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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不过是师兄弟间争权夺利的诬陷,儿臣已经查清楚了,真乙确为清白。”
“既然如此,那便依了你。”孝贤帝也没有多管,“若没有什么事了,就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达成自己目标的言南皓心情愉悦地离开。孝贤帝抬头看了看对方离开的背影,然后笑着摇头,他自己的过错,怪得了谁。
…
不过是眨眼间,皇帝的寿辰就已经到了。那日柳不语开场祭天降下异象,二皇子府后山冒起了万丈星光,天命所归之像尽显,孝贤帝大悦,当场册封言南皓为太子,柳不语为大祭司。
古往今来,登上皇位,有天意是最好不过,没有天意,人都会尽力去造天意,孝贤帝备感惊奇的是,柳不语这天意,太过逼真,金光映了半边天,全皇城的人都可以看见,所以连他自己都信了,这二子是真的天意之子。
柳不语主持完祭天大典后就回了祠堂,打座两个小时后,太监传来了圣旨,让他与瑞安王接下亲缘为东岳挡灾祸。
柳不语惊了,“你说什么?”
“祭司大人,是这样的,司礼监布算未来东岳时运时,算到三个月后秋季丰收时,东岳蝗灾会更加泛滥,到时可是民不聊生,破解之法,是要由带有神意的转世之子同皇族中八字最为契合之人结为姻亲方可破解。而您的八字,和瑞安王最为契合。”大太监一板一眼地对柳不语说。
在天意面前,任何荒唐都是合理的。若今日不让这两人成亲,他日蝗灾真的泛滥了,那可是要受万民指摘,民心不稳,对一个王朝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柳不语差点给气笑了,这人间啊,就是这般无礼荒唐。他捧着那一旨圣旨,忍下了撕碎的心。
最为可笑的是,十日后就要成亲。
他用假天意为别人做事,现在有人又用天意来玩弄他,这难道就是因果循环吗?
柳不语劝说自己冷静下来后,已经是深夜,他趁着月色就去了瑞安王府。
彼时言景笙正泡着澡悠哉悠哉地喝着小酒,然后他后劲一痛,整个人就晕过去载到了水里。差点窒息而亡的时候,柳不语一把把人捞出来,光溜溜地就扛着离开。
…
言景笙是被冻醒的,他揉着发疼的后颈坐起来时,耳畔是野兽的嚎叫。
一阵冷风吹过,通体的寒意令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言景笙惊恐地看去,墨蓝的天空上悬着弯月,一身月白镶金袍子的柳不语站在他面前。
惊恐退下了几分,然后是羞窘,他理过长发堪堪地盖住光。裸的身子,屈着腿让自己不至于太难看,才抬起头对柳不语说:“小柳,你这是做什么?”
耳畔有呼呼的风声,他们在悬崖边上。
“言景笙,我是不是与你说清楚过,我不欢喜你,你不用浪费精力在我身上?”
是为了今日之事,这般厌恶和生气吗?言景笙微蹙着眉尖,“许多事,那能是由人愿不愿意,你与我说清楚,我又与谁说清楚?小柳,你自己掺合进这浑水里,你就注定不能独善起身,而且,今日之事,我不是主谋,我只是棋子。”言景笙不想浪费时间和柳不语虚晃,这样心境澄澈的人,看事是通透的,说实话比较讨好,“我是对你有好感,但也没有到达强取豪夺非君不可得地步。”
柳不语目光流转,许久后才开口,“你说得对。”
言景笙松了口气,“能不…”
“可是,我并不想与一个男人成亲,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柳不语居高临下,眸光冷淡地注视着言景笙,对方现在很可怜,冷白如玉的肌肤上有他从山林间经过的荆棘划过的血淋淋的伤痕,蜷缩着,因为冷有些发抖。
“你想杀了我?”言景笙只觉得荒唐,哭笑不得地诘问,“就这么件事,你就要要了我的命?”
