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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刚刚怎么不拦着他们？”
“怎么拦？不说他们手里有圣旨，我们连那个拿鞭子的小娘们儿都打不过，拦什么！”
……
几个官差怎么想要怎么做，李婉婉不知道也不在乎，她压根儿就没指望那几个人给她带话。
明洲城是江南最大最繁华的四城之一，有东南西北四处城门，玄歌的大营在明洲城的东门那边，李婉婉他们刚刚是从北门进来的，所以要去玄歌的大营还有些距离。
李婉婉一行人赶到东边的时候，老远就看到写着大大的武字的武家军的军旗在寒风中飘扬，没有想象中混乱的场景，所有人都井然有序地该巡逻巡逻，该搬东西搬东西……
情况比想象中要好一些， 李婉婉翻身下马，刚走了没几步，就有一队巡逻的士兵发现了他们，快速跑到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站住，你们是何人，前方军营重地，不得擅闯！”
“我们是奉旨前来为百姓诊治的，我姓李，和你们护国将军认识的。”
听到李婉婉的话，方才开口的士兵狐疑地打量了李婉婉等人一眼，说了句：“在这儿等着，我去通报将军。”
说完又交代其他的士兵，“好好看着他们几个，别人让他们乱跑。”待听到几人回答后转身飞快地跑走了。
彼时玄歌正在屋子里给楚修然换药，楚修然在前几日跟楚君盛一党交战的时候，在跟楚君明的老丈人梁建安交手的时候不小心中了一箭。
“痛痛痛，玄歌你快给我呼呼。”
毫不意外听到楚修然每次他给他换药都会出现的鬼哭狼嚎的声音，玄歌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用力在他的伤口按了一下。
“嘶——”楚修然倒吸一口气，这下是真疼了，委委屈屈地看着玄歌道：“玄歌，你这个狠心的人，你不给呼就算了，你还这么暴力，你这是谋杀亲……”
听楚修然越说越没谱，玄歌终于忍不住了，“闭嘴！”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楚修然居然是这样一个会撒娇的人啊，现在说不要还来得及吗？
被玄歌凶了的楚修然一脸委屈地看着玄歌给他换药，像极了被欺负的小媳妇。
那士兵来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而在门口的飞云却一脸的泰然自若，好像已经习以为常，那士兵惊讶得嘴巴里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他，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不过话说回来，他突然觉得他们将军和楚公子在一起还挺养眼是怎么回事！
“看够了没有，你不是说有事找将军吗？呆呆地站在这里干什么？”飞云见那士兵呆呆地站在那里，踹了他一脚。
被踹了一脚，士兵才回过神来，急忙拱拱手道：“将军，属下有事要禀报。”
“何事？”玄歌手里得动作没停，依然在小心翼翼地给楚修然上药，若是细心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动作比刚才轻柔了许多。
士兵道：“将军，属下方才巡逻的时候，在街上发现几个女子，为首的女子说她姓李，是奉旨前来的，还说跟您认识。”
玄歌闻言，知道是李婉婉来了，虽然有些吃惊她居然会来这么快，面上却不显，对飞云道：“飞云，你去接一下婉婉他们。”
“是，公子。”飞云拱拱手，拽了一把还在暗戳戳看的士兵，“有什么好看的，还不赶快前面带路。”
等飞云和那士兵不见了人影，楚修然笑嘻嘻地说道：“玄歌，这下你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估计明天就所有武家军都知道他们英明神武的护国将军居然在给他身边的楚公子换药的时候对他动手动脚，啧啧，啊啊啊……痛痛痛……”
“再胡言乱语痛死你算了。”玄歌说着用力把绷带给他系上。
楚修然倒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简直不能再委屈，“我哪有胡言乱语，明明就是……”话说到一半，被玄歌淡淡扫了一眼又憋了回去。
不说话的玄歌好可怕，他怕是最惨的伤患了。
