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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此,蜜糖心里不舍,却也还是自请回来,把两个小的留着。
“还有纳克出也很温柔,做的蛋糕香甜的很,还让女儿用冰块带了些回来呢!”
玛莎的手艺是有的,不过博启出门就是遥遥无期,她膝下的儿子就是乌雅氏第四代唯一的孩子。就算她有心心疼,但平时有额参等人看着,家教颇深,像这种甜腻的点心吃食一年都少有几回碰到。
这回有三个侄女来了,她可算是过足了瘾。连额参吃了也上嘴,一口接一口的,停不住。
蜜糖手里的这一份,还是在几人看紧了额参才留下来的。
自家人在的时候,蜜糖以为就已经是很放肆随意的了,却不想这样的性子也是有血缘传承的。若说厚脸皮和耍赖,她的六哥就很有一套。
想着,蜜糖便没有掩饰的说了。
额参是有病的,一把年纪后多了几分童心后口味也变了。哪怕不重,但是嗜甜的毛病却要不得。
“回头额吉让人送些东西过去,你翁库玛法不能吃太多甜的。”
“是呢,纳克出也是这么说得,特意做了咸香味来可惜翁库玛法不肯吃。”蜜糖无奈摇头,她显然是见过那个场景,“额吉不知道,翁库玛法性子可活泼了,他……”
婉绣就着一杯清茶,她耐心的听着蜜糖诉说家里老人家的事情。
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额参不讲规矩,不求利益,整日里对着晚辈们笑呵呵的,芽糖几个在宅院里过得乐不思蜀。宫里曾派人来过,都被她们以照顾老人家身子为由推拒了。
转眼有了六七天的功夫,婉绣想着正经的把人带回来才好。免得宫里的皇太后看着了,心里难免心里不是滋味。
在皇太后心里,芽糖是三姐妹里面最讨巧的。她幼年的时候在慈仁宫出过事,皇太后自她小就格外在意照顾,再且她性子活泼,几乎和糖包一样是她跟前很得脸的小公主。
婉绣觉得这孩子多了,还是要多留神些才好。
不过宫里人还没出动,两姐妹就和喜塔腊氏等人进宫来了。
进宫的还有玛莎和博永。
玛莎着着一身西式的长裙,但胸襟拉高,唯有细腰纤纤的展露着,“娘娘金安。”
婉绣身子还是养瘦了,虽然不像小姑娘那样细柔苗条,但也是身形玲珑的柔美。不过这都是宽松的衣裳下的,她忍不住的看了玛莎一眼,“今儿怎么来的这么齐?”
“听闻公主们要回宫了,奴才们舍不得就想跟着多呆一会儿。”玛莎笑着看了几个孩子,最后带了一眼满眼不舍的儿子。
博永虽然是她唯一的侄子,但是带入宫来的次数并不多。
一来她们家看似富贵,又有些飘忽不定;二来博启没有正室,博永也只是庶长子;最后,博永的模样确实出挑了些。
博启临走前,他甚至让人不要将他的黑发修剪。
所以博永的发式不伦不类的,除了后脑勺的长辫子外,前面是微长的短发。好在他出门时被强迫戴上了瓜帽,收拾一番确实看不大出差异来。
唯有那漂亮的蓝色眼眸,还有那张漂亮俊俏的五官。
博永是他们这一支第四代唯一的子嗣,每个人都格外喜爱,但也有些避让。因为他有一个闲不住的阿玛,态度也有些模糊起来。
婉绣其实更喜欢一头黑藻的卷发,但是这样的话说出来只怕喜塔腊氏心里要凉,“孩子合得来是好事,若是你舍得,就让博永在宫里住几天也好。”
“娘娘美意,那就更好了。”
永和宫的奴才们随着鱼贯而出,将门关了起来。
喜塔腊氏持着的笑意登时就绷不住了,“是你阿玛和阿启要回来了。”
“阿玛?还有阿启?”
玛莎点头,“佐罗他虽然人在外面,但每隔几个月都有书信传来。前日的时候就收到一封,已经是三个月前写的了,说他和三爷已经在回程的路上。”
下个月就是年节了,大军依旧会驻扎在前,但康熙在年节的时候总是要回来的。
乌雅威武回来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但博启这会子回来,反倒是留在军中立功兴许更好些。
婉绣听了头疼,“书信呢?”
