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青衣也甚是怀疑,瞧见萧染皱眉,这才压低声音问道:“陛下是否认错人了?”
两年前因为楚子栎眼睛很像那个孩子,萧染便饶了他一命,养在寒凝殿,虽说不再过问,可吃穿用度不曾有任何克扣,除了限制他的行动外,待遇堪比皇子了,也算是兑现了当初的诺言。
可刚刚安太医却说楚子栎身体亏空的厉害,哪怕熬过了这次,以后也会留下畏寒等大大小小的毛病。
除了这些外,这肿的老高的脸颊,以及青衣着人给他换衣服时身上无数的新旧伤痕,瞧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萧染余光瞥见楚子栎脖子上的一截红线,眼睛微眯,用食指将其勾挑出来。
红线下面坠着的是三个温热的铜板。
站在一旁的安太医瞧见萧染怔在原地,便恰到好处的补充道:“这是前君后之子。
前君后去世前,因为当时您离开皇宫的事情而被大楚皇帝猜疑,死后连皇陵都没进,尸骨埋在他生前居住过的道观里。可怜小皇子那时才八岁,因为接受不了这等屈辱,头磕在棺木上,醒来后就傻了。”
青衣眼神微颤,抿了下薄唇,瞧见萧染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便轻声退下,走到门口吩咐道:“去将这两年在寒凝殿伺候过的内侍名册找出来,将人全部提到坤宁宫来。”
当年还不是皇上的太女之所以能够全身而退,都是因为这位贵人帮忙。陛下曾经的承诺,本以为都做到了,可如今瞧见楚子栎这模样,莫说萧染,连青衣都觉得愧疚,也是他疏忽,本该多问问的。
可实在是两年前的楚子栎跟陛下描述过的孩子长相不符,以为不是同一个人,就没上心。
萧染这边刚把带着体温的铜板攥在掌心里,那边楚子栎猛的睁开眼睛,一巴掌拍开萧染的手,夺回铜板,等看清眼前的人后,眼里满是泪水,声音沙哑尖锐,带有委屈控诉,“坏蛋!”
明明答应过爹爹好好照顾他的。
萧染还没被人这么打过,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背,条件反射的沉下脸色。
楚子栎瞬间怂了,缩着脖子,怯生生的看着萧染,又是那副痴傻像,软软的带着哭腔叫了声,“呜,阿姐。”
反应跟小时候简直如出一辙。
第5章 坚强的告状
瞧见楚子栎清醒过来,萧染大马金刀的坐在床边,双手搭在膝盖上,示意安太医过来把脉。
楚子栎缩着脖子,手蜷在怀里,拨浪鼓一样的摇头,“不要。”
萧染抬眸,一个眼神扫过去,楚子栎腰板一紧,老实的低着头伸出手。“殿下福大命大,平安度过危机,以后慢慢养着就好。”安太医笑着松了一口气,询问的看向萧染,“退烧的药已经煮好了,可否现在端上来?”
见萧染点头,安太医才出去示意内侍把药端过来。
杏仁又激动又害怕的端着药碗,往殿里的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眼神既想往四周看又怯于四周都是金甲侍卫不敢乱看。
刚刚安太医出来时说他是琴嫣殿伺候过的人,由他来伺候生病中的楚子栎更合适,青衣大人这才由他端着药碗进来。
往日里喂楚子栎吃药,杏仁跟杏林都是硬生生的把药给他灌进嘴里,哪里知道哄他的法子?
杏仁头皮发麻,跨过内殿门槛的时候,脚尖在上面磕了一下,滚烫的药汁溅了出来滴在手上,烫的他抽了一口凉气,却又不敢叫出来。
越靠近萧染,杏仁就越害怕,他之前离陛下最近的一次不过是刚刚隔着几十人远远的看上一眼背影罢了,从没这么近距离的直面天颜。
天子身上不怒而威的气势,不是谁都扛的住的。
青衣示意杏仁去床边服侍楚子栎。
杏仁听话的低头走过去,短短几步距离,他却觉得走起来格外漫长,等站在床边时,后背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身旁就是坐着的萧染,她身上不知名的香味隐隐飘过来,钻进他的鼻子里,惹的他脑子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以至于等他看到楚子栎摇头不肯吃药的时候,杏仁下意识的瞪了他一眼,将盛满滚烫药汤的勺子强行往他嘴里塞。
楚子栎对上萧染的视线,只能张口,滚烫的药汁刚碰到舌尖,他便下意识的吐出来。
萧染以为楚子栎嫌苦,便耐着性子道:“良药苦口利于病。”
说着示意杏仁接着喂,楚子栎眼里氤出泪水,杏仁硬塞了两口后,楚子栎终于烫的受不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把将药碗打翻。
滚烫的药汁洒在杏仁的手背上,瞬间烫红了一大片,疼的他叫起来。
萧染往杏仁手背上看了一眼,立马伸手捏住楚子栎的两边脸颊,逼迫他把嘴张开。
嘴巴里面烫的起了一层皮,吐出的舌头感觉都肿了。
就在萧染准备松手的时候,楚子栎挂在长睫上的泪水恰巧不巧的掉在她的手背上。
萧染的语气,被这温热的泪水一下子砸软了,低声问他,“怎么不知道说烫?”
