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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婉绣放下针线篓子,紧紧盯着芽糖不自在的的动作。
果糖左右环顾,而后笑嘻嘻的拉着婉绣的袖口,“是黑子,它有小狗狗了九姐姐还拉着到处跑,还想骑上去,结果被丢下来了!哈哈哈!”
这丫头估计是现在旁边看着的,满脑子都是芽糖丢人的情景,一点姐妹情谊都不显的嘲笑着。
芽糖气得涨红了脸,“我那是没有防备而已!”
她可是骑射武学的班长,怎么可能让人知道被一只狗丢下去磕碎牙的!
绝对不能!
婉绣闻言也尤为错愕,她欣赏过芽糖的骑射风采,像是打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蒙古人似的,英姿飒爽叫人过目难忘。
不过,“狗和马不一样,你怎么想着去骑?你都这么大了,黑子怎么能受得起?何况……黑子现在不能乱闹!”
芽糖再多的的脾气都被后一句熄了,她噘着嘴闷声道,“我哪知道它是这个情况?喂养的太监都不晓得,我真是倒了大霉!额吉,我头疼!”
孩子可怜兮兮的娇声,让婉绣无从拒绝,她抬手时却听人笑了。
这回不止是果糖,连蜜糖都笑得乐不可支的道,“额吉不要信她,张嘴辩驳说来就来。黑子现在还看不出巷子,太监说不准,却特意说了几次它最近脾气暴躁,偏芽糖不服,结果打肿脸充胖子,丢人到家了!”
“嘻嘻,九姐姐丢人!”果糖在脸侧划了划,嘲讽的更加有劲儿了。
芽糖怎么能忍!
她猛地跳了起来,伸手就往果糖的胳肢窝里挠了起来。
“啊!七姐姐帮我!”
果糖怕痒,小腰一扭就趴在了炕上打滚,笑声也都变得支离破碎,却透着无忧的欢喜。
蜜糖自然要帮,不过她不怕痒,笑眯眯的伸手对着两个妹妹的腰下手而去。
果糖早就笑抽了,芽糖也是满面涨红,整个小疯子似的。
婉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想着应该把这幅画画下来,也好纪念一下。而且最大的幸运是,芽糖的乳牙换的慢,磕碎的那一小颗并不危急以后,但是事无第二。
有些规律还是要讲究的。
芽糖用了膳,临走时对大格格玉录玳军装出征极为推崇,连不怎么插嘴的蜜糖目光也是澄亮一片。
这个影响早在意料之中,婉绣也知道自己的家书该说什么的拍她脑瓜,“等你们什么时候能越过马背高,牙不再磕碎,倒是可以去求你们汗阿玛再做考虑。”
笑着的两人脸一僵,最小的那个却是得意道,“额吉,我比安珠高!”
夷人前不久上贡了新品种的矮脚马,它性情温顺,模样好看,拿给这些人小鬼大的格格们练马也是不错的。
果糖去挑的那天,安珠刚刚出世。它枣红色的身形是修长俊美的,果糖一眼挑中喜欢得不得了,每日里都要去陪着,多看一眼也高兴。
可这有对比性吗?
没有。
可童言无忌听了高兴,婉绣也很受用的夸道,“咱们果糖真厉害!”
“恩,姐姐们太挑食了,所以长不高。”果糖说着,还煞有其事的摇了头叹息。
芽糖气得瞪了眼不会站立场的蜜糖,都怪她!
婉绣捂着肚子笑得没了声色。
永和宫里欢快着,却不知远在天外的大海上,有人也是痛并快乐着。
博启早就盘算着走了,不过一波三折确实拖了许多时日。细处不说,只是最后他们和法国国王交谈甚欢,送去大清特产和贵品后也得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火药器械等。
他们走的时候,跟随回大清的不只是白晋,还有几个学识地位都不低的博学者也来了。
一众人昂首阔步的坐着法国法国送的船只离去,半途中却遇到了暴风。
海上天气向来是六月的孩子,说哭就哭,说笑就笑。他们折腾了一下午,最后被大风吹向了另一侧,径直的撞上了礁石落了水。
博启惊慌不已,捞着胤祉的衣领就上了礁石,抬头一看竟然还是一处荒岛之上。
众人踏上荒岛烧烟求救,开始过起了拮据窘迫的日子。荒岛很大,但当地的野物也凶悍密集,博启带着人建了木屋琢磨研究了半个月,往山里探索时从一处洞口里翻出了箱子。
箱子打开,竟然是惊艳的黄金灿色!
