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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步子微顿,把那些添油加醋的难听的话听了个全之后,收拾好心情,回了教室。
第49章 一枚戒指
“你还有多久回来啊?”结束一天的工作后,温言趴在床上,小声问道。
宋庄桐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问:“怎么了?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温言长叹了一口气,说:“今天钟老师的丈夫来学校闹了一通,还说了什么我跟钟老师有私情之类的话,当时很多学生老师都在现场,弄得特别难看。”
“钟老师?就是你上次去看望的那个是吗?”
温言点了点头,说:“她最近好像提了离婚,两个人关系很紧张吧。”
宋庄桐问他:“你应该没跟钟老师做什么让人误会的事吧?”
温言脸黑了两分:“我能做什么让人误会的事?”
宋庄桐一噎,正要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结果被对面的人啪地挂断了电话。
在学校窝了一天气的温言烦躁地把手机甩开,不管宋庄桐打过来的视频邀请,起身去浴室洗漱了。
被冷落在几百里以外的宋庄桐看着手机屏幕愣了一会儿,最后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已经习惯了旁边有个人陪着,现在独自一个人睡,温言一晚上都睡得不太安稳。
光怪陆离的梦不停破碎交织,被挤压在狭窄空间里的压迫感让他呼吸困难,围成一圈的看不清脸的黑色人影举着手齐刷刷指着他,指责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他是个插足别人婚姻的人。”
“这种人也配当老师吗?”
“什么?同性恋?这比当小三还要恶心吧?”
“能不能把他赶出学校啊?他就是这样为人师表的吗?”
“不会教我孩子搞同性恋吧?赶紧转学!”渐渐地,那群人的脸被梦境挤得变成可怖的鬼脸,接连朝他汹涌而来,吓得温言呼吸急促,拔腿就跑,可双腿像是被藤蔓缠住,每抬一次腿都无比费劲,眼看无数黑影就要把他吞噬,温言胡乱摇着头,猛然从梦中惊醒。
耳边如同魔鬼般的声音还在回荡,温言喘着粗气,定定看着天花板。
窗外微亮的光从窗帘缝隙中泄露了一丝,随着空调嗡嗡输送出来的风在地板上跳跃着,温言用手臂遮住眼睛缓了一会儿,才起了身。
他醒得太早了,现在才四点多钟,手机里有昨天宋庄桐发来的晚安信息,温言早就睡了,没回。
正踌躇着要不要发个早安过去,房间门突然打开,吓得温言一个激灵。
宋庄桐带着一身的寒气开了门,他握着门把手,显然对温言的清醒也感到有几分惊讶。
“你怎么起这么早?”
“你怎么回来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宋庄桐边朝床这边走,边把自己外套给丢到地上,他总是在里面穿件白色T恤,平时外套一脱就能修车,方便得很。健硕的手臂肌肉看起来结实极了,他掀开被子,伸手揽住温言的腰,凑过来咬了一口温言软热的下巴。
“起这么早做什么?”
熟悉的气味让温言被噩梦吓到的心情缓了不少,他顺从地窝到宋庄桐怀里,小声道:“做了个噩梦。”
宋庄桐接连啄着他的脸,闷声哼笑道:“没我在身边睡,你都睡不安稳了。”
想当初还满是防备心,连留宿在这里都不愿意。
温言推了他两把,可宋庄桐已经不由分说把手探到被窝里,找到熟悉的软肉揉捏着,舌头在温言敏感的耳朵处作恶。
“既然醒这么早,那咱们做点正事让你忘记噩梦吧。”
温言没法拒绝宋庄桐的流氓行径,他也不想拒绝。
在上班前胡闹一通的后果就是温言都没法自己去清理洗漱,宋庄桐开车送他俩去学校,下车的时候温言脚都踩不稳,差点跌倒在地。
“你行吗?要不今天请假算了?”
