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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腻”和“好笑”确实不是什么好词,他一副“姑且原谅你了”的表情,掐她下巴,弯腰,想亲她。
陈听推着他的腰,气鼓鼓地:“你这个人怎么,不分场合……”
门外,林岳淇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抓着和乐清手臂,捂着嘴的手都在发抖。
他看了个一清二楚,和乐清自然也看了个明白。
刚刚,和乐清说之前拍摄的时候把首饰落在了影棚,叫上林岳淇陪她去找,没成想,居然能撞上这么刺激的一幕。
两人从后门回了公司,两脸震惊,还分外称心地替影棚的那一对儿“堂哥堂妹”关上了后门,随后站在一旁面面相觑。
一时间,他们都没办法消化刚才那个画面。
“卧槽了……”过了几秒,和乐清像是这才找到说话的功能,小声说,“这他妈什么路子啊,野得连我都有点无法接受了。”
林岳淇拍了下她手臂,“我没看错吧,真的,绝了……出轨加乱。伦?这是什么世界啊?”
和乐清微眯着眼思考,似是想从之前的相处中寻到丝丝蛛丝马迹,“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他那个性子的人,即便是堂妹,也不太可能做到那么周到。”
“我就想知道他老婆知道这事儿吗,靠!渣男!”林岳淇说着,似乎忘了自己正在骂自己的老板。
和乐清又想到什么,接着说:“你注意到没,陈听手上也有个戒指,妈的,难不成这孙子拿婚戒给小三堂妹也配了个跟他老婆一样的?诶,等等……如果是堂妹,他们的姓怎么不一样?”
林岳淇一听她这么说,顿时想到当时在饭店里他问陈听和路淮津是什么关系时,陈听急急接话的样子,于是两手一拍:“知道了,多半是我们老板去学校包学生妹!”
“靠!老子瞎了眼,之前居然还觉得他不是这种人!!男人都是辣鸡!”
林岳淇眨了眨眼,瞬间觉得自己的一腔义愤填膺熄灭了,小声说:“这,话也不能这么说。”
门锁被转开的声音响起,两人转头,看见了一前一后从影棚里出来的路淮津和陈听。
陈听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林岳淇也笑着招手,就是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而和乐清根本都没搭理她,偏头站在一旁,一脸义愤填膺。
陈听不明所以,跟着路淮津走了,路上越想越不对劲,发消息问林岳淇:【刚怎么觉得和乐清怪怪的,你们吵架了?】
林岳淇过了半天才回过来:【没有没有,她就是心情不好。】
陈听慢吞吞打字:【这样啊,那你好好安慰下她。】
【好的好的。】
路淮津正开车,偏头看了她一眼,问:“怎么忧心忡忡的?”
陈听摇了摇头,“只是有点累。”
小姑娘的事,她不好跟路淮津聊,于是问他,“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他说:“约会。”
陈听攥着安全带的模样被他的余光尽收眼底,他笑了笑:“紧张什么?”
“好刺激哦,你逃班带我出去约会,我们去哪儿?”
“先吃饭。”
吃饭时,陈听就一直在想,会是游乐园、电影院、还是湖边公园看日落?
想着想着,画面就逐渐偏离,脑子里都是:他会不会在什么地方又忍不住,亲她?
路淮津眼见着陈听心不在焉,吃个饭换了十来种表情的样子,一时间琢磨不透小姑娘的心思,点开微信,问唯一在恋爱的顾钦尧:【我说带你嫂子去约会,她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的,什么意思啊?】
顾钦尧:【不知道。】
路淮津:【?】
顾钦尧:【可能有八百个意思,而你猜的那个恰好又不在这里面,听我的,别猜。】
路淮津:【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钦尧:【要不然,问问我老婆去?】
路淮津:【那还不如不问。】
路淮津收了手机,心说要是问了周淼,多半只会招来一顿嘲笑,于是,也不琢磨了。
吃完饭之后,两人走出商场,陈听分外期待地问他:“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到现在了,都还不能说?”
“马上到了。”
听他这么说,陈听茫然了,据她所知,这商场附近根本没有游乐设施,更没有什么景点,难不成,他要带她去手作店?
