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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月光套路之后-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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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一片寂静,若是夏日; 还能听到院子中的蝉鸣声; 可到了冬日; 静悄悄的一片。
  听到晓玉的提醒; 韩昭昭也是警惕起来了; 把门锁死了,这一晚上是细细地听着外面的声音,一遇到异常就赶紧叫人过来。
  经历了秦县丞与她说的这一番话,她更加笃定匈奴人不会轻易放过她,怕是也想借着机会除掉她。
  这一夜又是无眠,桌前一盏烛,昏暗的烛光映照在书册和她的脸颊。
  外面是一地的寒霜,以及坠落在石板路上的月华。
  冬夜提灯入寒风中,踏寒霜,披月华,赏梅花,若是往常,她是有这番闲情逸致的,可是现在,却全然不同。
  脑海想的全是匈奴人,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狠狠地挑动她的神经。
  坐在窗前,仔细听着屋外的响动,安静得很,没有一个人,安静得甚是诡异。
  或许今日便真的是安逸吧,但愿都是她想多了。
  夜渐深,困意袭来,招呼来了晓玉,要她带着人仔仔细细地巡视一遍四周,大门和围墙哪里都不要漏。
  抱著书,她已经是困倦得很了,想撑着,却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头往下栽,贴到了桌子上,书卷也被她扔到了一边。
  睡熟了的人,便是不知道过了多久。
  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却听到不远处的窗户发出“吱呀”的一声,糊在上面的窗户纸落到了地上,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狂风。
  风糊到她的脸上,吹得她的头发凌乱。
  韩昭昭略有狼狈地理了理头发,探了一下四周,除了烛光能够照到的地方,其余皆是黑暗,不过没有什么动静。
  听到的只有狂风的嘶吼声。
  可能只是风太大,窗户纸糊得也不大严实,故而一吹就掉了。
  不过还是谨慎为妙,多事之秋,还是先叫来晓玉带着人来瞧瞧更为妥当。
  正待开口,烛火被一阵风吹灭,嘴被一个人的手捂住,眼睛虽然未被捂住,但是灯灭了,见到的都是一片黑暗,与被捂上也无异。
  韩昭昭的第一反应便是匈奴人,要将她带走,作为人质,威胁她的父亲。
  可是一阵幽微的梅花香扑入鼻,她忽然就意识到了是陈子惠。
  早些时候,经过他的院子中的时候,见到有的梅花已经在料峭的寒风绽开,忽而又想起他给的那个簪子上的诗句“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1)
  他果然是爱极了梅花的。
  夜色正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翻窗户进来的,所为何意,不消她多想。
  不过到了此时,挣扎亦是无多大用处,这外面的人尽是陈子惠的,还有两人要成婚,该来的总会来。
  韩昭昭始终记得自己接近陈子惠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她还是在陈子惠的怀中挣扎了一下,手掰了掰他的胳膊。
  听他说道:“说话不要太大声,惊动了外面的人。”
  声音是极其严肃,不像是与她调笑,但话中的意思不免让她想偏,韩昭昭不知他是因为正事还是私。欲,故而也听了他的话,把声音压低了。
  “你来这里是因为什么事?”
  “一会儿匈奴便会派刺客潜入到这栋房子当中,我带你离开。”
  解释完了原因,陈子惠方才捂着她嘴的手也松开了,让她有了喘。息的机会。
  “怎么走?”
  她的脑海中产生了好几种猜测,从大门大摇大摆地出去?从院墙翻出去?
