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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娶了敌国质子-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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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自己在那几日积极地表现,都成了最大的笑话,不就是想去讨好一下姜帝,让他放过自己,为什么就那么难?
  “舲儿?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啊?”
  猛地回神,手里杯盏中的茶水溅了出来,洒得他满手都是。
  “啊什么?”卫南寻递来帕子,帮他把手上的茶汁擦拭干净,又说:“我刚才是想问你,姜帝找你过去何事?”
  苏扬舲不知该如何回答,拉着他的手,刚想说话时却听见肚子里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两个人面面相觑,苏扬舲一垂头,靠在卫南寻的肩膀上,懒洋洋的道:“南寻,我好像饿了。”
  “你知道你自己早膳吃了多少东西吗?”卫南寻戳了戳他的脑门,掰着手指头数起来,“两个肉包子,两块凉糕,一块芙蓉糕,一碗甜酪乳,一碗绿豆百合粥……”
  “有那么多吗?你是不是记错拉?”
  “明天啊,我给你拿纸笔记下来,看你还认不认?!”
  卫南寻将人拉近自己腿上躺着,轻笑着。
  苏扬舲觉得格外舒服,就闭上了眼睛,将脸埋进他的小腹处,感叹:“卫质子好生小气,吃几口饭都能记得如此清楚!”
  他一边说话,一边将热气往他身上吐,湿湿热热的熏得人难受,卫南寻捏了捏他的脸蛋,道:“我哪是小气,我是担心你吃多了又要不舒服吐了,不知道的人以为咱们四皇子像个有孕的夫人一般,孕吐了呢!”
  哎呀,你别说还真是挺像的。
  苏扬舲挣开捏住下巴的手指,“呸,我是男子,怎么有孕?”
  卫南寻挑了挑眉,略一思索沉声道:“我早年在襄王府里看过一本奇书,讲的便是东海之外的柳洋国,他们那边除了男人和女人之外,还有一种男子,样貌体态都与寻常男子无异,却可以像女子那般有孕生子,倒是很神奇了。”
  苏扬舲狠狠掐了卫南寻腰上嫩肉一下,道:“南寻身为景国太子,不看经世治国、雄才策略,反而看那些什么胡编乱造的书,比我这个四皇子还要荒唐几分呢!”
  “此书并非胡编乱造,是晋朝法师六次东渡后写下的所见所闻,虽然听起来有些怪诞,但是世界之大不可不信。”
  好吧,苏扬舲承认是自己见识浅薄了。
  苏扬舲眨了眨眼睛,不置可否,反正男子能有孕他是不信的,这种事对于他这个现代穿书而来的人来说,实在是颠覆所有认知,不过也没必要为此争执,正像卫南寻所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是是是,我们卫质子朝经暮史、案盈几堆,我是难以望其项背的,自叹不如啊自叹不如。”
  卫南寻气鼓鼓的戳戳他的脸颊,笑道:“我们舲儿这些个词用的真可是又多又准确啊,还说什么自叹不如啊!”
  苏扬舲顺势扭捏了下,又往他腹部哈着热气,钻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这才不动了,两个人又调侃几句,躺着躺着,他就觉得睡意朦胧。
  “我一直忘了问你,被我娶回家,你可有觉得委屈过啊?”
  话刚问完,还没听到回复,他就没撑住睡着了。
  车队已经渐渐出了西山,成片的草场连绵不绝,外面的气息也逐渐变得清新起来,再也不是浓重的血腥之味。
  那一场叛变,最终也会被掩埋在茫茫青草之间,无人在记得,只会有史官机械的写上寥寥数个字,而那些血洒沙场的将士,最终也不会再有人记得他们的姓名。
  风,从窗隙之间透了进来,吹进眼睛里,湿了眼眶红了眼尾。
  桑干川外十万将士的名字,又有谁还会记得?
  若是连他都不能为他们报仇雪恨、翻案正名,谋逆的罪名也将会世世代代扣在那些曾为国尽忠的人身上,压得他们化成白骨也不能释怀。
  卫南寻从没像现在这样,这么清楚地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战争。
  自小到大,他参与的每一场战场,都是为了抵御外敌,都是为了保家卫国,他剑下的每一个亡魂,都是试图觊觎他们国土的敌人之魂。
  可这一次,却不是如此。
  谋逆。
  可笑至极,他卫南寻不也是个被人扣上谋逆的罪犯吗?
