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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正坐在那里梳妆的女子也从梳妆镜里看到了她,并缓慢朝她的方向转过了头。
洞穴深谙,虽然桌子上有油灯,但苏瓷儿的视线依旧是不明的。
女子的头转得很慢,她的身子与她的头像是两个东西一般,她扭头的时候身子半分都没有动,只有那颗脑袋似乎要做一百八十度自由体操。
终于,苏瓷儿看到了那张脸。
那不是一张脸,而是一颗……蜘蛛头。
苏瓷儿的脸色霎时惨白,她颤抖着身体询问系统,“按照正常设定来说不一般都是人头蜘蛛身的美女吗?”
这样她还能勉强接受一下,可现在到底是什么鬼!
蜘蛛女转了一百八十度,她拥有三双眼睛,那三双眼睛霍然同时睁开。
“你,长得不错。”蜘蛛头开始说话了。
苏瓷儿的脑袋卡壳了半天,最后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蜘蛛女:……
苏瓷儿觉得自己似乎是从这颗蜘蛛头上看到了六个点,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颗蜘蛛头难道就是小boss了吗?
蜘蛛女三双绿莹莹的眼睛盯住苏瓷儿看了半响,然后又缓慢把头转了回去继续梳。似乎是觉得两个人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苏瓷儿晃悠着自己的蚕蛹身段,看到了挂在自己另外那边的蚕蛹二号。
这颗二号不是别人,正是桑柔柔。
桑柔柔应该比她挂得久,脸色已经因为充血所以涨红,估计再挂下去就要一命呜呼了。
这间石室内只有她跟桑柔柔两个女人,还有一颗蜘蛛头,其余的人不知去向。
苏瓷儿试图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却发现她被绑得很死,最多只能像条咸鱼似得原地三百六十度旋转。
从梳妆镜内看到苏瓷儿动作的蜘蛛头缓慢开口道:“等太阳升起,你们的身体就会融化成水。”
身体会融化成水?那脑袋呢?
苏瓷儿想起那些挂在洞穴上方的一颗颗美人头,再看一眼坐在那里梳妆的蜘蛛女,嗓音干涩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蜘蛛女梳发的动作一顿,表情似乎有些扭曲,“谁让你们,有颗漂亮的脑袋。”
苏瓷儿:……这是理由吗?难道你生了一颗蜘蛛脑袋还是她的错了?
。
不知道挂了多久,石室内没有光线射入,苏瓷儿猜测再过不久就会天亮。蜘蛛丝缠成的蚕蛹黏腻腻的,这些液体大概拥有腐蚀性,她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正在慢慢融化。
其实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撑得够久了,毕竟是修真界出品,比普通人的更耐腐。
挂累了,还动不了。
既然打不过,那就不如挂平吧。
苏瓷儿心态极好,她已经调整完毕。
被挂在这里百无聊赖,看到对面坐在石头上的蜘蛛精正在搔首弄姿的照镜子,她就跟系统说话,“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啊?”
系统:……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后居然回答道:“花袭怜。”
这回轮到苏瓷儿沉默了。
她只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你确定?”她堂堂一个大美人,难道还比不过花袭怜?她这该死的好胜心!
系统道:“确定。”
苏瓷儿:……
等一下!苏瓷儿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回想起初入洞穴内时,从那些没有腐烂的脑袋可以看出来,这些人生前是有几分姿色的。
她又看向蜘蛛女的脑袋……虽有曼妙身姿,但却是一颗蜘蛛头,她刚才又说抓她们是因为她们有一颗漂亮的脑袋……难道这个蜘蛛女想换头?
虽然苏瓷儿不知道这个头能不能换的了,但目前来看这确实是一个虽然非常疯狂,但似乎比较靠谱的想法。
“真蠢。”苏瓷儿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你说什么?”蜘蛛女猛地转头看向苏瓷儿。
苏瓷儿虽然被倒挂在那里,但神色依旧倨傲,她冷笑一声,“你想要一颗好看的脑袋换下你的头?却怎么偏偏漏了最好看的那个人?”
