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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鸢冷漠地把被子往那小脑袋上一盖,“吃小孩的罪。”
揣着一肚子郁闷洗漱完,她早饭都没吃两口,就被穆甜甜这个小屁孩拉去陪玩。
一直玩到吃午饭,池鸢实在没力气了,精疲力尽地往沙发上一躺。
正好陈元从厨房出来,让她去叫徐靳寒过来吃饭。
“马上,我就躺五分钟。”她举起一只手保证,陈元也没说什么,继续去跟池婉青聊天。
大人们都在另一侧,靠阳台的这边就坐着池鸢和刚上初中的穆晓帅。
后者一本正经地坐在对面玩游戏,看见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池鸢顿时心里不平衡,用脚踢他,“喂,你妹叫你呢,快去陪她玩。”
穆晓帅全神贯注:“我没空。”
“你没空我就有空了?”她扔个抱枕过去,见他仍然无动于衷,伸手把他手机抢过来,“穆帅帅,我跟你说话呢。”
“哎你干嘛。。。。。。”穆晓帅皱起眉头刚想发火。
池鸢冷着张脸,威胁他:“我劝你好好说话,寒假作业不想要了?”
提到这茬,他立刻换了表情,讨好道:“要要要,姐其实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可是我跟甜甜年龄不同性别也不一样,玩不到一块去啊。”
“那就不知道帮帮你姐,光想着玩。”
池鸢拎着手机算起旧账,“早上我叫你的时候,你干嘛去了?”
穆晓帅咧着嘴,胖圆脸粉白…粉白的,“那不是被我妈堵住了嘛,下次我肯定随叫随到。”
“下次?”池鸢哼哼,“这次都指望不上你,还下次。”
不过好歹出了口气,她也没太较真,瞟了眼穆晓帅的手机,“你玩什么呢?”
“一个解密游戏,你又不会。”穆晓帅见她不生气了,踮脚把手机拿回来,注意力马上转移,“我就要通关了。”
池鸢还想看看怎么玩的,池婉青不知道什么时侯在身边坐下来。
她这个小姑哪哪都好,就是爱念叨人,如果说陈元像唐僧的话,池婉青就像《九品芝麻官》里把水管都能说弯的包龙星。
昨天在穆家已经听了一下午,池鸢实在受不了,穿上拖鞋就往外跑。
陈元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就见她一溜烟地冲出门,“妈,我去叫徐靳寒吃饭!”
池婉青的丈夫穆波原是池弘毅的同事,两家人关系本就很熟,这回过来穆波的妹妹一家也在,三家人围在一起坐了一大桌。
池鸢他们算是小辈,大人的话题插不上嘴,闲得没事就逗逗几个小孩子。
穆晓帅是认识徐靳寒的,坐下没多久就聊开了,倒是穆晓甜和其他两个小朋友没见过他,想去跟他搭话又害怕,于是总贴着池鸢。
“姐姐,那个哥哥是你的男朋友吗?”穆晓甜咬断碗里的鸡骨头,奶声奶气地问。
“。。。。。。”池鸢猛地被刚喝下去的橙汁呛到,咳了好一会,脸都红了,“当然不是。”
“噢。。。”穆晓甜扒了口饭,好像很遗憾的样子。
池鸢被这一声“噢”弄得更奇怪了,伸手捏上她胖乎乎地耳垂,“你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吗就问。”
“我当然知道啦。”穆晓甜振振有词,“是男生就叫男朋友,女生就叫女朋友呀。”
“。。。。。。”原来小孩子都是这么理解的。
池鸢莫名松了口气,忍不住偷偷去看旁边的人。
徐靳寒正偏头在跟穆晓帅说话。
他穿着随意,简单的牛仔裤和带帽卫衣,明明穿得跟她一样多,却一点都不显得臃肿,手臂闲散地靠在桌边,面前的碗有一大半都是干净的,仿佛没怎么动过筷子。
池鸢伸手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徐靳寒感觉到看过来,她顺势收回视线,低头扒饭,“赶紧吃吧,菜都快凉了。”
他应声,极其自然地拿起筷子把红烧肉吃下去。
池鸢用余光看着,那筷子过几秒就放下了,于是她又夹了两个肉丸放进碗里。
没多久,徐靳寒接着捡起筷子,吃光肉丸,又停下来。
池鸢就继续给他夹别的菜。
就这么一来一回的,她夹什么他吃什么,直到池鸢准备站起来给他舀汤的时侯,才终于被他制止:“差不多了,再添就吃不下了。”
手腕传来的热度扰乱心跳。
“。。。哦。”她把碗放回去,正打算跟他说话,结果穆晓帅又凑过来。
池鸢忍无可忍,起身去厨房添饭,回来的时候,顺手在穆晓帅头上敲了个爆栗。
“姐你干嘛啊!”穆晓帅捂着脑袋瞪她。
“你吃不吃饭了,吃完饭再玩。”池鸢教训他。
“你别吵,我这关很重要,靳寒哥正在帮我过呢。”穆晓帅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手机上。
池鸢也凑过去看,顺嘴挖苦道:“你不是一直说你自己很厉害嘛,怎么,还有事情难得倒你?”
