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想法在洛无尘脑子里猛地成型,他沉了眉眼问澹台卓:“陈将军手中可有印?”照洛无尘了解,陈赋江手中应该也是有军印的,只是不知澹台卓给他的权势有多大了。
听到洛无尘如此问,澹台漭也明白了过来,他们此番进京这样顺利。
若是陈赋江手中有军印,那么他们此刻在京都,那于他人而言,岂不就是瓮中捉鳖?
“可令半军。”见澹台卓不说话,澹台漭回道。
“包括赤令军?”洛无尘眉眼微挑。
澹台漭抿紧了唇,他们太信任陈赋江了,根本就没想过他会背叛。
“儿啊,回吧!”澹台卓忽然道。
澹台卓极少喊澹台漭「儿」这等字眼,说罢澹台卓就打算起身,洛无尘却把澹台卓叫住了,“将军,此事关系重大,你确定不告知随云一声?”
澹台卓的脊背瞬间一僵,他的手搭在澹台漭的肩上,澹台漭清楚地感觉到澹台卓瞬间僵硬的手臂。
“我去请公子回来。”澹台卓忽然开口,澹台漭却道:“我去。”
“小将军去,将军,不若,我陪您在院子里走走。”洛无尘知道澹台卓现在心里烦,指不定现在在心里为陈赋江想着诸多借口。
有时候,有些事一个人想实在比不得两个人想,他怕澹台卓想歪了。
澹台漭领命走了,洛无尘上前来,朝澹台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洛无尘惯来会拿捏人心,澹台卓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多半已经表现在了脸上,朝洛无尘一抱拳道:“大人先请。”
洛无尘不由得失笑,不得不说,有些时候,澹台漭真的跟他爹一模一样,比如:现在。
洛无尘走在前面,澹台卓便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洛无尘走路的步子小,澹台卓走路跟大刀阔斧似的,不时就要压着自己的大步子,配合着洛无尘。
“将军对于陈将军之事,如何想。”
澹台卓没有说话,洛无尘知道澹台卓跟陈赋江的情谊,忽然被几十年的好友背叛,任谁心里也难受。
“一定有什么原因,只是我们不知道。”
澹台卓一开口就是为陈赋江开脱,洛无尘没有说话,他对陈赋江不熟,到底为人如何也只是听闻罢了。
“赋江这一辈子都跟着我,幼时我打鸟,他便跟着我一起打,少时我想从军,他便同我一起,壮时我幸得将领青睐,被提拔为将,他便也拼了命地攒军功,后立于我侧……”
他看着陈赋江成亲生子,看着陈赋江与他并肩而立,一起在战场上挥洒血泪,他们是生死之交,他们有一样的抱负……
“那将军可知,陈将军为何会背叛您。”洛无尘用上了敬语,那不轻不重的一句话,瞬间将澹台卓从忆往昔的情绪里拽了出来。
澹台卓对于洛无尘一眼便看透了他心中所想有了几分不自然,虽然惯来知道洛无尘这人通透得很,可直接被这种勘透一切的语气说出来,让他有些躁动不平的心瞬间沉静了下来。
澹台卓忽然朝洛无尘抱拳一礼道:“还请大人明言。”
洛无尘看着他轻笑出声,“陈将军最在乎什么,将军身为陈将军的挚友,会不知道吗?”
澹台卓疑惑地看着洛无尘,陈赋江这辈子最在乎的,除了家人还能有什么?
可是他现今带着全家人走了,还能有什么呢?
“将军有没有想过,陈将军,可能是被人胁迫的?”洛无尘顺着澹台卓的心思摸,若是陈赋江本意就为背叛澹台卓,澹台卓多半接受不了,而且他们现在确实不知道陈赋江究竟为何要背叛他们。
澹台卓忽然抿紧了唇,看着洛无尘道:“并未发现赋江家人被持,这个理由……”
“有时候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明面上没有被胁迫,可暗地里呢?
倘若陈赋江当真如澹台卓所言那般,确实没有理由忽然背叛澹台卓,那便只能是陈赋江最在乎的家人身上。
洛无尘道:“我会命人去查,将军,现今事已至此,你准备如何对随云说?”