  陈子惠却是没有答话,黑暗中,韩昭昭看到他的嘴角勾出一抹笑。
  答非所问:“不急,他们要来,还得等些时候。”
  说罢,拉着她的手走入了内室。
  到了内室,关上了门,霎时将从窗户纸破开处吹进来的冷风隔绝开来,可韩昭昭是愈发地提心吊胆。
  问陈子惠来做什么的话语中也带了明显的惶恐。
  不会真的如她想像的,要行那件事吧,倒也不是没有可能,陈子惠遇事向来是胜券在握的,胜券在握的时候再做些别的,满足自己的欲。望,也不无可能。
  不过大敌当前,这来的又是个什么闲情逸致。
  她的手紧紧地攥住衣角,身子也有些瑟缩,被陈子惠拉住,逐渐往床帐所在的地方走。
  到了帐前,陈子惠揽起她的腰。肢,掀开了又轻又薄的帘子。
  他的手轻轻的抚过衣料,感受着上面隐隐约约的温度,更多的,他也是妄想,心中的欲。念几乎要冲出牢笼。
  在被搁置到床上的前一个瞬间,韩昭昭的手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不要,不要在这个时候。”
  声音软糯又带了恐惧的意思,头埋在他的胸膛中,更激得他心头火起。
  韩昭昭感觉得到自己的意思并未被理会,很快,她便被搁置到了床上。
  那人温热的唇瓣覆住了她的额头,她的额头是冰凉的,这一触碰,仿佛冰与火相逢,罕见地,她感受到了温暖。
  两个人的身子挨得极近,她能感受得到身畔人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宛如饿了许久的野兽骤然见到了食物。
  她不知自己的脸上是什么颜色,只觉得对方的脸上覆上了一层因兴奋而起的潮红,额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遇到野兽,越是挣扎,越会激起它的占有欲,韩昭昭索性乖乖地躺在枕头上,由他口勿她的额角。
  韩昭昭的一只手搭到了他的肩头,仍然在试图阻拦,推搡了他一下,说起了匈奴过来的人,不免焦急,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急,等他们来到这里,还有些时候。若是现在出去,很可能碰到他们。”
  什么意思?
  韩昭昭的眼睛一转,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像她想的那样简单。
  翻墙出院子亦或是从门大摇大摆地出去应该都涉及不到这个问题。
  “为什么?”
  “一会儿从密道出去。”
  陈子惠停了一刻,唇又覆上她的额角。
  与一个人贴得如此之近,一股未知的恐惧袭上心头,轻轻地喘。息。
  好不容易在陈子惠的压制之下微微侧了个下身子。
  “密道在哪里?”
  “在床板下。”
  正是她现在躺着的下面,韩昭昭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也未感到异常。
  纤细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身子底下柔软的褥子:“这里?”
  “是。”
  陈子惠点头,声音略有些喑哑。
  “什么时候走?”
  此时,韩昭昭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陈子惠贴在她的身畔,钳制着她,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
  “不急,再过小半个时辰吧。”
  仿佛是随口说了一个时间,炙热的目光又落到了她的身上,她的衣衫还是整的,但是有些皱了。
  半个时辰的时间并不算短,也足够他做些事情的。
  “可是……”
  韩昭昭的手臂拦到了身子跟前:“万一碰到了什么事情,可不是麻烦,再等些时日,可以吗?”
  匈奴那边万一有变,提早来了这里,真真的见到些什么事情,算是个什么,想到这些,韩昭昭的脸“腾”地红了。
  陈子惠是个素来谨慎的人,必然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听到韩昭昭说的话,他的身子一颤,扼住了腕。
  他是清楚自己该做什么的,只是韩昭昭躺在这里的时候,让他心神不宁,心里涨满了欲。望。
  他还是应该克制的,最后,他的手抚摸了韩昭昭的脸颊,还是与韩昭昭隔了一段距离。
  “我知道。”
  他沉沉地吐出来这几个字,人坐到了一边,看到韩昭昭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哪怕关上了门,仍然能听到狂风呼啸的声音一时间又是寂静。
  韩昭昭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脸有些发红。
  这安静实在有些可怕,她急于找些话题,来打破这安静的氛围。
  “等过了小半个时辰再走吗?”
  她觉得这时间有些太长了,怕不是方才陈子惠一时兴起,随便找了个时间来糊弄她的吧。
  “早些走也可,大概是碰不到匈奴人的。”
  陈子惠总是说走出去会碰到匈奴人,韩昭昭不禁怀疑起来这得是多长的密道。
  “是因为这密道很长?”
  “是,通到城北门。”
  城北门离她家的距离,就是走过去,也需要一会儿功夫的,可这密道直接挖过去了,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工程。
  应当是早有准备,她想起来这房子原来买的时候,就是经了张家的手,一时间,后背冒出了冷汗。
  作者有话说:
  引自《西洲曲》?


