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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如此,才让现场的媒体一时之间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反倒忽略了真正的冠军。
获得冠军的画师遭受冷落却没有任何不悦,反倒在之后的采访中,特别谦逊地说自己获得冠军是运气好,表露出对季昀的欣赏。
记者一听,这也是一个很好的话题点呀。
连标题都想好了,还分不同风格的呢。
*
郁唯一和季昀没再关注媒体这边,他们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一间古香古色的会客厅,季昀的三幅画已经被工作人员专业地卷起来放在长盒里。
郁唯一原本还想近距离看看,但见人家包装好,只好暂时放弃,回家再慢慢看也不迟。
准备离开的时候院长忽然出现。
季昀:“院长。”
“着急走吗?”院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比之在礼堂少了几分庄重,多了几分随意。
季昀看了眼郁唯一,违心地说:“不急。”
“坐。”院长示意夫妻俩别站着,目光扫过两人,也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愈发温和。
这是要谈事的节奏。
郁唯一观察院长的神态,可以看出院长对小绵羊的欣赏并不是假装。
她与有荣焉地想:我要是这些画坛大佬,遇到这么个好苗子,肯定也很欣赏。
——就如她遇到有灵气的演员一样。
郁唯一思索院长留下季昀谈话的目的。
难道院长想招小绵羊进书画院?
画师大赛每五年举办一次,这个比赛给了所有民间画师一个机会,但不举办画师大赛的时候,书画院应该也有渠道吸纳天赋好的画师吧。
就像一些学生保送名牌大学那样?
郁唯一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竖起耳朵听院长说:“小季,那幅《唯一》你今后有什么想法?”
说完还温和地看了眼郁唯一。
?郁唯一眉梢微挑,下意识就想:院长想买这幅画。
季昀一愣,旋即不愧是夫妻俩,他想的和郁唯一一样,眉心不易察觉地拧了拧。
“把它送给我太太。”他说。
院长点点头,并不意外这个回答,话锋一转,道:“下个月X省会举办第三届全国美术展,你应该知道这个展吧?”
这是一个艺术性的展览,从全国各省、市中挑选优秀作品进行展览并评级。
分为金奖、银奖、铜奖以及优秀奖。
画师成为书画院的一员是开始,接下来用作品参加各种展览,获得评奖,才是名扬天下的过程。
郁唯一不懂,但从院长的语气中能听出这个画展肯定是高大上的。
“有过了解。”季昀回答。
院长也不卖关子,直接道:“有没有兴趣将你的《唯一》呈现在画展上?”
原来不是要买画呀。
郁唯一哭笑不得,季昀略显紧绷的身体也跟着松驰下来,他沉吟片刻,道:“我要和我太太商量下。”
对画师来说,能将自己的作品呈现在这种大型画展上,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
这要是换了别人,怕是立刻就答应下来。
要知道这可是书画院的院长亲自开口说的,相当于他亲自邀请。
然而院长除了欣赏季昀的天赋外,同样也欣赏他这种不卑不亢淡泊宁致的行为方式。
这个年轻人身上难得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浮躁,他就像一壶能让人静下来心的清茶,忍不住让人想要将这壶清茶的茶香飘得更远些。
“不用商量。”知道轮到自己出场了,郁唯一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院长,我非常支持能把这幅送去画展。”
“如此甚好,好的作品不能被埋没了。”院长既欣慰又喜悦,感叹道,“小季啊,前三轮你上传的作品我就关注了,你的画风很独特,那三幅作品用了三种不同的绘画风格,说实话,起初我怀疑过三幅作品分别出自不同的人。”
“到了决赛,你画的这三幅作品,同样风格迥异,打消了我的怀疑,很难想象你能同时掌握不同的风格,而最后这幅《唯一》,还将它们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要知道不论哪一行,贵精不贵多。
