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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花无日不春风-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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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老四!”越存还想再劝劝,当妹妹的可以任性,当哥哥的却不能不包容。不想越季毫不含糊,抓起无痕就是一剑。

    越孛气力比越季大得多,可这一剑并没使足劲,越季却是不遗余力,无痕锋利无比,差点伤了越孚。

    越孛这一下大怒:“好哇,当真要杀了你哥哥不成!”再下手,毫不留情了。

    越孚和越存看着二人相斗,都是皱眉捏着一把汗。

    越季以轻功见长,空中翻跃躲过越孛一剑,人未落地,手一抖,一条长链脱手。

    越孚未及细想,挥剑拨开暗器,可就在两件器物撞击的刹那,他心猛地一颤,五梅梭?

    直到梅瓣入肉的刺痛蔓延开,他才回过神,直愣愣向后退了几步。

    五梅梭奇毒,就连越家自己也没有解药。

    她当真会对自家人用五梅梭?

    越存见越孛这副模样,只道他是毒伤发作,霎时大怒,抽出佩剑:“越季!”

    越季几乎从没见过中平温和的三哥发这样脾气,愣了一愣。

    “你竟用这种毒器对自家人?当真是丧心病狂!爷爷、二叔泉下有知,也不会再姑息养奸!”

    刷刷刷三剑又疾又厉,越存忌惮五梅梭,近身而战,不再让她有使出的余地。他是二房长子,年纪长了越季十多岁,武功造诣不可同日而语,当真动起怒来,越季绝不是对手。

    越孚在后面看得清楚,高声喊道:“走了!”

    越季其实已经应付不来,听了这一句,忙得想抽身,躲过了越存,却不想越孛从另一侧袭来,一剑斩在她背后。

    与此同时,越孚拉过她的手,接住她:“你……”

    “没事……”虽然疼得撕心裂肺,可她还是道,“我们快走!”

    越孚怒道:“休想逃!”

    越存一声令下:“捉住他们!”

    大同兵一拥而上。

    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余大龙这才反应过来,也连声道:“快快,别让他们逃了!”

    两方夹击,把二人逼进角落。

    越季右肩受伤,将剑交到左手,却被越孚一把夺过,将她拨到身后。

    围兵越逼越近。

    。

    忽然一声惨叫:“啊——”

    竟是余大龙。见他翻身倒地,所有人都震住了。与余大龙同来的千总穆文春,手中提着把血淋淋的刀:“七小姐——”

    清水镇堡的兵将无一不是越孝的旧部,有年纪大些的,甚至曾跟随过越卧云,这个穆文春越季认得,只是刚才那种情形,不便叙旧。

    “余千总……”

    穆文春举起刀:“弟兄们!说七小姐是鞑子奸细,你们信么?”

    声如雷动:“不信!”



    第39节

    

“有人要陷害咱七小姐,你们能容么?”

    “不容!”

    “恶人当道,榆林镇已经变天了,这样不长眼的天,咱们不服!杀出去,保护七小姐!”

    原本的两方变成三方,顿时杀作一团。

    ——————————————————————

    京城,钟离王府。

    书房中,祝北极忧心忡忡。今日一早他收到三师兄孙琦的飞鸽传书,书中称,祝北赫与吴仲梗夏毕莺υ郊遥荷栈僭芥诘木栈ɡ油迹馔加涝堆诟撬纳矸荩辉僖酱婧驮截么哟笸础1灸庖煌蚓。幌朐郊倚值苋从朐郊拘置梅茨浚却蛄艘怀。缓蠛颓逅な乇煌侥盟降募橄浮6逅な乇械牧硪还桑蚺殉霰;ぴ郊竞驮芥凇H交煺剑郊韭手谠菔鄙蓖硕苑剑映銮逅ぃ季萘艘蛔掀男〕牵寤ǔ潜ぃ坪跏且挥氤⑽小�

    王弼终于姗姗而来。

    听过祝北极简短叙述,王弼喝着茶点头:“不错,菊花烙非但有图,还有铁烙原物。这一点,除了陛下、老臣与殿下,他人并不知情。殿下——”王弼扬手止住祝北极,“老臣知您心中所想。太祖当年设立拱卫司,立下严规,凌霜局的菊花铁烙,绝不可离开司礼监掌印。”

    “事态紧急,您能不能亲自去一趟榆林镇?”

