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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听早就觉得这两次见面,和乐清对她的态度怪怪的了,几乎一听她这么说,没问,就直接点了头。
两人去了影棚外的空旷处,商业街的热闹和烟火气似乎从围墙外漫了过来,但还算僻静。
和乐清抱着臂,问她:“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路淮津的亲戚?”
陈听:“……”她左思右想也没想出来到底自己干了什么会让和乐清质疑的事情。
见她没立刻答,和乐清接着说:“你们俩的姓都不一样,怎么会是堂兄妹关系?”
陈听张了张嘴,心说,果真,撒谎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了。
她老老实实摇头,语气就像做错事的小孩:“不是。”
所以,和乐清是觉得自己骗了她,所以不高兴?
而陈听的表情在和乐清看来,几乎立刻变成了做亏心事被发现的心虚。
和乐清深吸一口气,说:“本来别人的私事我是不想管的,咱们俩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但我承认,我之前挺喜欢你的……但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什么?”她这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让陈听很是迷茫,到底怎么了?
和乐清接着说:“刚刚你自己都说,自己挣钱是很开心的事情,那你怎么……要走捷径呢?你明知道路淮津有老婆,还要被他包养?”
陈听这下是彻底被她这番话给砸晕了,反应了一下,才说:“真的救命,谁是被包养的小三啊???”
“我都看见了,那天在摄影棚,他想亲你。”
这么一来,和乐清最近的反应也就都有了出处。
陈听苦笑不得,抬起自己的手,给她看自己的戒指:“看看,这是婚戒,我跟他的……一开始瞒着,是怕别人质疑我的能力,觉得我是关系户,后来被林岳淇误会成他堂妹,我也就将错就错了,但跟他结婚的人是我,我也不是小三,清楚了吗?”
这话一说出来,和乐清瞪大了眼,过了半天才囫囵道:“你、他,你跟他结婚……”
她想了所有的可能,连□□都想过,就是没想过陈听可能是那个正牌妻子。
过了会儿,她才怔愣着道:“对不起啊,是我误会你们了,林岳淇也误会了……待会儿我会找机会跟他说的。”
陈听笑了笑,攥住她手臂说:“没关系,我还要谢谢你呢,愿意来跟我说这些,我也很喜欢你。”
和乐清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为什么被个小姑娘说喜欢,她居然会有些害羞……
她清了清嗓子,说:“那什么,我平时,多少人想加我微信我都不加……”
陈听笑了笑,自然接过话头:“就想加我的?”
和乐清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会蠢到重复男模特的话,又正色道:“就是,随便,加一下,加不加?”
陈听摸出手机,把二维码递到了她眼前。
一切都结束之后,陈听是众人里第一个溜出去的,抱着她的相机包,鬼鬼祟祟的样子之前看起来有多碍眼,现在看起来就有多幸福。
和乐清整理着自己的私服领口,视线落在陈听的背影身上,在想,路淮津会喜欢上她,好像一点儿也不奇怪。
见惯了路淮津平日里目中无人的样子,再看他满心满眼都是陈听的模样,她半是羡慕,半是落寞,最后,莫名觉得,好像自己又相信爱情了。
等陈听都跑了个没影,她的视线仍是没收回来。
林岳淇奇怪不已,凑过来问她:“跟她说什么了,你这表情,看不懂了……”
和乐清收回视线,笑了笑,“失恋了,跟自己告个别,不行啊?”
林岳淇“啧”一声,“你好歹跟他正牌老婆告别啊,看着插足者伤感,算怎么回事儿。”说到这,他叹一声气,“漂漂亮亮小姑娘,怎么就……虽说我们老板对女人的诱惑是大了点吧。”
和乐清斜他一眼,!“闭嘴吧你。”
林岳淇小声嘀咕:“就跟我凶……冤不冤啊我,说什么都要被骂。”
*
陈听鬼鬼祟祟跑到地下停车场,路淮津没上车,站在副驾驶旁等着她。
一开门,便看见她窝着腰,一下子钻了进去。
路淮津慢吞吞绕过去上了车,笑说,“半个人影都没有,干嘛呢这是?”