书信自然是带着的,玛莎奉上去时还有一张独得信纸。
家书实属平常,不过报平安安慰几句而已。最重要的是里面裹夹着婉绣的,哪怕她处在后宫做不得什么,但也比喜塔腊氏有所为多了。
再不济,催催枕头风也是可以的。
博启混不吝的不敢说其他,便求着婉绣帮忙说些好话,又将此途的收获提了一笔,算是安慰婉绣的心思。
别的不说,婉绣定要在最后一句看似没有关联的话上,便愣住了。
喜塔腊氏看得心里一紧,像是被握住般捏着喘不过气来。下一刻一道小身板过了来,她靠着微微一笑。
是果糖。
“是坏消息?”喜塔腊氏忍住心痛问道。
她心疼孩子,但是顾忌大局她也能忍痛割爱,只是这几乎是她无所承受之痛。
喜塔腊氏打了最坏的打算,婉绣却抿着唇角摇头,“好消息。”
这人竟然拿了足够的火器回来。
除了技术之外,因为时间紧迫,博启甚至得了不少好的火器成品回来。只要好好作用起来,前线将士不知会少多少不必要的死伤,光是这一点就是极大的功劳。
但这都那么好拿的,婉绣将信纸折了起来,就着在身侧的盆盂里烧了,“这些事情咱们也帮不得什么,他纵是回来也不是立马能回京的。以后咱们是怎么样的,就还是原来就好。还有博永这个孩子……”
博永抬头,眨着那双眸子直直的看着婉绣。
他不害怕,但也少了那份亲近。
婉绣却看出了博启的影子在,眼角也柔和了起来,“这孩子讨喜,不如留在宫里陪陪我。”
“只要不劳烦娘娘,留着倒是没什么。”玛莎自然不会拒绝了这个要求。
事实上,博启不在的日子,玛莎不是照顾乌雅氏的生意就是和传教士来往。若说她没有帮着博启做什么,怕是喜塔腊氏都不会相信。正因为此,喜塔腊氏也不拿大清妇女不便抛头露面的规矩来束缚说笑。
“博永,你可愿意?”
婉绣见博永不言语,便特意问一声。
博永点头,又摇了摇头,抬起双手来十分收礼的揖了揖,“娘娘好意,只是奴才请问可能去拜阅宫里的先生们?”
所谓先生,便是留在宫里的传教士们。
这些日子康熙不在,他们也确实也闲了不少,婉绣没有拒绝,“可以。”
“那,奴才可以多住些日子吗?”
喜塔腊氏失笑,“还想长住起来了。”
婉绣莞尔,“只要你住的惯,住的长久些也无碍。”
“若是阿玛来了呢?”
“永!”玛莎惊得连声叫博永,“他是你的阿玛!”
博永微微低头,他是个孝顺的孩子,被玛莎叫了一声后有些不乐意。他眉头微微隆起,嘟囔道,“我知道。”
父子情的事情慢慢来,眼下把孩子留着身边学点东西才是重要的。婉绣念此摆了摆手,示意博永近身来,“别说你阿玛,就是玛法来了也不用回。”
平波汪洋划过一道彩色,云梢绚烂起来,“谢谢姑爸!”
作者有话说:
运动的后遗症大概就是大姨妈……大克星!!!
突然想法国回来的人有什么特产?高跟鞋??
第148章 胤祥和胤禵
几岁的外男住进宫; 左不过跟着阿哥做陪读。不过胤祾大了些,肯定是不合适的。
博永进宫是为了求学夷人的,婉绣等人都没有特意的打算要做什么; 想着就在胤禵身边有个名义就好。
但有心人得点风声是最简单不过的事。
月初请安; 婉绣就遇到了定贵人万琉哈氏。
“娘娘这是要回去了?”万琉哈氏站在慈仁宫的门口; 身后奴才还端着东西。
婉绣没有仔细看,“恩; 定贵人这是去慈宁宫?”
孝庄皇后薨逝后; 慈宁宫依旧空置着。平日里只有苏麻喇姑住在那里,唯有康熙和皇太后会过去坐一坐。
除此之外,也就是定贵人和十二阿哥胤祹了。
若说平时没遇到还罢; 遇到了还没个表示就不大好了。
“可介意捎上本宫?”
万琉哈氏十分诧异,她似乎没想到自己话未开口,人家就自主的提了出来。这个情况着实有些意外; 但她没道理推辞不是?
