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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相关人员还呆在派出所外头。
栀栀和她的小伙伴们、黎恕、大当家,以及韦大成一大家子……林林总总也是二三十个人在。
派出所所长亲自将韦大成一家五口给“请”进了派出所。
大当家拦住了所长,皱眉问道:“韦大成是生产队的大队长;你会包庇他吗?”
所长苦笑,“棠娘;情况是这样的……龙强、高甜甜和陶容冶的案子已经涉及到人身伤害;这已经是刑事案件了,如果我不管;那就是我渎职。轮不到你来找我的麻烦;国家和政府就不会放过我。”
大当家盯着他看了半晌,冷冷地说道:“最好是这样……要不然啊,可别怪我不客气!”
所长说道:“你们回去吧;我们这边争取早点儿把案情的真相理清楚。”
说着,所长挥手,示警公安们把韦氏一家子全都带进所里去。
——韦大成和他的三个儿子都很配合。于是父子四人被公安们客客气气请到询问室里,开始录口供。
——马芳娇一如既往的一进派出所就赖在地上翻滚撒泼……于是她就被俩女公安给毫不客气地拖进羁押室里。
既然她配合;那就乖乖地在羁押室里关上几天再说。
反正调查案情也是需要时间的。
马芳娇一进羁押室,就看到儿子韦利民缩在另外一间羁押室里的地上,一动也不动的,生死未卜。
她倒抽一口气,尖叫道:“儿子?利民?利民……你怎么了?利民!你回答娘啊,你怎么了?”
见韦利民始终一动也不动,她想来想去,觉得很有可能是下午唐棠娘来“讲道理”的时候,把他给打了?
唐棠娘一向无法无天!
这可能性很大。
马芳娇满心不服气,凄厉的叫嚷了起来,“救命!救命……快来人啊!快把唐棠娘也抓起来!她打我儿子了……还有!快点送我儿子去医院啊……”
女公安匆匆赶到,喝问:“什么事?”
马芳娇急切地说道:“我儿子被唐棠娘打得不省人事了……快送他去医院啊!”
女公安瞪了马芳娇一眼,拿着手里的警棍“咣咣咣”地敲了几下铁栏杆,喝道:“韦利民!还活着吗?吱一声!”
韦利民的声音突然暴绽,“C尼马B吵死了!”
马芳娇一愣。
“这不是生龙活虎的么!”女公安说道,“……保持安静啊,不许再说话了!”
女公安走后,马芳娇连忙抓着栏杆问韦利民,“儿子,唐棠娘是不是打你了?快告诉娘,娘给你做主……”
“做你M的主!”韦利民一想起自己被大当家揍了个屎尿齐流,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不笨,自然可以想得到,大当家居然能自由进出派出所的羁押室,还狠狠地用鞭子抽了他一顿?
而他却被关在这铁笼子房里,不允许离开。
这岂不就证明了大当家的本事比他家还厉害?
现在他娘还有脸说给他做主!
合着大当家那鞭子没落在她身上,所以她才能站着说话腰不疼吗?
他全身上下的皮肉可都大当家的鞭子给抽了个稀烂啊!简直痛得要死好嘛!那个凶女人的鞭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虽然把他全身上下都抽得血淋淋的,可他的衣裳又完好无损甚至连一点儿皱皮都没有!
大当家走了以后,韦利民简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拼命尖叫,想求这些公安快点儿送他上医院。
可这些公安却装聋作哑!
他吼到嗓子哑了火也没人理他。
韦利民又痛又倦又恨,才蜷缩在地上睡着了。没想到刚一睡着,他娘就进来了……一阵鬼哭狼嚎的把他吵醒。
他浑身痛得要死,一点也不想动,更加不想和他娘搭话。
可他也没个撒气的地方,憋在心里的那把火越来越旺盛。现在他娘还这么咋咋呼呼的?
烦死了!
马芳娇柔声说道:“儿啊苦了你啦,你再忍忍啊……等你爹他们打点好了,马上就能送你出去……”
韦利民不耐烦地骂她,“你当我是傻子吗?连你都已经进来了……我爹也进来了吧?我哥他们呢?连你们都进来了,还想把我捞出去?”
马芳娇愣住。
她急忙说道:“儿啊你放心!你可是你爹的幺儿,他最疼你了。就是、就是这会儿也有点麻烦事儿,等他在外头处理好了一定会来救你的啊……”
“怎么救?”韦利民问道。
马芳娇六神无主,“这……我……”
韦利民一看到他娘的蠢样儿就来气,“你前头不还生了仨吗?那随便找一个替我顶罪不就得了?反正高甜甜都已经疯了,她哪儿说得出来我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强jian她的?”