他的父母教过他,要尊重生命,但也不可一味退让。世间所有的事,没有绝对,只有一个度在心里。
“这件事对我来说很严重。”灵狐一族,差点灭族,他未来,是必须要给灵狐留下后代的,他不能和一个男人有太深的羁绊,“言景笙,除非你自己不与我成亲。”
言景笙低下头笑了几声,然后叹息着说:“这件事我办不到,小柳,我自问,这段日子对你来说也做得不错,既然你还是这般厌恶,而我也没办法更改一切,那你想要这条命便拿去吧,我也算解脱了。”
第七十四章 前尘篇十五
柳不语抿紧了唇,一语不发地盯着言景笙看。又一阵风吹过来,言景笙缩紧了身体,低下头去,柳不语看不清他的神情。
一种难以言说的古怪气氛在两人之间升腾起来,柳不语一瞬间觉得,言景笙好像很沮丧受伤。
过于是冷风让柳不语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了,他自诩不用被世间之事束缚,为言南皓做完十件事后报恩成功便可离开,可眼下,是他想得太天真了。
难道,他真的要杀了言景笙?
“互不打扰,互不干涉,他日我要离开时,若能好聚好散最好,不能,你也拦不住我。”许久之后,柳不语这样说。
言景笙长长地吐了口气,“当我没脾气啊,行吧,你先把你外衫给我,要把本王冻死了。”说着说着还打了一个喷嚏,被从水里捞出来就丢这里吹,他这风寒估计躲不过了。
“…”柳不语突然有些无力,他们不是在聊关于生死的事吗?对方就这么不在意?
“怎么,对我的身体突然感兴趣了,才一直让我光着。”言景笙没好气地说。
柳不语强迫自己不翻白眼,脱掉外衫扔过去罩在了人的身上,然后就要往山下走。
“你干什么去?你就不管我了?”一边往身上套衣服,言景笙震惊出声。
“这里离皇城不远,你可以自己回去。”柳不语头也没回地说,然后就迈出了步子。
“爷没穿鞋啊…”人走得特快,背影已经消失了。言景笙看着自己的脚丫子,大晚上都白得发光。
他可是打小富养的,那受过这种苦。
忽然鼻头一酸,咬牙切齿地骂道:“我言景笙要是再对你柳不语有好感,我跟你信柳!”
骂完后吸了吸鼻子,又打了一个喷嚏。言景笙自己开始走,没走几步就咯得疼。
但也还能忍。
言景笙劝说自己想些开心的事之时,树林里百鸟腾飞,他感到了浓浓的杀意和威胁之意。
最可怕的是,言景笙自己动不了,他僵直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一把长剑向他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揽住了他的腰带着他极速向后退,然后随手一拍,那剑就打落在地。
鼻间是清新的草木香味,才一站稳,柳不语就把言景笙松开,目光冷冽地看着前方。
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言景笙惊魂未定地看着柳不语的侧脸,忍不住问:“你不是走了吗?”
能不能把心思放在正事上?柳不语没搭理他,“后退,找个地方蹲好。”说完,足尖轻点,身姿轻盈地飞上空和一个黑衣人打在了一起。
急忙跑到一棵树下蹲下的言景笙看着在空中打着连空气都微微扭曲的两人,忍不住道:“这还是人吗!?”轻功再好,也不能悬在空中打他几十个回合啊!
树给拔起来了…
那边的山给削了…
靠,炸起来!
红光是什么鬼!
这么大的拂尘!!!!???
言景笙偏了偏头,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脸,他莫不是在做梦吧。
直到又有几个人冲向他时他才惊醒过来,手无寸铁的言景笙靠了几下,立刻就这些不像是人的玩意划得一胳膊的血。
一把大刀对着他脑袋砍下来之际,言景笙就觉得自己被一个毛绒绒的大尾巴卷到空中躲过了攻击。
毛绒绒的大尾巴把他举到了面前,言景笙瞳孔中映出了一只漂亮的狐狸,毛色火红,在月光上镀上柔美的光泽,尖耳悄立,脸蛋尖尖,瞳仁深黑边缘有金色的光圈。
好是好看,不过…
这狐狸好大!
“你不会离开吗?”
咦,柳不语的声音…
言景笙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大狐狸,直到一个铃铛闪着金光从天上落下来要砸在那狐狸的头上之际,言景笙终于回过神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他突然抱住了那巨大的狐狸脑袋,铃铛狠狠地砸在他的脊背上。
脊骨开始碎烈,肉体撕裂的痛楚直冲脑海,一口血喷了出去,言景笙身体瞬间软了下去闭上了眼睛瞬间不省人事。
柳不语没了法子,只能叼着言景笙就赶快跑。他打是打得过,不过,再打下去估计人就没了。
柳不语很快就脱了身,他叼着言景笙到了一山洞里,这次倒没有直接把人啪叽一下扔地上,放的时候动作还算轻柔。
言景笙一身的血,脸色泛着灰白,呼吸也弱到几乎不可闻。
脊骨碎裂,估计内脏也碎了个七七八八。
完全让复原的话,对于他来说也是困难的,保下这条命就不错了,妖也不是万能的。
变回了人形,柳不语看着心情有些复杂。他本想套路那法器来看看人类的修为究竟可以强到何种地步,没想到出了言景笙这个差子。他狐狸模样都没把人吓到吗?