温言扭头瞪他的时候,脖子上那颗草莓看着明晃晃的,让宋庄桐心情大好。
“你脖子上那东西,要是有人问,你就直接说是你老婆种的,下次咱们再给他们派点喜糖,堵住他们的嘴。”
温言扶住车门站好,说:“但有的嘴是你永远都堵不住的。”
经过一个晚上的沉淀,学校里的传闻变得越来越离奇,进教室的路上,温言感受到很多探究的视线,有来自老师的,也有来自学生的。小孩们对很多事都不太明白,判断力也比较差,经常会被听到的风风雨雨带着走。
温言班上也有人小声问了句温老师和钟老师是不是一对,以前也常有学生这样开玩笑,每次被纠正后大家都没放在心上,但现在情况有些不同,温言冷下来脸,认真地纠正道:“我和钟老师不是一对,我们都有各自的家庭,大家不要乱说。”
学生说过的话很容易抛到脑后就忘掉,但学校里还有不少大人,凑到一块难免聊到这些事,甚至以开玩笑的语气在温言面前提起。
不好当面黑脸,温言沉默地拿起保温杯喝水。
“温老师,你这脖子被蚊子咬啦?”有个年轻老师眼尖,笑问道。
温言挤出一个笑,下意识捂着脖子上的草莓印,他突然想起今天宋庄桐说的话,缓缓把手放下后,回答说:“不是蚊子,家里那个爱胡闹,都说天气不冷了,不好穿高领的衣服。”
那位年轻的老师瞬间笑开,说:“温老师好福气啊,生活这么甜蜜。”
温言勾了勾唇,没再继续说话了。
什么事儿都传得快,昨天大家还在讨论温言和钟老师是不是真有点什么猫腻,今天又在讨论温言的女朋友究竟是什么样式儿的,怎么这么明目张胆。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澄清方式,温言在学校里的人品大家有目共睹,就钟老师丈夫大闹学校这事讨论过后,也会有不少老师提上一嘴,说温言看着不像这样的人,他俩也从没有过什么过密接触,这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早上宋庄桐送的人,下午就得来接人,他来得准时,正好看到温言被一堆学生围着缠着说再见。
这群小孩幼稚又可爱,必须要温言一个个挥手告别了才牵着自己的家长离开。而温言脸上的笑温柔极了,他不厌其烦地重复着拜拜、再见,挥着手跟学生们告别。
等到人都散光,温言带着宋景准备回办公室等人,目光正好跟不远处宋庄桐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温言正心情好着,朝他露出一个干净的笑。
“今天这么准时啊。”
宋庄桐跟他并肩朝车上走去,说道:“带了点牛肉回来,老万给的,你回去炒了吧。”
温言点了点头,上了车后,他习惯性地去调车里的温度,视线忽然落到放在中间的一个纸袋上。
“这是什么东西?”温言问。
宋庄桐边拧钥匙边瞥了一眼,说:“给你买的。”
温言狐疑地拿了起来,里头的红色绒盒让他目光一滞,但宋庄桐这态度看着又不太像……
温言打开一看,还真是戒指。
是一枚低调的白金素圈,温言下意识抬头看向宋庄桐,神情惊讶。
宋庄桐朝他举了举自己的左手,说:“一对的,本来想买金的,但是看着太丑了,就买了个简单点的。”
温言哑然失笑,问:“为什么送我戒指?”
宋庄桐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像是在疑惑温言怎么会问这种弱智问题。
“早就想送了,给你套个圈,让人家都知道你已经有家室了,省得你在外面拈花惹草。”
正好温言最近又陷入了这样的风波之中,宋庄桐想着能把送戒指的事提上日程了,甚至他还真想到温言办公室派一圈喜糖,只是这事没经过温言允许,他不太敢擅自行动。
温言看着盒子里的戒指,无奈笑问:“宋庄桐,你该不会让我自己帮自己戴上吧?”
这会儿车流量大,路口被挤得满满的,宋庄桐正专心盯着前面的路,他说:“你自己套上就行,无名指啊。”
第50章 心生嫌隙
夏天是一年即将走完一半的节点,自温言天天戴着戒指到学校去上班之后,大家都默认他已经组了家庭,而且他儒雅随和的性格也让大家纷纷猜测他家庭是如何幸福美满。
钟老师顺利离了婚,但离婚后的日子并不好过,两家长辈争着要孩子,钟老师收入不如她前夫高,虽说工作算是稳定,但负担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小孩确实有点困难。她跟温言说她准备上完这个学期就离职,用存款去开个小店,跟妈妈一块看店照顾孩子,时间弹性更大。再加上上次闹的那事,怎么说她也是当事人,舆论对她的影响最大。
“上次那件事还真是对不住你,他就是个疯子,性格特别偏执,跟他爸妈都相处不好,经常闹小孩子脾气。”
温言宽慰道:“反正已经离婚了,你可以开始你的新生活了。”
钟老师略带歉意道:“就是咱们班又要换数学老师了,到时候家长们指定找你说事。”
温言道:“这都是小事。”
钟老师决定教完这个学期再离职,而随着天气越来越热,这个学期的教学也接近了尾声,只是温言像是被下了什么降头,一到了期末就开始生病。
最近是夏季雨水很多的时节,温言贪了点凉,没加衣服。其实也只是轻微感冒,但他身体承受能力弱,普通小感冒也闹得他头晕脑涨,一整天的班上下来,累得不行。
偏偏期末又是作业练习最多的时候,下了班还得抱着一大沓试卷回家里看。
宋庄桐下班回来的时候,他们俩已经吃过晚饭了,温言正坐在地板上看卷子,宋庄桐蹲下去把他直接横抱起放到沙发上,说:“坐地上干什么?”