“主子,是金子!”身侧的光洙震惊的腿都抖了,“咱们的发家志愿是不是实现了?”
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都透着鼓钱财的味道!
光洙一脸痴迷,博启想要笑他,但他拿起一个金币看,忽然想起一事。
他以前听姐姐说故事的时候,有一则提起一段传说。听闻起源与于上个世纪,一位葡萄牙人率领一只探险队深入巴西境内未知雨林,前往寻找印加黄金。
葡萄牙人和数千名瓜拉尼战士结盟,一路袭击并掠夺印加村落,洗劫了大量财宝,但他最终不敌印加国王的军队反击,只能溃败撤退。而此时瓜拉尼战士突然背叛了葡萄牙人,将他们全部杀死,并把洗劫来的印加黄金币全数据为己有。
但印加帝国的军队穷追不舍,瓜拉尼战士为了尽快逃跑,忍痛将沉重的宝藏埋藏在巴西湾海域上某地。
姐姐曾说传闻气候恶劣,瓜拉尼战士也死伤无数,宝藏的确切地点也在无人得知。
可他没有猜错,就算暴风袭来乱了方向,但他应该离得不远。最重要的是手里沉重的金币,眸子里划过一丝深意。
印加黄金币。
作者有话说:
胆子大点多去捞,那会儿应该会有不菲收获,够买岛那种不菲。
身为一个老扁桃来说,一般犯病都会自我感知到情况。
但真的没想到这玩意儿可以来单边,还是肿脸为开始征兆!医生说喉咙化脓的时候,59感觉是秋冬的老叔,里面是被虫咬空后的寂静,厉害了,活久见!
打完吊针回来,挣扎着更新倒下,困,晚安。?
第145章 人心向往处
天时、地利、人和都沾齐了。
管它是不是印加黄金币; 只要是真的金子,那就值钱。
最重要的是,这些金子并不在少数; 而这回探索时跟随的皇三爷身骄肉贵; 经了晕船后又被岛上的虫蚁咬伤; 如今还在前面自顾不暇。
这些金子,可不就是上天给他送来的宝贝?
私心一点; 他并不想拿出来; 但是一岛之上尽然掩住是不可能的。
若他把一部分金币和火药送回去呢?
纵然皇上恼怒皇三爷和他离去,那也是将功补过,好好经营也是一场大功。
那他日后祭拜祖祠时; 也不算丢乌雅氏一族脸面了。
好在博启领着前面的人都是自己身边的,几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太过伸张。连光洙的惊呼声都是压抑着,后面紧闭上嘴; 并配合的在这里面做了掩饰。
当日; 胤祉是听到了喜讯才从简陋的木板床上爬起来的。
他这一辈子只有船上落过难; 去了法国后也是被贵宾礼待,这几乎是他人生最低谷,处处都折磨得他脸色苍白,十分憔悴。
十箱大小不一的箱子装满了金子; 胤祉看着气喘吁吁的博启; 他惊得唇瓣发抖,“这是哪个败家子藏的?”
“奴才也不知,不过以前听过家中提起这些,倒有些像是给传教士修建所用印加黄金币。不过奴才当时年幼; 只听得有些模糊。但这真金白银的; 多半是被以前的倭寇所劫藏起来的。”博启也并非胡言乱语; 毕竟他家的玛莎也曾和他科普过。
只是玛莎说得道听途说,博启听得更像是睡前故事,故此都是模糊的。
不过再模糊,也是有依据的。
至少身侧的白晋等人就可窥见一二,几人围绕着纷纷点头,肯定了确实是与传教士有关,不过细处却是众说纷坛。
胤祉听的兴起,他并不介意这些来源,但财不露白。藏在荒岛上的好东西是说不清的,在这个遥等过路船只救命的时候,他也不会盯紧着博启有多少隐瞒。
总之有所收获,他只担心是否能安然的回去。
当夜漆漆,山里一众人群在其中穿梭了几趟,两方人都当做并不知情般过去了。又过了几日,两艘大船遥遥驶来。
众人将行李做了遮掩后搬上去,一队又浩浩荡荡的往故土而去。
这一折腾,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恰恰好的错过了出征葛尔丹的几战。
在有详细的军事部署下,以大军为上,大火炮为主,直上北攻。鏖战连婕,喜讯很快就传入了大清南北。
宫里也不例外。
婉绣办了两场低调的茶会,迎接入宫送珠宝银两的福晋格格们。这些人生来高贵,骄矜不已。
这些日子赖于钮钴禄氏的兜转,彼此只能是井水不犯河水。
本来宫权大头就在永和宫里,皇上太后不提,外人只能笑一声小钮钴禄氏比不得孝昭仁皇后罢了。
温贵妃还是德妃,在绝对的的权利前,世家看来都相差不大。
顶多就是妇道人家交往时多客气敬重些,总错不了。
直到太子回来监国,并把胤禛留在身侧重用,情形就有了变化。前些日子回来的胤祺回来后就关上门,整日里忙着写什么。而胤祾则吊儿郎当的,随在毓庆宫里,有差就领,无差就散。
丝毫看不出私下里对胤礽的不以为然,办事十分妥帖,以至于胤礽还特意来了永和宫一趟。
兄弟姐妹们坐了一桌,胤礽将这弟弟妹妹们从头夸到脚,大的不说了,果糖和胤禵兴奋不已,抱着这位二哥的大腿好话说尽,得的东西也是最多的。
胤禵抱着玩具不撒手,起身离去的胤祾冷嗤一声,他小的时候哪有这么花里花哨的玩意儿,都是令人玩物丧志的东西而已,“背书了吗?”
