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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又没有哪条规定说过,只有酉乞族的孩子才能有这样的爱好。
想好之后,她摸摸殷妙的脑袋,“妈妈可以答应你学做枪,但是你也得答应妈妈一件事。”
“我都答应你!”
“不可以让自己受伤。”
“嗯嗯!”小屁孩头点得比捣蒜还快,“那现在可以玩枪枪了吗?”
“还不行。”颜钰牵起她的手,对身后的人说,“我先出去一下,等会儿卿儿问起来就说我带殷妙出去了,马上回来。”
“没事,老大也被红阁那群人喊去除灵了,估摸着一时半会回不来。”
“她怎么又去除灵。”明明也不是缺钱的人。
况且擂台赛日期近在眉睫,她还以为殷北卿会在家里好好练习。
滕荆芥耸耸肩,“没准是想藏点私房钱,听说这回报酬给得不少呢。”
“胡说八道。”阮月冺在她后脑勺来了一下,对颜钰说,“你还不了解她那性子,嘴硬心软,估计是担心红阁那群半吊子解决不了问题村民得跟着受罪,才答应亲自出马,就是个普通的特级恶灵,算上路程晚饭前就能回来。”
“嗯。”颜钰倒不是担心这个。
就算没有血契她也能感应到殷北卿的状态,对方有危险她肯定是最先预知到的,潜意识里,她的能力都会被用在她在乎的人身上。
“我先带妙妙出去。”
“拜拜。”
……
既然要学,就得先把基础打好,颜钰带着殷妙去买了本《神秘的酉乞技法(初级)》,准备领着她到五金店去淘点合适的零件。
殷妙搂着她的脖子,一路上都很安静,不说话但两只黑眼珠瞪得很大,兴奋地滴溜转。
颜钰专门问了附近的居民,得知城尾的一家五金店口碑很好,虽然远离主城中心走过去比较麻烦,但那里的物品种类多,甚至还有一些自制的成品出售,如果是熟客要求,老板娘还接一些订制的活儿,打铁打得比城里最有名的铁匠都好,最主要价格还实惠。
“那里那里!”还没走到地方,殷妙就像闻到味似的立起身来。
颜钰向她指的地方看去,一块被设计成齿轮形状的门匾在周围四四方方的同类中脱颖而出,店门比她想象得宽敞,门口放着一把摇椅,一位头发银白的老太太正悠哉地摇着扇子乘凉。
门口有几个追逐打闹的孩子跑过去,绕进她店里,她眼也没抬,也不出声阻挠,好像根本不担心有人偷东西或小孩调皮把里面的成品弄坏。
走进店里,最显眼的地方摆着一柜子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下面标的价格离谱到会让人替店主担心回本的问题。
这么便宜,材料费都不止了吧。
“这个,我要这个。”殷妙和别的小孩不一样,对那些小玩意并不感兴趣,倒是往篮子里装了不少工具,从扳手到螺丝大大小小的玩意几乎快满出来了。
颜钰清点了一下种类,直接把篮子放回去。
“怎么了,漂亮妈妈?”殷妙可怜巴巴地眨眨眼,生怕颜钰后悔不给她买了。
“这么点够吗?”
“啊?”
颜钰笑笑,“妈妈把你要的东西都记下来了,现在去找老板拿存货。”
既然要好好学,肯定不能三分钟热度,她一次性多囤些零件,免得次次都要走这么远的路来买。
“谢谢漂亮妈妈!”小姑娘抬手给她抛了个飞吻。
颜钰走到门口的妇人边上,轻声问,“老板,我想多买一些,你屋里还有存货吗。”
“有。”老妇人睁开眼,挥挥手,也不知道从哪儿就冒出来一个伙计,“带客人去仓库取货,麻利点。”
“诶,您随小的来。”伙计对颜钰说。
颜钰想去牵殷妙的手,转头就发现她已经和人家老板娘唠上了。
“我和你说哦,我的小鸟很厉害……”
老妇人竟然也没嫌她吵,两手把奶娃抱到自己身上坐着,一脸慈祥地笑,“哎呦,给奶奶看看,你的小鸟怎么厉害了?”
