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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陈素芳曾经带着徐靳寒去过一次谢家。
那是徐靳寒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谢继成当时正带着谢祈在别墅的院子里打羽毛球,徐靳寒远远望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拉着陈素芳就走。
这些年,谢继成并未在徐靳寒的人生里充当过任何角色,就好像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他们之间唯一的羁绊,是横在徐伟国心头永远无法抵御的魔障。
“所以,高三那年你坚持要住校就是因为这件事?”池鸢听他说完这些,才问。
徐靳寒语气平平,音色有些发紧:“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她心里忽然就觉得很难过,那次池鸢还以为是他不想再跟她一起上下学,为此还莫名其妙跟他冷战了一段时间。
现在回想起来,她只觉得自己好讨厌。
她无法想象徐靳寒得知真相的时候该有多难受,她那个时候应该要陪着他的。
“对不起。”池鸢用力地贴近他胸口,“我那个时候不知情,还跟你乱发脾气。”
徐靳寒揉揉她的脑袋,想起以前的事,眸色渐暖,“不用对不起,当时也多亏了你。”
多亏你,我才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在找不到起因和出路的时候,池鸢是唯一一个能让他从噩梦中清醒过来的人,她喊他的名字,就是在承认他的过去,是在证明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徐靳寒想,如果那时那刻没有她,他一定很难重拾信心,度过那段难熬的日子。
池鸢抱着他的手逐渐收紧,她想安慰他,却又害怕会让他更难受,最后只是说:“放心吧,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对你的,保证不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徐靳寒柔声应着,掌心在她肩头摩挲。
“你别不开心了。”池鸢又说,“谢祈的事你不想管就不管,反正你马上就要出差,他爸爸也找不到你。”
徐靳寒笑了笑,片刻后想到什么,些微上扬的嘴角又缓缓拉平。
周末过完,徐靳寒启程前往邻市。
他每回出差池鸢都担心得不行,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保重自身,平安回来。
回归学校生活,池鸢又开始三点一线的日子,大部分时间被上课和视频拍摄所占据。
经过私底下的勤加练习和刻苦钻研,她逐渐掌握了一套自己的训练方法,在拍摄中的镜头感也变得自如起来。
因着几部短视频在各类社交平台上的热度,池鸢收到了不少类似的拍摄邀约,但跟和硕的合同中有限制条例,她不能擅自接私活。
不过和硕本身就是一个大平台,池鸢在短视频上积累了一些名气之后,公司负责这类型的经济人也给她抛来橄榄枝,邀请她去参加一个网剧的女三试镜。
试镜那天,正好是徐司媛从美国回来的日子,池鸢一早就答应要去接她。
好在试镜过程还算顺利,结束后池鸢直接打车去机场,才得以赶在徐司媛下飞机前到达。
一年不见,两个人还跟之前那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吃完饭还觉得没说够,又找了家咖啡厅坐着继续聊。
“你这去国外镀了层金回来还真是不一样了啊。”池鸢托腮打量她。
“有吗?”徐司媛低头看一眼自己,“不就是肤色深了一点,头发烫了下,其他的没变啊。”
“不是这些。”池鸢悠悠道,“我说的是气质,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迷人魅力。”
徐司媛愣是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没好气地瞥她一眼,“都是从哪听来的广告词。”
池鸢眨眨眼,双手合十做虔诚状:“从我心里。”
“。。。。。。”徐司媛无奈扶额,“你真是够了。”
闹了一会,隔壁不知道是谁开了手机外放,播放的正是池鸢拍摄的那几部短剧。
那人看得津津有味,全然没发觉剧里的女主角就坐在他对面。
徐司媛收回视线,说起池鸢如今在网上的流量,“说真的,你怎么忽然想起来去拍这个了,我记得你以前对上镜很抵触啊,上学的时候邀你去拍学校的宣传片都费劲。”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要面对镜头就紧张。”池鸢说,“去拍视频也算是巧合吧,我面试的时候没想过会被选上,要怪就怪他们给的钱实在太多了。”
徐司媛笑,一眼就看穿她,“除了钱以外,总有那么一点热爱吧。”
“热爱嘛。”池鸢伸出小拇指比个手势,佯装吝啬,“就这么点吧,不能再多了。”
久别重逢相谈胜欢,等从咖啡厅出来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徐司媛跟池鸢约好周末再去找她,顺便给她一个惊喜。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池鸢跟她一起走出咖啡厅。
徐司媛不肯透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池鸢的手机就传来响动,徐司媛凑过来看,“谁啊,我哥么?”
