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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的宠妻日常-第4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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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所有的仁慈都给予了旁人,唯独将自己困在囚牢中不得出。
  三年丧期过后,平静了许久的朝堂,终于觉得有新的事儿可以找了。
  于是,像是不谋而合似的,朝野中请求重新册封皇后的折子络绎不绝。
  这次倒不是家牵头,毕竟,后宫中妃嫔也有十余位,虽说皇帝并不偏好美色,可即便是个位份,也值得他们心动的。
  奈何这一次,他们却一如既往的失望了。
  新帝虽然性情温和,可手段却是强硬的很。
  尤其在此事上。
  在两个御史台被罢黜,又有四五个朝臣被责骂之后,他们才恍然发现,皇帝骨子里,还是继承了皇家一脉的独断。
  君王一言,无可更改。
  白日里在朝堂上威严无比的皇帝,到了夜间的时候,却忍不住去了昭和宫。
  他去的时候正是黄昏,春末的天带着暖意,风吹到殿内,将那里面的烛火都映照的格外柔和。
  清嘉正在考较宣和的功课,他比了个嘘声,站在外面听着里面的背诵:“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
  九岁的宣和,个子抽条似的长,褪去了前两年的圆润,现下倒隐约有少年人的模样了。
  而他身边的清嘉,一如既往的眉眼恬静。
  她出身家,举止气度都不凡,才学也是好的。
  宣和的教养,他并没有过问太多,偶尔看到,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句,清嘉将他教的极好。
  “父皇”
  宣和先发现了他,回头恭恭敬敬的请安:“儿臣叩见父皇。”
  一旁的清嘉也放下书,起身向他行礼:“臣妾叩见皇上。”
  上官卓点头应了,将二人扶起来,笑道:“可曾用膳了?”
  见她们摇头,上官卓便又道:“那便一起吧。”
  待得吃完饭后,宣和便行礼告退了。
  他鲜少留宿,这三年更是从未夜间踏足过昭和宫。
  如今来了,清嘉倒是有些诧异,斟酌着问道:“可要让宫人预备汤池?”
  闻言,上官卓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朕待会还有些公务。”
  听得这话,清嘉了然,应声要去给他倒茶,却被上官卓给拦住。
  “朕”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白日里,在百官面前,分明他是理直气壮的硬气。
  可见了清嘉,却到底觉得心中惭愧。
  这个姑娘,他亏欠良多。
  见他这模样,清嘉却是笑了:“皇上想说什么,只管说吧,臣妾听着呢。”
  上官卓轻叹了一口气,良久才道:“这辈子,朕都不会再立皇后,你可会恨朕?”
  他心知肚明,当初皇后的位置,按着规矩原该是清嘉的。
  可他没给。
  而现在,元娘去了三年。朝臣们上书请求立皇后,那个位置,也该是清嘉的。
  他依旧没给。
  原就是他理亏在先。
  清嘉原本以为是什么事儿,听得他这话,却是轻轻地笑了笑,摇头道:“皇上,臣妾为何要恨你?那个位置,唯有梅姐姐担得起。”
  从知道梅元娘的存在之后,清嘉便将自己的位置摆放的很清楚。
  人不能贪心,她已经有宣和了,不可再贪得无厌。
  更何况,皇后的位置,她也从未稀罕过。
  只不过是因为
  皇帝是他。
  仅此而已。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眼中满是诚挚,却看得上官卓心头一疼。
  他一时竟不敢看她的目光,轻声道:“不,你担得起。但朕有私心,对你不住。”
  他曾许诺,待元娘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他没做到。
  后来出变故之后,他便许诺送她母仪天下。
  他做到了。
  可她已经没了。
  但纵然是她死了,那个位置,他这辈子也不想再让别人沾染。
  念及此,他复又看向眼前人,却骤然想起当年往事。
  她十八岁生辰的时候,借着醉酒求他,想要一点点爱。
  可他给不起。
  而现在,皇后的位置,他也给不起。
  “是朕亏欠了你。”
  听得他这话,清嘉的眼却是骤然红了。
  她咬了咬唇,慢慢的摇了摇头,勾了一抹笑容,轻声道:“陛下,你这一生,谁都对得住,唯有待自己太过亏欠。”
  她仰头看着他,不过三十出头,他已然两鬓生了白发。
  “臣妾什么都不求,若真有所求,也只有一样求您以后对自己好一点,就当是,全了梅姐姐的心意,可好?”
