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明月用筷子挑了半碗面,斯斯文文地吃起来。
因为烫,她只能撅起小嘴,小心翼翼的把面吹凉再放进嘴里嚼。
刘海长长了,细碎的头发丝落下来,正好遮住眼睛,她不时的向上吹气,用气流荡开那些头发丝,再继续吃面。
忽然,眼前一亮,额头上多了一个东西。
她诧异抬眸,却看到关山不知何时坐了过来,正用一根食指帮她挑着发帘,同时,神色坦荡地对她说:“你吃吧,我帮你固定住头发。”
明月愕然,随即,脸就红了。
“这多麻烦你,不用……”她想拒绝。
“你吃你的,我看着别处,你当我不存在就好了。”关山当真就转开脸,可他转的方向不大对,不是有些看头的院子,而是贴着部队宣传标语的大白墙。
看到这一幕,董晓东差点没跌个跟头。
我的妈呀!
看到关山主动去搭妹子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心想这头大黑牛开窍了,像个正常的男人了,可他还没乐上两秒钟,就发现那头牛还是……还是……那头牛!
董晓东悄悄退出厨房。
他走到院子里,里面的人看不到的地方,才捧着肚子无声地狂笑起来。
关站长啊关站长,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
第47章 你以为我想这样
最后,明月从兜里摸出一个卡子别住刘海,才算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
关山说了声你慢慢吃,就出去了。
明月这才彻底放开,加快速度,呼呼噜噜吃起来。
院子里传来噗通噗通的声音,她抬头望了望,没看到人影,就没去看。
说了不饿,可一锅面被她吃下去大半,汤也喝了两碗。
正觉得有些难为情,关山和董晓东走了进来。
董晓东不知道怎么了,出去转了一圈,走路就不得劲了。仔细看,有点像螃蟹,横着来横着去。
“董晓东,你……”明月诧异地指着他。
董晓东抿着嘴,委屈地朝关山瞟了一眼,“我……我刚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
怪不得刚才外面咕哩咕咚的。
看样子,摔得还有些重,董晓东走路还捂着屁股。
“要紧吗?”明月起身收拾碗筷,神情关切的朝董晓东看了看。
董晓东刚想把伤说得严重点,求得明月的安慰,就听到旁边的黑大个猛地一咳,“你怎么能让明老师收拾碗筷?”
董晓东张大嘴,啊都没啊出一声,就被关山命令着收拾刷锅去了。
董晓东这个怨念啊。
心想,好你个关山,关站长,我不能让明老师收拾碗筷,你就能了?
香蕉你个吧啦,除了会欺负我这只菜鸟,你还会干……
干……干啥,你好像都会。
“关山,我想打个电话。”明月不好意思地说。
关山看看她,指指门口,声音放柔:“走,我带你去。”
还像前几次一样,明月打电话时,关山就擦拭设备等着她。
第一个电话还是拨给沈柏舟。
彩铃响了很久,一直无人接听。
明月有些着急,挂断,重新拨号。
这次,音乐响了一会儿,耳边就传来沈柏舟惊喜地呼唤,“明月——明月,是你吗?”
沈柏舟不在家。
他那边传出嘈杂的人声和摇滚乐的声响。
“是我,柏舟。”
明月的声音瞬间就淹没在嘈杂声里。
沈柏舟没听清,他抬高音量对明月说:“我和大鹏他们在‘水岸’,我马上出去,你等我,一定等我!”
