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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人怎么看都在打着歪主意,顾九心知肚明,可现在唯一的出路被堵上,她只能咬牙跟人周旋:“你要帮我重新配药?”
顾九手中还捏着烛台,力气之大连指节都泛白,她不敢有半分松懈,心中不住地思索着脱身之法。
“今日逢着我心情好,替你配一副,你随我进来?”
孙伯殷笑的十分和善,可那笑容看在顾九的眼里,却带着扭曲。
她头皮发麻,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才保持着几分清醒,点头道:“好。”
说这话的时候,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房中摆设,一面计算着孙伯殷走过来的步子。
谁知孙伯殷在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却顿住了脚步,问道:“夫人怎么不进去?”
饶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也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她手上的烛台光影闪烁,男人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她,让顾九有些喘不过气儿来,她强迫着自己冷静,道:“我在等您进去配药。”
见孙伯殷不动,顾九深吸一口气,又将手中的烛台递了过去:“房中暗,您拿着照个明。”
孙伯殷站在原地看了看她,好一会儿才似笑非笑道:“也好。”
他接了烛台,手指触碰到顾九,像是蛇一样的触感,阴冷而渗人。
顾九猛地打了个寒颤。
而孙伯殷已然转过身去,脸上则是带着得逞的笑。
人都在这里了,他不着急,反正等他取了特制的药,这小娘子还不是认他为所欲为。
送上门的肉,不吃怎么对得起自己?
顾九,等的便是这一刻。
他转身的时候,顾九瞬间搬起一旁的花瓶,朝着孙伯殷重重的砸了过去。
身后风声至,孙伯殷察觉不对转头,却正被那花瓶砸了个稳稳当当。
血从他头上流了下来。
手中的烛台应声而落,火苗在地上挣扎了一下便熄灭。
顾九喘着粗气,借着他摇摇欲坠的功夫,抬腿便朝着门口跑去。
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却是孙伯殷摔倒在了地上。
顾九哆哆嗦嗦的开了门,顾不得看身后孙伯殷的情况,只想赶紧逃出去。
其实她刚刚可以直接逃的,可她仍旧选择冒险一把,否则孙伯殷跑了怎么办?
她不止是为了救老道士,更是因为,那是一条人命。
孙伯殷是杀人犯,凭什么逍遥法外?
顾九眼眶都红了,有疼的更有吓的,好在这门只是被从里面插上,她快速的开了门,拔腿就往外跑,却在开门的那一瞬间,被人从后面抓住了脚踝。
下一刻,顾九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
她扭头看去,却见身后的孙伯殷如厉鬼一样狰狞的笑着,神情里满是狠厉:“小贱人,居然还敢砸老子?”
他一把拽着她的腿往里拖动,强撑着站起来,将那一扇门重新合上。
光再次被隔绝在了门外。
“放开我!”
顾九被拽倒的时候,扭到了脚,钻心的疼让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咬牙试图挣脱孙伯殷的禁锢,却反而被男人死死地压制住了:“小贱人,这次我看你往哪儿跑!”
他随手拽出腰间的腰带,直接便要将人给捆上,却不妨被顾九抬脚踹过去,孙伯殷吃痛,下意识松了手。
顾九借着这功夫往后退了几下,手中摸到那烛台,狠狠地朝着孙伯殷砸过去,自己则是挣扎着起身,却脚腕上的剧痛带的再次跌倒在地。
她的脚扭伤了。
眼前男人脸上满是鲜血,瞧着如同地狱厉鬼一般,顾九被他这模样吓到,一颗心几乎要蹦出来,她挣扎着往后躲去,一面厉声道:“你敢动我一下,明国公府不会放过你的!”
听得她这话,孙伯殷却是笑的阴森:“小娘子这话说的我好生害怕,既然不会放过我,那老子就做个风流鬼好了!死之前,也得占够了本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把将顾九钳制着,将她的双手反舰在身后捆住,自己则是狰狞的笑道:“昨日老子已经放了你一回,是你自己不长眼回来的,天掉下来的美娇娘,不吃岂不是对不住你这一番去而复返的心意?”
