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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乃蝗饲巴!�
洛玉琅差点笑出声来,“既然如此,这差事我揽了。”
穆十五郎却打了退堂鼓,毕竟男女有别,“这事我还未问过家姐,或许她另有安排也谓可知。不过,望仕在此谢过洛年兄了。”
按理洛玉琅早就应该告诉穆十五郎自己的表字,也算礼尚往来,可在他看来,自己是姐夫,位份比穆十五郎高,怎能与他当真称兄道弟。所以,这个恩德的字,还是只能穆十四娘来称呼。
“她另有安排也无妨,大家不过相互照应,如果是碰上了,也算缘份。”洛玉琅口不对心地回答穆十五郎。
回去后招呼纯笙回来就是一顿好训,“这样的事,居然要我告知你,你莫不是在绣坊呆傻了吧?”
纯笙委屈地回答,“因为公子要去苏城,我这几日都要忙着收拾行李,哪里得空去绣坊。”
洛玉琅沉吟半晌,“苏城你还是不要去了,免得被她认出来。”
纯笙张了张嘴,也不敢反驳,谁让自己办砸了差事呢。
木花坊织机修好之后,媖娘再也没出现过,灵秀打听到了,说她已经去了绣房,就跟在自己外祖母和母亲身边。
银针本来想来,因为管事刘娘子早安排好了人手,也没来成。
新来的丫头叫荷香,也姓刘,穆十四娘不免猜测是不是管事刘娘子的本家。
人倒是来了,灵秀却轻易不肯她上机去试,坚持要她先学会卷丝线,听熟悉了织机的节奏和响声,再上机不迟。
穆十四娘见她俨然已成半个师傅,自己反而空了下来。
心底藏了许久的事就冒了头,壮着胆子去找了掌柜的,提出想去苏城看看墨师傅。
舒掌柜喊了灵秀来,说穆十四娘不在的日子,她能不能坚持一人使用织机?
灵秀早就知道穆十四娘想去看墨师傅,爽快地答应了。
虽说现在天气炎热,走官道比走水路要好,但为了保险起见,穆十四娘还是决定走水路。坐在底舱是闷热一些,但胜在不用担心行宿之事。
出发的日子早就定了,穆十五郎当天要到宫里点卯,不能送行。
姐弟俩依旧在茶馆里相聚,穆十五郎询问她,“姐,你当真一人独行?”
第六十五章 同路
穆十四娘点头,“依旧换了男装,倒也没什么怕的,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我又知道墨师傅的住所,直接去寻他就是了。”
“我总有些担心,不如我帮你寻个同路吧?”穆十五郎决定还是再去请求一次洛玉琅。
“还是低调些好,免得出了纰漏。”穆十五郎如今入宫当了教习,穆府却依旧没有放松他的看管,进出都有人跟随。
为了她俩这次见面,穆十五郎绕了大半个京城。
“你看我,哪里不像男子,再说,我戴了藩篱,坐的又不是私船,沿路又没有匪盗,有什么怕的。”穆十四娘自信满满。
穆十五郎又是一番感叹,“姐,你当真与去年不一样了。”
“长了一岁嘛!”穆十四娘偏头看他,“你不也一样。”
出发这日,穆十四娘一到码头,就看到了熟悉的船主和船工,只是她上船时,对方居然对她毫无印象。
船行之后,有风从窗口进来,带着河风的淡淡腥味,倒也不算难捱。
重回熟悉的地方,自然会浮想联翩。
算起来,一年不到,自己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惶恐,不再灰暗,上天真的为她另开了一扇门,让她得以重生。
摸着怀中的户牒,施思也好,施氏也罢,又或者字施行,号漫游居士,什么都好,这才是现在的她。
迷糊一觉之后,正值中午,底舱之中散发出的汗味和其他莫名的味道,实在有些难闻。穆十四娘凑到窗口都无法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只得学着同样不堪忍受的人一样,来到船弦,虽说要忍耐一下烈日,但到底吹拂过来的热风是干净的。
顶层突然甩下来一根吊勾,差点就勾到穆十四娘的藩篱。
或许是鱼勾未能准确到达水面,上面的人又将吊着鱼饵的鱼线收了回去,重新远远地甩了出去。
可惜依旧没达到目的,倒是准确地勾住了穆十四娘的藩篱,眼看藩篱就要荡远,好在穆十四娘手快,一把扯住了,抬头一看,对方也正好探头来看,四目相对之下,谁都没有先开口。
穆十四娘眼神渐渐变化,带着些许不满,意思十分明确,又跟来做什么?