  她的目光太过澄澈,内中的爱意,纵然是极力掩藏,却到底从眼角眉梢泄露了分毫。
  上官卓心中一痛,伸出手来,抱住了她。
  良久,才听得他微不可查的声音:“好。”
  男人的怀抱那样温暖,清嘉觉得,只这一个拥抱,就够了。
  她眼尾通红,却强撑着没哭。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她不需要他的爱,她只想要,自己能够伴在他身侧,长长久久。
  即便此生都无爱,又有何妨?


第749章 白无渊X春晓
  盛夏的天,雨势来的又快又急。
  城中尚且有茶楼酒肆可做临时避雨之处,可在这小小的村落里,竟让人无处可去。
  家家户户柴扉紧闭,白无渊站在村口,一时竟不知何处可去。
  雨势与水泼,将他淋了个通透,被这雨水一浇,倒浇出他几分清醒来。
  他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否则怎么会顶着烈日骄阳,策马几十里,只为过来给人送一盒点心?
  翠竹食盒不防水,现下被雨淋了,那点心便化成了沫子,透过食盒流了出来。
  人未曾见到,心意倒是全打了水漂。
  白无渊苦笑一声,看了一眼落锁的斑驳木门,也不顾身上依旧湿着,转身便上了马。
  谁知才要走,却被人叫住了:“你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来人是一个姑娘,雨势绵密,她撑着一把油纸伞,隔着雨幕可见窈窕身段。
  见到白无渊时,她却歪头一笑,轻声道:“我认得你。”
  分明暴雨倾盆,四处嘈杂,白无渊却觉得心头狂跳。
  “你认得我?”
  姑娘点头,笑道:“你时常来村里买野味,我见过你数次。怎么,今日也是来采买的么?”
  白无渊这才放下了一颗心,却不知怎的又有几分失落。
  他并非第一次来,事实上,先前来的时候,为给自己寻一个合适的借口,他每次都是假做采买的人。
  说话间,姑娘将门锁打开,自己当先走近,又冲着他笑:“进来避会儿雨再走吧。”
  白无渊想,他今日着实是疯了。
  他应当客套的道谢,然后转身离开。
  而不是像现在,顺着她的意思进了门,现下还坐在了她的堂屋内。
  春晓
  这个被他亲自喂了药的姑娘,她早已忘却前尘,唯独剩他一个人记得。
  他本不该来打扰的。
  却偏偏来了。
  她身上衣裳湿了,靠近的时候,白无渊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桂花味儿。
  不同于京中上好的胭脂,那是干桂花泡了水,漾出来的暗香,浅淡的需要人贴近才能闻到。
  却又莫名的勾人心。
  春晓却已然退开了他的身后放着一条毛巾,她是去拿毛巾的。
  她原是要擦脸的,却在看到白无渊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复又轻笑道:“公子,你擦一擦吧。”
  说着,她将毛巾放在他手上,自己则是去了内室。
  外面的雨下的绵密,白无渊捏着那一条毛巾,只觉得自己越发六根不净了。
  内室隐约传来姑娘轻声的哼唱:“暖溶溶玉醅,白泠泠似水,多半是相思泪。”
  词儿里满是哀怨,不过那声音里倒听不出半分难过。
  再出来时,她已经换了干净衣服,唯有头发还湿着,被她解开来,披散在了背后。
  长长的发缎带似的,脸上脂粉未施,那一双眼亮的动人。
  白无渊下意识想要避开这一双眸子。
  他咳嗽了一声,道:“多谢姑娘收留,在下先告辞了。”
  见他要走,春晓却是拽了他一把,无奈的笑道:“雨还大呢。”
  她去抓白无渊的时候,对方下意识的躲了躲。
  见状,她则是往后退了退,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只是想让你避避雨,你别多心。”
  她这般坦荡,倒显得他有些奇怪了。
  白无渊抿了抿唇,好容易累积起来的勇气,又在她的目光里烟消云散了。
  末了,他方才点头道:“多谢。”
  见他留下,春晓脸上的笑容便多了几分,欢快道:“我才淋了雨,去煮碗姜汤喝你也喝一点吧?”