江随云跟他们相处得够久,跟洛无尘不一样。
“如实相告。”江随云也是熟悉陈赋江的,届时如何,得看公子决定了。
洛无尘不再说话了,在院子里玩儿的赤雪见洛无尘过来,迈着爪子「咚咚咚」地跑过来,用嘴啄着洛无尘的袍子,把他往另一个方向拽。
洛无尘:??
他朝澹台卓点头示意失利,便跟着赤雪去了。
到了一处假山后面,洛无尘便见白芍在蹲成一团,在那小声抽泣。
“白白……”赤雪小声道,模样像是哄。
“我没事,赤雪,你自己去玩儿吧,我真没事。”白芍一边抹脸一边说,白皙的手腕上可见清晰指印。
“白芍。”洛无尘微眯了一下眼睫,喊了一声。
白芍听得这声,猛地停止了抽泣声,胡乱地擦了把脸,这才转过身来,小声道:“大……大人……”
白芍把手背在背后,可是不止手腕,连他的脖子上也有可疑的痕迹。
洛无尘不是什么没见过这种事的人,洛寒衣跟夜绍溟身上经常会有这种痕迹。
“邵雪月。”洛无尘语气低低地说出了一个名字,白芍听得这名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忽然抿紧了唇,不语。
洛无尘知道从初始他进国师府便对白芍有着非一般的关注,昨晚邵雪月也喝了不少酒。
离开的时候邵雪月神思都还清明得很,难道昨晚邵雪月趁着酒劲朝白芍发酒疯了?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赤雪不懂这些事,闻言疑惑地朝两人看了看。
“回房吧!”洛无尘语气温润,白芍动了动嘴,到底什么也没说。
邵雪月惯来爱逗他,可他从来没见过昨晚那么恐怖的邵雪月,明明长着一张极为好看的脸,偏偏能微笑着把他绑起来。他以为邵雪月应当跟从前无二,后来白芍才知道,这才是雪月阁阁主的真面目。
平日里被他们家大人欺负得不敢还手,让白芍几乎忘记,这人是恶名昭著的雪月阁阁主。
洛无尘让赤雪带着白芍回房,让人准备了膏药给他涂上,这才去找澹台卓。
澹台卓已经不在原地了,不远处的书房传来说话声。
洛无尘过去,就听江随云道:“将军,陈将军必然是有自己的苦衷的,您快起来。”
洛无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面对近亲之人的背叛,不论什么缘由,当事人应当都是难受的。
微风吹起了院中落花,落花打着旋儿,好几瓣都落在了洛无尘的头上。
一只手忽然覆在了洛无尘的头顶,“没事的。”
洛无尘转头,就见澹台漭立于他身后,他的手正停在他头顶。
澹台漭已回京很久了,除了他刚回京那一日,洛无尘都不曾主动去见澹台漭,就算见了面,也只是清浅淡漠地点头示意。
澹台漭比起半年前成熟了不少,面对别人时他浑身的气势都是张扬浓烈的,而面对他时,他总能收起他那身浓烈,整个人都变得随和温柔了不少。
澹台漭趁他不在的时候,早早地偷偷跑去他房里给他点燃安神香,也会给他在桌上准备好蜜饯,有时蜜饯又会出现在床头。
洛无尘转过头,对别人剑拔弩张的澹台漭,独独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
“进去吧!”洛无尘心里说不出是怅然还是失落,态度依旧淡漠。
很多时候,这种淡漠都会给澹台漭一种洛无尘没有心的错觉。
可他若是当真没有心,又何故对身边人这样仁慈,这样温和,可偏偏,洛无尘的这种情绪,从来不曾对着他。
澹台漭不由攥紧了手,却也知道现在并非是说这些话的时候,跟着洛无尘一起迈进了书房。
书房里的人几乎都在,就连方秋叹都来了。
方秋叹朝着洛无尘施了一礼,便就退至一旁,青黛跟蓼实一看澹台漭跟他们公子一起进来的,面色变了变,到底没有言语分毫。
青黛跟蓼实都看得出来,洛无尘对澹台漭的那一丝微不可见的特殊。
洛无尘坐于主位,问他们:“小将军可有与你们说明此次找你们的用意。”
众人都不说话,江随云道:“我们会处理好。”
邵雪月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欺负了白芍的原因,此时整个人都缩在角落里,根本不敢过来。
洛无尘无视了他,道:“陈将军若是真心背叛我们,将军又这样信任他,无疑是幕后之人最得意的细作,陈将军却并未如此做,各位可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楚陵忽然开口。
“陈将军最最在乎的便是他的家儿,我们在京都这么久都没发现他们究竟是怎么威胁陈将军的,陈将军此时一走,他们不全权暴/露了吗?”陈赋江做了决定,以自己为饵,所以他才带着全家不声不响地离了京。
“陈将军现在多半正在被人追堵,我已命林柚带着听风楼的人前去劫人。”洛无尘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
澹台漭却拧紧了眉:“你都知道?”