按理说三岁孩子的智力也该知道烫了。
“呜哇。”楚子栎仰着脖子任由萧染捏着脸颊,含糊不清的说了两个字。
他见萧染没听清,又慢慢说了一遍,“呜,哇。”
可惜舌头烫肿,嘴巴被捏着,这两个字怎么听怎么都像在哭。
青衣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捂着手瑟瑟发抖的杏仁,出声提示完全没听懂的萧染,“殿下是在说他怕。”
说完询问的看向楚子栎,楚子栎泪眼朦胧的和他对视,简直想抱着他的腿说“好人啊”。
“是怕朕,还是怕其他的什么?”萧染松开楚子栎的脸颊,拿起巾帕将他嘴角周围的药汁擦去,耐心询问。
楚子栎像是找到了能为他做主的人一样,指着地上的杏仁口齿不清的跟萧染告状,“妹粒粒的匪桶细,窝不合,右打窝!”
别的萧染一个字没听清,就打我这两个字楚子栎说的格外清楚,倒是一旁的青衣,听的眼皮直跳。
“打你。”萧染这两个字说的格外的慢,眼神若有所思的在楚子栎身上受伤的地方走过。
楚子栎表面不显,实则被她看的心脏突突跳。得亏脸黄看不见藏在下面的红晕。
原本跪在地上的杏仁闻言已经趴伏在地上,哭着狡辩道:“陛下明鉴,奴才从来没有打过殿下,奴才怎么敢打殿下?殿下身上的伤都是另一个奴才杏林所致,殿下为了反抗这才将他的小腿划伤,就连殿下肿起来的脸都是他打的,不信您着人去查。”
青衣着身旁的内侍把已经跪在院子里的杏林带过来。
两个力气大些的内侍将腿脚不便的杏林架着胳膊拖了进来,往殿里一放,杏林瞬间跌趴在光滑冰凉的地板上。
杏林抬头瞧见坐在床边的萧染后,立马调整姿势老老实实的跪下,哆哆嗦嗦的说:“叩,叩见陛下。”
青衣说道:“杏仁说你在伺候殿下的时候,常以拳脚相加,可有此事?”
杏林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看向旁边的杏仁,杏仁额头叩在交叠的手背上,根本不看他。
“奴才没有!这都是杏仁攀咬!”杏林后背阵阵发寒,矢口否认。
“呸!”杏仁还没说话呢,就听有人啐
了杏林一口。
萧染听见动静侧头看向身旁,床上的楚子栎鼓起脸颊瞪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奈何自己口齿不清,只能探身朝两人吐唾沫。
见萧染看自己,楚子栎拉着她的衣袖告状,“擦咬窝割肉,废马已。”
萧染下意识的看向青衣。
青衣:“……”
青衣又听了一遍,才不确定的说道:“殿下是说,杏林要他割肉喂蚂蚁。”
杏林闻言猛的抬头看向楚子栎,厉声说道:“殿下莫要胡说!”
楚子栎被吓的眼睛睁圆,立马扁嘴要哭,攥着萧染的袖子躲在她身后,头轻轻抵着她的胳膊,小声说,“擦疯窝。”
青衣尽责的翻译道:“殿下说杏林凶他。”
“……”萧染看了青衣一眼,这句不用他说自己也能听的出来。
青衣讪讪的闭嘴,上前走到杏林面前,抬手朝对楚子栎告状不服气的杏林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柔声说道:“陛下面前,岂容你大声放肆。”
“你说你没打他,那殿下身上的伤莫非是自己凭空长出来的?”青衣用巾帕擦了擦手。
“打撩!”楚子栎闻言从萧染身后伸出脑袋,语气坚定。
这个傻子!
