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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你名下的庄铺这两日拿给额吉看看。过几日正好你科罗玛玛进宫来,宫外的事情你可以先问问她。”
“好的,额吉。”
蜜糖点着头,几乎是随声的扭过头去,将门外守着的嬷嬷他他那氏叫了进来。
进来的是大他他那氏,她如今随着蜜糖左右,手里碰着些陪嫁的庄铺,毕恭毕敬的端了上来。
婉绣接过有些好笑,“你这丫头,有嬷嬷在这里怎么还让额吉给你算?”
大他他那氏是庶务的一把手,这些东西在她看来就像是平日里吃穿一样轻巧,何必还拿来让她倚卖?
“娘娘过誉了,奴才学的是基本的庶务之道,自然比不得娘娘和公主的高瞻远瞩。”大他他那氏说得谦虚,她眼光并不低,但也不打算做的太过高调就是了。
婉绣喜欢她这份自知之明,认真的翻阅起来。
蜜糖毕竟还小,名下的铺子也是不多不少有数十家,这还不算那些庄田人家。婉绣哪怕是看大的数目,却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看完的。不过蜜糖心思都在这,她帮着研磨提笔,只要是婉绣眼风多了一瞬的她都会默默记住。
婉绣见此便慢慢来,哪里要留神的,店家庄铺需要关心的生计经营等等,她都逐一的推敲解释。
这和打理底下的奴才是不同的,店家的人有些签的不是死契,这都需要主人家对经营生意的基本了解外,还有聪慧的将人拿捏住。
蜜糖这点是做得到的,唯独做生意是头一回碰。她全神贯注的听着,生怕漏了一星半点。
连着大他他那氏也在侧点头听着,显然也为蜜糖高兴。
只要她站住了脚跟,不论这位七格格是抚蒙还是留京,她的日子都不会差的。当然了,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七格格虽然不是女将之才,但也不会甘心做个普通的抚蒙公主。
这对谁都好。
族中泉下有知,又赖孝庄主子的提点,她们他他那氏也总算能跟着熬出头了。?
第146章 公主见曾祖
婉绣开始讨自己的产业了。
她以前觉得自己是极富裕的嫔妃; 可如今把女儿们的嫁妆一算,只觉得捉襟见肘十分紧张。
喜塔腊氏拿着东西进来,摊开一算也为难了; “前些日子你还填了不少东西进去; 早知道就留一些好了。”
“额吉; 那可是事关大清将士的钱财,这怎么能比较?”婉绣说得大义凛然; 但她何尝不是后悔了?
喜塔腊氏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连忙拍嘴认错,“是是是,奴才见识短浅; 娘娘教训的是。”
“这里又没有别人,额吉不必这样拘束。”
“娘娘疼爱,只是礼不可废。”
喜塔腊氏也别扭; 她疼女儿像是自己心肝一样; 两人早就习惯了私底下的自在。可是进宫前她可是被三申五令过了; 永和宫的气焰太盛了,可不能留什么马脚出来。
看家里两个爷们出去打拼多年,不也都是小心翼翼的没得到什么好处?
想到那个搏命出海,至今没有人影的儿子; 她的孙子都能跑能跳了; 两父子却连见面的机会都屈指可数。
喜塔腊氏为自家一家子都心疼,她小心的瞧了婉绣的脸色,“这些庶务不过是花点时间罢了,倒是有一事奴才要和娘娘说清楚。”
“什么事?”
他们一小支乌雅氏虽然人前热闹; 但还是要紧的这么几个才是互相关心的。能让喜塔腊氏挂念说出来的人也不多; 婉绣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 “可是玛法他?”
“他老人家今年初春就膝盖疼得厉害,有些毛病也是反复。”喜塔腊氏想要委婉点,但这些事情总是要说的,拖拖拉拉的保不准还让婉绣担心。
婉绣心里算了算,额参今年也有八十七了,在这个年代里算来着实高寿老人。这么些年看似让他轻快了,但就像喜塔腊氏想的,家中到底没有实际的增进,在他老人家看来怕还是留有遗憾。
“外面的大夫看着可还好?”