陈听拉上安全带,一本正经说:“这是最后一次感受刺激了,不能放过这种机会。”
他一笑,启动了车子,又听见她补充:“毕竟,你太张扬了,到处宣扬自己要去约会。”
路淮津想了想,也就只有林岳淇了,单手打着方向盘,将车开出停车位,“林岳淇就是个喇叭。”
“还说呢,我都被当成被包养的不道德小三了。”陈听开了个头,就开始滔滔不绝讲起了刚才的事情,讲完之后,控诉了路淮津一番,把这个误会的源头,归结于路淮津的不讲场合频繁对她动手动脚。
所有的指控,路淮津都受着,一路上耐着性子应着声。
陈听说得差不多了,得出结论:“所以,以后不能这么肆无忌惮了,要保持点儿距离。”
路淮津偏头看她一眼,慢吞吞道:“那不行。”
陈听:“……”
她说得累了,懒得再跟他争,捂着肚子问他:“诶我们到底去哪里呀?”
“赵铭睿家烤烧烤,好久没聚了,带你去跟他们见见。”
陈听笑了笑,挺开心,她好久没见周淼,确实挺想跟她见见。
她的小表情全被路淮津看在眼里。
“这么高兴?”他拖着调子,视线懒洋洋扫过来,补充了一句极度阴阳怪气的话——
“也是,毕竟,要去你前男友家了。”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
第37章
陈听诧异地看着他; 刚刚要不是他说,她压根都想不起这个人来,这才意识到; 去赵铭睿家; 确实也就意味着要去赵铭轩家……
她看着路淮津,解释说:“我一次也没去过他家,你要不说,我都没想起来赵铭睿是他哥,要不然咱们别去了?”
他反倒转头看向她,问:“为什么不去?”
陈听见他这副别别扭扭还装作没事人的样子; 笑嘻嘻地:“别想套路我,我可不心虚; 就是怕有的人吃醋。”
这么说着; 她抬手; 轻轻抓住了路淮津放在档把上的手,“哇哦,单手开车,好酷好帅哦。”
眼见着到了个红灯口; 路淮津一脚将车刹在路口; 反手抓住她的手; 用十指交握的姿势牵她。
被她这么一闹; 几乎瞬间; 他就没脾气了。
看他懒洋洋笑着的样子; 陈听继续了一波彩虹屁攻击:“我小时候看台偶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单手开车的男主角; 今天发现你比他们开得帅多了。”
没成想; 这波拉踩似乎并没有取得更好的成效。
“可以了你; 差不多行了。”路淮津眉心一跳; 扫了她一眼,在红灯跳黄,再跳绿时,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只不过,后面的一路,他姿态闲散,开着车,却一直没松开她的手。
两人来得晚,到的时候旁边已经停了几辆车,陈听猜想应该是他几个朋友的车,两人没从前面经过家里跟长辈打招呼,而是直接从后面小花园进去。
周淼眼尖,看见陈听就立刻招手:“已经烤上了,快来。”
陈听拎着路淮津买好的奶茶,笑着跑进去,“周淼姐,挑一杯,剩下的给他们喝。”
顾钦尧凑过来看一眼,低声嘱咐:“拿杯常温的。”
周淼才不听,拿出一杯去冰的芋泥波波奶茶,迫不及待拆开吸管戳进去喝了一口。
“去冰的才是灵魂。”
顾钦尧拿她没办法,“待会儿肚子疼别让我给你揉。”
赵铭睿恰好迎过来,闻言,超大声地“啧”了一声,“差不多行了啊。”
路淮津拖着步子走在后面,转头扫了屋里一眼,显然是没人,于是问:“赵叔叔和宋阿姨呢?”
“出国玩儿去了,要他们在家我还不愿意叫你们来呢,我妈太能唠叨了。”
岳晋源立刻接话:“宋阿姨唠叨你又不唠叨我们,我们只是看个戏,倒是无所谓。”
赵铭睿立刻叹气:“唉,之前也就是小周和顾钦尧谈个恋爱,她一看见他俩成双成对,就能说我说个没完,现在倒好,直接多了对儿结了婚的,我怕她能把我耳朵唠叨出茧子来。”
说完,他招呼大家坐下,又问陈听:“怎么不带你朋友来玩儿?”
