。”沙罗低头看了眼那万丈悬崖,腿隐隐开始发颤。她真跳吗?不,绝不,比起鬼,还是她的小命更重要。
寻思了一下,沙罗盘腿坐在地上,“你就站在那儿,咱们好好谈谈。”
“好。”红红答应着也盘腿坐下。
她的性格好像很温柔,除了不让她跟的事除外,其余的事一般都会同意。就像刚才她想跳崖,她也不反对。
“你是鬼,为什么能在阳光下走。”鬼不应该怕太阳的吗?沙罗很疑惑。
红红眨眨眼笑道:“我是鬼,可这副身躯却是人的啊。”
一个鬼,进了人的身躯里,然后面对面的跟她聊天?这件事怎么想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沙罗隐隐开始觉得双腿发麻。
“萨叶主人有种法术可以让人的灵魂随意飘动,进入人体算是小菜啦。就像我,那天萨叶主子说要出门就叫我附了个身,然后才赶过来的。”
听着红红喋喋不休地说着,沙罗忽然心中一动,“你知道怎么让部分灵魂回到原主人的身体吗?”
“知道啊。”
“那告诉我好吗?”没想到问对人了,窃喜中……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红红刚想说话,就听到天空中一声长鸣,紧接着萨叶就出现在面前。
“红红你的话好像多了点。”萨叶冷冷地看着两人,眼神中透出不悦。
“是,主人。”红红站起来恭敬地行礼,脸色隐隐发白。
“我跟你说过,多做事少说话,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红红扑通跪了下来,“红红错了,求主人饶恕啊。”
第一百零九章 萨叶的隐私
萨叶没说话,一抬手一道黑影从她指缝中窜出,直奔红红抽去,那黑影宛如一道黑线直抽的红红哀痛不已。
“红红错了,求主人饶恕啊。”红红的惨呼声不断传来,挣扎了一会儿身体就再也不动弹了。
“她,她这是死了吗?”沙罗颤声问道。一个珠圆玉润的大姑娘顷刻间变成一具死尸,真的让人很难适应。
“一个鬼有什么死不死的。”萨叶冷冷笑着。
“那这个身体呢,这个身体的主人怎么办?”
“这本来就是具尸体,有什么可怎么办的?”萨叶冷声一声,扛起尸体向前走去。
沙罗忙跟了过去,暗暗忧心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莽撞,导致红红再也活动不了了。
萨叶走到一处空旷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在地上,那东西见风就长,顷刻间变成一个圆咕隆冬的房子。
萨叶推门走进去,沙罗也在后面,还没走进就感觉一股冰凉之气迎面扑来。她连打了几个喷嚏,心说,这里怎么跟冰窖差不多。
走进一看,这里果然是个冰窖,四周陈列几十块巨大的冰块,丝丝的白气不断冒出,冻得人浑身直抖。此时在其中的两块冰上各放着一个人,一男,一女,看起来徐徐如生,跟活的一样。当然这肯定不会是活人,就算是活人,也早被冻死了。
萨叶把那具尸体放在一块冰上,然后转身准备出去。一抬眼见沙罗还站着不动,不由怒道:“你难道要留在这里吗?”
不,当然不,她才不要留在这儿陪尸体。沙罗迅速窜了出去,走的比她还快。
出了这冰窖,萨叶立刻把房子收了,揣进怀里。
两人转身回茅屋,一边走,沙罗一边试探地问道:“萨叶大姐,你存这么多尸体干什么?”
“这是我的仆人。”
“仆人用活人就好,干吗用死人?”