顾九头一次找上来的时候,孙伯殷眼睛都要直了,他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没见过这么标志的美娇娘呢。
原本孙伯殷当时就要下手的,可偏巧那天他有要事去做,再加上看了眼顾九身上的穿着,瞧着是有点钱的,所以便打算连财带色的骗一波。
若不是昨日他瞧见顾九腰间的玉佩,还有身上衣服的料子,认出那竟是官家专属,他就已经下手了。
明国公府的新妇,高门大户里的人,他是不敢惹的,再加上那时候还有个讨厌的老婆娘,孙伯殷又才做了力气活儿,也没太大的力气去周旋,索性忍痛放弃了这一块到嘴的肥肉。
且他才做了一笔大的,又骗了顾九一笔钱,生怕人找上门来算账,昨夜里连夜收拾东西走的,若不是路上想起来自己拉了东西,他也不会拐回来。
谁知道峰回路转,他不过是回来拿个东西,居然见这小娘子自投罗网!
他本想着先点个香,让这小娘子无知无觉的中招呢,谁知她竟然要跑,这送上门儿来的,要是再给跑了,那他岂不是太废物了?
说这话的时候,孙伯殷一面将顾九给拖拽着扔到床上,顾九惊恐的看着他靠近,咬牙威胁道:“你放开我,否则我绝不饶你!”
难不成她重生一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竟然要先栽到这个老畜生的手里么?!
第27章 夫君救我
听得顾九的威胁,孙伯殷笑的狰狞:“好啊,那我就等着你不饶我。”
他说到这儿,又眯眼笑道:“况且,就算是我现在放了你,你又能饶过我不成?”
他又不是傻子,从进门看到顾九翻自己东西的那一刻,就知道他必然是被揭穿了。
若是当时他直接放人走,自己逃跑说不定还来得及,可偏偏他那会儿看到顾九,眼睛都直了,现下既然打算跟这个美娇娘春风一度,就没打算让她活着走出这个门。
反正,他手上也不差这一条人命!
头上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面对眼前这个被他钳制住的美娇娘,孙伯殷笑的越发阴沉:“小娘子,怪就怪你自己没脑子,吃了亏的人那么多,也没见谁敢一个人就找上门来的。不过正好,便宜了老子!”
孙伯殷打定了主意,而他的目光,让顾九的心越发的沉了下去。
她咬了咬牙,往后躲了躲,却在触及到那血迹的时候,猛地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眼前扑过来的孙伯殷,却突然勾起一抹笑容,神情诡异的问道:“你现在还敢上这张床,难道就不怕牡丹化作厉鬼来寻你么?!”
分明上一秒她还在惊恐,可下一刻却笑的这么渗人,孙伯殷都被她的表情吓的往后缩了缩身子,待得反应过来她的话之后,顿时暴怒咬牙道:“小贱人,你在胡说些什么!”
然而那模样,却是色厉内荏。
顾九就是想吓他。
她的手被绑着在背后,仗着这室内昏暗看不真切,此时正在小心翼翼的挣扎,为了防止他发现,便只能不断地说话去转移他的注意力:“我说什么,你难道不懂么?这张床上,被你亲手杀死的牡丹啊,她身上那么多的伤,都是被你打出来的,那血可还够红?”
顾九起初只是胡乱编着,可到了后来,却是想起了大堂上看到的惨状,神情里更带出了凄厉来,刻意压低了声音,沙哑又渗人:“她可是求你许久呢,你却不肯放过她,那一道一道伤口都是你的杰作。鲜血染红了你的床,满室铁锈的腥味,还有她的脖子,被生生掐断,看她的眼睛瞪到最大,几乎要暴出来,直到断气,都死不瞑目。而她死前,还在喊”
她说到这儿,又突然大了声音,几乎凄厉的喊道:“孙伯殷,你不得好死!”
那些过程,竟拼凑的几近真实。
孙伯殷如同见了鬼一样,而那最后一句话,更是吓得他直接跌坐在地,惊慌失措的问道:“你是谁?”
顾九低低的笑,眉眼中满是怨恨:“孙伯殷,你猜我是谁?你杀了我,还要栽赃嫁祸给别人,你的心可真够脏的!”
闻言,孙伯殷下意识的去看她,然而室内昏暗,顾九的脸看不真切,这般模样下,竟没来由的跟那夜的事情重合。
还有她这语气,更让他觉得有些渗人。
“贱人,你别装神弄鬼,老子可不吃这一套!”