她兀自想着,垂着眼,想给他做个杯子,虽然她也觉得一辈子这个谐音很老土,但这一刻,莫名其妙,还是有了这种亲手给他送个杯子的想法。
就这么想着,带点怕被他嘲笑的忐忑,跟着他走,很快便到了一家挺高端的按摩会所。
陈听抬眼看着店名,傻眼了。
等服务员过来把他们俩迎进去了,盯着中央景观腾起的白雾时,陈听才不可置信地问:“你带我来按摩啊?”
“我看你肩膀老疼,带你来按按。”他说得认真且务实,陈听尴尬笑着,硬邦邦夸了句,“是的,你好贴心。”
什么浪漫,什么小鹿乱撞,什么细腻互动的有关幻想,通通在这一刻尽数被扼杀。
陈听趴在按摩床上惨叫着接受了力道十足的按摩之后,才没躺两分钟,就又接受了路淮津叫来的采耳服务。
采耳还没结束,她觉得意识飘着,身体也轻飘飘的,就这么睡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好贴心哦我路哥(狗头
第36章
陈听不知道这是她第几次在路淮津面前睡着了; 可能是采耳技师的手法过于催眠,等她都已经被他抱到家里了,也还是迷迷糊糊地; 不想去洗澡; 后背靠在沙发上摆烂道:“你说我要是明早起床再洗澡的话,你会嫌弃我脏吗?”
路淮津的声音带着笑:“不会。”
陈听唇角弯了下,听着他脚步声,似是走远了,随后是公卫响起的水声。
她在想,他是不是要去洗澡; 眯了会儿之后,迷迷糊糊听见他走近了; 又闭着眼问他:“你怎么都不困的啊?”
话音刚落; 便察觉自己的脚腕被他握住; 陈听吓了一跳,睁眼看,他蹲在她面前,端了盆水; 将她的脚从拖鞋里拿了出来; 又放到水里。
水温微微烫; 但是是很舒服的温度。
“你……”
陈听刚说了个字; 就听见手机铃声响起; 是他的手机自带的原始铃声。
他拧眉; 转头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接电话; “干嘛?”
那头有桌球微沉的、独特的碰撞声; 赵铭睿大声说:“我和岳三儿在C8打桌球; 来吗?”
路淮津想都没想:“不来。”
赵铭睿历来是个刨根问底的性子; 立刻问:“为什么?刚我打电话你不接,好不容易接了又拒绝我,都约完会了不是,忙什么呢,桌球都不来了?”
路淮津扫了陈听一眼,面不改色说:“给老婆洗脚。”
“放屁呢你。”
路淮津懒洋洋道:“不信?给你开个视频?”
顿了一顿,又说:“也不行啊,她的脚给你看?你也配?”
短暂沉默后,那头传来气极了的一声:“操……”
电话挂断。
随后,陈听眼见着路淮津放下手机,将手伸进盆里,握住了她的脚掌。
“你干嘛呀……”她不自在,轻轻动了动自己的脚。
“没干嘛,给你捏一下,站一天了。”路淮津垂着眼,表情看起来挺认真,语气更是没半点不正经。
这种语气让她慢慢放松下来,平平缓缓,是真的,只想要照顾她的陈述。
陈听暗自想着,心说下次去按摩一定要找一家能把脚一起按掉的,这样也不用他亲自动手了,而她不知道的是,路淮津现在脑子里想的东西并没有那么正经——
早在第一次去她家老宅时,看见她穿着拖鞋时,他就想干这事儿了,只是当时没有身份,也没有由头。
她的眼泪、她的笑、她的懒、她的机灵古怪……莫名其妙,处处吸引他。
就连她的脚趾头,都似乎生得比别人可爱许多。
而今天,小姑娘已经被他娶回了家,名字亦是被他写在了自己的户口本上。
他拇指转着圈揉捏,问她:“舒服吗?”
陈听笑笑,“痒。”
他抬眼看她,“笑我按得不好?”
