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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听:“……”
好害羞。
路淮津擦着头发出来时,看到的就是陈听抱着手机红着脸的模样。
起初还没发现什么不对,视线扫过她露在外面的腿,他才拧了眉,仔细打量她。保守的睡衣裤被她换成了睡裙,外头捂着白色针织衫,他几乎能想象脱掉之后,里面会是怎样的光景。
他喉结微动,视线收回来,看着桌上她替他倒好的热水,抬起来抿了一口,嗓子半涩:“我吹头发。”
陈听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半句话,人就又进了洗手间。
陈听垂眼看了身上的衣服,心想,是外套捂得太严实了?
几分钟后,吹风机的声音停下,陈听又垂眼扯了几下衣服,没成想,他没往沙发这边来,反而进了主卧,拎了条她的睡裤出来,扔给她:“穿上。”
随后拿起手机,回起了消息。
陈听:“?”
她坐沙发上,一动不动。
等路淮津回好消息了,再转过头来时,看到的就是小姑娘满脸不满,瞪着他的样子。
他失笑,走过来,捏了下她气鼓鼓的脸,问:“怎么了?”
“你是不是出轨了?”
“?”
路淮津正色道:“想什么呢你?”
陈听把脸偏开,委屈的不行,开始有理有据分析起来:“今天我亲你你不让,衣服上还有口红印子,连我穿成这样,你都没反应,不是出轨了是什么?”
这么说着的同时,陈听把开衫扯开,细细的带子挂在她肩上,锁骨很细,肩背纤薄。
视线再往下扫,路淮津喉结滚了滚,暗骂了一声。
他耐着性子跟她解释,“口红印真的是娄愿的,要不然我打个电话给她,你问问她今晚我亲近过别的女人么,问林怀远也行。不亲你是喝了酒,怕难闻,让你穿衣服是怕你着凉,我怎么可能出轨?”
“有暖气,着什么凉,我都下去接你了,你都不抱我,也不亲我……”
她仰着脖,就这么看着他。
路淮津原本是怕控制不住自己,这会儿已是忍无可忍,弯了腰,手掌从后面托住她的脖子,偏头亲了上来。
他头发没完全吹干,陈听摸上去时,仍旧带着湿意,他身上也带着潮气,可透过衣服又似乎能感觉得到,他身体很烫。
她迷迷糊糊抬手,去拽他的衣摆,想要脱下来。路淮津察觉她的意图,手臂撑着自己,抬手一拽,将白色T恤拽了下来。
她裙摆被蹭起,路淮津低头看,视线微黯,哑声在她耳旁说:“帮你?”
她就这么迷糊着,掐着他结实的胳膊,感受着之前感受过,但仍旧陌生的感觉,脚背紧绷着,紧绷着,在某一瞬松开,她累得不行,被他紧紧抱着,就在她缓过来些,觉得他可能会再进一步时,他拍了拍她,站起身来。
陈听迷茫地坐起来,问他,“你去哪?”
“洗个澡。”
陈听懵了,都这样了,怎么还不行……她不经大脑,急急开了口:“为什么不跟我那个,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不行?”
路淮津眼梢微抬,眼皮子垂着,居高临下看着她。
陈听被他这眼神吓到,往后缩了缩,他却伸手抓她的手,压在腰腹处,顺着往下。
陈听呼吸一窒,听见他气息不稳的声音:“Mac男?”
他的手心烫得不像话,她的手心也是,她耳根红着,说实话,非但不是,反而很……总之,她有点被吓到了。
他却没打算放过她,继续问:“说说,我是Mac男吗?”
“不、不是……”
他握着她的手开始了,陈听心脏在胸腔里乱跳。
“会么。”说完,他手松开握住她手的手,转而去抬她下巴,俯身和她接吻,又偏开一些,神色晦暗,低着嗓跟她说:“怕你疼得受不了,想让你先适应适应,你倒好。”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能笑着,混不吝地补充了句:“我也就现在多忍忍,以后,有得你受的。”
太久了,她手酸,她被他的神情反复折磨着,后来,陈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红着脸跑去洗的手。回来之后,他把她抱到床上,陈听去看他脸色,看起来好像真的没有刚才在车里时那种难受的状态了。
陈听捂着被子,小声问他:“你舒不舒服?”
路淮津一笑,“你问什么舒不舒服?”
