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钤谒罨鹑戎械奶樱�
但昌平帝的态度又着实有些微妙,总之在江慧嘉看来,昌平帝明明膝下只有这么一根独苗,他也处处表现出了对太子的重视,然而这种重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又隐隐是不够的。
就比如,太子自成婚以来,至今未与太子妃圆房,昌平帝真的不知道?
江慧嘉对此十分怀疑,她是凭借高超医术看出太子妃仍是处子之身,由此推断出太子夫妻有问题的。
但这推断凭的也不是什么独门秘法,说到底,靠的也不过是医术经验,实际上并没有特别高深之处。
太医局里头高手不少,江慧嘉不信只有自己能看出这个问题来。
这些且不说,就说这太子夫妇,身份微妙,昌平帝真能不派人盯着他们?他们夫妻间的问题,真的是秘密?
江慧嘉想了很多,从疫病信息的传出,到昌平帝派人浩浩荡荡出京来治疫,再到治疫队伍半路分流,以至于宋熠不得不带着一队人单独来到平城,再到平城如今的局势。
她确信这背后一定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这一切,当然,也或许并不只是一只手,而是“数只手”。
那么,在这其中,昌平帝本身,又扮演着一个什么角色呢?
江慧嘉隐隐觉得,在这样要命的时刻,自己首先要弄明白的,反而应该是这样一个本不该存在疑虑的问题。
皇帝他矛盾啊!
太子任性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储君问题也久远存在。
然而一直以来,昌平帝却又似乎并没有要针对太子的任性,而采取什么强硬手段的意思。
所以,这个老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说他是昏君,他却也十分勤政,尚算仁爱。在位三十几年,不说处处英明,但也无一懈怠,其治国手段,帝王之道,没有人能说他是不合格的!
可要说是明君,到了近年,继承人的问题如此严峻地摆在台面上,偏偏他这个皇帝却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莫名其妙地粉饰太平。
真的只是因为年老体衰,有心无力?
江慧嘉隐隐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然而深入去想,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究竟。
黑暗在此时反倒成了她绝佳的保护色,窗外微光形成阴影,照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便对着不停颤声,恐惧不断的纸鸢十四淡淡道:“既是如此,你仍暂且留我身旁……”
说着,她的目光从对方脸上、肩上,心口划过,神情仍旧漠然得仿佛面对待宰羔羊,缓声道:“对了,真的白果呢?”
第454章 悄布局逆推因果
江慧嘉在问及“真白果”去了哪里的时候,其实心里并不太觉得眼前的假白果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假如这背后的组织当真如这纸鸢十四所说的那般严密,那么如她这般只是在下游执行任务的小成员,不被允许知道太多信息也是正常的。
但江慧嘉既然问了,还是希望能有一个好的答案。
然而对方哆哆嗦嗦着,终究还是说道:“我……小的……奴婢……奴婢不知!”她一连换了三个自称,可见心中恐惧。
末了见江慧嘉神色冷淡,纸鸢十四又连忙道:“白……白娘子是被上使带走的,性命应当无碍……”
等等!白娘子?
“……”在这一瞬间,江慧嘉居然十分诡异地轻笑了一声。
纸鸢十四吓得猛然倒吸一口凉气,瞪着眼白多过眼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慧嘉,竟不敢稍移片刻。
江慧嘉其实是真的被逗笑了,而不是如纸鸢十四所脑补的那样,在笑声里酝酿着什么恐怖的魔鬼招数。
虽然在这样的时候笑,显得十分荒唐,十分出戏,甚至是十分地没良心。
可是人脑子里的弦被崩久了,如果不会自我放松,总有一刻是会被强行崩断掉的。
更何况,“白娘子”的梗在这种气氛下突兀出现,对江慧嘉这种童年时代每逢寒暑假,都要被电视机里的“白娘子”重复刷屏无数次的人来说,有这反应,有时候还真不受理智控制。
这纯粹就是个条件反射般的,下意识的回应。
她不担心眼下局势?不担心白果?不担心平城安危?不是的,她当然担心,甚至她还有更长远的许多忧虑。但这些,也都不影响她此刻笑一笑。
白果已经被不知名的势力抓走了,如果对方直接施辣手,根本不留白果性命,那么这个时候江慧嘉再焦虑也无用,只能记下此事,留待往后复仇。
而如果对方未施辣手,那么则证明白果对对方而言是有价值的。不管这个价值是什么,至少短时间内,正如眼前这个纸鸢十四所言,白果的性命应当无碍。
江慧嘉早在片刻间就将其中关系捋顺过一遍。
白果出身农家,来历清白,跟在江慧嘉身边也有两年了。白果的身份,说起来既可以算是江慧嘉的贴身侍女,也可以算是她半个弟子。
依纸鸢十四背后的势力表现出的对江慧嘉的“看重”来说,他们要探究江慧嘉的来路与隐秘,从白果这里,至少应该可以获得不错的情报。
除此以外,白果的价值还来自于江慧嘉对她的“重视”。
只要江慧嘉表现出自己确实是重视白果的,对方哪怕是为了留着以后威胁“江神医”,也不会轻易取白果性命。
而另一方面,江慧嘉却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在意白果。这也是为白果安危考虑,万一对方拿着白果来对江慧嘉提某些非分的要求,江慧嘉要怎么办?
比如说,假如纸鸢十四背后的主子是东辽、是契丹、是西夏之类的异族,然后对方拿白果威胁,要江慧嘉弃大靖而转投他国,那江慧嘉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虽然到了二十一世纪,大家都讲究民族大融合,但如今可不是在二十一世纪,而是在遥远的,失落在历史时空中的大靖朝啊!