“好,族里的刘大夫就是一把老手,给他老人家看了大半辈子,病情都摸地熟络,连着后来请来的大夫都不得呢。”
额参在族里的辈分不低,加上他们这支有点名气,他老人家身子不好也早有人前后跑动着,就盼着他能长命百岁。
喜塔腊氏怕婉绣担心,便连忙解释了一通,这才将婉绣的顾虑压了下去。
“那额吉回去的时候,就帮着带些东西回去吧。”
“正是这个理,要是娘娘送的,他老人家要高兴坏了。”
“这句话言重了,我都多少年没见到他了,送点东西本来是最基本的孝顺。”婉绣听了羞愧,她本来就觉得愧疚,偏偏喜塔腊氏还要说些场面话,让她更觉得赧然。
好在这事很快揭过去了,蜜糖端着小厨房里新鲜做得甜品走了进来。
刘嬷嬷等人顺势把门一关,也让这祖孙几人能轻松些。
虽然说是外祖母和外孙女的关系,但是彼此之间的相处确实很少,婉绣拉着一左一右说着小笑,借着手里的账本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午膳的时候芽糖拉着果糖回来了,两人缠着喜塔腊氏说好话,得了些小玩意儿。
在喜塔腊氏临走前,婉绣看着天色还早,便让人把东西收拾了下,叫住了女儿们,“额吉有件事不方便,想让你们帮忙解决可好?”
“好啊!”果糖连声答应。
婉绣会心一笑,“翁库玛法最近身子不好,你们就当是送科罗玛玛回去,再和翁库玛法好好请安?”
果糖呆了呆,“翁库玛法?”
“是额吉的郭罗玛法,笨!”芽糖在旁边嘲讽起来。
果糖却仍旧有些不明白,“我知道郭罗玛法,可是额吉的郭罗玛法是谁?”
几个丫头往前面跑,虽然次数不多,但确实是见过乌雅氏的几个长辈们。像蜜糖因为接触学习到宫权的事,甚至和婉萱那房的长辈也有过接触。
芽糖听后显然也呆了起来,她似乎也没预备到这个解释说不通,整个人怔愣着失了神。
婉绣见两个女儿眼神呆滞,虽然很不可靠,但也忍不住的直笑。
好在芽糖转了回来,“就是郭罗玛法的阿玛,笨蛋!”
果糖恍然大悟,抱着婉绣的大腿撒娇起来,“那果糖可不可以去住两天?”
“你还有功课没做呢!”芽糖连声职责起来。
婉绣摸了摸她脑袋,“好了,学业也要劳逸结合,你们也还小。若是想去,多待两日也没事。”
芽糖顿时闷了声,看着果糖嘻嘻哈哈的,半天才道,“那我也能去吗?”
“好,都能去。”
“真的?”
芽糖当时就跳了起来,抱着婉绣亲了亲,连忙转身去收拾东西了。
喜塔腊氏和蜜糖过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我想着她们就在宫里玩也没意思,索性就跟额吉一起出宫转转。这几日可能有些麻烦,就劳烦额吉多担待些了。”
婉绣一面说着,一面将自己准备的小盒子收好,“这里头都是玛法爱吃的坚果,也不晓得他老人家吃不吃得动,都备了些。”
“好,都好。”
说是坚果,自然还有其他软和好嚼用的吃食,都被黏在身边的果糖一把抱住。她抬着那张稚气未通,带着婴儿肥的小脸道,“额吉放心,我会亲自拿给翁库玛法的!”
“好。”
蜜糖见此也有意要去,只不过她打算不像两个小的,过去请安说说话当天就会回来。
婉绣听了直点头,只是对着喜塔腊氏笑了笑。
事实上,这道笑意并没有什么。
但是喜塔腊氏拉着三个外孙女进了自家小府院的时候,整个院落的人都惊住了。
后院里歇息摇扇的额参得知后,惊得连忙站了起来。身边的奴才吓了一跳,“老太爷您慢些!”
“没用的东西!公主来了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额参将摇扇一折,直接把那奴才的身上砸了过去,“走到哪了?”
那奴才也是一脸冤枉,却不敢辩驳,“奴才见着公主们进来,就跑着来了。有福晋在,估计会在前院坐一坐再进来。”
所以您老人家就请慢点吧!
额参算有些不舒服,但他这几天精神好了些,又躺了大半天了。气势如虹的抬脚就往里间走去,“快给爷更衣。”
“好好。”
“还有这头发。”
额参揪着他那条花白的长辫子,又细又老的,他看得直撇嘴,“爷是不是还有发油?”
“老太爷,您头发抹了油,回头怕是不舒服!”
