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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着眼的人一下从她怀里抬起头,扯着领口张口就在她锁骨来了一下。
她闷哼一声忍住痛呼,殷北卿这一口是真下了力气,很快鼻尖就能闻见血腥味泛出来,然而罪魁祸首却吊着眼尾,慢悠悠用舌尖勾去嘴角沾到的猩红,当着她面咽下去。
颜钰上半身靠在床头,脸上敛起了笑容,看向她的眼神也带上几分警告。
殷北卿嘴角笑意却更加肆意,她就想看眼前人温柔的面具出现裂痕。
她太知道了,越是对陌生的人颜钰的态度才越客气软和,她偶尔也想看看这人失去情绪控制力的模样。
她伸手抱上去,咬住颜钰的下唇,将嘴里微甜的血液分享给她。
颜钰仰起头半由着她,回应得很冷淡,在所有的空气都被夺走之前,她伸手把人推开来。
稳住微喘的气息,她定下嗓音,“你这习惯要改改,不能每次都弄得我浑身是伤。”
“这不是伤,是印。”殷北卿双手撑在床上,探向她的耳侧,“你身上有印子才好看。”
“……”颜钰压制脸颊的热意,“会疼。”
“我会很轻。”
“再轻也不行。”察觉到这人又开始动手动脚,颜钰干脆一把握住她的手,将人压了回去。
她本意只是想阻止殷北卿再胡乱撩拨她,可这人往那一躺,就顺势张开了唇笑着说,“那你也可以这么对我。”
说完,她还伸长了脖颈,为颜钰腾出一块发挥的空间。
颜钰原本对幼稚的你来我往游戏是全然不感兴趣的,可垂眼看见那截纤细的脖颈时,她耳朵里突然传出一阵尖锐的噪音,随后浑身感官像是都被放大了,她甚至能透过那薄薄的肌肤看见下方跳动的脉搏,以及听见殷北卿跃动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吸引她靠近的信号。
鬼使神差地她俯着身靠近她,并缓缓张开嘴将牙尖露出,舌尖触碰到软弹的肌肤,她便提前感受到血液的温度,头脑有些发胀,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受控制地咬了下去。
皮肉破绽声此时听起来尤为清脆,而她还是没有停下,牙关紧紧咬合像是要硬生生从这肩头扯下一块肉来。
“重启圖世碑……重启圖世碑……”
不要——停下——不!
那一瞬间,颜钰感觉自己好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失去了控制正做着可怕的事情,一半正在大脑里歇斯底里地大喊。
她听见殷北卿的呼吸开始加快,似乎是因为忍耐身体有轻微颤抖,但她却不推开自己,反而慢慢地回抱住她,全身心地表现出信任。
颜钰因为她的举动心软得发酸,同时也因为无法自控而感到恐惧,她掐在殷北卿手腕上的力道逐渐用力,终于在某个点上将自己拉扯的理智救了回来。
离开身后,她才真实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殷北卿整个肩头都是血,被钳制的手腕也落下青紫的痕迹。
她自己整个下巴也都被浸湿,黏腻潮湿的触感贴在皮肤上十分不适,血珠顺着脖颈往下滴落,她愣愣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触目惊心的红让她眼底的慌乱和震惊难以掩饰。
可殷北卿不知道颜钰刚才经历了什么,还以为她只是在生气,甚至明明受伤的是自己,还露出一副占了便宜的愉悦表情。
她巴不得从颜钰脸上看见同自己一样的疯狂,这若是因自己而起的,只会叫她更加兴奋。
颜钰将脑袋里的声音抛开,掩饰住心里的不安,施加御术灵法替殷北卿止住血。
殷北卿看她恢复严肃的样子,还以为她是被自己的失控吓到了。
觉得自己玩得有些过火的她反而抱上去认错,“别怕,是我没及时喊停,不疼的。”
听着她笨拙的安慰,颜钰鼻尖发酸。
她忍住眼底的泪意,双手捧起殷北卿的脸,盯着她的眸子认真地说,“卿儿,我们结婚吧。”
这一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绝不会再让外界把她们拆散。
殷北卿没料到颜钰会主动说出这句话,愣怔之余,眼底的惊喜是隐藏不住的。
“嗯,我们结婚。”
第199章 NALU TORA