从昨晚陈赋江离开时,他便察觉有异?
洛无尘没有回答,军中有细作,却全无头绪,连背后人是谁都不知道,洛无尘所做的固然冷血,可陈赋江确实不失为一个极好的诱饵。
他命林柚暗中保护,顺藤摸瓜,他倒是想知道,究竟谁这么好手段,想要将他们困于京都,再一网打尽。
“陈将军的印,在我手里。”洛无尘道。
就连澹台卓也是在昨晚才察觉到细作是为陈赋江,可他根本就没想好要去怎么做,洛无尘却将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这人的反应,手段之快速,都远非他们可比。
他们不能失了京都,更不能在这个时候一败涂地,洛无尘——败不起。
他没有时间重来第二次。
众人闻言,齐齐松了口气。
澹台漭看着洛无尘神色不变的脸,这人怎么就能思虑到如此地步呢?
没有人问出陈赋江如果被发现,将会是怎样的下场,这下场,所有人都知道无非为二。
一为死,二为生。
这世上的所有人,没有人想死。
书房沉默了一会儿,洛无尘见他们都不说话,不由道:“接下来,怕是要劳烦各位帮忙捉真正的「鳖」了。”
而另一边,陈赋江带着一家老小已经到了下三城,下三城之混乱,跟朝堂的混乱远远不同。
好在陈赋江有听风楼相助,否则那他一身与江湖人截然不同的气度便极为容易露馅儿。
林柚帮他安置好了家人,看着背着包袱,打算独自上路的陈赋江道:“陈将军,大人对您的期望很高。”
陈赋江又如何不知呢,他也同样对洛无尘的期望很高,他脸上扬起一个微笑道:“将军不需要叛徒,帮我照顾好我家人。”
陈赋江的孙子才将将三个月罢了。
林柚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过几日的时间,他便看到陈赋江双鬓斑白了去。
他出了城,没于城外风沙中。
京都。
武将秘密整军,迎接接下来的一番动作。
他们被困于京,动作不敢太大,幕后人要瓮中捉鳖,洛无尘倒也简单,那么,他便——请君入瓮。
时间悄然而逝,天气逐渐转凉,洛无尘却一改往日,整个人都变得容光焕发了起来。
洛无尘跟养生蛊彻底融合后,洛寒衣跟夜绍溟便辞别了洛无尘,说是去为洛无尘寻药。
洛无尘知道洛寒衣是去做什么,可天下之下,想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却也不愿洛寒衣留在京都这是非之地,离开了,也是好的。
十月。
洛无尘旧疾复发,十日一次的大药浴再次泡了起来。
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特别是洛无尘,他近些时日里常常头痛,每晚都需要白芍给他按按头,加以止疼药才能入眠。
可洛无尘不知道的是,每次他在将醒欲眠之际,给他按头的人便换成了澹台漭。
澹台漭等他睡着了,便会给他换上安神香,在他床前一坐便是半宿。
十月底,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陈赋江的消息却寥寥无几,只有林柚不时传来回信,说一切顺利。
顺利,如洛无尘所料,十一月初那人便会有大动作。
毕竟再晚就入了冬,京都严寒,一入冬便大雪纷飞,行军困难,他们一定会在雪落前想要攻下京都。
洛无尘将京都人都遣散得差不多了,现今留下来的人,不是听风楼便是雪月阁,要么就是军中士兵。
京都几乎已经算得上是一座空城了,却依旧维系着表面的繁华,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来京都已空。
洛无尘铸就了一个巨大的牢笼,他倒想知道,那个想要跟他对弈的人,究竟是谁。
十一月初六,皇帝许是再也受不住洛无尘给他的那种无形的压力,人开始变得混沌,疯言疯语满口。
京中朝臣对洛无尘又敬又怕,所有人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