她欣喜的笑了; “这感情好啊; 有娘娘陪着,就更热闹了。”
话开了口,婉绣索性将车辇叫退了。脚程陪着万琉哈氏慢慢往慈宁宫去,虽然两人接触的少; 但有心言语总是不难的。
两人客客气气的; 很快就到了慈宁宫去。
而另一边,胤禵从书房里出来去到永和宫去,正巧遇到了十三阿哥胤祥。
翻过了年,胤祥就要跟着阿哥们一起上学了。所以哪怕他没有正式上学; 却已经有对其的莫大兴趣和憧憬; 早早带着人去找了些书来承干宫。想着既能学习; 又能请安,还能和妹妹们玩耍,可比出去对着外人好太多了。
外人就在东六宫的路上撞见了,兄弟两人那轻快的步伐都沉重起来。
在博永看来,表弟那两只小短腿忽然不弹跳了,一步一脚踩得沉稳有律。身形挺拔的端着脸行礼,早不见孩子家的丁点调皮模样。
仿佛他这些日子都在做梦般。
让他做梦的胤禵小嘴一抿,“十三哥今天来的更早了。”
“有些事情要做,十四弟也早。”
胤祥对着博永点头,两人在宫里打转的消息,他早有耳闻。
这不过是基本的客气罢了。
胤禵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眯着眼睛忽然就夹紧了双臂,两手背得格外有力,“今日慈宁宫请安,十三哥回来这么早是不放心庶妃?”
“……和十三妹妹?”
断的让人无法忽视的问话让场上的奴才们都低下了头,不敢露出半丝笑意。
博永手指抠了下袖口,面无表情的埋低脑袋。
胤祥满意的点头,他确实不受宠,但那只是对比眼前这个被宠坏的十四弟而言。但不代表就该被他白日之下言语践踏的道理。
他到底长了两岁,将往前的身影又踏了一步,眼里的凶意这才慢慢地收了起来。
“劳十四弟关怀,不过是有些想妹妹而已,想来你也一样。”
胤禵虽然人不大,但也被婉绣申令过,说对门承干宫的章佳庶妃身子重,不许他近身玩耍。他这点记得清楚,但对于后面关系不大的妹妹却不在意。
爷只是听额吉的话而已。
胤禵秀眉一抬,“那是自然的。”
“一起。”
两人迎面后在转角同步而行,错身的时候胤祥看了博永一眼,“这位可是火器营佐领之子?”
“正是奴才。”
“佐领乃是良将之才,有其子随从,十四弟真是让人艳羡不已。”
胤禵憋着气。
“十四爷过奖了。”
“怎么会?听闻你极擅数学,连宫里的传教士都对多有谬赞。”
想着忍一会儿就过去的胤禵着实惊讶,不假思索的问了出来,“十三哥也去了?”
虽说汗阿玛对夷人确实尊敬,但大家有眼目睹,多数心里都是瞧不上的。他们这些兄弟,哪个不是对儒学大家推崇尊敬的多?
谁还花心思去找传教士打发时间?
反正胤禵就不愿意。
“学海无涯,我也着实好奇了些。可惜只能每日过去看一看,学的不多。”胤祥顿了顿,“听说他们风土不同,连行军战计也别出心裁。”
“十三爷若是有兴致,可以寻户部的格里大人。他未进宫前才从西班牙而来,对这些可说了如指掌。”
“哦,这位格里大人也是了得,不知道……”
胤禵不想听两人其乐融融的谈吐,他想要打岔却发现自己无从下嘴。那些所谓的学识还是故事,他更是闻所未闻。甚至在此之前,对于这个冒出来的表哥他的态度也都是无所谓的。
可不代表他就该和十三哥谈笑风生!
胤禵气鼓鼓的往前冲,他想着走快些就好了。可惜他腿短,脚下怎么努力的往前拨动,却丝毫甩不开身后的人,焦灼烦躁的心绪更是在他翻云覆雨。
他脸色极黑,在永和宫宫门还有十来步的时候便哼道,“你跟爷回去还是跟他走?”
胤禵的神情凶悍,稚气的面容上尽是骄横之色,张口间的怒意让瞎子都难以忽视。
博永一怔,敛起笑意,“自然是跟十四爷回去。”
“哼。”
胤禵冷眼瞥了胤祥一眼,“不送。”
说着,他便大步往前,抢着率先进了永和宫去。
被人当下落了脸,任是谁的心情都好不了。博永没想到进宫后的日子会是这样,顿觉得家中没有弟弟这样的人实在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