洛玉琅则满脸茫然,最后失笑了一声,“唉,我要怎么说呢?”
穆十四娘解开被鱼勾勾住的藩篱,依旧戴在头上。
一阵拾级而下的脚步声后,洛玉琅在她身后为自己解释,“莫多想,我外放了。你这是——”凑近轻声问道:“又要逃?”
穆十四娘回头,隔着藩篱仔细地打量着他,想分清真伪。“我去看墨师傅。”没看出什么名堂后,算是回答了他。
“哦,修织机时,听说了,就是那位对你有收留之恩的墨师傅?”洛玉琅觉得自己现在脸皮越来越厚,这样瞎编的话竟然可以脱口而出,毫不拖泥带水。
“你为何也坐船?”洛玉琅听出了她话语中的狐疑,“这样炎热的天气,骑马晒,坐车闷。不如行船,有河风吹,有风景看,累了可以睡,无聊时还能钓钓鱼,喝喝酒。”回头看了眼拥挤不堪的底舱,“既然遇上了,就别在这里煎熬了,我上面还有地方。”
穆十四娘摇头,“多谢恩人,我还是在这里吧。”
“信不信我将他们都赶下去。”洛玉琅语气一变,“反正我早想这样做了。”
“你。”穆十四娘偏头一去看他,“蛮不讲理。”
“我原本就想包了这船的,是船主说有人早早就交了船钱,不好失约,我才容忍下来。”洛玉琅也学她把头一偏,却学得不伦不类,让穆十四娘抓狂。
“这里晒得很,上面有凉棚,走吧,你行李呢?”洛玉琅侧身让开,用下巴示意她赶紧上去。
穆十四娘回了句,“我可没有多余的船钱付,我这次带的银钱,都是要给墨师傅的。”
“嘘!”洛玉琅紧张地说道,“出门在外,财不露白,你这样张扬,别人都听到了。”
穆十四娘抬头,却看到他戏谑的眼神。
“恩人与我云泥之别,自然看不上。”穆十四娘回嘴十分犀利,洛玉琅赶快服了软,“没有行李就走吧。”
穆十四娘确实与红崖山时有了截然不同的感悟,一味地苦熬自己,也不见得能换得什么好。
既然对方诚意相邀,自己也无谓强装清高。
洛玉琅心满意足地跟在她身后,“你胆子确实撑大了,动不动就单独出行。”
穆十四娘没有回头,继续爬着楼梯,“多谢恩人。”
洛玉琅呵呵笑出声来,“知道就好。”
顶层确实是另一番天地,能极目远眺不说,因为罩了凉棚,连风都比下面清爽。
洛玉琅上来后,果然继续甩着吊杆,丝毫不觉得刚才他是有意为之。“看今日的手气,要是能钓得鱼上来,你喜欢清蒸还是油煎?”
“不都是静水钓鱼吗?下面船浆不停,能钓得到吗?”穆十四娘实在不相信他的水平。
“不懂了吧!这叫跳水鱼,肉质鲜嫩,吃过永生难忘。”洛玉琅心情大好,钓杆也终于准确地甩了出去,稳稳落在水面之上。
穆十四娘看了一会,见水面上除了船浆击起的水花,余下毫无动静。就开始打量顶层的布局,除了中间的正厅,后面还有数间厢房,看来洛玉琅没有骗自己,确实有地方给她住。
“不愿意席地而坐的话,正厅里有躺椅,乏了可以小憩一番。”一直席地盘腿的洛玉琅并未回头,但穆十四娘一直端正地站在旁边,让他不舍。
“只你一人吗?”穆十四娘见待了这么久,都没有其他人现身。
“嗨,都在自己厢房里偷懒呢!”洛玉琅转头,“辛苦帮我倒杯茶来。”
穆十四娘到了正厅,发现桌面上的茶都是被冰镇着的,倒了杯茶,杯身沁凉。
洛玉琅接过,“这冰茶你不能喝,太凉了。桌上应该还有温的。”
穆十四娘摇头,从腰间解下自己的水囊,“我带了水。”
“我又不是江洋大盗,还会迷晕你不成?”洛玉琅很受伤的样子,相识这么久了,对自己还像洪水猛兽。
第六十六章 共食
“里面是我特意泡好的凉茶,不喝可惜了。”穆十四娘老实回答,并不想他误会。
“那是不是还带了饼和馒头?”洛玉琅顺口一说,没想到穆十四娘当真从随身的包袱里翻出了几块饼子。
“要不是怕天气热,不经放,我就多带几块了。”穆十四娘撕下一块,“这是厨房刘大娘特意为我做的,可好吃了。”
“拿来尝尝。”洛玉琅依旧没有回头,只是伸长了手讨要。
穆十四娘递了一块给他,“咸的?”洛玉琅尝过,“她为何不给你装些酱料,配着才好吃嘛!”