  怀里的人已经睡熟,轻轻发出了鼾声,他的手指放在苏扬舲的脸蛋上,来回摸着。
  外面的天空上投射下来一个小小的黑影,速度极快,从云层到消失不见,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有的士兵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飞了过来,但再想看清的时候,那个东西已经不见了。
  当然是灰儿。
  灰儿准确的落在了苏扬舲的头顶上,还试图用嘴喙去啄他的额头。
  还没碰到肉,就被卫南寻一把抓了过去。
  其实卫南寻也有点疑惑不解,这只鸟明明是他带回来的,可偏偏就是跟苏扬舲亲的要命,每次送的信笺,明明就是给他的,可这鸟就要送到苏扬舲的手里。
  真是一只蠢鸟儿。
  灰儿昂着头翘起一条腿,露出厚厚的羽毛下面遮藏住的小筒。
  卫南寻看不准腿的位置,摸了几次才摸对,搞到最后灰儿竟然不耐烦的啄了啄他的指尖。
  取出信来,卫南寻也没办法读,那些蝇头小楷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团乌漆嘛黑,无法分辨。
  长长叹了口气,他又把视线转移到了苏扬舲的脸上,指尖戳了戳,轻声抱怨:“说好要当我的眼睛,怎么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在睡觉呢?!”
  但话一出口,他又心口颤了颤,是不是最近苏扬舲睡觉的时辰太多了一些?
  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卫南寻转身去撩车帘,对着外面策马护驾的允乐道:“一会到了休息的驿站,去找个大夫来。”
  允乐骑在马上,向后面望望,有些为难道:“质子,不是允乐不听您的吩咐,而是这次随行的太医除了柳太医一人伴在陛下身边之外,其余的都留在西山行宫里了,陛下吩咐要先给伤员诊治,等到军医来了之后,再让他们回盛京城。”
  “那你就去找那个柳太医。”
  “质子,您有所不知,这个柳太医……他、他……”允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尴尬地说:“我家殿下曾在陛下面前,请过圣旨,以后决不允许此人为他诊脉。”
  卫南寻:……


第93章 
  ◇
  旧事
  一直到了驿站; 苏扬舲还是睡得很沉,卫南寻倒是叫了他两次。
  可是每次都是前面应了一声,后面就又睡着了; 没有办法卫南寻只好将人横抱起来; 走下了马车。
  允乐掀着帘子; 红着脸跟在他们身后侧。
  文武百官、皇亲国戚也全部齐刷刷望向了这里; 不过; 大家像是对这场景见怪不怪; 反而走的比允乐还要自在几分。
  刚踏进驿站房门,怀里的人扭了两下; 软乎乎的问:“这马车也太颠了; 硌得我脖子生疼。”
  卫南寻笑着将人放在床上; 捋顺他的发丝; 道:“是; 小的错了。”
  “嗯; 马车成精了; 还会说话呢。”
  苏扬舲猛地睁开眼睛; 手臂一勾,揽住了卫南寻的脖颈; 冲着他的嘴唇啪叽亲了一口; 笑道:“我好想和马车一起睡觉啊。”
  说完他就把人往自己身上拉; 两个人顺势滚到了床上。
  “小懒虫,睡醒了吗?”卫南寻将人圈在胸前,亲了亲他的嘴角。
  “还是很困; 就像是睡不醒了; 两个眼皮沉的睁不开。”苏扬舲不安分的拱了拱; 软软的咕哝着。
  “离吃晚膳还有一会,你再睡睡?”
  “嗯,要哄我睡。”
  “你要怎么哄呢?”
  苏扬舲半睁着眼睛,盯着卫南寻的下颌线看,笑道:“唱歌,我要南寻唱歌哄我睡。”
  卫南寻没说话,大概在很认真的思考什么吧,本以为对方会拒绝这样的要求,然而不一会,苏扬舲听到了低沉的唱吟。
  “受律辞元首,相将讨叛臣……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
  屋里很静很静,静到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卫南寻的歌声仿若一阵清风徐徐入耳,绕音而不绝,低沉的声线让歌声听起来有些悲伤,又渐渐开始感到振奋和鼓舞,苏扬舲听得出来,这是一首将士出关征战时所吟唱的战歌,他从没想到卫南寻能唱的这般好听,这样热血彭拜,就像是真的感受到了身临其境的出征一样。
  歌声结束时,苏扬舲还觉得久久不能回神,依旧是黄沙飞舞的隔壁里,一排排为国出征的将士们踏沙而行,震天动地。
  “我只会这首破阵歌。”卫南寻摸了摸怀里的人,发现自己唱歌哄睡失败了,有些愧疚。
  “南寻,我想不出怎么形容,好像自己真的看见了成千上万的将士列队而行,唱的我都不困了,热血沸腾的。”
  苏扬舲把自己的脸贴在卫南寻的胸前,听着那里砰砰的跳动之声,真希望时间可以停止,就这样心无杂念的守在一方世界里,过着如此安静祥和的日子。
  该是多好啊!
