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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放大,余大惊了,他手足无措地攥紧了衣襟,“夫…景…”一时结巴得不知道该称呼什么。
“这次是受奸人所害,才连累于你,我们成亲,不过是权宜之计。”言景词面不改色地说,“实不相瞒,余大,我已有心上人,而且你我并不相熟,所以,我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余大嘴唇颤抖着低下头,心脏绵密着抽疼,可是他只能点头。
做不了主的,他做不了主的,别人叫他像一个女人一样嫁他就得叫,言景词说不要他他就得准备好五年后离开。
这里不像在田里种地,他只能听话。
于是余大点头。
“早点休息吧,我睡外间。”自己的目的达到后,言景词就离开,衣摆飘过的那一抹红,余大瞪圆了眼睛流下了泪。
他以为,离开那个家,就能过好日子了。
可是娘,你走了以后,就没有人愿意要我了吗?
…
雅致清幽的小竹楼,里面焚着檀香味道过于浅淡,所以浓烈的血腥味无法掩盖。
被铁链锁着四肢的男子,一身道袍被抽得破破烂烂,白皙的肌理上是可怖的伤痕。
他蓬头垢面,只是眼里仍旧着不屈和鄙夷。
在门推开,言南皓走进来后,这份桀骜更盛。甚至在一身华服的人靠近之后,直接吐了一口血沫污了人的银线皂靴。
言南皓无所谓地一笑,甩袖,下人就抬椅过来,他端坐在真乙面前,挑着眉说,“真乙,你这身傲骨倒是挺出人意料的,现在都还不屈服吗?”
真乙不说话,拿一双眼睛冷漠地看着他。
“有意思有意思,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眼神。”言南皓鼓掌,“我这人啊,就是口味独特,你们这些越强的人,我就越喜欢蹂躏玩弄,我要把你们的傲骨,一根根地敲碎,像蝼蚁一样活。让你们匍匐在我脚下,乞求着我的恩宠。”
“做梦。”真乙笑着轻飘飘地说。
“别说得那么轻松。”言南皓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只要道长你还没成仙,你就是人,是人就有弱点。以前吧,我还被真乙你给骗了,认为啊,这俊道长真的欢喜我四弟,唉,费我好一番功夫,可是后来呀,哎,居然被我发现了,原来啊,真乙道长,居然对自己的小师弟存了那样不堪的心思,你说,惊不惊人?”
真乙闭上了眼睛不语。
“哟,还不松口啊,让我猜猜,这小师弟在哪呢?”
第六十四章 前尘篇五妙笔加更
“哎呀,该不是往,南边的望城去了吧。”眉眼带笑,语气轻柔,却字字如刀,刀刀插准真乙的命门。
真乙咽了咽口水,无所谓地看着他,“你爱猜便猜,那有如何。”
“哎呀,都说你们这些高人啊,一个个怎么都不知道这利益二字呢?人心险恶,遇上我,你们可就见到了标准了。”言南皓翘起二郎腿,“确实,我暂时还抓不到你的小师弟,可是真乙啊真乙,你就确定你那几个师兄,会在任何利益面前,都拼死保护他吗?天真。”眉宇微动间,尽是叹惋。
似是对真乙的冥顽不宁伤透了脑筋。
真乙攥紧了拳,脖颈处忍到爆出了青筋脉。
言南皓抬手比出了一个三,目光灼灼地盯着真乙,“三个月,我便带他来与你团聚。你嘛,我始终欢喜得紧,只是略微惩戒,舍不得弄脏弄残,不过你那我一看见就烦得很的小师弟,”嘴角嗯笑容在扩大,眼睛间的兴奋狂热到宛若野兽看见猎物正在磨拳擦掌,“啧啧啧…那得多惨啊。”
“你敢!”真乙怒吼出声,目眦尽裂俊逸的面容变得骇人可怖,“言南皓,你要是敢伤他一根汗毛,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为人时我尚且不怕,更何况为鬼。”见真乙终于失去了冷静,言南皓得意地笑了,“我想要的,早晚都是我的掌中之物,乖不乖合作,真乙,你好好想想,一定要好好地想一想。”说完,抬手,下人递上了一壶酒。
言南皓站了起来,从双拳捏得咔咔作响的真乙的头顶上淋下去,浓烈火辣的白酒,遇上皲裂的血肉伤口,饶是真乙,咬着牙关都忍不住闷哼出声,弯了脊梁。
言南皓张狂地笑了几声后,摸了几把真乙的脸,就大步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真乙颓然地躺在了地上,五官痛到扭曲,眼角有晶莹划过。
…
一个月未临朝没有接见大臣的孝贤帝在宫里设宴款待北疆圣子,正六品之上的大臣都必须出席。
当今圣上,对北疆巫术,极为看重。