绘画也是如此。
不同风格、不同流派的绘画都有其中的绞绞者,如果每一种都去沾染,那么画师在作画时稍不注意就会“乱”。
院长刚开始挺看好季昀的,后来从直播看他画时,有些惋惜,觉得他太注重风格的多变,有意炫技,反倒失去了作品该有的灵气。
成品出来,只能说是合格的作品,达不到完美。
不过最后那幅画出来后,院长才发现自己又看走眼了。
论风格的话,季昀把他展示出的风格全部融入到那幅画上,没有丝毫突兀;再论技巧,人物细艺、光影变化、空间规划……短短不到三天时间能做到如此程度,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除了惊叹。
还是惊叹。
季昀分明自己创出了一种新型的画风,不再局限于单一的某一种,也不是胡乱融合起来的杂乱派。
这才是让院长最为惊喜的。
如果把他现场画的这三幅作品论简难程度划分,前两幅百分之七十的画师都能做到,但最后一幅……即使让人临摹,也远远比不上原作。
至少院长自己做不到。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观众看到的是作品呈现出来的意境,观之心境起伏,引起共鸣,而大佬们除了看这些,还要看其他的。
所以院长他毫不犹豫地给出满分。
年轻一代也该出现一个代表的实力画家了。
这些年来,画坛新人凋零,稍微有些实力的,有了些许名气之后就奔着钱去了,早忘了传承国画的初心。
院长想起一些往事,心中唏嘘,面上不禁透露些许。
“小季,我多说一句。”院长正色,同时也看向郁唯一。
“您请说。”
院长迟疑了下,因为年老而显得有些浑浊的双目浮现希冀:“以后如果有人高价购买这幅《唯一》,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考虑。”
太多人经不起诱惑了。
富豪敛收艺术品只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充当门面而已。
这些称得上艺术珍品的东西,被他们买回去大多数放在架子上落灰,有多少人认真欣赏?
院长并不是要阻止人家作者卖自己的画,只是希望做出决定之前,能够仔细考虑。
“院长您放心吧。”
郁唯一率先开口,她明白这位大佬的意思了。
“有人要买《唯一》,首先得经过我的同意;其次,也要对方出得起价钱才行。”
“没个十位数以上,免谈。”
好好的一幅艺术作品,经她之口,顿时充满金钱的味道,且语气颇为嚣张。
偏偏季昀在旁边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一副妇唱夫随、我全听她的样子。
一时之间,艺术家气息顿减。
院长哭笑不得。
却也明白了郁唯一的答案。
看来是他多虑了。
院长很是欣慰,又说了几句,不再留小两口。
“……”
就完啦???
郁唯一有点不甘心。
还以为院长这么欣赏小绵羊,会破格将他纳入书画院呢。
是我贪心了。
走出书画院,郁唯一回头看了眼艺术气息浓郁的大门,再打量季昀的神色。
季昀一只手抱着装画的长盒,一只手摆弄手机。
“会遗憾吗?”她忽然问。
“什么?”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能进书画院。”
季昀放下手机,摇头。
他低头凝视她:“你不是说过吗,只要惊艳到你就好了。”
郁唯一笑得那叫个放肆,环顾四周,大街上人多,她只好克制自己的冲动,一边开心一边又忍不住叹息:小绵羊这也太佛系了!
冠军啊!就差0。5啊!
转念一想,《唯一》连院长都赞不绝口,下个月拿到画展肯定能拿个奖。
她已经想象小绵羊手持金奖、意气风发的帅气模样了。
院长说作品先拿回家,等到需要的时候再送过去。
郁唯一看了下时间,下午四点半。
“我们直接回家,还是找个好吃的餐厅庆祝一下?”
季昀盯着她看了会儿,嘴角微扬:“回家。”
“好,听你哒~”她道,“我们打车回去吧,我来网上下单。”
“不用。”季昀把他的手机屏幕给她看,是他和别人的微信聊天界面,对方称已经到了晖阳路,还有几分钟就到了。“叫的代驾,请他把车从画室开过来。”他解释。
两人找了位置等车过来。
“这几天住在哪里的?”他站在挡风口。
“那边那个山川酒店,看到了吗?”