“不是。”是一个陌生号码。
池鸢按下接通键。
过几秒,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徐司媛目睹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下去。
作者有话说:
差不多快要收尾啦!
感谢你来。
第52章 黏人精
打电话过来的人是谢继成。
自从上次在徐靳寒那里碰了壁; 谢继成好像把池鸢当成了突破口,不知道从哪查到她的号码,这几天总是打电话过来;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就是想跟她见一面。
池鸢不想见谢继成,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跟他吵起来。
但是谢继成并不这么想,被拉黑了几个号码之后,他又会换其他的号码打过来。
这次也一样,没等那边说完,池鸢就挂断电话。
徐司媛看她的脸色很不好; 又问了一句:“谁啊?”
这件事跟徐靳寒的身世有关; 池鸢不好明说; “就。。。一个男人。”
“追求你的?”徐司媛猜测道。
“什么啊; 不是。”池鸢走下台阶; 见车还没来,只好继续回台阶上等着。
徐司媛看她纠结的样子; 有心想为她排忧解难; “到底怎么了?”
池鸢叹了口气,转头见徐司媛一脸求知欲爆棚的脸; 加上窝在心里的火气急于寻找一个突破口; 于是将那件事关于徐靳寒的细枝末节全部去掉,半真半假地跟她大概说了一些。
本以为徐司媛会跟她一起同仇敌忾地骂几句。
谁知; 后者听完后却皱起眉头,很认真地问:“你刚刚说打人的那个男生姓什么?”
池鸢:“姓谢。”
徐司媛:“是不是叫谢祈?”
“你知道他?”池鸢不免觉得惊讶。
徐司媛看她一眼,点头; “我有朋友跟他混一个圈子的; 这人人品不太行。”
“何止是人品不行。”池鸢想起徐靳寒停职那事就生气。
“虽说基因这种东西很玄学。。。”徐司媛拖长语调; 看着沿路的风景说,“但怎么也是一个爸生的,竟然没一点相像的地方,真是奇了怪了。”
“。。。。。。”池鸢听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你。。。你知道?”
“看这样子,你也知道了。”徐司媛说的是肯定句。
池鸢消化了一会才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也是听我爸妈偶然说起,了解得并不全面。”徐司媛说,“不过谢继成那个人不太好打交道,他在我哥那边没讨着好,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他儿子打人他还有理了?”池鸢愤愤。
“你以为这是第一次?”徐司媛轻蔑一笑,“就谢祈那个品行,我猜谢继成找人摆平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池鸢:“真是荒唐。”
“谁说不是呢。”徐司媛叹道,转而看身边人一脸愁容,换了个话题问,“我哥都出去多久了,什么时候回来?”
