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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月光套路之后-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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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 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韩昭昭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 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什么责任,什么责骂,要落就都落到他的头上。
  他想通了,从小到大; 几乎遇到什么事情,都得他去担着,苦多了,就习以为常了。
  “不过啊,顾钧他比我老谋深算。”
  如他,觉得是自己值得守护的事情; 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没有半点在外的冷静。
  韩昭昭沉默,没接着问下去。
  想到要见到父亲; 她又回味了一遍陈子惠的话; 父亲本来就有意促成他们之间的婚事; 他这一番话颇有引着她为自己争取的意思。
  韩昭昭暗笑; 他如此做; 正合她意,她正愁着没有机会接近他,套出来他的消息。
  “不说这些了,反正我就是算了算,卫国的这些个将领里,说实话,没有一个及得上你的,国运不济,你可为一国之支柱。”
  她笑着,手抚上陈子惠的盔甲,冰凉而坚硬。
  这几句话仿佛有种魔力,陈子惠瞧着她,思绪纷飞,一时间分不清真与假。
  觉得她的话说得有些不妥,稍稍提醒了句:“什么国运不济,话不能乱说。”
  “本就是如此,不过这话我以后不再和别人说就是了。”
  陈子惠的家中与前朝有些关系,对这个国号为“卫”的朝代,心里本就怀着不满,她这么说,其实正中了陈子惠的下怀。
  他一直怀疑韩昭昭对于卫国的认同感,得了她这一番话,算是得到了些许宽慰,两个人不完完全全是陌路人。
  说话是带了些训斥的语气,实际上是告诫韩昭昭往后只把这种话与他讲便好。
  韩昭昭的手由着他的甲胄摸到了他后面的那个红色披风上,上面粘着已经干涸了的血以及尘土,也未见她表现出一点儿嫌弃的样子来。
  “这件红色的披风是最显眼的,你在战场上冲锋,我看的便是这抹红色,后来,鼓声响起来,军队有了秩序,你像一把利剑一样撕破匈奴的军队,那时候,我就觉得我未来的夫君是个驱除敌寇的英雄。”
  “或许也不单单是英雄这个词能概括得了的,就是我看着这么一个人啊,如朝霞,绚烂明亮,一扫之前的黑暗。”
  “我站在土坡上想,我就在这里等着,我夫君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她闭眼,那抹红色已然印入了脑海当中,挥之不去,做戏做得太真,有时候连自己也已经分辨不出来是真是假。
  这一刻,陈子惠也分辨不出来她说的是真是假,应当是有夸大的成分在其中,可他就算她说的全是真的,她喜欢他,喜欢他身着红衣,一往无前的模样。
  他提着灯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有多少年没有体会过这种兴奋的感觉了,那兴奋是直冲到脑海里的,让整个人的精神都抑制不住地战栗。
  这一路上再无话,不久后,两人沿着不算开阔的山路,爬了些时候的山坡,便到了关口之下。
  雄关坐落于两山之间的最低洼处,经年没有被修过了,墙壁上显现出多年来风雨的侵蚀以及兵戈的留下的痕迹。
  至于那门已经不知道被撞击过多少回,染上了多少人的鲜血,仍然立着,历经沧桑,却不失其气势。
  显得有些破旧的大门下站着几个士兵,举着火把,脸上显而易见地瞧见了疲惫。
  他们识得陈子惠,见他过来,几个人向周围散去,开出一条道来。
  “过了这关口,便回到了中原。”
  似是感慨一般,陈子惠说了这么一句话。
  现在,脚下踏着的土地还属于匈奴的地界,其实,与关口那边的土地并没有什么区别,连绵的群山,群山间能见到些许平坦的原野。
  这被关口、被国界生生分成两片的土地本为一体。
  “是啊,倒没有瞧出来我现在是在匈奴人的地界上。这山是界山,山南是中原,山北是匈奴?”
  “暂时是这样,以后就说不准了。”
  对着沉睡在黝黑夜色中的高山,陈子惠数了这么一句话,他扬着头,笑起来,嘴角边又浮现出来一对酒窝。
  韩昭昭没有接着他的话问下去,转而道:“我父亲在哪里?在那关内搭的几顶帐篷里吗?”