她知道他是故意不懂装懂,仍旧顺着他,答:“就刚刚啊,我不太会……”
“舒服。”他亲她脖子,笑,了,“就是,手怎么那么抖?”
陈听缩进他怀里,脸开始发烫。
*
还有三天就是平安夜,手作店的老板也发来短信,说杯子已经烧制好了,让陈听过去拿。
陈听本就打算平安夜给他送杯子,本来还担心做不好,这下收到短信,终于放心地去取了,一看成品,跟自己想象中的样子相差无几。
因着他自己也会设计,又审美独到,陈听猜想着他的偏好,做了个造型不规则,看起来挺艺术的杯子,色调很沉,看起来是他会喜欢的款。
包装好之后,陈听唇角弯弯,将杯子放进包藏好,准备平安夜时再送给他。
刚走出店门,准备回学校上课,陈听倏然看向对面走过来的两个人,一时脚步顿住。
她认出其中一人是喻晴,而站在她旁边那人,则是之前路淮津品牌的新品发布会上出现的那个媒体工作人员。
在发布会之前,陈听还见过她一次,是在路淮津的公司,她站在外头,和路淮津说话。
陈听看见她们俩走在一起,似乎有什么细枝末节被串联了起来,她眉头微拧,心头隐隐有了猜想,但又不想相信。
就在这时,喻晴也看见了陈听,她涂了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勾出一个笑,踩着高跟迈着步子走过来,对旁边齐刘海的长发女生说:“晚晚,这是路淮津的老婆,过来打个招呼。”
陈听怔愣住,视线跟那个叫喻晚的女生对上。
喻晚冲她点了点头,“你好。”
陈听也点头,小声说:“我见过你,在新品发布会上。”
“是,我是行业媒体的派出人员,跟路总有合作,那天晚上我看见你了,只不过当时不知道你就是他的妻子。”喻晚话语间似乎有意无意在拉开她和路淮津的距离,陈听却觉得脑子更乱,笑意僵在脸上,感觉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这时,喻晴递过来一张名片,笑着说:“现在我们也算是半个亲戚了,有空多联系,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
陈听点了点头,等喻晴和喻晚走开,她攥紧了手上的那张名片,整个人慌得不像话。
当晚,路淮津忙到晚上才回家,见陈听早早就睡下,没去打扰她,去次卧睡了一晚,转天一早,她又是招呼不打就出了门,电话打过去,问她吃没吃早餐,她却找了早八的课快开始了为理由,没跟他说几句就挂了。
教室里,何若语看着陈听心不在焉的样子,小声说:“这都快期末了,赶紧听课啊,到时候考试啥也不知道。”
陈听撑起下巴,勉强听了会儿,实在听不下去,干脆把这个事情细细跟何若语讲了一遍,何若语听完,也是挺懵的,拧着眉说:“我觉得路淮津没有骗你的理由啊,但莫名其妙觉得这个喻晚挺不对劲,再加上你们结婚的时候喻晴又这么说。”
陈听也点了点头,“好烦。”
“干脆这样,喻晴不是给了你联系方式吗?你要不然去问问她?”
陈听刚刚就隐隐有这么做的冲动,听完何若语的话,当即点了点头,拿出那张名片,输入号码存起来,随后发出去一条短信。
第50章
当天下午; 两人约在了咖啡厅见面,陈听早早来了,心不在焉喝着生椰拿铁; 几分钟后; 喻晴应约而至。
仍旧是职业套装的打扮,手上拎着个挺大的包,陈听估摸着她是办事途中抽空过来的。
陈听笑笑,下巴往桌上一点,跟她说:“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给你点了杯拿铁。”
喻晴道谢; 端起来抿了一口,随后开门见山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陈听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见喻晴主动提起; 她便抿了抿唇; 问:“那次在家里你去接团团的时候跟路淮津说,喻晚要回来了……她和路淮津,关系很好吗?”
喻晴闻言,唇角扬起的弧度不变; 看着她说:“你没问过他?”
陈听点头:“问过; 他说只是认识。”
喻晴突然轻嗤一声; 带着嘲讽意味:“你信吗?”
陈听被她的反应弄得很迷茫; 没应声; 又听见她接着说:“想来也是; 路淮津这人; 确实薄情; 他不承认也没什么奇怪的。”
陈听握住杯壁的手指紧了紧; “什么意思?”