顺着她的手指看过,他脑海里开始浮现她每天出入书画院的画面。
“这家酒店的床不行,太硬了,睡得我腰痛,”她随口道,“本来想换家酒店,可其他酒店远了点,这家正合适,走几分钟就到书画院了。”
“还有还有,wifi也不行,我看你的直播卡半天呢。”
她神秘一笑,点开手机相册,调出一张照片给他看。
“……”
那是季昀吃饭时,她手机画面突然卡住,导致季昀嘴微张,看起来傻乎乎的,贼可爱。
季昀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点出自己的手机相册,郁唯一忙去看,季昀仗着自己手长,抬高了不让她看。
过了会儿,他放下来,郁唯一看到屏幕上她的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她在睡觉,半张脸窝在枕头里,因为角度问题,露出来的半张脸鼓起来,乍看圆滚滚的。
????
居然把她拍得这!么!胖!!!
他把手机往她手机旁一放,两张照片并排,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郎才女貌。”
郁唯一:“……”
季昀看她。
她顿了下:“天生绝配?”
季昀嘴唇勾了起来。
代驾把车开过来了。
“谢谢啦帅哥,记得给个好评啊。”小哥收到高于市场价的钱后,笑得合不拢嘴。
上车后,感觉嘴唇有些干的郁唯一一边涂润唇膏,一边随口问:“晚上想吃什么呀?”
季昀手指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道路,再认真不过的开车了。
他忽然轻笑了声。
“唯一,决赛前你给哥哥加的油,没有失效吧?”
“……”
“那么饭前哥哥想使用自己的权利……”
他压低声线,慢吞吞地引诱好似害羞。
“先吃你,可以吗?”
番外五(“来帮哥哥脱”。。。)
番外五:
车内狭小的空间诡异地安静了好一会儿。
郁唯一大脑快速搜索回忆; 快速找到几天前她给季昀发过去的加油语音。
——“哥哥加油~”
——“比赛结束后,我让哥哥……随便吃~”
她不得不承认,最后的话有几分故意勾引的意思。
但她没想到的是; 从见面到刚才一直表现得克制内敛、温柔稳重的小绵羊,上车之后、两人独处之时,他的内敛就没了。
郁唯一慢慢将唇膏旋回金属管里,把它放回包包里。
“可以啊。”她嫣然一笑。
季昀没有转过视线看她; 他的车速也依旧保持刚才的匀速; 没有要加快的意思; 但是; 车内原本适宜的温度似乎有了上升的趋势。
“有点热。”郁唯一脱下外套。
“储物盒里有水。”
郁唯一依言拉开储物盒; 拿了瓶未开封的水; 拧开喝了口。
“你要喝吗?”
季昀摇头。
郁唯一又去看储物盒; 果不其然; 找到一盒奥利奥; 她看着它蓝色的包装,思绪转到刚穿过来的那晚。
她撕开包装,喂了块给季昀。
“你自己吃。”他说。
“不要; ”郁唯一继续喂,“你得补充能量。”
季昀:“?”
郁唯一喂他的指尖在他唇上轻轻擦过,悠悠道:“回去不是要吃我吗,这可是体力活; 吃了奥利奥; 才有力气。”
“……”季昀克制地看了她一眼; 说; “唯一,哥哥在开车; 你乖一点。”
郁唯一眼睛眯了下。
“好哒,爸爸。” 她脆生生应道。
正好红灯,季昀踩下刹车,手从方向盘挪开,去抓郁唯一的手。
后者灵活避开,双手抱在胸前,表情换成惊慌失措,声音也随之变了:“你要干嘛呀。”
“……”
还演上瘾了!
“不许叫爸爸,”季昀看着她,霸道表示,“叫哥哥。”
“爸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