    “内监出京赴边关,除非奉旨办军务。殿下,不是老臣自大,实是这掌印太监,乃是十二监之首,外人戏称‘内相’,您想想,得要何等重大的军务,陛下才会让老臣亲自出京?”

    “藩王在地方为乱,可算重大?”

    “的确重大,可也未必非臣不可。”

    祝北极声音一沉:“如果,是我呢?”

    王弼一怔:“殿下?你可要知道,就藩藩王不可擅自离藩,在京藩王不可擅自离京。深究起来,罪同谋逆。”

    “榆林镇,我是非去不可。”

    王弼似是思索一下:“的确。若是事关殿下,陛下想必会让臣亲去处理,只是,臣却不一定要带那菊花铁烙。”

    祝北极心一沉:“公公——”

    王弼叹了口气:“国无皇子,为了这个储位,王公大臣分党分派,这么多年来,大家都在猜老臣我到底是哪一党、哪一派。我哪一派都不是,我效忠的,唯有陛下。老臣甘愿为您和大殿下效力,除却我们之间的一点血亲关联,更重要的原因是,你们是陛下的亲骨肉。可是,老臣对您的忠心,决不能违逆老臣对陛下的忠心。您要我去营救什么人?越家人。你不知道陛下对越家的心意?这一次,凤翔公擅离京城、擅自上阵,虽然死后并未获罪,可是凤翔公祖上却从此移出太庙,不再享此殊荣,这便是圣意。这个时候,您还要去救越家人么?”

    “越孚漆身吞炭入敌邦,于公,他大忠大勇,于私,他救过我的命。就算公公不肯援手,这趟榆林,我也一定要去!”

    “殿下——”王弼站起身,“老臣斗胆,敢问殿下,您说的大气凛然,当真没有一点私心?您就只是为了越孚,而不是为了越七小姐么?”

    祝北极一怔,却是不置可否。

    “罢了罢了。老臣罪过,怎敢逼问殿下。”王弼笑了笑,“您就算对越七小姐有意,也不为过,你们是有婚约在先的。老臣并不是不愿襄助殿下,只是想让您知道,我若去榆林,是冒着违逆圣意之险。您是否,也该体谅老臣一二?”

    祝北极已听得明白:“您有什么交换条件?”

    王弼听他说得直白,也不以为意:“老臣与殿下之师,师从一门,是师兄弟。老臣自幼所习功夫,也与殿下一般,先天童子功。殿下是知情人,也就不怕您笑话,老臣当年在小成前不慎走泄元阳,武功尽失,还变成了不能人道的废人,所幸,留下了晨婴一点骨血。她是老臣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的心愿,就是老臣的心愿。这个丫头……您是知道的,天生的伶俐,就是对您的一点痴心,至死不渝。您若是当真要老臣去帮您完成心愿,是不是,也能为老臣达成这毕生最大的心愿?当然,男儿三妻四妾,何况王公?我那丫头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也不敢与越小姐争虚名。”

    第48章 五花城之危

    得知越季和鞑靼将领豹鸢一起叛逃并占据了废弃的五花城,越三千二话不说,上马就跑。虽说越孛平时并不大喜欢他一个大小伙子成天做姑姑的跟屁虫,可他毕竟是长房嫡长曾孙,将来继承凤翔公、重振门户的人,怎么能眼看着他误入歧途?

    为了摆脱追兵,越三千赶得精疲力竭,总算进了城,见到满身刺青的越孚,惊喜道:“这就是六叔么?十年了,我都不记得你的样子了!”

    越季道:“你倒是认亲,就没怀疑么?”

    “怀疑啥!若这不是六叔,你能跟三叔四叔大打出手,还用了五梅梭?四叔笨死了,亏他还总骂我笨,打他的五梅梭要是真的,早都毒发了,还能教训我教训得那么大声?”

    越季勉强笑了笑:“乖,你最聪明了。”

    “姑姑,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没事吧?”

    这个时候越季不想听人大惊小怪,没打算对他说背上的伤:“遇到这么大事,你脸色好看?不去照照镜子。”

    一个兵飞跑来:“来人了!又来人了!”