马芳娇目瞪口呆。
韦利民继续说道:“就是我揍龙强那时候,也没几个人在场啊,你随便找我哪个哥去顶个罪,再花点儿小钱把那些路人的嘴堵上……不就什么事儿也没了吗?”
马芳娇再怎么偏心小儿子,也做不出让其他的儿子给他顶罪啊!
一时间,她吃惊地看着韦利民,脑子里想起了丈夫说过的话。
【利民已经被你养废了……他已经成年,必须承担自己犯的错……在这件事上,他是主犯,你我都是帮凶!孩子变成这样你是有责任的,我
也有责任!】
好像……
确实是他说的这样!
韦利民兀自喋喋不休,“至于陶容冶的事……确实有点儿麻烦,可我也是因为对你过于放心,觉得我家老头儿有本事,也觉得你足够厉害……所以我没有避着人!但这也没关系呀,你想办法上一趟医院,趁人不注意把陶容冶弄死,再往他身上栽赃,放点儿借条什么的……就假装他欠了我的钱不还,我才……”
“不不不,这样还是我理亏。这样吧你干脆写封恐吓信放在陶容冶身上,就说他想弄死我……这样我就成了正当防卫……对!这个理由好,就这么办!”
韦利民自以为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高兴的一拍大腿——
结果从大腿上传来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又想起了下午被大当家狠揍的痛苦。
“啊啊啊啊……”韦利民又痛苦的哀嚎起来。
马芳娇呆呆地看着儿子,好像不认识他似的——她一手养大的儿子,她视若珍宝的儿子,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冷酷无情?
居然想到要他哥哥替他顶罪???
今天他能这样对他的哥哥们,明天是不是……也会这样对她?
这么的冷酷无情???
马芳娇呜呜地哭了起来。
听到母亲的哭声,韦利民烦得要死。
他和母亲呆在相临的两间铁栏房,这会儿母亲还扒拉在铁栏杆那儿,一双手伸到关着他的铁笼子里来。
韦利民心头怒火猛蹿!
他一把抓住马芳娇的双手,猛然往自己这边一带——
马芳娇的脑袋就“咚”一声重重撞在铁栏杆上!
“啊啊啊啊啊!”
马芳娇呼痛,然而又止不住哭泣,一时间又哀嚎又尖叫,直吵得韦利民烦躁不安。
他就抓着马芳娇的双手,一直不停的松一把、狠狠一带的……
“砰——砰——砰!”
韦利民还大哭,“你个%的&%婆!你放我出去啊!你^@#不是本事大得很吗?呜呜你快点放我出去啊……”
其实这对母子俩关于“脱罪”、“找人顶罪”的谈话,已经全部被守在羁押室门口的女公安听到,她立刻跑去汇报给所长。结果她刚跟所长说完,就听到羁押室那儿传来恐怖的马芳娇的呼喊声。
那呼声过于凄惨,不但惊动了派出所里所有的人,而且就连韦家父子四人也都听到了。
大家齐齐往羁押室里跑。
鉴于韦家父子的态度十分配合,公安们也就没拦着他们。
于是——
韦家父子四人亲眼看到韦利民是怎么残害亲生母亲马芳娇的。
马芳娇已经被铁栏杆撞得满头是血,而且她的双臂骨折呈不自然状……这会儿她已经没了半点儿声息,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
饶是如此,韦利民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依旧一边抓着母亲的已经骨折了的双臂,一拉一松、致使马芳娇的头脸不停地撞击铁栏杆,还一边大哭,“我不管!你快点让他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想呆在这!呜呜快点放我出去……”
几个公安连忙抢上前去,控制住韦利民。马芳娇这才软趴趴地瘫在地上,
血流满面、人事不省。
于是公安又把马芳娇紧急送到医院去抢救。
医生说,马芳娇的伤,也就比陶容冶轻一点点。
她也是严重的脑震荡、也毁了容,额头上被粗糙的生铁给磕破了皮,缝了九针……比陶容冶还多缝了一针。
她比陶容冶更惨的一点就是,她两条手臂粉碎性骨折。
做完手术以后,马芳娇和陶容冶住进了同一间病床,还是隔壁床铺。
她的儿媳们恨透了她——因为她对韦利民的偏心与溺爱,现在闹出这样的事,既让她们颜面扫地,也让她们的男人前途尽毁。
所以她们不愿意好好照顾她。虽然也每天轮流送饭给她吃,却一直骂骂咧咧什么难听的话都说,照顾她的时候态度恶劣、动作粗鲁……
马芳娇痛苦万分!