杏林恨自己之前怎么没把他给弄哑巴了。
楚子栎哪怕口齿不清,还是坚持告状,“撵、撩、鬼、磕泼……都有,用巧七,馊虾……”
边说边比划,脸、腰、腿、胳膊……都有,他们用脚踢他,用手掐他……
楚子栎每多说一个,两杏的脊梁就越塌一分,最后两个人瘫软在地上。
原来这傻子记的一清二楚啊。
杏仁哭着拉住青衣的衣摆,说道:“大人大人,奴才们也是才伺候没多久,殿下身上的伤不能都算在我俩身上……
之前伺候的内侍不仅打骂殿下,还将寒凝殿里的东西偷走卖了出去,奴才们也是以为殿下不受宠,这才在对待他的时候失去了一些耐性。奴才知错了大人,求陛下跟大人饶奴才一条贱命。”
杏仁又朝着床的方向拼命磕头,“殿下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奴才。”
杏林也跟着求饶,“奴才已经自食其果废了一条腿了,也知道了教训,求殿下给奴才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看在我俩一直在寒凝殿伺候不离不弃的份上,大人有大量的饶了我俩。”
楚子栎掰出三根手指头,告诉杏仁他今年多大,示意自己还是个小人,不是大人。
青衣着人将这两个欺主的叼奴架了出去,自己朝床的方向福了一礼,柔声说道:“殿下放心,这事由下官来为您出气。”
坤宁宫琴嫣殿的院子里已经跪了有二三十人,全是当初分去雪韵宫伺候的内侍。
如今这些内侍早已跑去别的宫殿伺候,甚至有的还成了一等内侍。突然被带来琴嫣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是自己表现的好,被选来伺候未来君后的。
此时相识的人不由小声私语,等被带来的人越来越多才意识到不对,怎么都是熟悉的面孔?
直到两杏被从殿内拖拽出来,众人脸色不由大变。
青衣随着两杏走出来,站在殿前中央的三阶台阶上,目光扫过众人,等下面全都跪趴在地上,才说道:“这两个内侍,奴大欺主,被判除去命根带上十斤重的脚链送去浣衣局受罚,终生不得出宫。”
台阶下跪着的人到此刻若是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那他怕是没有能力出了雪韵宫。
此时听到对两杏的处罚,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凡是苛责过的楚子栎的内侍,全被处罚,按着大小罪过,杀了三个,同两杏一样送去浣衣局的有五六个,其余的全都杖责三十,活下来的送去做兵妓,死的扔到乱葬岗。
这是萧染登基以来第一次在宫里一次性处罚了这么多人,一时间所有内侍看见楚子栎,连头都不敢抬,他要是咳嗽一声,伺候的内侍都吓的立马跪在地上请罪。
选秀即将开始,新主子们马上进宫,在这之前,宫里不允许有奴大欺主的人在。
萧染此举的确是为楚子栎出气了,但也有自己的私心在。
第6章 红烧肉
青衣一下子提去那么些内侍,其中不乏有别的宫里伺候的贴身人。这主子即将要用饭时,迟迟等不到伺候的人过来,不由拍桌子发火。
其中这宫里脾气最大的就要属他们的大萧皇子,萧染的十三弟弟萧宠。名字里带宠,在大萧皇庭里这人是头一个,可见先帝在世时对这个儿子有多喜欢。
萧宠的父亲国色天香,饶是阅尽天下美人的先帝见过一面后都把持不住,明知人家有婚约在身,却还是强行用计把人弄进宫里。
为了补偿这位美人,先皇赐其宫殿珠宝,侍寝的第二日便破例封为贵君。当时宫里两位贵君之位已满,先皇硬是破例封了个尚贵君,凌驾于两位贵妃之上。
后来生下个儿子,这位尚贵君非但没有被冷落,反而因为生子有功,被提为皇贵君。
先皇对其的宠爱,前朝后宫无人不知,只要当晚先皇是歇在尚贵君宫里,第二日早朝时总要延迟个些许时候,留她在内殿里搂着这位尚贵君缠绵厮磨片刻。
都说爱屋及乌,先皇对尚贵君为自己生的这个儿子也是万分宠爱,但凡是他开口要的,先皇就没不给过。
如果这萧宠是个女儿身,那萧染屁股下的太女之位,怕是早就被先皇拿去讨萧宠欢心了。
后来先帝去世萧染登基,尚贵君被封为尚太君,居住在永寿宫,萧宠也因为品级高,得以独享瑜香宫。
青衣派人来拿人时,自然会跟这位主子打招呼,只说是陛下传他的内侍过去问话,若是没事,人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