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夜里,路淮津加班回来的时候她还在对着日程列表发呆,匆匆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又开始接着冥思苦想。
路淮津问她怎么回事儿,她一脸苦闷地说了之后,脑门立刻被他毫不留情地用手指弹了下,“开口叫我帮你看看是会要你的命?”
陈听啊一声,捂着脑门小声说,“那不是怕麻烦你……”
自打结婚以来,他们除了偶尔几个酒后的夜晚会有亲昵的假象,以及某些乌龙时刻的尴尬,更多的时候,都是此时此刻这样,相敬如宾的状态。
别说是要让陈听主动开口麻烦他,就连她在干什么想什么苦恼什么,他都几乎一无所知。
不被需要感让路淮津心情不佳,他微蹙着眉,仍是耐着性子,一手撑在书桌上,微微俯身,另一手指着电脑屏幕,边问她具体日程的处处细节,边给她分析调整难度,以及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告知她,作为即将跟她合作的品牌方,他们这边其实也可以在有限的程度上,根据她的时间合理调整合作日程。
一经路淮津指点和提点,陈听脑子快速转动着,很快就捋好了工作行程,在本子上记下需要沟通对接调整的几个行程,并拟好了给路淮津公司的回复邮件,邮件中的意思很明确:同意合作,但需要请品牌方那边进行合作时间的细微调整。
点出发送的那一瞬间,她身心轻松不已,瞥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十一点三十六,一转头,发现路淮津直起身,动了动手腕。
刚才路淮津的那一系列操作,跟帮她作弊基本没两样了,想到她一晚上就这么让人家站在一边指导工作,她就觉得一股愧疚之感涌上心头,小声说:“我替你揉揉?”
路淮津垂眼看她,“收起你那愧疚的眼神。”
“怎么那么凶……喝解酒汤吗,我给你煮,我可是已经学会了。”
路淮津摇头,表情看起来就像是更不高兴了,臭着脸道:“不爱喝甜的。”
陈听煞有介事认真思索后,说:“那……我往里加点盐?”
他是真气笑了,“我谢谢你。”
陈听开够了玩笑,关掉电脑,笑着起身,正色道:“不跟你贫了,今天真的谢谢你。”
路淮津略一点头,似是公事公办的架势。陈听鼓囊了下腮帮子,心说她好像还是没找到跟他相处的最佳方式,闷着头走到书房门口,关了灯,回头却发现,他还在原地站着没动弹,不知在想什么。
陈听叫他:“路淮津?”
此刻屋内灯光尽黑,走廊的光晕洒进来,她只能浅浅看清他的轮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身影已经很熟悉了。
他却说:“你进来一下。”
陈听几乎不作思考就下意识照做,抬手想去摁灯的开关,又听见他说:“别开灯。”
她不明就里,边往里走着,边问:“怎么啦,你眼睛疼?”
她脑子里想着,是不是最近他喝酒喝多了眼压高,刚刚又陪着她盯了那么久的电脑,所以才会不舒服。
陈听走到他面前,刚站定,正担忧地去看他的眼睛,就感觉他的手抚上了她的腰。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整个人腾空,被他抱到了书桌上。
他站姿松散,并没有压迫性地圈住她,而是离桌子半步远,微微偏头,看她。
平日里的身高差被桌子的高度以及他懒得不像话的站姿给补齐了,陈听几乎是平视他的状态,她很少能够从这个角度看他。
这个角度,在很暗的环境中,那双眼睛看起来似乎含情脉脉。
陈听不自觉变得柔软起来,温声问:“怎么了?”
路淮津垂着眼,手伸进工装裤裤兜中,拿出个盒子。
她一眼就认出,是个戒指盒。
那一瞬间,脑子里都是他半开玩笑说出她不戴戒指是不是怕鱼塘炸了时的神情和语气,又开始回忆,她当时到底是没发现他话语背后隐隐藏着的不高兴,还是觉得这只是件没什么的小事,所以自动忽略了?