“快两个星期了吧,本来说后天就能回来的,临时有事又改了时间,现在还没定。”提起这事池鸢就觉得糟心,“他最近好像更忙了,连电话都不怎么接。”
“没事,这不是有我陪你嘛。”徐司媛拦住她的肩膀笑着说。
池鸢也冲她回以笑脸,心里还是有点惦记徐靳寒。
坐车回学校的路上,她想跟徐靳寒打个电话,结果回应她的仍是那串冰冷熟悉的机械音。
池鸢无奈,只好在微信上把今天晚上的事说了几句,盼着他有空的时候能早点回复。
池鸢拒接过多次谢继成的电话之后,对方好像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便没有再打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水逆,池鸢发现自己最近的运势不太好。
比方说,那部网剧的试镜早在上周就敲定了,可临开拍前她却接到通知,说剧组已经找到新的合作人选。
除此之外,不但定好的拍摄日程突然更改时间,而且原定是她做主演的几个视频通通由于不知名的原因暂停拍摄。
这种种巧合堆在一起,让人很难不怀疑到底是不是巧合。
直到池鸢跟徐司媛说起这事的时候,徐司媛的话点醒了她:“这还用说吗,谢继成是和硕的董事长,只要他不想用你,底下人谁能说不?我看呐,他就是想逼你去找他妥协。”
“他想得美!”池鸢气势很强,“不管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
这狠话放完没多久,池鸢就收到了来自和硕的解约通知。
虽说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兼职人员,但因为其他私事被甲方辞退,池鸢怎么想都觉得谢继成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她不想就此妥协,解约合同说签就签,收拾东西走得格外潇洒。
然而不管表现得有多风轻云淡不值一提,真当她抱着东西走出和硕大楼的时候,池鸢的心情还是坏到了极点。
为发泄情绪,她在微信上跟徐靳寒诉苦。
可令她难过的是,对面回复消息的时间总是会延迟几天。
丢掉兼职之后,池鸢每天只能在图书馆打发时间。
加上徐靳寒不在,周末的时候更是哪都不想去,窝在家里一睡就是一天,浑浑噩噩,差点忘了跟徐司媛的约定。
昨晚睡得晚,以至于周末清晨接到徐司媛的电话时她还有些懵。
——“我到楼下了啊,快下来看看我准备的惊喜。”
池鸢醒了醒神,登时从床上坐起来,“。。。你来我家了?”
徐司媛:“你这什么语气,你家是紫禁城啊,我还不能来?”
完了完了,她还没跟徐司媛说陈南征的事,万一两个人在楼下碰见。。。
池鸢都不敢往后想,赶紧挂断电话,随便找身衣服套上就出门,不管怎么样,先把徐司媛叫到楼上来再说。
然而,等她着急忙慌跑到楼下的时候,预想之中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陈南征估计是刚晨跑完回来,手里拎着还早餐,徐司媛循声看去,眼底的怔愣只是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就像见到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她见池鸢下来,意有所指般冲后方偏了下头。
池鸢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站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
这又是什么情况??
池鸢心里的疑惑更大了,她偷偷瞄了一眼陈南征,犹豫着要不要加入这如此混乱的场合中。
没等她做出决定,徐司媛率先挽着那位外国帅哥的手走过来,笑着冲她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Wilson,怎么样,这个惊喜够分量吧?”
池鸢干笑两声,应和着点点头,余光扫过身后树荫底下的身影,顺便稍稍代入了一下陈南征此时此刻的心境,瞬间想打人的心都有了。
“。。。。。。”这哪是惊喜,这分明就是修罗场嘛。
徐司媛还在对面说了些什么,池鸢没有听清。
她只注意到陈南征在往这边走来,男人阴沉着脸打断了徐司媛的话,又顺势将她拉走。
于是原本三个人的修罗场,现在只剩下池鸢跟那位长相帅气的外国友人大眼瞪小眼。
Wilson不明所以,用英文问了她一句:“他是谁?发生了什么?”
“。。。。。。”池鸢默了默,随后岔开话题跟他介绍京市的风土人情和特色小吃,在她把仅剩的词汇量全都用完之后,离开的两个人终于回来了。
池鸢赶紧把话头抛给徐司媛,又找了个借口想远离这场“纷争”:“那什么,我等下要去趟医院,要不你们先去哪看场电影,等到饭点我们再汇合?”
“不用。”徐司媛拉住她,“我们跟你一起去。”
“。。。哈?”池鸢愣了下,而后又听见陈南征说,“正好我有空,等下开车送你们。”
你又跟着凑什么热闹??
池鸢真是服了。
她好说歹说不成,徐司媛跟陈南征都异常坚定,非要跟她一起去。
看来,这修罗场是想躲都躲不掉了。
于是,最终方案从池鸢单独过去变成了四人同行。
陈南征开的是徐靳寒的车,徐司媛原本是跟Wilson坐在后排的,但上车之前陈南征又把她拉去坐副驾驶,徐司媛不肯,差点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