“六哥?”胤禵的手更紧了。
胤祾撇嘴,正伸手过去衣领却被拉扯着往外去。罪魁祸首对着十四弟一笑,“汗阿玛年前就该回来了,十四弟莫要忘了。”
哪怕没有上学,可三岁开蒙已经是皇子阿哥不成文的规矩,谁都不可避免。
连妹妹们也都不例外。
胤禵还没被康熙凶过,他听了不以为然,笑嘻嘻的看了哥哥们一眼,低着头又该干嘛干嘛去了。
看他这幅天真愚蠢的样子,胤祾看了怄气,“十四怎么这么笨!”
“他那个年纪你不也一窍不通!”胤禛冷声嘲讽,手下暗自松了下来。
胤祾扯了下衣衫,“爷至少也通了两窍!”
胤禛扯了扯嘴角,他眼角含着错愕,无奈的笑意几乎溢了出来。
胤祾几乎是条件反射说出口的,他恍然一想,若说七窍,他通了两窍,那就是五窍不通!比一窍不通的笨蛋蠢多了!胤祾脸色都不好了,“爷是说在十四弟这个年纪的时候。”
“哦。”
不对,还是没说清。
胤禛大笑着走开了,他许久没看到犯蠢的胤祾,心里也不由畅快几分。
至于他那点子对小弟弟的吃醋,胤禛就无心关怀了。反正他是额吉的第一个孩子,但是在各位兄弟姐妹前来说,却都不是第一个,他若是真心计较,怕是后脑勺的那点子头发都保不住了。
婉绣从窗外看去,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不过胤祾说的话也不能忽略,婉绣看着胤禵并不在意,她却不得不为其做些准备。康熙这个人对这些给外较真,若是看他因小而有恃无恐,只怕有他苦头吃的。
婉绣摸了摸胤禵的小脑袋,她刚想说却见他已经习惯的往她身上靠了过来,小小一团的给外可爱,让她不想说这些扫兴的话来。
芽糖是坐不住的,她闲下来的时候宁愿去看她家黑子。
婉绣并不强留,却见蜜糖坐了过来,她乖乖巧巧的挨着坐在身侧,仰着头道,“额吉,您近日里可有空闲?”
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现在也就忙活点收女人钱的活儿而已。这件事情很好办,婉绣点了头,“有啊,小蜜糖想做什么?”
蜜糖听了红了脸,“是宫外的那些铺庄,女儿想好生学学,若是熟手了以后也能去看看。”
婉绣心里一叹,她就知道这几个孩子是没有真正安分的,也为自己的忙碌疏忽而羞愧,“是额吉的疏忽,竟然忘了这一茬了。”
但凡有点底子的人家,女儿家都会的一部分不菲的嫁妆,尤其是皇家,庄田店铺自然是不能少的。婉绣早前也有几家,入宫的时候让喜塔腊氏帮忙收着,直到封了妃位后这些嫁妆都拿了回来,甚至还从族里得了些添置在她名下。
这些东西一直都有喜塔腊氏帮忙打理,婉绣常常不去过问,但心里是想着不多不少的给孩子添嫁妆。
康熙给的好东西不少,但是亲额吉的心意不能缺。
问题是,婉绣确实疏忽了这点,也让她有些窘迫眼下和以后。她有三个女儿,可不能厚此薄彼,少了谁她自己都觉得不好。
“这样吧,你名下的庄铺这两日拿给额吉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