柳不语心情复杂地把人拉回怀里,捏着对方的脉搏,源源不断地给他传着妖力。
…
真乙回到皇子府,摘下面罩,忍着气血翻涌,在言南皓面前跪下:“殿下,请责罚,没能完成任务。”
“不是已经打到言景笙了吗?真乙已经做得很好了。”丢了一颗葡萄在嘴里,言南皓走到真乙面前,捏住了人的下巴,“受伤了吗?”
“还好。”
真乙确实没让他失望,第一次对上妖都能做到这种地步,看来日后把柳不语炼成傀儡一事,有希望了。今日的第二个天意确实在他的意料之外,但是,事情发生后他就立刻让真乙去看住柳不语看对方会做什么。
如果柳不语带着言景笙离开做些什么的话,刚刚好,就可以直接杀了。
“来,我们回寝殿休息。”言南皓拉起真乙的手,两人携手进了卧房,言南皓把真乙推倒在床上,就开始剥对方的野行衣。
漂亮精瘦的肌体,怎么看都看不够。十指相扣,言南皓爱惜地亲吻真乙的额头。
真乙睫毛颤了颤,捉住言南皓的薄唇就吻了下去,舌尖交缠,唾沫相融,在言南皓咽下去之后,身子一软,就趴在了真乙身上。
第七十五章 前尘篇十六
真乙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睛,抬手就将言南皓推在了一边。
他坐了起来,看着侧睡在一边的言南皓。
“世上有天谴,我们可以看看,谁能笑到最后。”说吧,他抬起手,从胸膛处开始,一寸又一寸地掐出一身青紫痕迹来。
和言南皓相处的每一刻他都觉得恶心,让他臣服在他身下,除非他死,否则这世上无人知道。
真乙,再忍一忍,救下小师弟后,一切都会结束的。
他咽下口中的腥甜,目光冷淡而又鄙夷地看着言南皓。
如果目光能够吃人,言南皓估计已经被啖肉啃骨了。
…
言南皓从梦中醒来,春宵一夜,连梦都是甜软的。他侧头看去,只看到真乙乌黑的发。
他嘴角慢慢勾起笑容,欢喜一个人时,一根头发丝都是好看的。
什么时候,他的小道长能回头来正面面对着他就好了。
不过没关系,他有时间,有精力,他可以把他所拥有的最好的一切给他,早晚能把玄石捂成暖玉的。
抬起手指,挑起了真乙的一缕长发。
小师弟有什么好,皮相尚可,可哪里及得上他言南皓。
言南皓想起小时候替太后在经堂里跪经的小道长,垂着小扇子似的睫毛,乖乖得像一个雪娃娃跪着,小小的一团,安静而又乖巧,不知怎的,看着他就安定下来。
他打小,心有暴虐,难以安定,可是看见他的小道长,他便舒坦了。
言南皓弯下了眉眼,他撑起身子把真乙罩在了怀里,想把人亲醒时,目光落在了对方的一身痕迹上。
昨夜,这么粗暴的吗?他对他,应该是温柔的啊。
言南皓一语不发地下了床,去取了膏药回来之时,真乙已经在穿衣服了。
“先不忙着穿,我给你上药。”
“殿下,没有多大的事,不必了。”真乙淡淡地拒绝。
“身上都这么凄惨了,那那处呢?真乙,你放心,你累了一夜,我不可能大清早地就折腾你的,来,趴下。”说着,捏住真乙的胳膊就想把人推回床榻上去。
“不用,殿下。”
“乖,真乙,听话,那处伤了会很难受的。”言南皓扒拉真乙的衣服亵裤,两个人撕扯间,真乙狠狠地抬臂一推,言南皓就被推倒在地,手按碎了瓷瓶,后脑撞在桌子上。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