一家子都是行动派; 前脚说结婚,后脚就开始准备,殷安箬对此尤其上心; 短短一天; 从酒楼到礼品全都准备妥当; 早上拉着俩姑娘去看婚服; 晚上就拿着成品回来了。
“明天这日子不错,后天这日子也吉利; 要不这个……这个也行。”她喜滋滋地挑选黄道吉日; 时不时抬头询问两人的意见,“你们想选什么时候。”
“快些。”两人齐声。
最后她们挑了“后天”; 正好是殷北卿擂台赛之后的一天,两件事能连着一块庆祝。
所有人都知道殷北卿不会输,她原本就是特级双兽魂,现在还褪了珠; 估计剩下三名候选人都在烧香祈求不抽到和她一组。
当天晚上结果出来了,殷北卿和高氏一组; 杨璟同卡罗纳家族的继承人一组。
高氏是所有候选人里基础最差的,行事低调谨慎……偶尔还会使点小手段; 之前也是主动选了难度最低的任务才能顺利通过第一轮。
比起她们这一组; 后一组讨论度要高得多; 一个是天莱混血,一个是瘫痪多年刚刚康复的金国公主; 谁赢谁输; 结果太玄乎了。
擂台赛当天; 颜钰早早起床到看台做观众,路人们经过她边上放慢了脚步; 明显想上去搭话,只是因为看到她身边围的那群凶神恶煞的琅迭人,个个都退缩了。
虽然琅迭谷的种种恐怖传闻都已经澄清,可谁乍一下对上这么群一看就不好惹的人都会心生颤栗。
“做什么都绕着走。”嬴梵对边上找不到位置又不敢坐到她们身边的女孩招手,“到这边来,这么多空位呢。”
“我、我还是再找找别的位置吧。”
“怕什么,我们还能吃了你不成!”
怕,真怕。
“过来坐吧。”颜钰出声,柔和的笑一下让女孩的紧张散去大半,“这儿视野好。”
“好、好好好的!”呜呜,神女主动邀请她坐也!也太幸福了吧!
等了差不多半小时,擂台赛正式开始,在裁判的指挥下,两边选手陆续出场,那高氏一露面,观众席瞬间发出一阵嘘声。
“这身盔甲穿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怕死。”
“高氏一向是这种风格咯,不使暗器都还算好的。”
这话仿佛是一种预告,接来下的打斗中,高氏不仅奇招百出,凭着特质盔甲的防护还顺利躲下殷北卿不少次攻击,即便被打中了,由于盔甲材质特别的原因,反馈到她身上的魂力也被削减大半。
不仅如此那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暗器轨迹难测,好几次都擦着殷北卿的脸过去,在肩头不慎中了一颗飞镖后,她终于没了应付的心思。
她一开始是不想下杀手的,但到后面渐渐有些不耐烦了,出招变得狠厉起来。
她知道不能做得太绝,毕竟只是一场比赛,不过……只要留口气就行了。
谁知道这时候,高氏像是才知道自己打不赢似的,果断举手投降,“我认输,并自愿退出选举。”
“切!”观众席再次传来嘘声,“不会以为自己弃权就不算打输了吧。”
“没意思没意思,收拾收拾下午看大公主和卡罗纳家族打吧。”
“要不是有殷候选人,谁来看啊。”
殷北卿装作没有听见那些话,也没多看高氏几眼,低头拔掉肩头上的飞镖,只是在余光瞟见上面泛绿的毒液时,突然皱起了眉头。
她凑近细闻,凭借经验分辨出这是一种人工混合的毒药,大概作用就是麻痹神经,使人精神错乱和□□僵硬,如果量大可能会瞬间致死。
估计高氏是把赌注都下在这毒药上了,以为扎中她一次就能找到机会拿下胜利。
不过她绝对低估了殷北卿现阶段的水平,再毒的毒药只要剂量不达标,对她都不会起太大的作用,看她现在生龙活虎的模样就知道飞镖上这点量根本不够起反应的,估计过不了两天就能从她身体里完全代谢干净。
殷北卿丢掉飞镖,用火灵法在伤口处灼烧止血。
她笑着向观众席的颜钰走去,却忽略了藏身在擂台后的一抹黑色身影。
高氏四处张望确认没人注意自己之后才走过去,然后将袖子里的药瓶交还给对方。
“做得很好。”黑袍人手在高氏额头上碰了一下,“现在起,这段记忆会从你的脑袋里消失。”
……
这点小插曲根本没有影响二人结婚的心情。
殷安箬为此租下了主城最好的酒楼,上下十几层全部坐满宴请的宾客。
她甚至放话只要是真诚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的,即便是路人也能进来免费吃喝,走的时候还附带一份礼物。
这下闹得差不多整个主城的人都要聚到这条街来了,路边的摊贩生意也不做了,对着路过的迎亲队伍道喜。
“祝贺神女同殷候选人成婚!”
