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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颜愣了下,而后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姓沈的是谁。
她不禁失笑:“你忘了下午发生的事情了吗?”
下午还咬牙切齿地要从此与沈凉生划分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想到下午在医院的事情,虞瑜面色黯了下来。
“你不要去找沈凉生,什么都不要做,盛煜既然留我在公司这么多年都没有对我做什么,那他的目的就不是我或者小玥的命。敌不动我不动,不要自乱阵脚,看看他后面还有什么计划。”温颜神色凛然。
见温颜早已想清楚,虞瑜也不再多言。
翌日,温颜去上班,刚到公司,就被盛煜一个电话叫了上去。
“你和萧何分手了?”盛煜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这个。
温颜有点紧张,盛煜让她去引诱萧何,甚至还丧心病狂地提出一个要求。那次,他说,下次来汇报,他想要一个实质性的进展,指的就是要她怀上萧何的孩子。
温颜当然不愿意,但她表面上肯定不能拒绝。
她一直都很谨慎,可没想到那次意外,竟让她真的怀孕了。
现在,她和萧何分手了,盛煜肯定不满意,还好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于是便道:“盛总,我和他确实分手了。我欠您的,我一定会还,请您放心。”
没想到盛煜却没发火,他似笑非笑地睨着温颜:“难怪他最近的动作那么多。”
温颜皱了皱眉,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盛煜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有意无意地掠过她的腹部,很快又收回目光。
温颜只觉得背后一凉,下意识地认为他知道了什么。
“有件事你也是时候知道了,”盛煜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笑容诡异,“你知道当年唐耀宗是怎么找到你父亲唐耀祖,并且让银行断贷你父亲的项目吗?”
温颜睁大了眼睛,难道这背后还有其他人介入?
……
与此同时,佟姨敲开了书房的门,看到萧何正半躺在沙发上,眉目紧皱,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浓烈的烟味。
她轻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温水和热毛巾放在一旁,轻轻拍了拍萧何的肩膀。
“小少爷,醒醒。”
萧何缓缓地睁开眼皮,掐了掐眉心,神色疲倦。
他坐起身,拿过热毛巾擦了下脸,彻底清醒后,起身想往外走去。
“小少爷,请等会,”佟姨突然叫住他,面上闪过一丝犹豫的神色,她搓了下手,抬起头看向他,“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是关于你母亲和温小姐的。”
第74章 当年往事
温颜苍白着脸从盛煜的办公室离开,神思恍惚,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按的电梯,又是怎么离开公司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来到了这里。
初冬上午十点,太阳已经出来,气温有所回升,有了几分暖意,可她却觉得冷极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流云雅筑的书房里,萧何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听完佟姨的话,他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
佟姨面露忧色,劝道:“你母亲纵有不是,可到底是为了你好,她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那一步,你不要怪她,要怪就只能怪那个坏心的唐耀宗!”她顿了下,又道,“我知道这门婚事你必然有自己的考量,但那个唐耀宗,小少爷你不得不防呀!”