“你觉得活人比死人更可靠吗?”萨叶斜她一眼。
是啊,是活人总有一天会背叛自己,但是死人却不会,因为死人的嘴一向都是很严的。当然红红那个女鬼除外。沙罗跟她说着话,心里却想着,刚才话问到一半,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看见她。
*
萨叶一回来,她们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每天讲解魔法,然后吃饭,睡觉。
时间一天天过去,沙罗对剪纸术的学习却一直停留不前。法术的咒语她学的很到位,但这剪纸的手工活却怎么也做不好,剪个兔子看起来像只猫,剪条蛇怎么看都像蚯蚓,剪只鹿瞧着像山羊。这几天被她剪坏的纸堆起来都能把茅屋给埋了。很难得萨叶对此没表示一点意见,只嘱咐她多加练习。
这一日,沙罗在屋外练习剪纸术。她先剪了一只兔子,长长的耳朵,尖尖的嘴,那兔子喵喵叫着跑远了。她又剪了只老虎,那老虎四肢细的像筷子,看着就一副体虚身弱的摸样,它勉强站起来,走没几步就摔倒了。她不信这个邪,又剪了一头猪,猪倒有几分是猪了,只是慵懒的神态竟活脱像是笃珐斯。
唉!看来她真没这方面的天分了。
沙罗伸了个懒腰,原地走了几步活动下手脚,又坐回去继续剪纸。这一次她闭着眼信手剪来,等睁眼时竟发现手心里站着一条威武不凡的龙。
龙,是真的龙,五爪金龙,每一个鳞片都闪烁着金光。虽然这条龙看起来极为袖珍,但好歹也是她剪的最像的一样东西了。
小龙很听话,也很乖巧,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眼睛微微眯着仿佛在对她笑。
沙罗兴奋起来,用手指触了触它的额头,“你好,我是沙罗。”
小龙点点头,好像是听懂了。
一种满足感迅速袭上心头。或许是自己身上也有龙族的血统,她对着可爱的小家伙有一种特别亲近的感觉。小家伙也似乎很喜欢她,不停地围着她绕着,飞着,尾巴向上摆动。
沙罗心满意足地看着它,咯咯地笑着。今天算是她在这里最快乐的一天了。
她的笑声忽然停在脸上。感觉四周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环顾四周,在那棵老树上看到一只鹰。这当然不是萨叶的那只巨鹰,而是一只三个头的鹰。
它的羽毛是深深的紫红色,眼珠子是红色的,它的身姿隽永,只闲闲的往树枝上一立,也能显出一股无上的贵气,仿佛它是这里的君主,在巡视自己的领地。这种感觉很熟悉,这只鹰也很熟悉,在蒙纳的马赛之前她就见过一次。而此时此地这只王者之鹰的出现又意味着什么呢?
“沙罗,让你练习,你又偷懒了。”萨叶怪声在身后响起。
“你看,那是……?”沙罗伸手向树一指,到嘴的话却又咽了回去。那只怪鹰不知何时已消失了。振动翅膀还会发出点声呢,怎么它能走的这般悄然?
“你给我看什么?”萨叶奇怪地问着。
看来她是没看到,能逃得过她的法眼,这也需要一定的功力的。真的很好奇,这只鹰是什么来路?
“啊,我是想让你看看我刚剪好的小龙。”沙罗迅速改了口,招手唤小龙过来。
小龙飞过来,在沙罗手掌上噌了一下,然后对着萨叶呲了呲牙。
萨叶一见那小龙,突然‘嗷’地一嗓子叫了出来,接着扭身就往茅屋跑。速度之快,仿佛所见的是什么妖魔怪物。
沙罗看她着急毛慌的样子,不由傻了眼,龙而已,至于吓成这样吗?
萨叶进屋,她也跟了进去,还没迈进门就听到萨叶的喊声,“出去,出去,别让它进来。”
“好,好,不让它进来。”沙罗把小龙好奇的小脑袋往后推了推,然后自己走了进去。
她进屋时,萨叶正裹着一床大被子在床上瑟瑟发抖,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萨叶大姐,你好点了吗?”
听了听屋里似乎没什么奇怪的声音,萨叶才慢慢地撩开被子。
“那东西真不在?”
“真不在。”
萨叶轻嘘一口气,随即却怒道:“你变什么不好,偏偏变成那个玩意?”
说实话,龙这东西还真是不好变,它不像猫呀,狗呀那样一蹴而就,它是有灵性的,而想要变出它绝对需要巨大的法力。沙罗变容易东西变的横竖不像,龙却轻而易举的出来了,真不知让人说什么好了。
“瞎猫碰上死耗子。”沙罗笑笑,她也觉得这事有点奇怪。
等萨叶情绪彻底稳定下来,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姐怎么会怕龙呢?”
“你想知道?”
沙罗看她脸色平和,似乎没有发怒的意思,就点了点头。
萨叶大约是大惊之后很想说说话,定了定神,开始给她讲了一个从没向任何人提过的故事。
那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可以让人忘却很多。可那件事却让她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一年她十八岁,正是花季般的年龄,她刚成亲,又身怀有孕,可以说是喜上加喜。可也就在那一年她的夫君在外面与别的女人有染。她的心很痛,恨不能杀死那勾引她相公的女人。她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但是即使她踏着那女人的鲜血走过,也没能挽回夫君的心。
好恨,真的好恨,恨那个女人,也恨自己的男人。即使是她腹中的孩子,也没能留住那男人的心。没了这个女人,还有别的女人,越来越多的女人会围绕在夫君身边,他再也没有出现,没回来看过她一眼。
一个人的生活太痛苦了。辗转之下,听人说天雷山上有一种药可以改变人的心意,只是那里却很危险。她很爱她的夫君,她不怕危险,所以她去了,挺着五个月的肚子去天雷山找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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