第483章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矫情
飞云和那士兵来到李婉婉他们在的地方的时候， 看见几个女子正在和那几个士兵交谈着什么，虽然他们都带着面纱，飞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李婉婉。
“嗨，飞云小哥，我们又见面了，有没有想我啊。”清月看到飞云，忍不住像以前一样调戏他。
看到旁边的士兵戏谑的眼神，飞云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挥挥手那些士兵继续去巡逻。
没有有理会清月，走到李婉婉面前，抱抱拳，“见过萧夫人，公子让我来带你们过去。”
说完接过李婉婉手里的缰绳，帮李婉婉牵着马，带着他们往玄歌暂住的院子走去。
刚刚站得有些冷，李婉婉哈了一口气，道：“小舅舅呢？他还好吗？”
飞云道：“楚公子三天前交战时受伤了，我来的时候公子正在给他换药呢。”
至于每次换药的时候楚修然要么是鬼哭狼嚎要么是装可怜让他家公子给他呼呼，要亲亲这种事飞云就当作没发生过。
李婉婉闻言问道：“楚公子受伤了？严重吗？小舅舅没事吧？”
三天前玄歌率领武家军跟叛军交战的事情李婉婉是知道的，不过具体的什么情况她就不知道了。
飞云摇摇头，“没有伤在要害，就是箭上有毒，所以伤口好得有些慢，公子没事。”
听到飞云说玄歌没事，李婉婉放下心来，玄歌是她现在为数不多的几个亲人之一，她真的不想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有任何闪失。
走了一会儿，李婉婉有些疑惑地问道：“对方有高手吗？”楚修然武功不差的，虽然跟蓝凤凰元墨白那样的高手不能比，但是一般人也是不能轻易伤到他的。
“高手倒是没有发现，不过他们有之前有一个神箭手一直藏得很好，暗中伤了我们不少得力将领，楚公子就是在和梁建安交手的时候被他给射中的。”飞云挠挠头想了想道，“不过那个神箭手也被公子给杀了。”想起那天的场景，飞云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李婉婉没有再继续问交战的事情，问了一些现在疫病的情况，她此次前来也不是为了交战的事情，术业有专攻，尽快查出此次疫病的原因和配出药方来才是她要做的事。
玄歌住的院子并不远，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是一间不大的宅子，门匾上写着龙飞凤舞的「沐宅」两个字，听飞云说是主人家在战乱刚开始的时候就拖家带口的逃去外地去了，所以他们暂时征用了，主要是离城门口很近，行事方便。
一行人进了沐宅，李婉婉让清铃和清欢去安置行李，她自己带着清月去书房找玄歌，所谓的书房也只是暂时收拾出来的一间用作处理公务的房间罢了。
到了书房，见玄歌正在跟一个副将交代一些什么，李婉婉敲了敲门进去，“小舅舅。”
玄歌看到李婉婉来，跟那副将吩咐了几句就让他下去了。
看着李婉婉脸上因为连日赶路粗糙了不少的皮肤和疲惫的面容，玄歌心里有些愧疚，给她倒了杯热茶，道：“辛苦你了。”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又何尝愿意自己的亲人在这种寒风彻骨的天气奔波。
李婉婉接过茶喝了两口，驱散了些许寒意，开口道：“没事，舅舅无需这般客气，你我都是医者，治病救人是我们的职责，现在这边的情况如何了？”
“江南四座大城，现在病情最严重的是明洲城，其次是下面的几个小城，其余的南洲城和束洲城都还好，发病人数不多，至于梁洲城目前还没有收回来，里面什么情况不知，收到你的信后我就按照你说的把患病的人隔离开来了，也下令限制了大家的行动，只是现在每天发病的人数还在增加，师傅那里也暂时没有配出有效的药方出来。”
玄歌说完，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李婉婉这才注意到玄歌的衣服已经有了明显的皱褶，还有些许污渍，脸上也有了胡茬，黑眼圈也很严重，之前那个爱干净到洁癖，生活仔细到极致的谪仙般玄歌公子已是半点儿影子都看不到了。
可见这些日子他并不轻松。也是，他现在既要操心两军交战的事情，还要操心疫病的事情，也确实够累的。
李婉婉没有说什么让他注意休息的话，也没有跟他说别的，直接说了之前在街道上看到的情况和自己的想法，在国难面前，任何人都没有资格 矫情，他们平时受万人敬仰，关键时候就得站出来，哪怕天塌了都得顶住。