  见眼前人点头道谢,春晓顿时便笑吟吟的去了。
  她住的院落狭小,在厨房里便可看到自己的堂屋。
  他就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春晓看一眼便觉得心中欢喜。
  说来奇怪。
  分明她没出过这个村庄,可是见到白无渊的时候,她却有一种感觉。
  这人她应当是认识的。
  她无父无母,是个孤儿,身在这小村庄里,日子过得倒也悠闲自在。
  可是走过觉得缺点什么。
  直到遇见了他。
  她才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像是被人填满了。
  她是个戏痴,寻常最爱的便是唱戏,自然也知道话本里的一见钟情。
  春晓想,这一定是前世造就的姻缘,才让她在今生得以遇见这人。
  而如今,心上人就在她的房间里坐着,等着自己给他洗手作羹汤啊不,洗手熬姜汤。
  “公子,请。”
  眼前姑娘眉眼中带着笑意,毫不矜持的模样,却让白无渊指尖都有些发颤。
  说来可笑,他这辈子没遇见过什么好人,也没做过多少好事儿。
  可唯独对这个姑娘,他是亏欠的。
  她还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白无渊觉得她可有可无。
  可直到她终于如愿以偿的从自己的生活剥离,他才发现,唯有沉溺过去,从那里抽丝剥茧的寻到属于她的记忆,才能让自己安静几分。
  如今,已是新朝了。
  皇上登基,他又坐稳了刑部的位置,曾经他最渴盼的东西,权力、自由,他都拥有了。
  这个时候,白无渊才发现,原来他想要的,竟是那一张干净的笑脸。
  春晓。
  但现下,人在身边,白无渊竟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匆匆的喝完了一碗姜汤,苦涩的味道滑到喉咙中,也让白无渊的情绪越发阴郁了几分。
  外面雨势越发的大了。
  天地之间都成了一片墨色,唯有房中的一盏烛火如豆,照亮了这狭小的房中。
  今日是走不成了。
  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白无渊的心中竟诡异的有些欢喜。
  只是还不等他想好要怎么提出来,便听得春晓先开了口:“公子,外面雨太大了,不如你夜里就住在这儿吧。”
  她说着,又觉得有些羞臊,复又加了一句:“唔,你放心,我可以睡堂屋,你睡我的床。”
  但这话说出来,她却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脸就更红了。
  反倒是白无渊,在看到她这模样之后,心中既欢喜又忧愁:“姑娘,我是男子。”
  他定定的看着春晓,问道:“你就这么放心的留外男?”
  若是今日换成旁人来避雨,她也这么引狼入室?
  男人的语气有些重,春晓脸色一白,下意识解释道:“不是,我”
  她只是因为喜欢他,这不明缘由的喜欢,让她下意识想要留着这个男人。
  却忽略了,在他的眼中,自己这样是不是格外的不矜持。
  她眉眼瞬间便垮了下来,闷闷道:“公子别误会,我只是好心。不过你说的对,我是个姑娘家,确实不方便,公子还请寻别处吧。”
  被赶出去之后,白无渊一瞬间想起来一个词。
  自作自受。
  若他不说那些话,现在便是在春晓的房中,而不是站在门外,被这暴雨浇的透心凉。
  他并不知道,此时房中的春晓,也在苦着一张脸。
  那会儿见他竟然真的要走,她原是想留的,却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留他的借口,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走了。
  这会儿站在房中,将自己从里到外都给骂了一遍,末了到底是打开了门。
  门外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走了。
  乘着雨幕。
  但春晓没想到,当天半夜,她便再次见到了白无渊。
  他从马上摔了下来,拖着一身的泥泞和狼狈,敲开了她的门。
  “姑娘,可否收留我?”
  春晓吓坏了,几乎是慌乱的将人给扶进了房中,一面要跌跌撞撞的出去找大夫,却被他给抓住了手。
  “帮我打盆水来,只是擦伤,不要紧的。”
  他说着,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来,递给她:“我这儿有治外伤的药。”
  春晓被他这模样吓到,若是她但凡有半点理智,必然会想到其中怪异处。
  哪有人受了伤还半夜爬回来,且恰巧爬到自己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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