萧何阖上眼睛,眉心紧皱着,薄唇抿得紧紧的。
佟姨还想劝,他抬了下手,示意她先出去。
佟姨轻叹了口气,转身想走,却见萧何突然手捂着胃部,急急地喘着气,面露痛楚之色。
“这是怎么了?胃疼吗?我给你拿药去!”佟姨忙慌奔去楼下,取来了药箱。
萧何忍着疼,从药箱里取了一瓶药,倒出几颗吞了。
十几分钟后,他的面色才稍缓。
“小少爷你这是怎么了?”佟姨担忧不已。
“没事。”萧何摇了下头。
胃痉挛,三年前开始落下的毛病。在别人看来,这三年他顺风顺水,一路飙升,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疼痛渐缓,思绪逐渐清晰,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蓦地睁开了眼睛。
他拿起手机,看着那个十多天没有联系的名字,眼眸黯了一瞬,他没犹豫,直接拨了过去。
关机。
他的眉心一跳,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他直接拨到她公司,前台说温颜今天来了,但很快就走了,可能是请假了。
他立刻起身,取了车钥匙就往外走去。
他直接开车到她的公寓,里面没人,他又去了所有她可能会出现的地方,皆一无所获。
胃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的手撑着方向盘,深深地呼吸好几次,才勉强压下胃部的隐痛。
他想到佟姨说的,当年正是他母亲把温颜父亲唐耀祖的行踪透露给了唐耀宗,福至心灵,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萧何来到墓地的时候已近傍晚,太阳快要落山,模糊的霞光落在墓地上,更添几分凄清和哀伤。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前面有一个人跪在墓地前,她的姿势僵硬如冰雕,似乎与冰冷的墓碑融为了一体。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地走近。
温颜在墓碑前已经跪了半天了,双膝早已麻木,眼睛空洞洞地注视着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长相英俊儒雅,眉眼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仿若洞悉一切般睿智敦和。
“温颜。”萧何轻声唤她的名字。
温颜眨了下眼,缓慢地转过头,看到身后的男人,她的目光平静如死水,又转回了头。
萧何蹲下来搂住了她,又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不是你的错。”
他的嗓音低沉温柔,瞬间击中了温颜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她没有掉一滴眼泪,可此刻,听到他这句话,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如果我没有遇到你,我的父亲就不会出事,我的妈妈也还会活着,怎么不是我的错呢?一切都错了,我们的相遇就是一场错误,我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错误……”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呓语,泪水不停地流,神情恍惚又迷茫。
萧何眉头紧皱,觉得她的状态很不对劲。
她不停地颤抖着,身体却是滚烫的。
他探了下她的额头,烫!
他神色一凛,将人直接抱起,大步往门口走去。
他本想去医院,犹豫了下,改变了方向。
在路上,他打了个电话出去。
回到流云雅筑的时候,纪凌芸已经到了。
纪凌芸是他的朋友,也是医生,他信得过她。
“难得你主动联系我,原来是要我来给你当家庭医生呀!”纪凌芸见他下车,笑着调侃道。
萧何面色凝重,没有心情接她的玩笑,朝她点了下头,沉声道:“里面说。”
他说完,快速地绕到副驾上,把已经昏迷了的温颜抱下车,匆匆地往里走去。
纪凌芸本以为是他生病了,没想到另有其人。
见他神色凝重,她也没再多言,立刻跟了上去。
萧何直接把温颜抱到二楼卧室。
纪凌芸一番观察之后,给温颜量了体温,又问了几个问题。
“她对青霉素过敏吗?”
萧何眉头蹙起,摇了下头:“我不清楚。”
“她最近有生过病,或者做过什么手术吗?”她又问。
萧何想了下,道:“她两个礼拜前发高烧,昨天也晕倒了。”
“身体这么弱?”纪凌芸取了温度计一看,39。5度,高烧,“我不好随便用药,我先进市中心医院系统查下她的病史,你把她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给我。”
她随身带着笔记本电脑,打开医院系统,输入温颜的信息,很快就看到了她的过往病史。
她一项一项地看,看到某一项的时候,她的目光突然顿住了,转头看向萧何。
见她眼神怪异地盯着他,萧何以为是温颜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心里一惊,忙道:“怎么?”
“她怀孕了你知道吗?”纪凌芸道。
萧何愣了一瞬。
看他的反应,纪凌芸便知道他是不知情的了,于是又道:“十周了,根据检查报告来看,胎儿发育正常,就是她贫血挺严重的,医生开了铁剂,医嘱里写着注意营养和休息。”
怀孕了不好随便用药,纪凌芸尽量用物理降温的方法,又开了点孕妇能用的药。
萧何自从听到那句话之后就一直面色凝重,让纪凌芸都不禁胡乱猜测了起来。
“孩子不是你的?”她故意开玩笑。
她倒不是要让他难堪,只是她的性格一向如此,像男孩子般随性,她和萧何也一向有话直说。
萧何没有应她的玩笑,他的神情凝重又疲惫,朝她微微颔首:“谢谢,辛苦你了。”
纪凌芸看了仍闭着眼睛昏睡着的温颜一眼,目光落在萧何身上,笑道:“难得见你对一个女生这么紧张,噢,我差点忘了,这应该是你的未婚妻吧?”