客厅里的空调开了好一会儿了,被宋庄桐这么一提,温言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有点冷。
“你去帮我拿床毯子出来。”
宋庄桐照做,把毯子给盖到温言身上后,他低头咬了一口温言的下唇,问:“你这还要看多久?”
温言把剩下的卷子厚度展示给他看。
“还有这么多呢。”
“那你快点看,我吃饭去。”
温言点了点头,他用左手拇指轻轻按压着太阳穴,眼睛在试卷上飞快扫过,但这张卷子是班上一个很调皮的小男生的,他的字非常丑,难以辨认,温言皱着眉看了好一会儿,渐渐生上了气,在旁边批注道:卷面太差。
宋庄桐吃了饭,洗了澡,吹了头,温言还坐在沙发上看卷子,他速度很缓慢,宋庄桐就拿着个手机在他旁边看。温言穿着睡衣,身上裹着一床灰色的毛毯,露出的手臂被压出一条淡淡的红痕。宋庄桐的目光从他光滑的脖颈一直黏到小巧的下巴处,这块嫩豆腐已经被他从里到外吃了个遍,口感又软又乖,光是看着,宋庄桐就心思大动。
等到温言叹着气收起最后一张卷子,笔还没放稳,就被一旁已经虎视眈眈很久的宋庄桐拦腰扑倒在沙发上。
还以为温言的皱眉只是在嗔怪自己太粗鲁,宋庄桐于是用更粗鲁的动作堵住温言的唇,舌头不由分说进去寻找老熟人纠缠。
粗鲁霸道的吻堵得温言难以呼吸,他呜咽着推了推身上的人,结实的男人纹丝不动,把温言整个压在身下欺负。
温言哪哪都是嫩的,嘴里也嫩,后面也嫩。
宋庄桐有些急躁地扯开温言的睡裤,搅弄温言嘴里的动作并未停歇,谁知下一秒就被温言铆足了劲狠狠咬了一口。
宋庄桐这才后知后觉到他的抗拒,松开温言的唇时眼底的渴望和侵略欲还未消散,看得温言有些心惊。
只是他今天实在不舒服,真扛不住做爱。
宋庄桐哪哪都很好,就是在床上一丁点温言的话都听不进去,次次都是说着要温柔点,但做起来叫人半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温言呼吸有些急促,他用手掌卡在自己跟宋庄桐之间,防止他再次偷袭。
“我今天有点感冒了,很不舒服。”
被拒绝了求欢的宋庄桐眉头微皱,他低声说了“好吧”,便翻身从温言身上起来。
温言瞥见他宽松裤子下顶起来的东西,心里有点愧疚,黏过去小声道:“我用手帮你好不好?”
宋庄桐按住他企图钻进自己裤裆的手,说:“没事,过一会儿就消下去了。”
温言可怜兮兮问:“你生气了吗?”
宋庄桐咬紧腮帮子,强忍下腹里翻腾的欲火,说:“没有生气。”
说着,他起身去屉子里翻药,站在柜子前的身影很是高大,温言咬紧下唇,心里有些复杂。
喝过药之后很容易犯困,温言生病的时候会很黏宋庄桐,要跟他抱着贴在一起睡,昏昏沉沉睡了两个多小时,温言半夜起来喝水,睁眼时却发现宋庄桐还没睡。
“你怎么还没睡着?”已经睡过一轮的温言声音很是慵懒,他几乎是一秒钟就感觉到了顶在自己大腿上的东西,温言有些错愕,“你……”
宋庄桐声音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