喻晴笑了声; “当初晚晚为了他才去的国外,没成想,等来的就是他结婚的消息,你如果不是发现了什么,也不会跑来问我吧?”
陈听抿着唇,不说话,脑子里乱得不行,更没听出喻晴话语中的试探。
她在想,路淮津在私底下到底见过喻晚几次,如果说在他公司的那次是工作对接,那他喝多了的那晚呢?
赵铭睿一早就说过,路淮津是个酒仙,平日里几乎能撂倒一桌子人的酒量,怎么会在那一晚喝了那样多,又躲在车里不回家呢?
他西装上蹭到的口红印此刻似乎变成了一颗钉子,扎在陈听心上,她觉得手脚发冷,喘不过气来,不断回想喻晚口红的颜色到底是不是那天她从他西装上蹭下来的那个颜色。
过了半晌,她愣愣问出声:“有天晚上他喝多了……”
一抬眼,恰好对上了喻晴的眼神,后面的话,就像哽在了嗓子眼,她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喻晴慢吞吞喝了口咖啡,暧昧不明地开了口:“他们确实一起喝过一次酒。”
陈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咖啡厅。
约见面的地方地处商圈,在这顶繁华的地段,开了个幼儿园,里面在读的小孩大抵非富即贵。
陈听绕到旁边看了几眼,色彩鲜明的各种游乐及教学设施照理说能让人稍微开心一些,可她偏看得心里一阵发沉。
她晃晃脑袋,转头进了一旁的奶茶店跑去买了杯热奶茶,喝了一口才意识到自己刚喝了咖啡,奶茶中,芋泥粘腻的感觉似乎卡在嗓子眼,她吞咽了下,像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这时,广场上一个小朋友冲着奶茶店跑去,一下撞上了陈听的腿,小孩子摔倒在地,陈听人没事,包却一下掉到了地上,东西散落一地,她蹲下捡的时候,发现昨天刚拿到的杯子仍在包里,没取出来,打开一看,里头的杯子已经被摔坏了。
小男孩坚强地拍了拍腿站起来,却发现被自己撞到的姐姐蹲在地上,满脸都是眼泪,他吓得手足无措,转头去看跟在身后的爸爸,他爸一脸尴尬和迷茫,忙走过来道歉:“小姑娘,小孩把你撞疼了吗?真不好意思,杯子多少钱,我赔你。”
“不用。”陈听摇摇头,把碎瓷片往盒子里塞,眼泪仍旧掉着,她梗着脖子,小声说,“这奶茶一点也不好喝……”
这位家长更懵了,摸着脑袋说:“诶,行,不好意思啊,谢谢您,我们换一家。”
刚才陈听只觉得难受,但是哭不出来,像是一团气憋在心口,这会儿眼泪倒像决了堤,坐上出租的时候,师傅倒也不意外,见多识广地往后递了张纸,“失恋了吧?”
“没有!”
师傅见她不承认的样子,心想小姑娘气性还挺大,于是问她:“去哪儿啊?”
陈听想也没想,报了个地名:“沛丰集团。”
即便平日里陈可并不是喜欢闲聊的性子,但总归是家人,这种时候,陈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姐姐。
陈听情绪崩溃到了极点,又哭了一路,等真到了公司楼下时,看着公司大楼,她却又稍显犹豫了。
这时候,陈可指定在忙,她不知道自己上去打扰合不合适,就在她站在门口磨蹭时,突然被人叫住:“陈听?”
陈听转头一看,陈可的助理偏着头,正看她。
视线对上时,助理吓了一跳,“哎哟,你这眼睛,哭得,怎么回事,是遇上什么事儿了吗?”
陈听急忙抬手遮眼睛,被这热心的助理半拉半拽,弄到了陈可的办公室。
陈可正窝在老板椅里打着电话,对那头发脾气,一看见陈听眼眶红红的模样,也不骂人了,匆匆挂了电话起身走过来:“怎么了你?”
委屈的情绪在看见陈可时去而复返,陈听哽咽着,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不知道……”
等她结结实实哭了一鼻子之后,好歹平复了情绪,只是一下一下生理性地抽噎着。
陈听平日里虽然受宠,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并不是娇滴滴的性子,能让她哭成这样的时候少之又少,陈可不由自主把缘由往路淮津那儿想,便也开口问了:“是不是路淮津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