以前她可是风风光光的大队长老婆,可现在……
她日日以泪洗面,悔不当初。
让马芳娇更悲痛欲绝的是,她还没有养好伤,韦利民和他这一家子的判决就下来了。
——经过公安缜密的调查与韦利民的供词,他犯强jian罪证据确凿。
——韦利民犯故意伤害罪,伤害龙强,证据确凿。
——韦利民犯故意伤害罪,伤害陶容冶,证据确凿。
韦利民认罪态度不好,再加上数百知青们集体写了控诉信上交法院,要求法院严惩凶徒。最后他得到的刑罚是:数罪并罚,被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一年执行!
——韦大成包庇儿子韦利民,把龙强和高甜甜关押在荒岛,犯非法拘禁罪。因其生产队大队长的身份,知法犯法,影响极其恶劣,被判最高刑罚三年牢狱。
——韦大成的长子、次子、三子,均犯包庇罪,分别被判三年与一年劳教不等。
而马芳娇也迎来了自己的刑罚。
她犯恐吓罪,要在养好伤以后服刑五年。
除此之外,韦家还被判赔偿高甜甜各种损失费五百元,赔偿给龙强三百元,以及赔偿给陶容冶三百元。
马芳娇悔不当初。
她本来有个……很好很好的家庭,却因为她对小儿子的无底限宠溺,生生凭一己之力害了全家人。她后悔,可后悔也没用。
为此事前后奔走的别栀栀,也终于松了口气。
第59章
栀栀忙得脚不沾地。
市团委派了调查组过来调查原办公室主任的问题;以及龙强、高甜甜三年前遭遇到不测时,主任对事件的处理;以及现在陶容冶受到伤害的事件调查。
不得不说,也是因为有团委的支持,韦利民一家子的问题被以最快速度调查完……
栀栀跑进跑出的;趁着调查组入驻南陵镇的时间里;她细化到走访了全南陵镇五百多个知青;帮着大家解决了好多压积已久或大或小的问题。
也因为这样;团委对栀栀的工作能力是很满意的;当地插队知青对栀栀也很满意。
只是,考虑到栀栀年纪还小;又执意要回海鸥岛去开展建岛工作,不愿意长期驻站,团委最终任命栀栀为南陵镇共青团委组织干事,同时被任命为办公室副主任。
其实栀栀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委任。
毕竟她还小么。
现在有这样机会,她还是很高兴的——这对她联系各大科研团队有着绝对的好处!
如今这时代,各项科研工作基本停摆。
但也有些高校仍然坚守岗位;他们利用不多的经费,顽强、小心翼翼地进行着各种科研项目……
栀栀不图他们的经费,栀栀图他们的经验和技术。
她刚刚抵达南陵时就给家里人写信,请求家里帮她收集更多的有农业水产方面的有科研项目的高校联系方式。
结果就发生了信件被盗的事。
这时派出所已经彻查清楚韦利民一家的问题。
郑萍也就被放了出来。
栀栀当然不会轻易放过郑萍。
刚开始的时候;郑萍还能以“娇弱”、“嘴甜”来博取其他知青的好感;日子一久,大家都看清了她好吃懒做;爱好挑拨离的为人;个个都对她没啥好感。
尤其是之前在省城吃过郑萍亏的几个知青,以及和郑萍同属第一生产大队的几个女知青……对郑萍的怨言很大。
尤其是和郑萍呆在同一个生产大队的女知青们,她们个个都拉着栀栀哭诉;说生产大队对她们知青本来就有工分要求,而第一大队又不招收男知青,她们几个女的每天累死累活也干不到最低工分要求。
郑萍还一天到晚借口生病了、有事……不下地干活,她的活计就落在她们头上。可她们一天拼尽全力也只能干上六分工,如果还要再分摊郑萍的工分,那根本就是连饭都吃不上了!
她们还告诉栀栀,说第一大队对知青们安排了最低工分制,还不招收男知青……这不就是在逼女知青嫁给他们本地人吗?
这不公平!
栀栀当然理解,就趁着团委调查组还在,她赶紧去跟第一生产大队的负责人谈判。第一大队的大队长韦大成包庇儿子出了事,也正理亏……栀栀去跟他们谈了,他们当即就同意修改知青工分制,不再限最低工分制。
在第一大队插队的女知青们终于松了口气。
那么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