‘水岸’是一家KTV,她曾跟着沈柏舟去过几次,是沈柏舟和发小聚会的场所。
电话那端传来他同大鹏说话的声音,很吵,明月听到有人起哄,熟悉的同州口音,沈柏舟同他们笑骂了几句,之后走出包间。
他应该是走到‘水岸’的走廊上,那条由玻璃镶嵌的狭窄通道,被灯光映衬得如同童话里的宫殿。
随着咚一声响,耳根顿时清净。
“明月,明月——”
“嗯,我在呢。”
沈柏舟长吁口气,“我怕你等不及挂了。这帮人,就是见不得我好。”
想到重要的,又赶紧解释说:“今儿大鹏生日,吃了饭还不尽兴,非要到这边玩。”
“我又没问你。”明月笑着说。
沈柏舟叹了口气,忽然说:“我想你了。”
明月的心颤了颤,没说话。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想。尤其是我的心,你听听,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喊着,明月——明月——”
应该是沈柏舟把手机压到了心口处,一阵衣料的摩擦后,明月竟听到咕咚咕咚的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它属于沈柏舟。
明月也很想他,尤其是听到他的心跳声后,脑子里闪现的都是他们昔日里甜蜜相处的画面。
“听到了吗?你听到它在喊你了吗?”沈柏舟沙哑着嗓音问。
明月垂下睫毛,压着眼眶中的潮气说:“听到了。柏舟,我也很想你。”
那边瞬间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话筒里传出沈柏舟哑哑的声音,“我去看你好不好。”
明月愕然,本能说不。
“胡说什么呢,马上就要公务员省考,你复习好了?”
沈柏舟接着沉默。
过了片刻,他长长叹了口气,说:“你永远比我冷静,明月。”
会泼冷水的明月,却也是他最爱的明月。
明月自嘲地笑了笑,低声说:“你以为我想这样。”
年轻缱绻的恋人,哪个不希望花前月下,甜言蜜语的厮守着,可她谈个恋爱却还要瞻前顾后,生怕因为自己的原因耽搁了沈柏舟的前途,到时候惹沈家父母不喜。
她不是不会浪漫的人,而是不敢把时间和精力花在这个方面。
以她目前的处境,如何浪漫得起。
沈柏舟不懂。
因为他一直躺在蜜罐里享受着父母的关爱长大,不曾遭遇过贫困。他理解不了明月口中贫穷落后的高岗村,究竟穷到何种程度。
如果他来了,看到现在的高岗,他会是什么反应?
逃跑吗?
还准备带着她一起逃跑吗?
沈柏舟不懂这些,但他却心疼明月。
听到明月语气不对,他自责地承认错误,“我是因为太想你才会胡说,你别生气,我好好考,还不行吗?”
“真的?你保证。”明月说。
“我保证,我发誓,我发誓今年一定考上教育厅的公务员,我一定要把你从山沟沟里救出来!”沈柏舟信誓旦旦地说。
“好。我等着你。”明月说。
两人聊了一些闲话,明月想起董晓东的事,就对沈柏舟说:“你抽空帮我找些军考的复习资料吧,我有用。”
沈柏舟诧异地问:“军考资料?谁要考军校?”
“是转信台的一个士兵,他想参加明年的军考,想让我辅导一下文化课。”明月解释。
沈柏舟有些不乐意,“谁都想用你,你能受得了吗?还要教课。”
明月笑着说:“那我还用人家电话呢。那我以后不打了,也就不用教他了。”
“那……那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许和他单独待在一起。”沈柏舟有些吃味,他心心念念的爱人他都见不着,一个军用转信台的士兵却能天天见。
“嗤——”明月笑出声,嗔怪地说:“人家比我小好几岁呢,小弟弟,好不好。连这也要吃醋。”
“那我还不是太爱你了。”沈柏舟说。
“行行行,我答应你还不行。”明月回头看了看关山。
反正她每次来转信台这两人都在,就不存在单独授课的问题了。
沈柏舟得意的笑了笑,问道:“你把地址给我,回头我找好资料给你寄过去。”
明月一听呆住。
地址?
高岗村?
第48章 说什么都好
明月说了句稍等,然后用手按住话筒,转头问关山:“镇上能收寄包裹吗?”
关山从进到值勤机房后就开始擦拭一台叫不出的名字的机器,这都过去半天了,他依旧还在对着那台黑乎乎的设备做着机械运动。
听到明月的话,他摇摇头,说:“包裹到不了镇上,要去县里的邮局取。”
明月原本就没抱太大希望,也就谈不上失望。
她思忖了几秒钟,转头拿起话筒,对沈柏舟说:“你寄到我同学那儿吧,就是宋瑾瑜,上学时住我隔壁屋的女孩,你也认识的。你就寄给她吧,她在川木县中学,能收寄包裹。”
沈柏舟说好。
明月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把里面存的宋瑾瑜的手机号和地址给沈柏舟念了一遍,沈柏舟记在手机便笺里,说找到资料就给她寄过来。
两人说了几句,明月挂断电话。
她转头又问关山:“我能再打一个电话吗?”