    五花城位于山、陕交界,属于大同镇,正是当年越卧云浴血奋战过的地方。这里的百姓感念他的英勇和恩情,很多壮丁自发加入守城军,算上穆文春带来的几百人,总共近千人。这千人守军背水一战,击退了第一波追兵。可所有人都知道,不用多久,祝北赫就会派大军前来,越家兄弟也极有可能追来夹击。

    五花城已经废置多年,城墙残破不堪,武器不足粮草全无,根本无法抵御有备而来的进攻。可不想,他们来得这么快。

    事到临头反倒不怕了,越季冷笑道:“谁,祝北赫还是四哥?”

    “是钟离王。”

    什么?冤家是有多多,路是有多窄?

    虱子多了不痒,总归是个死,多拼一个是一个,来吧来吧,一起上!越季道:“我早想跟他算账了,终于不用顾忌这个那个,就算打不过他,也拼个痛快!”

    “七小姐,那位王爷不是来叫阵的,他说有话要对你说。”

    登上城墙,下面的情形一览无余。祝斗南并没带几个人,大军不知隐藏在了什么地方。

    “越季——”他的声音浑厚,能传出很远,震在每个人耳中,却并不觉得刺耳。

    “祝斗南——”

    越季很气自己,扯破嗓子喊出来的气音直打颤,根本就不能跟他相提并论。

    “你怎么了?”祝北极猛地凝住目光。

    “我——”

    “别喊了!”他忙道。

    她也不想喊了,伤口好像都给撑开了。

    “越季,你听着,我不会害你们。私自占据朝廷已经废置的旧堡,是公然造反。赶紧出城来,相信我,有我在,谁也不能冤枉你们。”

    若是不深知他为人,光凭这几句,都要被他感动了。

    “相信你?哈哈——”

    “别再用力了!”祝北极眉头紧皱,“你四下看看,我带了兵马么?”

    说也奇怪,城外是一马平川,就算是有埋伏,离得也绝不会近。

    “祝斗南——”越孚来到城墙边。

    祝北极:“是你?”

    “废话不需说了。不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你现在身边只有几个人,城中守军若是一起杀出,任你本事再大,也绝逃不了。”

    “你们不要冲动!”

    “我们打个赌如何?听说你武艺高强,却一直没有讨教过,在下虽不才,也是越家男儿,在鞑靼,位列十二神鹰。”

    “你想跟我比试?”

    “不错。一对一,你若赢了,我们出城任你处置,你若输了,就任我妹妹……”

    祝北极不待他说完:“好!”

    “哥——”越季急道,“你不知道,他的功夫真的吓人。”

    “傻丫头。”越孚不动声色地笑笑,“哥是做什么?专门骗敌人的。这种人跟他讲什么信用?我跟他打,就算打不过,也能把他缠住,你们瞅准机会派人偷袭,只要抓到他为质,任谁也不敢贸然攻城,拖得一时是一时。”

    “不行!你说的倒好,缠住他,那不得拼命?我不管,反正你死我就死,你自己掂量着!”

    “小月季!”

    “诶,你们俩——”越三千插嘴道,“什么你死我活的,你们从小玩儿就不带我,咱仨现在可拴在一起了,甩都甩不掉我!”

    越季/越孚:“别添乱!”

    “添什么乱啊,你们忘了我习过流星飞月?”

    越季和越孚都一愣,继而齐齐看向他。

    越三千有点得意:“虽说我根基浅、悟性差,可是三十六招流星飞月我是烂熟于胸的。等我教给六叔,让六叔使出来,那可就不一样了。这套功夫非但威力无穷,还能出其不意。它从来没在外人面前展露过,就连太爷爷在张家口,那么危急了,也没使出来。祝斗南就算再有见识,也不可能见过咱家自创的功夫,准保打他个措手不及,说不定还能胜呢。就算杀不了他,也让他手忙脚乱,咱们好趁机逮他!”

    祝北极在外面等了有大半个时辰,情势紧迫,不知他们在拖延什么。

    终于城门大开,越孚骑马而出。

    那柄钺是越三千的,比不得龙雀钺,越孚看祝北极,也没什么趁手的兵器,倒也公平,问道:“你用什么?”

    祝北极料得若是说用剑他也不会答应,便从侍卫手里接过一柄长刀。

    多少年了,越孚没有堂堂正正用过长钺,可是暗中的修习,却从未间断。错马交兵,两人战过几个回合。越孚能感觉出,祝北极根本没用全力。

    倒也好。轻敌是大忌,他不将对手放在眼里,正好攻其不备。

    越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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