第85章 白骨
  这里与厅堂只隔着一扇门; 狂风的声音消失殆尽,几乎称得上是一片寂静,唯余韩昭昭低低的喘。息声。
  陈子惠事无巨细的布置; 仿佛在她身边织了一张紧密的大网,将她牢牢捆住; 一想到这些,她的额角渗出了汗珠; 指尖在颤抖。
  此刻,陈子惠正在她的身侧。
  “什么时候走?”
  两人共处一室; 引得韩昭昭甚是难挨; 避开他的眼神,将脸别向一边,又问出来这句话。
  “不急,若是你想现在走; 也可以。”
  “那便是现在吧。”
  黑暗中,她模模糊糊地见到陈子惠点了点头,紧接着,一团黑影压下来,韩昭昭刚要低叫出声。
  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嘴,在离她耳畔极近的地方道了一句:“别出声!”
  她立马安静下来;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子惠,一双手抵在身前。
  陈子惠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流连了片刻,又转过身去。
  黑色的身影渐渐向侧边移去; 她重重地喘出一口气来。
  望着他的手轻轻地滑过被褥; 落在旁边一处略微凸起的地方; 手指按住; 那一处床板起来了一点儿。
  “从这里走。”
  他移开了那一块松动的床板; 晃了晃,拉着后背上仍然冒着冷汗的韩昭昭下去。
  韩昭昭一望那里头,一片黑暗,深不见底的样子。
  她抬眼望了一眼陈子惠,捏住了他的手。
  “去哪儿?”
  “出了密道后,去城北门。”
  陈子惠点了一根烛,探到密道里,烛火燃得正旺。
  陈子惠便拉着她下去,手中持着一根烛。
  一进这里头,她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霉味,果然是在深藏在地下的地方,见不到阳光,阴暗潮湿得很。
  那一根持在陈子惠手中蜡烛的光落在墙上,黯淡至极,韩昭昭是能看到细碎的沙石,有的贴在墙上,有的掉落在地上。
  黯淡的烛光照不尽黑暗,整个密道中笼罩着一种阴森森的氛围,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尸体横布的古战场。
  阴暗的地方不知有什么污秽的东西。
  陈子惠在前,韩昭昭跟在他身后,他特意把烛火举得离韩昭昭近些,更让她能看清前方的路。
  两个人缓缓地走着,密道里面安静得很,回荡着的脚步声听得分外清晰。
  走起来,便觉得这密道很长。
  韩昭昭试探地问了一句:“这密道是很久以前就挖好了的?这么长,得花多少功夫?”
  “或许挖了有两三年吧,原是张家挖的,为陛下防备楚王而用。”
  皇帝与楚王的关系,为夺皇位,早就是剑拔驽张了,预备下这些,也不稀奇。
  只是,这么机密事情却让陈子惠知道了,可知他在皇帝的心中是个什么分量,而且,他还不知道要利用这密道做些什么。
  一想到这里,韩昭昭的心下就一沉,忽又转念想到这密道也是陈子惠告诉她的,于他来讲,这也是机密至极的事情,忽然心里就放宽了些。
  看着陈子惠手中的烛为她引路。
  掂量了一下,她又说道:“这密道挖了两三年,时间真是长。”
  “今天我带你走的这个只是一小部分,洛阳的地底下,密道不少,错综复杂。说时间长倒是不长,十年磨一剑,就等着利刃出鞘的日子。”
  他顿了顿,接着道:“这密道,原先太。祖皇帝也挖过一部分,要不然夺权那日忽然在京城里冒出来的几千死士是从哪里来的。”
  他的语气冷清,像是在极其冷静地审视一件东西,陈述着一件事实。
  “后来,陛下在当时挖的密道的基础上,又改扩建了一番,才有了现在这种样子。”
  果然,不远处,韩昭昭见到有两个岔道,光照不到的地方,皆是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何方。
  陈子惠带着她在其中穿梭,分外熟稔,他已经不知道在这错综复杂的地方穿梭过多少回了,路线已经被深深地刻画在了脑海里。
  韩昭昭忽然记起,与周恒相对的,养了死士的,还有长公主 ,密道可以藏人,还可以藏兵器,周恒夺位所用的死士不是从天而降,长公主也自然不是。
  韩昭昭想起了地下错综复杂的密道,不由不寒而栗,加上长公主当时所挖,陈子惠极有可能知道得比别人都多。
  他行在此,如同行在自己家中,带着韩昭昭连拐了几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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