被苏瓷儿发现了自己的意图,蜘蛛女的三双眸子一齐射出冷冷的光。
她眸色阴冷地盯住她,“我都抓了。”
苏瓷儿声音放缓,“你抓的都是女人,那个最好看的,是个男人。”
蜘蛛女嘟囔一声,“不要男的。”
可苏瓷儿却道:“他生得比我,比她都好看。”
苏瓷儿的目光落到不远处早已被挂得晕厥的桑柔柔身上,用眼神示意蜘蛛女。
蜘蛛女顺着苏瓷儿的目光看向桑柔柔,又看她一眼。
比这两个女人都好看?这两个女人可是她这几年抓到过的最好看的女人了。
为了让脑袋完整,她把她们放进蜘蛛蛹内慢慢融化,并拖到现在,如今这个女人却告诉她说有另外一个更漂亮的。
蜘蛛女心动了。
她没试过男人,之前女人的脑袋一直失败,说不定男人的可以?只要是好看的脑袋,檀郎都会喜欢的。
“他是谁?”蜘蛛女问。
苏瓷儿勾唇一笑,“他是我的小师弟,叫花袭怜。”
。
蜘蛛女有很多小蜘蛛供她差遣,这些小蜘蛛把女人引入圈套,男人则看运气或死或傻,反正没什么利用价值。
现在,她吩咐小蜘蛛们去找到这个漂亮的男人。
此时,花袭怜正躲在洞穴门口。
那些毒雾对他不起作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大家纷纷倒下的时候,他迅速转身往外跑。
可因为毒雾太多,所以他看不清方向所以迷路了,直到刚才兜兜转转,似乎听到大师姐的声音,才悄咪咪地溜到这里,却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么一番话。
他不会去救苏瓷儿,也不会救任何人,他只是想要自保而已,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大师姐居然如此出卖他。
其实不是苏瓷儿要坑花袭怜,而是她突然记起来,花袭怜身体内流淌着魔主的血,此血对于妖物来说有大补之用,不过也有一个副作用,那就是一旦只要你喝下他的血,你就会永远成为受他驱使的奴隶。
一般妖物不知道这个秘密,非一般的妖物虽然知道这个秘密,但他们无法忍受住血的诱惑,也没有办法放弃变强的欲望。
即使是妖魔,也被欲念驱使着堕入更深的魔障内。
只要蜘蛛女沾了花袭怜的血,他们就稳赢了。
“系统,男主会意外死亡吗?”苏瓷儿不放心,询问了一下系统。
系统道:“这个世界就是因为男主而存在的,所以如果男主死亡,世界就会崩塌。世界为了生存,会竭尽全力帮助男主。”
这就是所谓的天花板男主光环了,连天道都是他的附属品。
苏瓷儿相信,就连系统的出现也都只是在帮助花袭怜成为统领世界,登顶巅峰的霸主而已。
苏。工具人。瓷儿确定花袭怜不会死之后,终于放下了一颗咸鱼心。
虽然按照剧情来说一般都是男主救女主,谱写出一曲美丽的英雄救美女童话故事,但能不能顺便救一救她?她不需要多少力气的,能活就行。
。
花袭怜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可怜,手里还只有一柄小木剑,当然逃脱不过那么多小蜘蛛的抓捕,很快,他就被带到了蜘蛛女面前。
少年满身狼狈地被压在地上,身上被小蜘蛛们吐出来的蜘蛛丝包裹住,只露出一颗脑袋。
苏瓷儿被挂在花袭怜的正上方,少年被蜘蛛女用蜘蛛丝翻了个身查看他的脸蛋。
在蜘蛛女惊喜的视线下,苏瓷儿正对上他那双赤红的眼。
怨恨、愤怒萦绕在里面,那是濒死的兽对她最怨毒的诅咒。
苏瓷儿一愣,脸上露出一抹心虚之色。
不能吧,他应该不知道是她出卖的他吧?
石室低矮,少女长长的黑发随着她微微晃动的身体从花袭怜面前略过,咬牙切齿的少年猛地仰头,一口叼住了苏瓷儿的头发。
“啊……”苏瓷儿痛呼一声。
头皮传来一阵拉扯性的剧痛,正在苏瓷儿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扯秃了的时候,蜘蛛女匆忙赶来,“不能咬!这颗脑袋我要备用的!”