“你是说暂时把江南这边的城都封了？”
李婉婉点点头，“对，这个疫病会传染，病原没找到，药方也没有调配出来，把患病的人统一隔离，然后封城，不仅如此，各家各户也轻易不许外出，等观察一段时间再视情况解封。
还有，每日让官差去视察，一旦发现有患病症状，立刻隔离观察，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控制感染人数，不然江南人口密集，一旦大范围感染，后果不敢想象。”顿了顿又接着道；“至于大家的吃饭问题，这个不用操心，江南向来富庶，老百姓家中存粮应该不少，撑上一段时间不是问题。”
这是目前李婉婉根据一路的见闻还有玄歌飞云提供的信息想到的最保险的方案，至于会不会有人不配合这些事她不需要操心，不过她觉得不配合的人应该会很少，毕竟这是一个权力至上的世代，老百姓还是很好管理的。
玄歌思索了片刻，同意了她的做法，“好，我稍后就传令下去，你先去休息一下，病人那边师父在那里，暂时出不了乱子，其他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江南四城已有三城在他的掌控中，这不是多大的问题，至于个别不听话捣乱的要是敢跳出来他也不介意杀几只鸡儆儆猴。
“我先去看看再回来休息吧，看看大概需要些什么药材，也好让人先去准备。”
李婉婉说着站起来，准备去隔离病人的地方去看看，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从身上背着的包包里拿出几个黑色的口罩递给玄歌：“这是口罩，有一定的防护作用，小舅舅尽快安排人做一些，然后先给那些要接触病人的士兵和官差分发下去，舅舅若是出门也最好戴着，不过记得每天消一下毒。”
这里没有机械，口罩这种东西做不到批量生产，所以只能循环利用了，至于能有多少作用，她真的没有这个能力去管了。
出了书房后，李婉婉带着清月他们在士兵的带领下径直去了隔离病人的地方。
他们到的时候清风和两个暗卫刚好带着路上碰到的那个老人和她的老伴儿和孙子也刚刚到，清风一看到李婉婉就着急地喊道：“夫人，你快来看这个孩子，他身上好烫。”
第484章 ：难过没用
清风一看到李婉婉就着急地喊道：“夫人，你快来看这个孩子，他身上好烫。”
李婉婉急忙走过去，一看，孩子已经烧得满脸通红，呼吸还有些急促，来不及多想，赶紧让清风把他抱进最近的屋子里去。
先拿了一颗退热的药丸给他吃下，然后坐下来给他诊脉，施针，开了药方让清欢去抓药，然后又拿一个小瓶子取了他的一点儿血，打算回去研究一下。
吩咐清风好好照料小孩，又去看小孩的爷爷，小孩的爷爷由于长年患病，这次的病情又来势汹汹，李婉婉过去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喂药，施针，心肺复苏……
李婉婉尝试着施救了一番，最终还是没有把人救过来，老爷爷最终还是停止了呼吸。
李婉婉叹了一口气，仰了仰头，把到眼角的眼泪逼回去，对清月吩咐道：“让人抬下去吧，等明天让人一起焚烧了。”
隔离区有专门停放尸体的地方，每天破晓时分统一拉到城外去掩埋，不过李婉婉觉得还是焚烧掉安全一些。
“是。”清月应了一声，招呼两个士兵来把他抬下去了。
“姑娘，我家老头子怎么样了？”看到李婉婉让人把老爷爷抬下去，之前在路上碰到的老奶奶急忙走到李婉婉面前问她。
看着老奶奶满脸的焦急和担忧，李婉婉的心里一痛，刚刚逼回去的泪水还好说流了下来，“对不起奶奶，我尽力了。”
李婉婉说完，就快速出了房间，去找寒山老人去了，她不擅长安慰人，现在也不需要她安慰人。
李婉婉没了身影，老奶奶才反应过来她的老伴儿没了，当即悲从中来，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就走了啊，你丢下我和小宝，你让我们怎么活啊……”
老奶奶声泪俱下，哭得撕心裂肺，饶是清月这种做了多年杀手，见惯了生死的人也有些动容，晃晃脑袋，把脑子里无关的东西散去，蹲下去扶起老奶奶，“奶奶，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有一个孙儿，他还需要你照顾，你要好好保重身体。”
老奶奶听到清月提起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