言景笙看着坐在他父皇右手下边的柳不语,心一笑,才到不久,就被这么看重,看来是真有两把刷子。
可是言景笙就是觉得,柳不语不会巫术。
如果如他所想确实不会,那是用什么样的戏法骗过他父皇呢?有意思,简直太有意思。
宴会多半是无聊的,至少言景笙觉得挺无趣的。
他正低头默默喝酒时,耳朵一动,听到孝贤帝在说给柳不语俢宅子的事。言景笙放下酒杯,一身紫金蟒袍,贵气风流懒懒散散,跟带飘似的跪在了孝贤帝面前,“父皇,这园林宅屋这方面的事,儿臣可是最擅长的,不如就让儿臣亲自来给圣子大人俢吧。”
孝贤帝张着一张温柔慈善脸,笑着看向言景笙的时候,慈父的模样端得很足,“难得见老四主动揽差事,既然如此,朕就允了你,务必要让圣子满意。”
“儿臣一定确保圣子大人满意。”说完偷偷向柳不语递了个眼神,一副他们很熟悉的模样。
宴会散了之后,云杰端和言景笙走在了一起,四下里没有人才开口问:“你莫不是瞧上了那人?”
呃…是很感兴趣没错…
言景笙摸了摸鼻子,“外公你可真是太了解我了。”
“你这色心再不收,早晚会载在你这些风流债上。”云杰端先是教训言景笙一通,才抚摸着胡子继续说,“不过,景笙,用点方法掌控那姓柳的也可以,切勿让他站到了二皇子那一边。”
言景笙了然,笑着对云杰端说:“外公放心,这种事我可是最擅长的。”
“…”云杰端无语,冷哼一声就大步向前离开。
言景笙双手枕在脑后,淡淡一笑,他们这缘分啊,可是怎么躲都躲不掉,就看谁先丢了心吧。
…
柳不语去看望完皇后之后,回到了二皇子府。
说实话,要不是二皇子生母,当今的皇后于他们一族有恩,他也挺不喜欢这个二皇子的。
这不,他才打一会座,对方就来到他房间,恭恭敬敬地行礼,“圣子大人。”
“…”柳不语看了他一阵,半晌才开口,“唤我名字。”
“那也太不知尊卑了,不如唤您不语兄?”
“按尊卑的话,你得唤我老天天。”毕竟他活了那么久,老天天都不够格。
和这人真的很难聊天。言南皓只能面带微笑,“不语兄,您和我四弟很熟?”
“不熟。”
“…”言南皓静默了片刻,“那我还是提点不语兄两句,我这四弟,好男风,好美人,估计是色胆包天把主意打到您身上了。”
“你是说他向和我交。合。”没说交配是他身为狐狸精最后的礼节,柳不语皱紧了眉。
“…”言南皓震惊一脸。
“你既是他兄长,便和他说清楚,我喜欢母的,惹我烦了,他估计会吃苦头。”
喜欢母的四个字在言南皓脑子里打转。
第六十五章 前尘篇六
“哦,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不语兄,我这四弟,搞不好连我父皇的话都不听,他这人好色又不负责,那日在我三弟府上你也看见了。他嘛,始乱终弃,名声一塌糊涂,随便一打听,不语兄你就明白了。”
“确实挺惹人烦的。”柳不语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言南皓一番煽风点火的话烂在了肚子里,成功轻松得比他想象中简单多了。
言南皓一愣一愣地从柳不语的房间里出来,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一个刚出山的狐狸精,我是不是把他想得太聪明了,这有些好骗啊。”
对方走后,柳不语捏了个诀就消失在了屋子里。
眼见都不一定为实,耳听更是为虚,对方是怎样的人,他自己会来弄明白。
…
言景笙踏出自己的王府,就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可是掀开轿帘一看,也没有什么异常的。
反正自己做的事都是老事情了,谁跟着都一样。
言景笙也不再管,夜色袭来,他往澜清阁去了。
澜清阁嘛,皇城最大的小倌楼。
今日来了个水灵白净的少年,十四岁不到,还有着灵性,被管事的威胁虐待恐吓一通后,才勉勉强强地站在了言景笙面前,可是水汪汪的眼睛里,还有着屈辱和不甘。
“唔,这小模样爷挺喜欢的。”晃着折扇走到了少年面前,言景笙细细地打量一通后,就抬手摸上了那一张柔软白。嫩的小脸。
下巴应该是被人卸过,有些微肿,他敛下目手指探去,那少年以为他要摸他的嘴巴用手指进去胡乱折腾,张嘴就咬了言景笙的手腕。
言景笙痛呼一声,那管事的大惊,对于言景笙的身份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但是他们心知肚明,这可是不能惹的啊。于是他一把扯过少年一巴掌给扇飞在地上,“不要命的东西,敢咬人,不想活了啊!”说着就想对着蜷缩成一团的人。拳打脚踢。
言景笙挥扇挡住,带着薄怒道:“干什么,爷都还没有发脾气,你急什么!?打伤了今夜谁来伺候我?”