陈听笑说:“何若语忙着兼职,孟姐在米兰,小鱼就更是没时间了。”
赵铭睿闻言小声嘀咕:“进娱乐圈,怎么想的,她也真够忙的……”
烤架上第一波牛肉熟了大半,这个点儿了,大家饿得差不多,便开动了起来。
之前陈听没想太多,到了开始吃饭时,又莫名心里打鼓,怕赵铭轩突然回来。但又转念一想,就连周末他都不怎么爱回家,今天不是周末,基本没可能,于是也开心地吃了起来。
一顿饭,路淮津几乎没让陈听动手,又是替她用生菜包肉,又是在适时的时候给她夹点儿蔬菜进盘子里。
吃着吃着,肉剩下不少,菜倒是不剩多少了,赵铭睿看了眼余下还没烤的菜,支使起路淮津来:“路哥,洗菜去,弄俩土豆,再弄点生菜叶,还要切点儿杏鲍菇。”
路淮津扫了他一眼,警告意味明显。
他基本没怎么开始吃,这才差不多将将把陈听喂了个半饱,赵铭睿却仗着陈听在,假装看不懂,故意说:“刚可都是我们准备的,大家一起干活儿,现在让你去弄点儿菜,不过分吧。”
陈听急忙起身说:“我去我去,你先吃,我吃了好多了。”
路淮津叹气,跟着起身,“我能让你一个人去弄?”
“哎呦……酸死我了,鸡皮疙瘩。”赵铭睿这一喊,一桌子人全都笑起来了,陈听不好意思,急忙推开门进去。
路淮津慢吞吞跟在后面,走了没几步,说了句:“你对这地儿还挺熟?”
陈听转头瞪他,“没完没了了还,我又没来过,怎么可能熟。”
他扬眉,“真没来过?”
“没,我没事儿来别人家干嘛?”
听见“别人”这两个字,路淮津消停了,唇角微扬,抬手捏着她后脖子,将人推着绕过客厅,往厨房那边走。
屋外,何意鸣不明所以,问赵铭睿,“把人支使进去干嘛?”
赵铭睿吃着鸡翅,说:“看你路哥那样,眼睛都恨不得粘在陈家妹妹身上了,今天不支使他,下次没机会了。”
顾钦尧笑,“损不死你。”
周淼也抿唇笑着,“损点儿怎么了,就爱看路淮津憋屈那样。”
岳晋源扫了他们一眼,“真够无聊的,我去帮帮他们。”
赵铭睿一秒拦住:“诶,人小两口一起动动手弄个菜,多美好的画面,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这榆木脑袋。”
岳晋源闻言,觉得好像也是,也便没再起身,接着吃了起来。
陈听打量着这屋子的格局,开放式的厨房,如果从正门进来,进了玄关就能看见,中岛台上放着几袋子蔬菜,都是没清洗过的。
陈听绕进厨房,从橱柜里拿了几个盘子出来时,路淮津已经拿出两个土豆冲洗了起来。
她抬手掀开袋子,被路淮津扫了一眼,用眼神制止了:“我弄,你看着就行。”
“没事儿,我洗洗杏鲍菇和生菜。”
“你生理期结束了?”
陈听垂着眼,“基本没了,再说,我用热水洗就行,不碍事。”
路淮津笑,“热水洗菜,真有你的,洗完都蔫了。”
“……”陈听不服气,接着说,“那你洗完我切片总行了吧?”
他却没打算给她面子,“切到手怎么办?”
陈听闻言,笑了笑,半倚着中岛台,偏头看他,“我在你眼里怎么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又不是小孩,我其实什么都会点儿。”
他利落处理着土豆皮,说:“怎么不是小孩。”
算算他的年龄,也才26岁,只比她大了6岁而已,可她不得不承认,他各方面都要比她成熟得多。
她于是也没坚持,就这么站在一旁,看他专心处理食材的模样,不时陪他聊两句天。
中途岳晋源进来看了眼,说外头帮他们烤上了牛脊筋和虾,让他们弄好了就出去吃,陈听应下,刚刚路淮津没怎么吃东西,她担心他饿,但他又不让自己动手,于是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好在他动作快,很快便将菜全切好了,放进盘子里。
处理菜的时候干净利落,等到洗起手来时,他却又慢条斯理地,陈听莫名觉得他看起来好像心不在焉的,问他:“怎么了?”
这么问着,她从旁边拿了个枣,喂到他嘴边,“饿不饿,刚你基本没吃吧?”
路淮津把枣吃进嘴里,慢悠悠咬着,吐了核,从旁边拿毛巾将手擦干。
等他擦完过来,陈听又递了一个去他嘴边,这次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