“这关很难的好吗?”
穆晓帅为自己挽尊:“我前面都是我自己破解的,现在就剩最后一个副本了。”
池鸢知道这个游戏,好像才新出不久,就相当于手游版的密室逃脱。
在游戏中玩家需要根据线索打开一个个密室的门,破解谜题,直到完成所有系统交给的任务,成功解救NPC才算胜利。
徐靳寒的操作速度很快,找线索几乎没走什么弯路,破解谜题也很有一套,有些池鸢以为是对的答案最后都没对,但他每一次都选择正确,任何惩罚延时的机制都没有触发。
穆晓帅都在一旁看呆了,“。。。这也太帅了吧。”
池鸢觉得她这个姐姐的威信深受打击,“这有什么难的,我也可以啊。”
“姐你就别说大话了,你的水平也就跟我不相上下。”把她贬了一通后,穆晓帅还不忘拍马屁,“还是靳寒哥最厉害!”
“臭小子,你这样拉踩就不对了吧。”池鸢恨恨点他的额头,更加不服气,怂恿徐靳寒,“要不你让我试试。”
“行。”徐靳寒站起来,把手机交给她,“我接个电话。”
穆晓帅听完脸就垮了,“啊。。。哥你等会儿再去嘛。”
徐靳寒绕过客厅去阳台,池鸢则顺势坐到他的凳子上,摩拳擦掌,一副“我就不信了这我还能搞不定”的表情,“我开始了啊,好好看着。”
穆晓帅皱着眉,一脸的生无可恋。
窗外大雪将歇,天还是灰蒙蒙的,带着冬日特有的灰色。
徐靳寒接通电话,轮廓分明的五官倒映在落地窗上,神情漠然,竟比外头的雪色还要冷上几分。
徐伟国不知道从哪得到他的手机号,问起他的现状,并想找个机会跟他见一面。
徐靳寒觉得没这个必要,语气当然算不上好。
挂了电话,他在窗前站了许久。身后的热闹仿佛在一瞬间离他好远,身体里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温度消弥殆尽,寒意渐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窗外的雪花化为虚无,耳边再次吵嚷起来。
徐靳寒睁开眼,视线里的画面变得清晰。
池鸢不知道错按了哪个键,让游戏直接回到初始状态,穆晓帅气到不行,扬言要把她撕成两半,兄妹俩叫嚷着在客厅里你追我赶,抱枕毛毯一块扔,差点把家都拆了。
他靠着窗边的动作不变,唇角却缓缓轻扬。
两不相让的争论声,电视里循环播放的春晚节目,亲人朋友间谈论的家长里短,这一切将他拉回现实,让他毫不费力地被温暖包裹。
此时此刻,室外寒意料峭,室内却温暖如春。
第20章 黏人精
为着游戏的事,穆晓帅这个没良心的跟她生了一下午的气。
等陈元好不容易把人哄去房间睡了,池鸢耳根子才终于清净。
她趁洗澡的时侯,把那个游戏下载到自己手机上,等出来吹完头发,游戏已经加载完毕。
池鸢趴在床上,输入先前弄到手的账号和密码,登陆进去。
游戏进度仍然停留在第一关。
整个游戏共有二十个章节,每个章节又有一个主线十个支线,解救全部NPC才算通关。
“。。。。。。”她耐着性子摆弄过前五章,到第六章的时侯死活都过不去,只好去游戏论坛上找通关教程。
可是身为一个解密游戏,通关教程就相当于破解整本密码的钥匙,论坛上能明明白白写出来的帖子屈指可数,池鸢几乎翻遍了所有的答疑解惑贴,都只通关到第十五章。
她对着手机刻苦钻研,全然没有发现时间在悄然流逝。
当时针走到三点,池鸢总算解开了前十六章的谜题。
到十七章,答疑解惑贴已经没有再更新。
池鸢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句“游戏开发不易,请玩家耐心解谜放弃捷径”的时侯,摔手机的心都有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缓缓走动的钟表指针发呆,在继续还是放弃游戏中纠结。
大概睁眼瞪了五分钟,她突然坐起来,在微信里找到徐靳寒的对话框。