“爷,爷,您看,新来的还有很多水灵的小家伙,这小畜牲我们得再去调教一下,不如,找个温顺的来。”
“我就喜欢这一个。”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发抖的小东西,到底年岁小,还是知道怕的,言景笙捂着沁出血的手腕,“爷自己来训,今日我就喜欢烈性子的,把你们的家伙事全上来,我还不信我教不了他。”
“可是爷,这小畜生伤了您怎么办?”
“伤了我,就凭他?”言景笙鄙夷地笑了,“还有,你一口一句小畜生的,是指爷在玩畜生吗?”
“爷恕罪爷恕罪,小的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行了行了,家伙事,吃的喝的全拿上来,然后滚出去。”说完一脸不悦地躺回贵妃榻上。
等人把吃的喝的用的拿上来关好门之后,那少年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缩成一小只,警惕地看着他。
言景笙喝了一杯酒,猛地往屋檐上一扔酒杯,酒杯碎,一道红影闪过,一只小红狐狸轻巧地跃上了桌,甩着尾巴平静地看着言景笙。
言景笙来了兴致,坐直了身体,“哪来的这么漂亮的小狐狸,还学会偷听啊。”
柳不语没搭理他,这一桌饭菜还是挺不错的,那酒味道也怪好的。
他耸了耸鼻子,低头嗅菜。
“原来是贪吃的小畜牲,倒和那姓柳的一样。”
呵…
小畜牲,和姓柳的一样?
他活了几千年,第一次有东西敢这么说他。但现在也只能不管,张嘴就咬了猪蹄,不得不说,人间的食物确实是一绝。
“胆子真大。”言景笙只过去撸了一把狐狸柔软的尾巴后,赞叹了一句,才看向身边那个好奇地看狐狸的少年。
少年一见他看过来,就别过脸低下头往后缩了缩。
“叫什么名字?”一边把肉食往柳不语这边挪,言景笙一边问。
少年不语。
“你说我就放了你,就你这姿色爷还不想要。”
“真的?”少年有着一把好嗓子,清脆得像黄鹂鸟一样。
“爷有必要骗你吗?哎哟喂,吃得跟头小猪崽一样,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啊。”言景笙的注意力彻底放到了狐狸上,柳不语闻言,抬头冷漠地看了一眼言景笙又继续吃。
毕竟他现在要合格地扮演一只狐狸。
少年抿了抿唇,眼里燃起了希望,跪在言景笙面前,声泪俱下地求,“爷,我叫小莺歌,原来是唱戏的,可是戏班子倒了,我被班主买到了这里,爷,求您了,我有手艺,我能找口吃的,我不想做这档子事。”
“倒是有志气。”言景笙看了他一眼,“爷可以赎你出去,不过这里如何对待你们这群人的事,你都得写下来,日后让你作证,你也必须作证,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小莺歌拼命地点头。
“饿了吧,起来吃东西。”
“我…我跪着吃就好了…”他咽了咽口水,是饿狠了的模样。
“连动物都上了桌别提你是个人,起来吧。”
“谢谢爷。”小莺歌站了起来坐下,怯怯地拿筷吃了米饭见言景笙没有责怪他喝,便倒汤泡饭大口大口地咽,等吃了两碗米饭后,啪地一下倒在了桌子上。
柳不语惊了,停下了动作。
言景笙摸了摸他的脑袋,“少年人啊,天真,狐狸啊狐狸,你得庆幸你不喝汤不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