虽然拯救理由她很不喜欢,还是备用,但因为蜘蛛女的加入,所以勉强是替她救下了大部分头发,至于那一小部分……苏瓷儿看了一眼少年的嘴。
魔主抚我顶,咬下一大片。
呜呜呜,她为什么感觉自己头皮凉飕飕的,真的不会秃出一块地中海吧?她回去以后一定要让莫城欢研究一下生发剂。
如果能活着的话。
第 10 章(求还是不求。。。)
花袭怜也被挂了起来,这是苏瓷儿万万没想到的。
并未见血,她的计划失败了。最糟糕的是,花袭怜挂得离她有点近。
苏瓷儿:……
苏瓷儿怕花袭怜往她脸上吐口水,就问蜘蛛女能不能把他挂远点。
蜘蛛女却表示花袭怜挂的那个地方是风水宝地,融出来的脑袋特别好看,不能换。
苏瓷儿:……真的,她都感觉到脸上热乎乎的,马上就能被人咬下去一块肉的那种热。
其实并没有那么近,可苏瓷儿还是觉得极其不安,尤其是少年阴沉沉盯着她的视线,让苏瓷儿感觉自己就是那罪无可赦的恶人。
如果她告诉他自己是有计划的,他会相信吗?
当然不会,花袭怜又不傻,不仅不傻,他还很聪明。
“大师姐何必如此呢?我若逃出去了,搬来救兵,指不定大师姐还能留下一条命。”
两人面对面挂着,花袭怜说话的时候有气息喷洒出来,轻轻抚过苏瓷儿的面颊。
苏瓷儿闭上眼,从眼睫到鼻尖都热乎乎的。
花袭怜看着少女这张冰冷如霜的脸,掩在蜘蛛蛹里的双手缓慢紧握成拳。
他的视线从上往下,从少女瘦削的下颌到紧闭的红唇,小巧白皙的鼻翼到纤细淡漠的眸。
此刻,那双眸闭着,更衬得这张脸冷酷无情,仿佛天下任何事情都无法让其动容。她就是冬日里最冷的那块冰,结在寒潭底下,就算是夏日到了,都融不到她那里去。
少女柔软细腻的肌肤近在咫尺,花袭怜却恨不能狠狠咬上去。
“看到百日草了吗?”少女突然开口。
花袭怜的眸中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来。
如今处境,她居然还念着那株百日草。
少年似有负气,道:“没有。”
苏瓷儿叹息一声,连男主这种bug级别的存在都没有偶遇到百日草,像她这种炮灰背景板要怎么找呀?
啊不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怎么从这个蜘蛛蛹里面脱身。
按照设定,男女主被抓无望的时候,一般都会有天降救兵出现……所以神兵在哪呢?
苏瓷儿旋转一百八十度,查看四周,毛都没有。
她继续百无聊赖,最后将视线落到石桌上的那盏油灯上。
按理来说,蜘蛛丝怕火,这间洞穴内就不应该出现烛火一类的东西,可蜘蛛女不仅点了油灯,还怕油灯黯淡下去,亲自拿了一个铜制小壶,往灯里添油。
油灯的光瞬时亮了一大圈,照得苏瓷儿又闭了闭眼。
蜘蛛女添完灯油,走到梳妆台前,弯腰从抽屉里宝贝地取出一本书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翻开,人模蜘样的扮才女,高声吟唱道: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吟唱完,蜘蛛女突然抬头看向花袭怜,脸上的三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然后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太难听了!大半夜扰民啊!
苏瓷儿并没有看到蜘蛛女的笑,只觉得她的声音刺耳极了,就像是指甲挠过黑板的声音,尖锐又恶心。
可能是夜太深,也可能是很久都没有跟人说话了,蜘蛛女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她问花袭怜,“你生了这张脸,一定过的很开心吧?”
花袭怜沉默不言,脸上露出几分讥诮。
蜘蛛女其实也不必他回答,继续满怀憧憬道:“我研究过你们人的脸,像你这样的,檀郎一定会喜欢的。”
苏瓷儿从花袭怜后面晃悠过去,问,“檀郎是谁?”
蜘蛛女的眸子快速闪动,她略激动道:“是我的相公!这些东西,还有这件嫁衣!都是他送给我的。”蜘蛛女抬手指向石室内的所有东西,然后又娇羞的提起自己身上的红嫁衣,眼神放光,说话间是掩饰不住的少女心态。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