  只那上面有星星点点的亮光。
  “是,自从被围在这里后,他们一直在这里。”
  过了大门,沿着山脊再走一小段距离,便有一小块空地,上面有营帐,还有人群的说话声 。
  “我带你过去,这路是沿着山脊修的,又窄又险,走的时候,你小心些。”
  说毕,小心翼翼地拉住韩昭昭的手。
  之前他的手是沾满了血污的,被韩昭昭拿帕子擦净了,不过被擦净的地方仅限于手上这一小处,甲胄上仍旧是脏污的。
  他尽力抬起手腕,不让脏污的甲胄靠上韩昭昭的衣服一点儿,手却紧紧地握住韩昭昭的手。
  另一只提灯的手把灯靠近了韩昭昭些,为她照亮前行的路,生怕地上的石子沙砾绊到了她,而他自己这边相比之下就暗得很,他只凭着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极其小心地往前走,同时还要拉着身边的另外一个人。
  沿着山脊走了不多时,火光越来越亮,渐渐地能听到人的说话声,来回走动的声音。
  又翻过山脊上一块凸起的地方,站在高处,她将在山间的营帐一览无余。
  往下看的第一眼,便瞧见了父亲的身影,立在无边的黑夜里,披在身上的大氅被风扬起。
  被围了几日,精神已经不济了,他却还在立在寒风中,仿佛一棵青松站得挺直,等待韩昭昭回来。
  寒风吹过,韩昭昭的泪一瞬间涌出,欲要奔下山坡,却被陈子惠拉住。
  “地上石子、沙砾多,你小心些,别摔到。”
  他的声音里盈满了失望,望着那个大冷天站在营帐外翘首以盼的父亲,还是松开了拉着韩昭昭的手。
  韩昭昭往前小跑了几步,瞧着她的身影渐远,他的心里有酸涩之感。
  总归是难争过她父亲的,也是,那可是从小带着她长大的人,相比之下,自己算得了什么。
  以后为了报家仇,与她父亲为敌,她这里可怎么是好。
  失落之际,陈子惠也放慢了脚步,踩到时不时出现在路上的石子,一脚踢开,失魂落魄地往前走。
  正在失落当中,已经往远走了几步的人忽然转过头来,等了他。
  一瞬,他有了受宠若惊之感,她回来了,想起他来了?
  “你不去吗?”
  “等你。”
  夜色清冷,韩昭昭的这句话随着风传来,到他的耳畔。
  “我想带你一起去见我父亲。”
  她笑了,拉住他的手,也不管甲胄上的污迹。
  “别碰这里。”
  陈子惠一惊。
  “怎么,这里有伤?”
  韩昭昭一惊,忙将手抬起来。
  “不是,这甲胄没有清洗过,还粘着泥土和血污。”
  韩昭昭披的是一件月白色的衣服,算是淡蓝色的,又有些发白,若是真的粘上了那些东西,明显得很。
  更何况,他不想把那些东西带到韩昭昭这里,本来干净,因他而染上了尘。
  韩昭昭笑了:“这有什么,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说毕,手主动贴上陈子惠身上披着的甲胄,粘上了这些污迹也不怕。
  “你到军队之中冲锋陷阵,时时刻刻都面临着死亡,我若是惧怕这些肮脏,也太过分了些。”
  她的手碰上血迹,并未见到一丝犹豫与嫌弃,很自然,如同触摸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用品。
  “咱们走快些吧,我父亲还站在寒风当中。”
  陈子惠点头,压下了那些愤恨,由着她拉着自己,快步走到韩德元跟前。
  这许多年来,他一直认韩德元为恩师,当初也是利用韩德元进入仕途的,在韩德元面前装,掩饰自己的不满,他是惯会做的,只不过今日有韩昭昭在,心里有些不安。
  不过还好。
  沿着山脊下来,到了营帐扎堆而搭的空地,地势平坦了些,不似刚才的道路那般狭窄,韩昭昭前行的脚步又加快了,这回是在跑了。
  后头还拉着陈子惠,二人飞奔。
  透过营帐外微弱的火光,韩昭昭瞧见了父亲的模样,这么多天,陈子惠不在,他便是这里的总指挥,面对着外面围了一大圈的匈奴人,他是连睡觉都不敢睡,也因此整个人显而易见地憔悴。
  不似离家时所见到的精气。
  韩德元站在这里,远远地也瞧见了女儿,她站在最高处,想过去,但怕女儿瞧不见,只选了这么一个最亮也最显眼的位置。
  待见韩昭昭过来的时候,自己离了原位,奔过去。
  可是这几天,他累得很,走起路来也快不了,略有些蹒跚地过去。
  他已经脱去了甲胄,披了一件大氅,缓缓地跑到韩昭昭跟前。
  韩昭昭一下扎到他怀里,揽过女儿,顿时老泪纵横。?