  这份宁静很快就被人打破了。
  姜帝派人来请,让苏扬舲去一趟驿站正堂,来的小内侍不知所谓何事,只说陛下让四皇子速速就去,看来是急事。
  苏扬舲还没走进去,远远就看见几个皇子齐刷刷的跪了一地,便隐约猜到,大约是有人被抓住了。
  刚踏进门槛,便看见姜帝脸色阴沉的坐在正中,跪在最前面的是珹王,他嘴里还低声呜咽着什么,身后的跪着皇子们也都是垂着头不敢说话,气氛紧张。
  苏扬舲顺势跪在了苏星熠身边,悄悄去问他:“这是怎么了?”
  苏星熠稍稍抬眼,扫了扫正座上的姜帝,压低声线道:“魏宋仁抓住了,把大哥供了出来,父皇气急了,要砍了大哥。”
  砍了正好。
  苏扬舲看看前面已然无力申辩的珹王,心中暗想,这珹王本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几次想害他要他的命,要不是苏扬舲运气好,怕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都跪着?”
  苏星熠刚张口想回话,就听见姜帝叹了口气道:“老四你来得正好,朕真不知该拿这个逆子如何是好,你也说说吧。”
  “父皇。”苏扬舲抬起眼睛,如画的眉眼自带着几分艳丽,道:“儿臣觉得,大哥勾结宦臣,以勤王救驾为借口,实则是犯上谋反逼宫,携叛军围攻西山行宫,实乃死罪,无赦。”
  苏宁宴颤颤巍巍转过头,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苏扬舲,鲜红的眼眸里直直的向下滚着泪珠。
  “苏扬舲,我好歹是你的大哥,你、你……”他不敢置信的盯着苏扬舲,看起来那两条被卸下的胳膊已经基本没什么用的,软趴趴的垂在身侧,像两根硕大面条。
  “大哥?”苏扬舲冷笑,俊美的脸上覆上一层厚厚的寒霜,“让我想想啊,我的好哥哥在我与北辽学子比试时,在我的马匹上动了手脚害得我差点被疯马摔死,是与不是?”
  苏宁宴拼命摇头,道:“栽赃,你都是栽赃,你没有证物……”
  “还有什么,大哥你在我府上安插了细作,让此人刺杀在我府上做客的二哥,企图栽赃我,是与不是?”
  苏宁宴:“没有,我没有,你不能栽赃我。”
  “这个细作现下就在镇国寺,化成一个僧人,还带了,可惜他手背上的疤痕还是被我认了出来,你若不认,我现在就让人去提这假和尚来!”
  苏宁宴身子一软,向后瘫倒,只能低声咕哝。
  “还要我继续说嘛?我的好大哥!”
  姜帝重重拍了拍前面的桌案,随手抄了个砚台,直接就往苏宁宴脸上招呼,漆黑的墨汁撒了他满脸,额角掺着鲜血顺着鬓边缓缓流了下来。
  “逆子!逆子!”似乎还是不太解气,姜帝站了起来,四顾看看,从侍卫腰间抽出佩剑,直直刺了过来,锋利的剑尖瞬间就刺穿了苏宁宴的肩头。
  他疼得颤抖起来,但是却没有发出来声音。
  “你怎么敢这样对你的皇弟?你怎么敢!?”姜帝一脚将人踹倒在地上,拔出佩剑。
  长剑如镜,染着血珠子滴滴滚落到了地板上。
  堂内静的可怕,几个皇子都没人求情,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老大肯定是不行了,这条命能不能保得住,恐怕就看老四愿不愿放过他了。
  苏宁宴看着自己肩膀上那个血窟窿汩汩向外冒着血,就忽然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环绕在并不大的厅堂里,有一些凄凉。
  “我做这一切,难道不是父皇害得吗?!”他止住了笑,昂起了看起来已经非常恐怖的头,“自从老四出生后,父皇可还正眼看过我一次?同样是皇子,凭什么他就能拥有父皇所有的宠爱?我也是皇子啊!我的母后也曾是您的皇后,为何我就不能拥有哪怕是您万分之一的爱呢?”
  他声嘶力竭的喊着,声音回荡在屋子里。
  “我的母后不过就是犯了一点小错,您就将她囚禁在凤栉宫里,直到她郁郁而亡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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