“祝二位千年好合!早生……”不对,已经生了。
“那就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整点,主城各个点燃起烟花,站在酒楼最高处远眺过去,简直应接不暇。
主城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大家好久没这么热闹过,好些人借着这个机会将积压的沉闷发泄出来,甚至还有人自己做了祝贺的横幅举着在街上狂奔,好像颜钰和殷北卿结婚这事比她自己结都高兴。
烟花燃放完毕,主动揽下主持一活的殷安箬走上台。
长道两旁,盖着头纱的两人缓缓走近,在中点碰头。
颜钰牵起殷北卿,两人再转身一起向殷安箬走去,再繁多的礼节此刻都不会让殷北卿觉得厌烦,她行礼行得比谁都标准,直到缓缓起身,从殷安箬手里接过属于她们的同心环。
这是一对扣在一起的金镯,象征坚贞不移的爱情。
她们互相掀开头纱,取过同心环一起带到手腕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颜钰笑着在殷北卿脸上落了个蜻蜓点水的吻。
“呜呼!礼成了!鼓掌!”嬴梵啪啪啪拍着手掌,陈沫坐在她边上,望着拥抱在一起的新人眼中忍不住泛起热泪。
她是想起了自己的从前,即便后面发生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她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和周寻在一起。
戴上同心环两人的手就分不开了,按照习俗这个时候她们是要向各桌敬酒的,颜钰不爱喝酒,好在殷北卿就杵在边上,谁也不敢多劝。
只是再少喝,一圈下来她也迷糊了不少,耳朵和脖子红成一片,满眼都是困倦的懒意。
“钰儿酒量这么差啊。”殷安箬抽空走到她们边上,“你早些带她回去休息,妈妈替你在这照顾客人。”
今天来得人不止有琅迭谷成员、御灵的老师学生,连皇族都来了不少人,林络就坐在她们边上那桌,殷北卿不擅长交际,颜钰现在又醉了,这招呼客人的事可不就落到她这个当妈的头上。
不过殷安箬还挺乐在其中,她可从来没有幻想过自己还能有帮女儿办婚礼的一天,再苦再累也值得了。
“嗯,我带她回去。”殷北卿点点头,“母亲,您辛苦了。”
“不辛苦!”殷安箬拍拍胸脯,“按你妈妈的酒量,今天这里一个人都别想站着出去!”
“……您悠着点。”
……
“我没醉。”躺倒在床上时,颜钰还在小声为自己狡辩,她抓住殷北卿的袖子挣扎着坐起来,“你闻,我身上一点酒味都没有。”
在她身上往日的清冷沉稳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两眼朦胧的模样颇有些憨态的可爱。
殷北卿眼神不自觉地柔软起来,有一种想把这人藏好谁都不给看的冲动。
“闻见了。”开口后,她才察觉自己的嗓子那么哑。
她凑近在颜钰唇上咬了一口,又轻轻舔过以使安抚,“只找到一只醉鬼。”
“不是。”颜钰义正言辞地说,努力睁大眼睛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反应迟钝。
殷北卿有太多耐心对待她来之不易的笨拙了,松开两手往后一靠,“嗯,那你说说我是谁,这里又是哪。”
因为手上的同心环还戴着,颜钰跟着殷北卿后仰的动作往前,险些扑到她怀里。
她不着急回答问题,低着头,在衣服里摸索好一阵,最后终于找到准备的盒子,举到殷北卿面前打开。
盒子里静静躺着两个小指环,上面都缀着一颗透明的石头,它有许多个切割面,光泽看上去比普通的晶石亮许多。
“这叫钻石,是我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的时候知道的。”颜钰努力把话说顺,“在找到爱人的时候,她们就会把这个石头送给对方,因为它可以永远地保存下去,好比我们对爱情的憧憬。”
“我没醉,我认得你。”颜钰费力地把戒指取出来,将它推到殷北卿的手指上,随后仰起脸笑着说,“你是卿儿,我的卿儿。”
殷北卿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