第62章 立誓
  韩德元上一次见到女儿; 还是在十多天前,那时家里的房子被人烧了,无奈之下住到了陈子惠的府中。
  受了惊吓又着了凉; 当夜韩昭昭发了高烧,那样子像极了她七八岁时发的那次高烧; 死里逃生,可是; 就在那个晚上,他收到了密信; 要他去边境; 信里说的是情况极其紧急。
  于是,那个晚上临走前,他看了熟睡中的女儿一眼,为她掖了掖被角; 狠下心来,无视她的挽留之意,头也不回地去了边关。
  他驻扎在边关,先是对着边关内外荒无人烟的群山,接着是围过来的匈奴军队,乌压压的一片; 把他一个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从韩昭昭那边传来的消息,他都知道了,女儿又到鬼门关附近走了一遭; 不过还好; 回来见到他了。
  手轻轻地抚过韩昭昭的发丝; 一头乌发仍旧是那么浓密; 看样子也没有受什么伤; 只脸上还残留着泪痕,见了他后,又添上了几道。
  趴在他的肩膀上,就哽咽出来。
  “爹还好吗?”
  “还好,就是连着几天没睡好,有些累了。”
  伸手掏出一个揉皱了的帕子来,擦拭掉韩昭昭脸上的泪痕。
  “其实还好,你瞧,我这不是站在你跟前呢吗,要是不好的话,我还能出来,早躺到乱葬岗里了,就是你啊,这些天能熬过来,真的是不容易。”
  “我这里也没什么的,不过是匈奴人要害我,没害成,哪里比得上爹守边关的时候难。”
  韩昭昭想不明白为何父亲屡屡说起她的不易来,不过一阵寒风吹过来,她一阵瑟缩,想到已经在外面站了半天的父亲。
  其实不需碰到他的手,只触到他的衣服,就觉得冰凉,他在外面站的时间短不了。
  “外面太冷了,咱们先回去吧。”
  韩德元却不急着回去,见到韩昭昭,只不住地念叨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颇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添了几道,鬓角的白发又添了几根,眼里的血丝如蛛网般,密密麻麻的,人一下子沧老了十岁。
  在这里一天的时光如一年的岁月,在他的脸上无情地
  见到女儿后,一边笑一边哭。
  往前面走了一段距离,韩德元才想起来在后面跟着的陈子惠来。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后头,看着这对久别重逢的父女,甚有落拓之感。
  韩德元唤了一声他,他才抬起头来,又是如往常一样韩昭昭见到的,恭敬得很。
  真善于伪装,只要父亲在,他便是父亲的得意门生,算起来,也是,父亲还没有完全失势,他不必和父亲撕破脸,韩昭昭在心里冷笑。
  韩德元问了一下他的战事的结果,他如是说了,略过了惊险之处,也略过了他的功绩与不易。
  他说得淡然,赢了这么一场战争,听了他这一番话,韩德元的眼神中却不见有多么兴奋,远不及与女儿久别重逢时的心情。
  还劝了陈子惠一句,要他凡事都留有余地,对待匈奴不要太绝。
  陈子惠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很是恭敬,仿佛是全都听进去了,可做起事情来,又忘得干干净净。
  劝完了之后,韩德元问起了陈子惠方才打仗打得焦灼时韩昭昭的去处。
  陈子惠低头,脸上浮现愧意:“我没有让下人照顾好她,匈奴人潜入了我的营帐当中,对着她放了密密麻麻的箭,最后也是险险地躲过一遭。”
  韩昭昭急急辩解:“与他无关的,当时情况太险了,匈奴人多势众,能让那么多人来保护我已经是不易,他把亲信都给我了。”
  韩昭昭拽住父亲的袖子,晃着,如同小孩子撒娇一般。
  “至于他说的没有照顾好我,是没有的事情,派身边的人去击鼓,是我要他们去的,我不忍心看全军覆没,我也知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倒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韩德元又把这话念叨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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