他晚上去警局值夜班,应该还没有睡吧。
这样想着的同时,池鸢扔了个表情包过去:〔让我看看我的小宝贝在哪。jpg〕
等了会没有消息过来,她重新切回游戏,在被系统无情碾压了数次之后逃之夭夭。
这回池鸢没有再坐以待毙,直接将游戏截图发给徐靳寒,配上一个抱大腿的表情包。
她去厨房倒了杯水,回到房间,手机正好响了两声。
徐靳寒:〔?〕
徐靳寒:〔都几点了,还不睡。〕
池鸢放下水,躺回床上,〔游戏不通关,睡不瞑目。〕
徐靳寒:〔。。。。。。〕
他似乎被这话哽到,过了好一会才回:〔我看看。〕
池鸢拢住被子陷进柔软的大床里,毫不吝啬地发送大一串彩虹屁。
徐靳寒没回,过一会发了两张截图过来,图上贴心的圈出了这章节的全部线索。
〔p5这里有个道具可以触发次情节,拿到支线NPC那段记忆,就能完整通关。〕
池鸢眼神微亮,那个支线她卡了很久了,按照他截图上的提示试过,支线情节终于全部触发,章节评分为五星。
她赶紧切到微信:〔我说怎么老过不去,这个游戏设计师上辈子肯定做过特务工作。〕
后面附上十七章评分的截图。
徐靳寒发了个系统自带的表情。
没等她继续旁敲侧击,又心领神会地抛来后面三章的通关步骤。
池鸢来者不拒地全数收下,弯着眼飞快打字:
〔徐老板最好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你这么完美的人,爱您!〕
她专心致志地研究游戏,根本没发现除了那些截图,几乎满屏都是她的彩虹屁。
对面那人显然已经听得很多,过几秒回过来:
徐靳寒:〔/微笑/〕
徐靳寒:〔你要把夸人的本事分一半到学习上,也许早就考上清华了。〕
不过池鸢没留意到这句,直到通过全部关卡,连笑都没有力气,靠着床沿就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远在几公里外的西区分局值岗亭,有人盯着手机看了很久,直到手脚冻僵才关掉手机。
池鸢第二天起得很早,关掉闹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穆晓帅房里让他登游戏。
以至于穆晓帅一度以为他姐可能有点不太正常,直到发现游戏全部通关之后,他都觉得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捧着手机确认了好几遍,才终于接受这个事实。
并且池鸢不仅通关了,而是是全章五星结束游戏。
直接把他在游戏的全区排名往上拉了两个档位,碾压了两千多名玩家。
“姐,你是怎么做到的?”穆晓帅不敢相信。
池鸢勾起嘴角哼哼两声,一副“今日之我已非昨日”的表情,什么都没说,大摇大摆地离开房间,深藏功与名。
有了早上这一出,穆晓帅对池鸢的态度,跟昨天简直是两个极端。
饭桌上殷勤地帮池鸢夹菜不说,甚至包揽了穆甜甜的一切陪玩要求,让池鸢彻底解放了。
到下午,穆晓帅早上发在朋友圈的动态,共收到了几十个点赞和回复,他拉着哄着想让池鸢告诉他通关的过程。
池鸢肯定不能说是徐靳寒教的,她依照徐靳寒教她的办法,适当减去一些又加上一些自己的观点,说得头头是道,把穆晓帅听得一愣一愣的,直朝她竖大拇指。
“差不多就是这些。”池鸢讲了一个多小时,嗓子都干了,“我去喝点水。”
穆晓帅立马拦住她,殷勤道:“别姐,你辛苦了,我去。”
既然如此,池鸢心安理得地坐下来,没一会穆晓帅就回来了,把水递到她手里,不知道又看见什么,手指着楼下问:“姐,那是不是靳寒哥啊?”
池鸢站起来从窗户往下看。
徐靳寒就站在小区楼门口的走道上,一身黑衣黑裤,身姿挺拔,很是显眼。
她面露喜色,正准备跟他打招呼,却见另一侧跑过来一个女生。
两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