然而他嘴上说的凶恶,顾九却心知肚明,他怕了。
手上的腰带已经被她挣脱,方才被他扔到床上的时候,发髻上的簪子掉落在床上,此时被她暗中握在手里死死地攥着。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顾九克制着心中的恐惧,声音凄惨且幽怨:“孙伯殷,人在做天在看,你当真以为,自己能逃得过去么?你贿赂赵州,栽赃给了瞎眼老道士,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么?我可在看着你呢。”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格外轻飘飘,却让孙伯殷才攒好的力气瞬间消散,复又坐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
若说先前他还怀疑这人在装神弄鬼,这次却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的确贿赂了赵州,将杀害牡丹的事情栽赃给了庄子期,且还能保证这事儿没有被外人知道。
可是现在,她怎么会这么清楚?
难不成,真的是牡丹的鬼魂来找自己了?
孙伯殷一时方寸大乱,说出的话也有些虚:“那个庄子期一个臭道士,却藏了那么好的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我呸,他那德行活着也是生不如死,老子只不过是帮他罢了!”
这话前言不搭后语,顾九只觉得自己仿佛抓住了什么思绪,却又瞬间飘走,然而不等她说出什么来,却见孙伯殷突然瞪着床尾某处,神情里像是惶恐又像是愤怒。
“贱人,你在诈我?!”
床脚的地方,有一个被遗漏的耳坠,珊瑚材质,红艳似血。
那耳坠是谁的,孙伯殷心知肚明。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顾九,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事情一般,阴森森道:“你不是来找我算假药的帐的,是来查证据的!”
也对,若是真的发现他给的药有问题,那这个女人就算是来,也是会带着仆从们直接杀过来,将他给捆了送官才是。
毕竟,这些豪门里的人,可都拿人命不算什么的。
可她偏偏自己一个人来了,且还是一副寻找东西的架势。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天她看到了耳坠,并且不知为何知道牡丹也有这样一幅耳坠,所以,她是过来寻自己的证据的!
孙伯殷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全靠一个脑子在坑蒙拐骗,现下不过看到一个遗漏在地上的耳坠,再想到方才顾九的那些话,瞬间便串通起了前因后果。
他想明白,再看顾九那一瞬间慌乱的神情,半是愤怒半是后怕:“好哇,小贱人,敢骗老子,本来还想多留你几日,既然你自寻死路,那老子就送你去跟牡丹作伴!”
他本来还想着,这么美的美娇娘直接杀了怪可惜的,倒不如想办法带出城去,还能让自己多玩几日。
现在发现她竟然窥破了自己杀人的真相,那是无论如何不能留了!
顾九不妨他突然朝着自己扑过来,惊惧的同时,却并未后退,而是直接将手中簪子朝着他的胸前刺去。
孙伯殷没想到她手中还有武器,待躲开时已经来不及,只觉得左肩疼痛,捂着伤口往后躲去。
顾九到底是年轻,手上又没有力气,那一下并未伤及到孙伯殷的根本,他不过一拔,便将簪子给扔在了地上。
借着昏暗的光,他清晰的看到自己手上染了血。
而此时的顾九已然趁着这个空档,着急忙慌的往外跑去,可还不等她跑到门口,就被身后的孙伯殷拽住了头发,与此同时,男人阴森可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贱人,老子弄死你!”
不同于内室,外室的光线要比内室好上很多。
她的衣衫被拽的有些凌乱,发簪扯开,青丝散着,细腻洁白的脖颈仿佛脆一掐便会断。
孙伯殷便是盛怒之中,也被顾九这个样子给惊艳到。
下一刻,他的愤怒便都化作了淫色:“小贱人生的倒是好看,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了。”
顾九头昏眼花之际,就被男人一把扑倒在地,他直接将人摁住,一面去拽顾九的衣服,嘴里的话越发的猥琐下流:“死之前,老子也让你体会一把什么是极致之乐!”
被孙伯殷钳制着,顾九拼命的挣扎,然而她哪里是男人的对手,不过片刻便被他辖制的动弹不得。
眼前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前世死状与现下一幕合二为一,顾九的理智彻底崩塌,涕泪之下,近乎凄厉的喊道:“夫君救我”
便是前世遭遇了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