“你当吃野炊呢?!”穆十四娘回了他一句,换来他的呵呵直笑。
“不过,这饼子确实做得劲道,抗饿。”洛玉琅将饼子小心地放在旁边,“待会烧个羹汤,配着吃最好。”
站累的穆十四娘终于学着他席地而坐,解下头上的藩篱。洛玉琅抿嘴偷笑,对她没有抛弃自己,去正厅躲凉感到高兴,“莫急,一定让你吃上跳水鱼。”
“我记得十五郎曾经很喜欢一首诗,‘潮落江平未有风,扁舟共济与君同。时时引领望天末,何处青山是越中。’听时不觉得,现在有些明白他为何会喜欢了。”
穆十四娘的声音悠悠传来,洛玉琅心蓦地一颤,只为那与君同三个字。穆十四娘能有感而发,说不定也是为了这三字。
“那时的他连梦中都是及早进京赴考,好带着我与娘亲跳出穆府的樊笼,自在同游于世间。”两岸的风景此时顷刻一变,再不是刚才的丘陵田家,而是难得的成片树林,巴掌大的叶子鼓舞着,侧耳倾听仿佛都能听到里面的欢歌声。
水面也因此湍急了起来,洛玉琅提起鱼饵,早已不知去向,怕穆十四娘疑心,只得悄悄收回来,重新放好鱼饵,悄悄放了下去。
“十五郎是有大志向的人,他的文章我拜读了,也是我见倾心。”话音刚落,见他突然站起,高高举起鱼杆,“看!上勾了!洛诚,拿网子来。”
原本寂静无声地厢房,出来一个劲装汉子,抄起一旁斜放着的网兜,就去接洛玉琅钓上来的鱼,“公子,好手气,应该有一斤往上。”
洛玉琅得意地回头看穆十四娘,“想好怎么做了吗?”
穆十四娘却呆呆地看着不停在船板上跳跃的活鱼,“我不会杀鱼。”
“没事,他会杀。”当事人洛诚用沉默表示认领,看了看天色,“天色尚早,我先拿水养着。”
等他收拾干净后,洛玉琅靠坐在另一侧,重新复述了一遍穆十四娘刚才念过的诗。“困在院中,与困在船中,心境十分相同。都是引领相望,一样带着期盼。”偷看了一阵穆十四娘的侧颜,“他今年十二,古有甘罗十二拜相,今朝望仕十二为官。能有幸与你们姐弟相识,是余平生之幸也。”
因着穆十四娘有感而发的诗句,今日的洛玉琅也难得地深沉了起来,尚未避走的洛诚,不由得暗自打量了穆十四娘一番。
看来公子脾性时不时地转换,根由应在这位小娘子身子。长得这样绝色,又沉稳似水。如果老爷知道了,会如何?景家那边知道了,又会如何?
明白内中缘由的洛诚不由得对公子和这位小娘子的将来揪心。以公子言必行,行必果的性子,那将是一番怎样的狂风暴雨。
“如果觉得地上硬,就去里面坐吧?”洛玉琅温言软语地问她,穆十四娘却完全沉浸在船行的风景之中,他的话根本未入耳。
“我知道甘罗,我不希望十五郎如他。”冷不丁的话,似乎在她的思绪里,洛玉琅刚刚说的话也与此有关。
洛玉琅哑然,发愁地摸了摸脸,“不过因着年龄,借此一比罢了。十五郎每日在宫里与皇子公主们斗智斗勇,不比甘罗为相轻松多少。”
“他们很难相处吗?”穆十四娘脑海里闪现出穆府嫡子嫡女们颐指气使的作派,富贵无比的皇家,只会更甚吧?
“见面要称呼他为老师的,哪敢不尊敬他,只是一个个刁钻无比,没有几分真本事,降不住他们。”洛玉琅见穆十四娘居然误会至此,不用猜就知道是穆府的遭遇使然。
“希望他一切顺遂。”穆十四娘低低沉吟,“能早日接娘亲来京。”
“十五郎意志坚定,必然早有打算。”洛玉琅安慰她,“你此次去苏城,打算待多久?”因为自己新官上任,恐怕要等到岁末才能有假了。
望着船顶轮番飘过的蓝天白云,蓝得如靛池,白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