见两人正相处得融洽,颜钰笑笑,没再叫殷妙自己跟着伙计进后屋去了。
这头,殷妙神秘兮兮地拿出自己的手工小鸟,扯着翅膀啪嗒一张,“咻——”
鸟嘴射出的木棒不偏不倚正中老妇人的眉心。
“啊!对不起哦奶奶。”殷妙两只手掌盖到她额头压住,好像这样对方就不会疼了一样,“我只是想给你看我的小鸟,不是要欺负你。”
“没事,奶奶不疼。”老妇人笑呵呵地把殷妙手里的小鸟接过来,“这是你自己做的?”
“嗯!”小妮子点点头,带着几分骄傲的神色。
随后她大言不惭地把自己的喷火小鸟计划也告诉了一遍给老妇人听,“怎么样,这样我的小鸟就更酷了,对不对?”
“哈哈哈哈哈,对对对。”
“我很快就能做出来,漂亮妈妈给我买了书,我学着书上做就可以有一只喷火小鸟。”
“什么书。”老妇人带起眼镜,“奶奶看看。”
殷妙把那本《神秘的酉乞技法(初级)》摆到她眼前晃晃,“怎么样。”
谁知道老妇人笑得更开心了,震得坐在她身上的殷妙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怎么了?”
“这些书都是写来骗人的,你学了也没用。”
“骗人的?”殷妙皱着小眉头,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可是这是书店里买的。”
“书店里的书也会骗人啊。”老妇人勾勾她的鼻子,“要是这么容易就让人家把技术偷学去了,酉乞还是酉乞吗?”
“哦。”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眨巴眨巴眼睛问,“酉乞是谁?很厉害吗?”
“……”
第198章 NALU TORA
殷北卿回来的时间正巧赶上晚饭。
颜钰站在门口把人接进来; 第一时间打量她身上有没有明显的伤口。
“没受伤。”
颜钰也没问她为什么还要答应红阁去除灵,径直拉起她的手,“那就先吃饭; 今天买了桂花糕还做了桃羹; 你再不吃就让那群人抢完了。”
殷北卿低头看两人相交的手; 嘴角轻轻一抬; “好。”
其实每次除灵之后,因为被沼气沾染到她情绪都会很烦躁; 但刚才走到街头; 远远看见颜钰站在门口等自己的时候,她心就立即有种被柔软填满的感觉; 就好像每天和那群恶心玩意打交道都影响不了她的心情。
原来有家是这种感觉,可以一直和自己喜欢的人们在一起。
饭桌上几个人为最后一碗桃羹差点打起架来,筷子都快戳到殷北卿头发里去了,她也一声没吭; 甚至没往桃羹那多看一眼。
当然这不是因为她大方,而是颜钰专门在厨房给她留了一份; 她用不着抢。
吃过饭,殷北卿又把自己在浴桶里泡了一个小时才起身; 回屋时顺带把桃羹也端上了。
屋里; 颜钰坐在梳妆台前梳理长发; 殷妙安静地坐在桌边埋头捣鼓些什么。
“笨蛋妈妈,你看我的小鸟。”一见殷北卿进来; 她忍不住又开始炫耀。
殷北卿坐过去; 听她用重复的惊叹式语句描述了十几遍这只手工小鸟的优点。
中间好几次她都听得有些走神了; 一看小奶娃亮晶晶的眼睛又勉强自己把注意力集中。
“怎么样?”殷妙托着自己的大作抵到她眼前。
殷北卿点点头,憋出两个字; “很棒。”
“等我学会□□,它就更棒了。”殷妙堆起一个笑容,眼睛眯得弯起来。
“我是说你很棒。”殷北卿学着颜钰常做的那样,摸摸小屁孩的脑袋。
“嗯嗯!我也会更棒的!”她又拿起锉刀,开始对着一块三角形的铁块上劲。
而殷北卿却在殷妙伸手的时候注意到她手指上的伤,连忙抓过来看,“手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她做手工磨伤的。”颜钰起身走到她身后,“白天上过一遍药了,等会儿睡前再上一次。”
“没关系的,奶奶说了,多磨磨等到起茧子就不会疼啦,不用特地抹药膏的。”殷妙拍拍胸脯,“妙妙很坚强,和姐姐一样。”
“……”殷北卿:“不用什么都听你奶奶的。”
虽然殷安箬是她母亲没错。
终于等小姑娘折腾困,那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往桌上靠。
“抱回去睡吧。”殷北卿说。
“不要……”半梦半醒听见她们说话的殷妙喃喃道:“要和妈妈多待一会儿……不睡……”
她一天没见殷北卿其实心里是有点想念的,所以很自然地窝进她怀里,细声细语地梦呓,“和你说哦,今天啊漂亮妈妈带我去……去……去买……”
“嗯,买什么。”
“买东西……呼……”