陈听轻声轻气,语气很软:“不是,就是觉得你这力道不像外面那些按摩的,倒像怕把我的脚按碎了,我又没那么金贵。”
路淮津仍是看着她的脚,不假思索便接了话:“在我这儿就是这么金贵。”
陈听闻言,心头一动,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劳累工作后的按摩采耳、一盆微烫的泡脚水、再加上似乎并不敢用劲儿的按摩……似乎已经轻松打败了游乐园的烟花、手作店的细腻互动,甚至,湖边的落日晚风。
她两手撑住沙发,身体往他的方向倾,“路淮津你抬头。”
“嗯?”他抬眼看她,下一秒,她的脸在眼前凑近的同时,她身上的香味也跟着靠近,随后就感觉嘴唇被碰了一下。
柔软的、小心翼翼的。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动作生疏,碰上的瞬间便匆匆退开。
陈听脸颊烫着,看着慢慢勾起个痞气的笑的路淮津,窘意慢吞吞漫上来,她视线晃了晃,别别扭扭开口:“干嘛,不让我占你便宜?”
“这倒没有,”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脚背,意味不明地看着她说,“挺想让你……占我别的便宜。”
*
一周过后,陈听跟品牌方工作人员紧着时间,马不停蹄进行拍摄,终于只剩最后一组照片。
这次涉及一男一女的合照,品牌组的都想要和乐清来,但鲜少有男模特能够得上她的气场,最后定下的,是那个自信满满的土味情话男模特。
俩人站在台上就很养眼,都身高腿长,外加都长着一张高级脸,才拍了几张,娄姐就满意地笑了笑说:“有了。”
中场休息时,林岳淇得到路淮津授意,四处通知:“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啊,老板请客,大家这阵子都辛苦了。”
不知道谁问:“老板他去不去啊?”
林岳淇闻言,脸色微微变了一变,下意识转过脸去看和乐清,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他说:“老板说、说他要去约会,不参与了,让咱们吃好喝好。”
摄影棚直接炸了,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陈听看着大家这反应,有点呆住,她视线乱晃了两下,恰好对上和乐清的。
不知道是因为她心虚还是什么,她总觉得和乐清好像有点欲言又止。
这时,男模特走了过来,仰脖用一个奇奇怪怪的装逼姿势喝了口水之后,用肩膀碰了碰和乐清:“合作愉快啊,不错啊你,模特圈儿里,也就你能勉强能跟我同框了还能有点存在感的。”
林岳淇眼见着和乐清比出个“傻逼”的嘴型,心下一慌,生怕影响他俩的合作情谊,耽误了下半场的拍摄。
好在男模特并没有看见,而是换了个姿势再喝了一口水。
和乐清耐着性子,懒洋洋附和:“是的呢,也就只有你能勉强艳压一下我了。”
男模特闻言,骄傲地拍了拍胸口,凑到她旁边:“加个微信,下次哥们有什么活儿叫你,你这气性,跟你合作我不嫌多,多少人想加我微信我都不加,就想加你的。”
和乐清暗自腹诽,但还是摸出了手机,视线一瞟,恰好看见他屏幕上的联系人界面。
“A东昌建材王哥”、“A日代小橘子”、“A梳子蛋糕(正在营业)”“AAA开锁找我136XXXX9086”、“AAAA住家猫舍”……
光是A开头的ID,就占了一整屏,再一想到他刚才那句“多少人想加我微信都不加。”
和乐清一整个无语了。
林岳淇垂眼看着自己的鞋,又去问陈听:“等会儿吃饭你去吗?”问完又觉得自己有毛病,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听支吾着说:“我就不去了吧,我外公叫我回家吃,好久没去看他了。”
“啊行,那以后常来找老板……来找我玩啊。”
陈听看了眼男模特,点了点头。
几乎是和乐清和男模特互换了个微信的功夫,休息时间就过去了,陈听动了动手腕,扛起相机继续拍摄。
整体下来的拍摄过程比陈听预想中要顺畅很多,两个看似各自都挺难控制的人,站在一起居然能拍出挺不错的效果,大家都很是满意。
收拾东西时,娄姐面带微笑,跟陈听说这次拍摄的工资明天就会给她结清。
陈听点了点头,笑了。
林岳淇站在一旁腹诽:“有钱人怎么也跟我这个打工人似的,见钱眼开,觉得世界上最动听的词语,就是‘工资’。”
陈听认认真真答:“自己挣钱就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啊。”
和乐清刚走过来便听到陈听这句话,拧着眉,忍来忍去没忍住,叫住陈听:“你跟我来,我有事儿要跟你说。”
陈听早就觉得这两次见面,和乐清对她的态度怪怪的了,几乎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