说完,她突然想到萧何刚才报给她的名字,神情滞了下。
她知道萧何和唐欣订婚的事情,萧何的未婚妻是唐欣。
“啊哈,瞧我这记忆,估计提前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了。”她忙自我调侃。
萧何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般,目光一直注视着温颜。
他看温颜看得入神,却不知道旁边也有一个人在注视着他。
纪凌芸与萧何相识多年,当年他在国外出了车祸,昏迷了三个月之后才清醒,后面转回国内做后续的康复治疗,当时纪凌芸还在实习期,她的教授是萧何的主治医师,她跟着教授实习,萧何也是她实习的病人之一。
她原不想当医生的,但纪家是医生世家,她的父亲和伯父是医院的院长和教授,她的妈妈是医生,连她弟弟学的也是医科,她不情不愿地进入医院实习,遇到萧何之后,她突然对医生这个职业产生了莫大的热情。
那段时间她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跟着教授去查房,每次看到萧何,她都忍不住小鹿乱撞。
两人逐渐熟悉起来,后来萧何出院,去了国外读MBA,她和他就没再怎么见过面了。
萧何读完硕士学位,回到建宁,进入家族企业工作,两人才又重新联系起来。
真正让两人成为朋友却是因为一件意外,纪凌芸在下班路上遇到抢劫,恰巧萧何路过,于是出手相助。自那之后,纪凌芸便称他是她的恩人,以后有任何事情需要她,她随叫随到。
这么多年,这还是萧何第一次请求她的帮助,却是为了一个女孩。
其实把他当恩人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对他的情感,有了恩人这层关系,纪凌芸就可以与他如同哥们般相处,若没了这层关系,按照萧何的性格,大抵是不会与一个陌生女性保持朋友关系。
纪凌芸知道自己对他一直抱有某种想法,她从未言明,因为知道萧何对她无意,她将这份情感深藏于心,并告诉自己,当他的朋友就已经很好了。
知道他订婚的消息,她自然是难过的,然而她心里也明白,那只是一场商业联姻。她没见过比他更拼的男人,也没见过比他更冷酷的男人,因为他连自己的婚姻也可以用来当筹码。
她一直以为像他这样只以事业为重的男人是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女人的,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错了,他看着床上那个女人的眼神,分明充满了温柔和爱意。
好吧,纪凌芸承认,她真的羡慕嫉妒了。
萧何终于回神,转过头来,却看到纪凌芸痴痴地看着他。
纪凌芸猝不及防,有点生硬地撇开目光,打着哈哈:“你是怎么照顾人家的呀,三天两头发烧,”她顿了下,敛了笑意,一脸正经道,“不过说真的,她现在的身体抵抗力很低,又在早孕期,还是得多注意点,建议多卧床休息,以免影响到胎儿。”
萧何微微颔首:“明白,”他顿了下,抬眼看向她,又道,“今天的事情,还请不要告诉其他人。”
“我有那么碎嘴吗?”纪凌芸笑。
萧何亦微微一笑,笑意礼貌浅淡。
送走纪凌芸,萧何又回到房间,他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床上的女人脸上。
她说她和他的相遇是一场错误,可对他来说,那却是他人生最惊喜的礼物。
惊是因为当时她正被人抢劫,不仅如此,那些人还企图强。暴她,恰好路过的萧何果断出手相助,救下了她。
喜是因为他本以为他只是顺手帮忙,没想到却被她黏上了,最后收获了他人生的第一场爱情。
纪凌芸若是知道当初的温颜是怎么追上萧何的肯定得吐血。
当年的萧何也很冷漠,但架不住温颜的死缠烂打,软磨硬泡,好男也怕女缠,就这样被温颜拿下了。
纪凌芸总以为萧何生性冷漠,儿女情长绝缘体,因而顾虑重重而不敢往前迈出一步,却不知再冷漠的男人遇到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