就在陈听怔忪之际,路淮津将盒子打开,黑色绒布包裹,银色戒指露出半圈,仅嵌一小圈碎钻,他抬手在上头轻轻摩挲着,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直直看向她:“之前问你,追你要送你什么,不是跟你开玩笑。”
陈听张了张嘴,一时有些惊讶。
他继续说:“没求婚,没恋爱,订婚宴没办,婚宴也简办,就这么让你稀里糊涂嫁给我了,我现在也挺矛盾,不知道自己做得到底对不对。”
“当时只觉得,只要你嫁给我就行,不管理由是什么,随便什么,都行。”
他语气带着嘲弄,哑着嗓说:“现在又怕你后悔,怕你过得不开心。”
陈听被字里词间的语意砸懵,轻轻摇了摇头,更多的是鼻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路淮津拿出戒指:“我送你这个不是让你戴着,宣示主权,只是想送你。”
他停住,喉结滚了滚,又去看她的眼睛,接着说:“想追你,想跟你谈个恋爱,所以送你。”
胸腔的空气似乎被挤压得异常稀薄,心脏也不听话地乱跳,陈听感觉心跳声在耳膜一侧鼓噪着,整个人都是发懵的状态,她嗓音发颤,去叫他:“路淮津……”
“别哭。”他拍了拍她脑袋,是很温柔的力道,“要戴上,还是不戴?”
“戴……”陈听伸出手,放到他面前,眼看着他拿出戒指,轻轻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陈听下意识伸手攥住他的衣摆,想抱他,又觉得她现在这个姿势,主动抱他会很奇怪。
他却偏头,下巴朝外一点,“去洗澡。”
陈听冲他张开双臂,超小声地说:“不能先抱抱我吗?”
他微微俯身,贴近,这是一个不太结实的拥抱,几乎只有肩侧碰到了她。
他拍了拍她的背,“快去。”
陈听耍赖,圈住他不撒手,又听见他说:“再不出去,忍不住亲你了。”
她一愣,推开他,跳下去,转头跑进了卧室。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我路哥也太好了,哭泣
第28章
这晚; 陈听说是彻夜未眠也不为过。
余漾恰好有深夜的通告,看到她的消息之后,一个电话打过来; 跟她聊了十几分钟。
余漾说:“我觉得可能他真的挺喜欢你; 至少是见色起意过的,不然不可能把你娶回家,男人也挺简单的,毕竟话糙理不糙,也要睡得下去,对吧。”
这一点其实与陈听当初的想法不谋而合; 是真的觉得对他至少是不排斥的,才答应了跟他结婚。
余漾:“只不过小听; 你也别太上头; 没听过那句话吗;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咱们跟他都不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我是不太相信才认识没多久他就对你情根深种啊什么的。”
听到这; 陈听“嗯”了声。
余漾又笑了; “只不过; 你们已经结婚了; 他看起来是个挺有责任感的人; 说不定就是想好好跟你过日子了; 总之嘛; 你就该享受享受; 该培养感情培养感情; 感觉到苗头不对再撤就是; 他暂时看起来不是什么坏人。”
挂了电话,陈听脑子里似乎一直循环播放刚刚在书房里的场景,他的眼神、声音、真诚无比的表情和语调……
近乎没有人能逃过这一次的心动暴击,她几乎是在和本能作对,抑制着自己,不要那么快对他沦陷。
又过了好久,还是睡不着,她干脆点开他的微信朋友圈,反复看他仅有的几条朋友圈,又去看他的品牌微博,想找到和他相关的蛛丝马迹。
翌日上午,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去,路淮津站在厨房,正喝着某个品牌的咖啡。
视线相触瞬间,两人一前一后默契移开。
陈听摸了摸后脖子,小声问:“你出门回来了?”
路淮津看她一眼,“嗯,给你买了豆浆油条,热起来了,现在吃吗?”
陈听抬眼跟他对上视线,点头:“可以,谢谢。”
在吃着油条时,她偷偷看了眼已经去了客厅的路淮津,心说也并不是只有她在不好意思。
在这个瞬间,也似乎后知后觉了昨晚他不让开灯的原因。
平日里就能看出来他不是个爱腻歪的人,想来要他说出那些话,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又开始奇怪起来,昨晚那些话在她看来实在太突然,几乎是前一分钟还在聊工作的事儿,后一分钟就开始深情告白了。于是边吃着,边琢磨着他为什么临时起意,跟她说这些,是昨晚喝的酒后劲太大?
等她发着呆,吃得差不多了,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对面:“今天有安排吗?”