额参身边的老奴才年纪大了,除了一个在院子里守着,其他都送去养老或是□□笑的去了。如今伺候的几个都是被□□出来的年轻人,他心里累得慌,却又说不得。他张嘴这么一句,脑袋上便砰砰两下砸了下来。
“会不会说话!”
“……不会。”
“蠢东西,拿铜镜来!”
额参也知道他那点子白发不经折腾了,索性让人支着铜镜来将白发齐整的重新梳理一遍。其中有两根发黄的,他抬手想拔又忍了忍将其埋在了白发下。
等喜塔腊氏叫人去和额参通汇的时候,额参已经精神抖擞的进了正厅。
喜塔腊氏大惊,“阿玛,您怎么自个儿过来了?”
“哼。”
额参仰着头,细微的哼了一声,那双来之前用茶水熏过的眼睛眨了眨,朝着正中的三个小公主行礼,“奴才给”
“翁库玛法!”果糖小腿迈前,拉着额参的袖子,“你是翁库玛法吗?”
“诶,诶。奴才是,这是十二格格?”额参老脸一红,他瞧着面前这个软嫩的小丫头,心尖都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蜜糖见过翁库玛法。”
“芽糖见过翁库玛法。”
两个大的站在后面行礼,蜜糖上前去搀扶着额参的臂膀,“额吉惦记着翁库玛法的身子,特意让咱们来给您请安来着,翁库玛法快坐下。”
“不敢当,不敢当!”额参连忙摆着手说着。
喜塔腊氏跟着上前,她想着礼不可废,但也应该让小的做点孝敬。毕竟蜜糖的话撂这里了,太过客气了也不合适。只是她话没说出口,就看着不敢当的老人家顺着往正堂上的位置坐了下去,左右倚着不说,跟前还有个小的捧着盒子来投喂。
“玛嬷。”身量渐长的博永站在门边上,他小声的喊了一声。
喜塔腊氏闻声走了出去,迎着他浅蓝色的眼瞳笑道,“快进来吧!”
博永露出半个脑袋,呆愣的站在原地。
喜塔腊氏顺势看去,只见果糖抬高了手要亲自喂额参。只是他老人家一来害羞,二来又觉得老牙有碍观瞻,左右闪避不得后竟然在孩子嬉笑声中借了张帕子,掩住了下半张脸去就着吃。
在门外人看来,头发花白还是皱纹半点的老太爷这琵琶半遮面的羞态,着实让人没牛�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想着要不要自己发狠,好好运动一下来着,毕竟颓废了一个月左右。结果今天早上五点二十五分,抢在闹钟前突然惊醒。醒之前还梦到脑子里有声音疯狂的叫我起来!跑步!起来!跑步!
然后我起来啦!发现三公里没意思,明天五公里加油!?
第147章 博永入宫中
知夏在门口望着; “格格们怎么还不回来啊?”
“今儿就不要等了。”知春睨她一眼,跟了主子这些年了,心眼还是这么实诚好骗。
刘嬷嬷端着点心进去; “娘娘晚上想吃点什么?”
婉绣摇头; “一个人也没什么; 来碗白菜清汤就好。”
吃东西也是要看人多少来分的,一个人的时候就算是吃龙肝凤胆; 那也滋味不对。
到底自己没有动弹; 婉绣觉得自己根本是消化不了太多的吃食。只不过真的摆上了一小碗的清汤,旁人又看着有些寒酸了。
“主子,要不奴才去让厨房加点小吃食吧?”知夏心疼不已; 说着话人都要往外轴着去了。
婉绣心领了,就是没什么胃口,“不用了。”
一碗清汤; 饭后更衣; 灯前卷书。
因着庶务早已有了准备; 婉绣着实过了两天清闲日子。胤祾见她难得轻快,拉着胤禵晨昏定省请了安就走了。
心里没有牵挂,婉绣好像回到了一开始什么都没有的事情。只是生活锦衣玉食的,她便自己亲手浇花剪枝; 丹青描画; 偶尔还会抄写佛经为额参祈福。
一直到蜜糖回来。
额参的身体大好了,甚至还让蜜糖带了些东西,都是婉绣以前的小玩意儿。
“博永的性子真好,果糖拉着他闹了半天; 都不见他带一分眉头的。”蜜糖絮絮叨叨的说起了两日的宅院日子; 她们金枝玉叶落下去; 让府里折腾了不少。虽然许多都比不上宫里,但肉眼可见都是竭尽全力的对她们好了。
正因为此,蜜糖心里不舍,却也还是自请回来,把两个小的留着。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