殷北卿拍拍她的背,见已经睡熟了便将人抱起来。
她现在抱小孩的姿势已经很熟练了,和颜钰使个眼神,转头将殷妙抱到隔壁房去。
颜芝现在已经能控制自己的沼气,所以两个孩子住在一起也没有关系,她把殷妙抱进房间,对气鼓鼓正要开口抱怨的颜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好好照顾殷妙,明天放你出去。”
“我才不要听你的。”某个小屁孩显然还在生被关禁闭的气。
殷北卿把殷妙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从怀里掏出一颗玄明芝递过去。
颜芝立刻上演一秒变脸的戏码,双手接过玄明芝,“母亲大人的吩咐颜芝怎么会不听呢。”
“下不为例。”殷北卿是说把恶灵带回房间的事。
要是颜芝在外头和恶灵厮混也就罢了,但把这些危险因素带回来,就等于把殷妙置身于危险,她肯定不能放手不管。
颜芝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嘟嘟嘴,泄气地应:“知道了。”
“睡觉。”
“哦。”颜芝乖乖在床上躺平,眯着眼看给殷妙涂完药膏的殷北卿卿离开了,才又坐起来。
边上的殷妙看起来睡得很熟,就算这样她手里还是死死捏着那只木质的小鸟。
颜芝有些好(手)奇(欠)地摸了一下它的翅膀,结果——
“啊!”她捂住自己的额头,气呼呼地瞪着发射暗器的罪魁祸首以及它的主人。
“我——”拳头要揍到那张安详的睡脸上时又停住了。
“算了,下次再找你算账!”
……
殷北卿回到房间的时候,颜钰在换睡衣,她自然地走过去帮她系腰带。
颜钰转过头,“你生日快到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殷北卿脱下外衣,在她身旁躺下。
“你母亲想替你办个生日宴,准备给你个惊喜。”
其实距离殷北卿的生日还有将近两个多月,但殷安箬知道她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过肯定没怎么好好庆祝生日,更甚至会因为父亲的事故意不过,所以想好好准备,办得喜庆些冲淡她那些负面的想法。
“那你还告诉我。”
颜钰低头对她笑,“那你要我瞒着你?”
偷偷摸摸给惊喜对一部分人来说是有效的,但殷北卿心思敏感又爱胡思乱想,与其让她在蛛丝马迹里乱猜,还不如一开始就告诉她。
果然,靠着她肩膀的人摇摇头,“告诉我。”
“没关系,你当不知道就好了。”这样她两头都不得罪。
“那你呢,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殷北卿之前知道的那个日子,是颜钰现在这幅身体的出生日期,她想知道颜钰原来的。
“一月一日。”颜钰出生的那天,便是世界开启的日子,那个时候还没有用年月记录时间的概念,不过从后面的年份倒推回去就可以得到这个数字。
殷北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几岁了。”
颜钰想了一会儿,回答她,“算上每一次转世,我活了15010年105天。”
即便那些日子再痛苦,她也会因为自己的记忆能力想忘也忘不掉,每一次太阳重新升起都是她过去的煎熬的重复。
殷北卿沉默了,看向颜钰的眼里写满心疼,因为不知如何言说,只能凑过去轻轻拥住她的腰。
颜钰拍拍她,表示自己没事。
“可我活不了这么久,总有一天我们会分开。”这嗓音听起来有些低落。
“每一世我都会像现在一样找到你,然后把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都告诉你。”颜钰回握她的手,“我不会把你弄丢的。”
殷北卿眼底闪过动容,埋头闷进她怀里,“要是我也像你一样记得所有的事就好了。”
颜钰顺着她脑后的发,眼神不觉得带上些宠溺,“现在也很好,因为这样的话,我喜欢你就可以永远比你喜欢我多一些。”
说完她明显感觉怀里的人身子僵了一下,随后抱她抱得更紧,“不公平。”
“你要公平还是要我喜欢你。”颜钰忍不住逗她。
“……”
红着眼的人一下从她怀里抬起头,扯着领口张口就在她锁骨来了一下。
她闷哼一声忍住痛呼,殷北卿这一口是真下了力气,很快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