大周六,也没日程,除了补觉,她什么也不想干,却在抬眼看见他眼睛时,摇了摇头,“没有。”
“带你出去玩?”
陈听一愣,点了点头。
今天是司机开车,陈听坐在后座,眼看着车子一路往郊区开去,一时好奇:“去什么地方?”
本以为他说的出去玩,会是游乐园之类的地方。
路淮津手上回着消息,说:“房车营地,带你去放松放松。”
这个营地建成不久,她之前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过相关的推广视频,还想过要不要约客妹过来拍照,几乎是才一下车,她就四处观望着适合拍照的取景地。
路淮津站在她身后,唇角轻轻扬了扬,他没有带女孩来约会的经验,更不知道以陈听的性格更喜欢哪种类型的约会方式,最后挑了个最不容易出错的,看她的样子,似乎也是喜欢的。
电话响起,一看,是赵铭睿,张口就是吐槽下属给他捅娄子,路淮津耐着性子听了会儿,问他:“说完了吗?”
“怎么还不耐烦了呢?你带陈家妹妹去哪儿约会了?”
“来了房车营地。”
赵铭睿笑:“绝,人家约会逛商场玩卡丁车去游乐场,你倒好,房车营地,两个人去什么房车营地,那必须是人多才热闹啊。”
路淮津懒洋洋道:“不需要热闹。”
赵铭睿:“得,我还说约几个朋友来给你救场,这就一口给我回绝了。”
“别来烦我。”
“行行行,你赶紧约你的会。”
营地这边来的人基本都是夜里来喝酒烧烤的,白天人没有那么多,只有几个精心打扮特意来拍照的小姑娘,看见路淮津,视线越过来,颇有些激动地打量着。
陈听自是知道他生了副吸引小姑娘的模样,察觉之后,转头看向招人惹眼的男人,偏偏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现那样,还在打电话。
陈听坐到露营椅上看着他,等他说完话走过来了,才指指旁边,酸不拉几开口:“好多小姑娘看你呢,大明星。”
他将手机揣进裤兜,走过来揉了下她的脑袋:“别吃醋。”
“没吃醋。”她这么说着,却作出恶狠狠的架势,抬脚去踩他鞋子,这才发现两人穿的鞋子根本就是同一个款。
他的品牌,他送她的,倒像是情侣鞋。
陈听又想到当时在咖啡厅里,自己也是这么踩他鞋子的,于是冲他招招手,是让他把头够过来的意思。
路淮津以为她要说什么,“嗯?”了声,弯腰凑到她跟前,陈听抬手,像撸金毛一样,胡乱揉了他头发几下。
他也不气,就笑,最后攥着她手臂问她:“消气了没?”
陈听抬眼看他,鞋也踩了,头发也揉了,几乎是在男人的雷点上反复蹦跶了一遍。她心情愉悦不少,反倒有空欣赏起他来,居然头发乱糟糟的都能那么帅。
“勉强消了三分之一吧。”
“那行,”他直起身,晃晃脑袋,抬手随意拨了两下头发,“带你去摘草莓。”
“起不来。”她抬起左手,意味明显:拉我。
路淮津看穿了她的心思,没照做,反而走过去,径直弯腰,一手去够她脖子,一手往椅子那儿伸,俨然一副抱人的架势,陈听急忙推开他,站起身来,“你干嘛……”
刚才还有那么多观众在看他,她可不想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
他笑得揶揄,带点坏:“不是起不来?”
“起不来也被你吓起来了啊,你当演电视剧呀,那么多人看着你,不害臊。”她小声嘀咕着,其实是心里发慌,两人就没在清醒的状态下抱过,她不好意思。
“害什么臊,你不是吃醋?她们看见正好。”他一脸坦然,理直气壮的模样让陈听大为震惊,彻底没话说了。
营地附近有个学农基地,是赵铭睿家弄的,上次路淮津的那场秀后晚宴,酒会上供应的奶油草莓就是从这儿摘过去的,他记得当时陈听吃了不少,这次恰好带她过去摘新鲜的吃。
没成想远远看见一群大学生模样的人像是在进行社团活动,像是在栽种什么东西。
陈听走了几步,直觉不对劲,视线越过去,恰好远远和赵铭轩对上个正着。
今天赵铭轩在的社团搞活动,本来是找个时租房做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