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祷啊�
温言还是接着带自己的班,家长跟学生都对他很熟悉了,但是这学期数学老师换走了,休完所有产假养好了身体的钟老师回到了学校,被安排为温言他们班的数学老师兼副班主任。
跟熟悉的同事共事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家长带着学生来报到的时候,问及新数学老师的情况,温言称赞道:“钟老师数学教得很好,之前带的毕业班优秀率是全年级第一。”
怎么说家长们都很关注孩子的学习情况,当然也有个别家长除外,他只关心温老师什么时候下班。
“中午带你去吃猪肚包鸡,还要多久结束?”
温言看了眼后面的队伍,说:“应该很快了,你们找个地方坐着等我一会儿。”
身形高大长相俊朗的家长很是吸睛,不少学生盯着宋庄桐看,还拉着宋景小声问这是不是他爸爸。
宋庄桐不擅长应付小孩,光是一个宋景就已经让他头大了,现在一下围了好几个,宋庄桐神色有些僵硬,求助似的把目光落到正在看戏的温老师身上。
小孩们也不动手动脚,只是用赤裸裸的目光盯着他看,还大声地讨论着勉强挤到学生座位里的高大男人。
温言心情颇好,笑声连连。
“已经报完到的同学赶紧跟着家长回家,明天周日放假,下周一正式上课,周一下午要进行全校性的体检,大家记得把资料都带齐了。”
这番话已经在上午说了几十遍,温言喉咙都讲干了,晚点他还要在家长群里再次申明,但温言非常清楚,就算说了这么多次,还是会有学生漏带体检资料。
他们进行的是一年一次的学生体检,需要做好几个项目,幸亏有钟老师的帮忙,两个人一块维持秩序。
教务处已经把每个班做什么检查的时间给安排了出来,班主任只需要根据时间表把学生给带到对应的地方进行检查即可。
除了要带学生们去检查,整理他们的体检资料也是件麻烦事。
考虑到钟老师有宝宝在家里,温言接下送路队的活,让钟老师能早点回家。
把学生们都给送走之后,温言又领着宋景回了办公室。
“你爸又迟到了,我把体检材料在学校整理好算了,懒得带回家里了。”
宋景背着自己的大书包坐在椅子上,教师办公室的大椅子非常舒服,他晃着两条腿,目光一直落在办公桌前的温言身上。
“看到你的体检信息卡了,你上次体检才65斤啊?这也太瘦了点。”温言抬眸看了一眼宋景,他最近被养得肉多了不少,估计胃口这事还真是跟心态有很大的关系,让宋景从对什么吃的都提不起兴趣到现在的爱吃零食,温言跟宋庄桐没少使劲安利,结果宋景被成功种草之后,他俩又嫌市面上这些零食不够健康。
宋景呆呆的,一动不动盯着他。
温言冲他轻轻勾了勾唇,带着笑意把视线给挪了回来,目光倏地落到那格血型上。
O型血。
O型血?
猛然抬头望了过来的温言把宋景给吓了一跳,他呆呆地看着温言拿起手边的手机,给宋庄桐打了个电话。
“你到了吗?”语气有点急,温言似乎意识到自己情绪波动剧烈,他深吸了一口气,补充道,“早放学了,你又是最后一个。”
宋庄桐开着车里的免提,笑道:“行,马上就来接我的两个小朋友。”
一上车宋庄桐就注意到了温言的不对劲,扫了两眼之后宋庄桐收回目光专注开车。
车稳稳停进了车库里,温言开口道:“宋景,你先进去洗手吃饭。”
宋景一向很听温言的话,他动作缓慢地推开了后座的车门,搂着自己的书包慢吞吞下了车。
宋庄桐握住温言放在中间的手,拿到唇边亲了亲,问道:“怎么了?”
想问和不太敢问的两种心态在温言心里打了半天架了,他一路上都没想明白宋庄桐瞒着这事到底能有什么理由,不坦白是因为关系还没亲密到那个程度吗?那他贸然问会不会太过线了?
温言艰难地滚了滚喉结,问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把宋庄桐的手给紧紧捏住。
“宋景到底是谁的孩子?”