关山的手一顿,抬起黑黝黝的眼睛看着她,“你只管打,不用问我。”
明月哦了一声,重新拨了一串号码。
单调的铃声,响了大概五六声,对方接起,“喂?”
明月赶紧自报家门:“宋瑾瑜,是我,明月。”
宋瑾瑜愣了几秒,忽然拔高音量叫:“明月!是你吗?明月!”
“是我。”
“老天爷,你失踪了是咋的,我打你多少遍电话都无法接通,等你打过来又等了一个多月。你手机坏了?红山镇没电话吗?还是……”宋瑾瑜倒豆子一样问了一大堆问题。
“我很好,就是这边的小学条件很差,没有电,没有通讯信号,我的手机成了摆设。”明月解释说。
“哦,是这样啊。那你现在在哪儿?红山镇?”宋瑾瑜只记得明月被分到川木县最贫困的红山镇去支教。
明月不禁苦笑。
如果高岗小学在镇上就好了,最起码,镇上还有电,有澡堂。
“不是,我在高岗村。”她轻轻带过。
宋瑾瑜不知道高岗村在哪儿,但是听明月的语气也能猜到那里肯定不怎么样。
她晓得明月心气高,不想多说就是忌讳她提起,加上之前分配的时候她的确亏欠了明月,所以宋瑾瑜巧妙的转换话题,主动问明月:“你明天休息不,来县里玩吧,我带你转转。”
明月说:“先不了,改天再去。”
“那好吧,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做准备。”宋瑾瑜说。
明月嗯了一声,就把沈柏舟邮寄包裹的事跟她说了一下,“镇上接不到包裹,所以只能寄到你那儿,给你添麻烦了。”
这边宋瑾瑜心跳如擂,兀自还在消化沈柏舟三个字给她带来的震撼。她做梦也想不到单恋三年的学长竟要给她寄包裹,虽然这包裹是明月的,可她一想到快递单上摆在一处的收件人和寄件人的名字,她就莫名的兴奋起来。
“宋瑾瑜?”半晌没等到回音,明月试探着叫了一声。
宋瑾瑜蓦地回神,紧张地回答说:“哦……我知道了,你给……给你家沈王子说我的地址和电话了吗?”
“说过了。”
“那就好……就好……”
“那我挂电话了,谢谢,宋瑾瑜,再见。”
“再见。”
宋瑾瑜挂了手机,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抱着手机屏幕,啪啪啪亲了几口,开心的想飞起来。
“沈王子,我的沈王子,这是真的吗?”
明月挂了电话,却没放回话筒。
她的眼睛盯着数字按键,看了好一阵子,才把话筒挂回去。
转过身,她对关山说:“我好了。”
关山把抹布放在一边,瞥了她一眼,“你可以继续,我反正也没事。”
明月摇摇头,“不用了,打好了。”
关山等她出去,关门闭锁。
“现在就回去?”关山问她。
她点头,“回吧,不早了。我和董晓东说句话。”
关山就指着大门处,“我在那边等你。”
“我自己能回去,不用……”明月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关山抬手阻止她,“不安全。”
明月张张嘴,没再坚持。
她进屋和趴在饭桌上看政治书的董晓东告辞,叮嘱他这周先把书从头到尾过一遍,然后就离开了转信台。
今夜的高岗,有风。
快到立冬节气了,山里的气温接近零度,尽管明月穿得厚,可带着寒气的冷风仍然让她打了个寒颤。
不知怎么了,越是冷,她的脑子里越是回想起刚才在转信台院子里发生的一幕。
其实当时光线昏暗,她也没看到什么,就觉得眼前明晃晃的一片,等意识到不对,恰好董晓东出来,两人撞上才会那么夸张。
她朝前方英挺的背影瞄了瞄,脸忽然就红了。
胡乱找个话题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关山,你父母做什么的?”
前方身影一顿,又继续向前,过了一会儿,他才回答:“我只有养父。”
明月的嘴唇张开又合上,他,没有父母?
“我是个弃婴,被生我的人丢在村口,是现在的养父把我捡了回去,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