宋庄桐被他问得一愣。
温言叹了口气,说:“我看到他的血型了。”
宋庄桐也有想过主动跟温言坦白,但是他不清楚让温言知道宋景不是自己的孩子又能证明什么,他明明想让所有人都认定宋景是他的孩子,却又不想让温言觉得自己是个谈了女人又谈男人的不负责任的臭老爷们儿。
一直郁结在心里的事这下被误打误撞画上了顿号,宋庄桐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
他颓废地攥住了温言的手,哽了两下的喉咙让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已经习惯把责任全都扛到自己一个人身上,背对所有压力还要一直小心翼翼,看似潇洒自在的生活里却是有太多的难处和烦心事。
跟家庭的背道而驰,姐姐的状态未卜,宋景的反复病情,从未有人听过他的一意孤行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一下有了倾诉的出口,宋庄桐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良久的沉默让温言意识到宋庄桐情绪的不对劲,他伸手去捧住宋庄桐的脸。
他眼眶微红,难得的示弱都写在深沉眸里,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温言皱着眉看他,用额头贴上宋庄桐的额头后,轻声安抚道:“怎么了?我在这里呢,有什么想说的都告诉我,我听着呢。”
第48章 流言蜚语
窥探恋人的脆弱,是一件心疼又满足的事情。
能够分享彼此的软肋是关系的一大进步,但听到对方袒露出来的累累伤痕后,又忍不住为他而感到难过。
“我还没哭,你哭什么?”宋庄桐轻笑了两声,伸手擦过温言的脸颊。
“还没哭呢。”温言吸了吸鼻子。
宋庄桐看着他,眼底缠绵的温柔把温言给紧紧裹住:“那你眼睛这么红。”
温言露出一个笑,说:“没事儿,以后宋景也是我儿子,我跟你一块养他。”
宋庄桐拍了把他的后脑勺:“你不早就是宋景的老母亲了吗?”
温言追着下车给了他后背一巴掌:“别乱说话。”
两个人并排进了家里,宋景猛地抬头望了过来,眼底满是亮晶晶的光,他是比谁都要敏感的小孩,车上紧张的气氛一直让宋景非常不安,现在他俩终于气氛融洽了,宋景整个人都跟着灿烂了起来。
吐出压抑在心里多年的事情后,宋庄桐浑身轻松,他卷起袖子,说:“今天我来下厨吧。”
他那点厨艺拿不上台面,只能造掉一碗青菜,这就舒服了宋景,因为青菜炒得太难吃,被温言给扯下了桌,他也就不用被逼着吃讨厌的蔬菜了。
买了车后温言觉着方便多了,中午食堂的菜要是很难吃,还能随时开着车带宋景到外面去撮上一顿。
钟老师换到了他们年级组办公室里,就在温言隔壁办公桌。
钟老师接过电话后明显阴郁的心情被温言察觉到,他问道:“钟老师,你怎么了?”
钟老师叹了口气,强撑的情绪没能忍住,开口时还带了些哭腔。
“我老公说不同意离婚。”
温言被吓到:“离婚?”
“对,年前我就提了,想让孩子跟我,协商过后他不愿意,现在已经不愿意跟我继续谈这个问题了。”
温言很是诧异:“怎么突然要离婚了?”
钟老师神情疲倦,她揉了揉太阳穴,叹气道:“也不算是突然,我已经考虑很久了,他实在是太没有担当了,当父亲不称职,当丈夫不称职,当儿子也不称职。”
家家都有难挨之处,温言也不好多做点评,他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钟老师的肩膀。
下午放学的时候温言看到钟老师红肿的眼睛,估计是哭过了,她整个人状态都很差,于是温言提出:“要不等下我顺路送你回去吧,看你这样子也不太适合开车。”
钟老师点头道谢:“那麻烦你了。”
“小事而已,别客气。”
温言自己开车上下班,就用不着宋庄桐每天都来接送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频频往北京跑,温言感觉应该是他家里的事,也没多问,每天带着宋景上班下班。
“温老师,我之前就想问你了,宋景是你亲戚吗?”
温言想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对,是我关系比较亲的亲戚。”
钟老师点头道:“难怪经常看到他跟在你屁股后面。这孩子内向,不太喜欢跟别人说话,我上课的时候他就窝在座位上玩手,也不知道听了没有。”
正说着话,背好书包的宋景便慢吞吞爬上了后座,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钟老师,又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温言看着后视镜里的小男孩,出声问道:“宋景,不跟钟老师打招呼吗?”
宋景先是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小心翼翼看向钟老师,最后用细小的声音说:“钟老师好。”
钟老师弯了弯唇,说:“宋景,你好啊。”
钟老师是老师里年纪跟温言比较相仿的,她比温言大两岁,两个人聊天的共同话题还挺多的,一路上攀谈着,宋景在后座捣鼓着手里的积木,等到了钟老师家楼下,温言停了车。
“谢谢你送我回来啊。”钟老师道谢。
她打开车门下车,没走两步,身后的温言就提着她的包跟了上来。
“钟老师,你东西落下了。”
“钟声!”不远处传来男人的声音,温言跟钟老师抬头望去,小区楼下站着钟老师的丈夫,正戾气十足地看着他们两个。
温言有些诧异于他的不善,但还是笑着跟他点了点头。
“温老师,那明天见。”
温言点头道:“好的,那我先走了。”
回了车上后,温言扭头确认了一下宋景还老实坐着。他远远看见钟老师跟她丈夫隔着半米远的距离,正处于要离婚状态的夫妻看着关系很差劲,直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温言才开车回了家。
宋庄桐近段时间跑北京的次数有点多,温言还是像之前一样正常上下班,捎着宋景倒也方便。
只是这天又出了点事,钟老师的丈夫闹到学校去了。
当时正是做操的时间,整个操场都是学生,钟老师的丈夫以给钟老师送东西为理由进了学校,他找到正在守操的钟老师,拉着人就要往外走。
一时间学生都扭头看着,不少老师都过来帮忙拉架,温言也从队伍最前面走到后面来帮忙。
“你疯了?你放开我啊!”钟老师被他死死拽着手臂,脸都气红了,好几个老师围着他们两个,温言找了个学生去门口叫保安。
“这里是学校,你放开她,保安马上就过来了。”
此刻暴戾的男人已经没了理智,看到温言后更是脸色难看,指着温言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钟声那点脏事?给老子戴绿帽子,你想死吗?”
这话让温言跟钟老师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他紧皱着眉,厉声道:“我劝你不要乱讲话,污蔑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污蔑?你怕了吧?闹到学校来是不是很没面子啊?”
钟老师用力扯开他的手臂,惊叫道:“你有病吗?到处说些什么东西?你恶不恶心啊,自己在外面乱玩,还倒打一耙。”
“你他妈再说一遍?”凶狠地往前冲的动作被几个男老师拦住,有校领导注意到这里的动静,马上叫体育老师安排学生回教室待着,好几个保安围了过来。
有女老师抱着钟老师,低声安抚着她。
一场闹剧弄得非常难看,除了有同事和领导,还有不少学生也看到了。
钟老师的丈夫被保安带走了,校领导把钟老师和温言都给叫到办公室去谈话了。
钟老师表达了歉意,并且澄清了自己跟温言的关系。
“温老师也是被无辜扯进来的,钟老师,你自己的家事要好好处理啊,你看这闹到单位来,这么多学生看着,也太难看了。”校长冷声道。
钟老师无声掉着眼泪,她哽咽地应下,见她情绪不好,校长也不好再过多指责,还是让他们俩回办公室去了。
一出校长办公室,钟老师就低声骂道:“他真的是个疯子,我一定要跟他离婚。”
温言叹了口气,说:“你要不今天先回去休息吧,下午的课我帮你看着。”
钟老师点了点头,没回办公室,直接离开学校打车回家了。
虽说钟老师的丈夫只是发疯的时候说了两句难听的话,但流言蜚语的力量不容小觑,回办公室的路上,他就听到有别的年级组的老师在讨论自己跟钟老师的关系。
温言步子微顿,把那些添油加醋的难听的话听了个全之后,收拾好心情,回了教室。
第49章 一枚戒指
“你还有多久回来啊?”结束一天的工作后,温言趴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