今古岂能相同?当时明月不是此时明月呢!
诸如此类,江慧嘉必然就不能表现得对白果太过重视。最好是从一开始,就断绝掉对方利用白果来对她提过分要求的念头。
这其中的度显然很需要好好把握。
江慧嘉的轻笑一闪即逝,这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缓步走回走到床边,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起了绑在纸鸢十四身上的绳子。
这也算得上是一个示好的举动了,然而纸鸢十四非但没有因此而表现得放松,反倒是面上惧色更加浓重。
大魔王的笑就很恐怖了,大魔王的示好更加恐怖呀!
然而纸鸢十四仍然努力地在扭曲的脸上露出乖顺的表情,细声说话:“神……神医,奴婢这便跟在您身边了?”
这是小心请示的语气。
可是明明都表现地这样惧怕了,她居然还时刻不忘要完成自己“紧跟江神医”的任务,这种精神,江慧嘉也是服气的。
“你的腿骨折了。”江慧嘉微露笑意,解开绳子后只戏谑地看着她,“我并不会给你接骨……你若是跟得上,只管跟。”
然后江慧嘉开始给纸鸢十四拔针。
之前为了制住对方,江慧嘉在她身上扎了十好几根银针。这会儿来取针了,江慧嘉也并不将对方身上所有银针都取走。
她只取走关键的,影响对方行走的几根针,剩余还有两根位于对方胸口两处大穴的毫针,她却反而轻轻两弹,直接就将之弹入了对方体内!
纸鸢十四闷哼一声,抖着唇看着江慧嘉。
江慧嘉并不解释,只收好绳子和各色银针,视线又落到纸鸢十四脸上轻瞥一眼。
也不管对方被她这意味不明的一眼看得有多心肝乱颤,就此出了房间,末了又还转身仔细地关了房门,然后脚步轻悄地离去。
有意思的是,江慧嘉虽然仔细给纸鸢十四关了门,可实际上她又不曾给这门上锁。
江慧嘉也没有明说要限制对方的行动,但一离开这边,她就立即又去另一边找了乔雁。
乔雁是昌平帝赐下的医女,江慧嘉对她的态度一向是和善有之,距离有之,着实远不如白果亲近。
这种距离因为乔雁的身份而天然存在,但此前只不过是江慧嘉不愿意打破而已,如果一定要打破这距离,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不可以。
乔雁被江慧嘉的推门惊醒了。
她之前同样跟着江慧嘉忙到了半夜,才睡不久,睡得也不甚安稳。这时惊见江慧嘉深夜推门而来,她忙翻身坐起,惊道:“江大夫,发生什么大事了?”
在她的潜意识里,只认为要不然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江慧嘉不可能这个时候来找她。
她的想法倒也不算错。
江慧嘉道:“我想起一个问题,特意来问问你。乔大夫可知黄花蒿?”
乔雁虽然是被昌平帝当做助手,甚至是仆从而赏赐给江慧嘉的,但实际上她是在太医局有名号的女医士,江慧嘉称她为乔大夫,也半点都没错。
第455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乔雁惯来沉默谨慎,不说城府多深,但也心有成算。
此时此刻,江慧嘉的突然出现与提问,无疑是有些突兀古怪的。
乔雁心中忐忑,怔了片刻,才带着些迟疑道:“我不曾听闻黄花蒿,恍惚江大夫曾有言说,农家常言黄花蒿,实则青蒿?”语气平稳,带着些不自觉的试探意味。
殊不知她试探江慧嘉,而江慧嘉其实也是在试探她呢!
乔雁自打被昌平帝赏赐下来,虽然与江慧嘉相处得并不亲近,但江慧嘉行医治病时也从不避讳她。在日常教导刘思源和白果的时候,江慧嘉也会允许乔雁旁听。
有关于青蒿与黄花蒿的事情,江慧嘉就曾在闲谈中说起过。
所以这个时候既然起意要试探乔雁,江慧嘉就索性拿了这个曾经提起过的,很有些特殊的黄花蒿说事。
这也是被真假白果的事情给吓怕了,弄得江慧嘉一时间简直见谁都像假的,不试一试仿佛就要浑身不安。
乔雁料想不到她心里的千回百转,只是迟疑试探着,忽然倒像是理解了什么般,陡然还有些惊喜:“《神农本草》有言,青蒿,味苦寒,主疥搔,痂痒,恶创,杀虫……江大夫,此中所言杀虫,是否便是此番鼠疫之疫虫?”
所谓疫虫,其实指代的应该就是鼠疫杆菌。
不过中医的说法里,并没有什么细菌病毒的概念。
但古代中医也有古代中医的智慧,古中医除了将狭义上的,如蛔虫、钩虫、绦虫等寄生虫称作“虫”,其它的,难以使人用肉眼观察到的细菌、真菌、病毒等物,中医也称其为“虫”。
虽然没有明确概念,然而从巫医时代起,古老的名医们就已经开始实行杀虫灭菌抗病毒之实,这也不能不说是一种神奇。
这大约也是中医的魅力所在,许多东西明明看似清楚明白,自成体系,然而深究起来又十分难懂,具备某种可以意会而难以言传的深意。
可惜的是,这种特性一方面加剧了中医的神秘性,使其内涵更为广博,另一方面,却又造成了其传承的艰难。
如乔雁这般,出身太医院,江慧嘉一提起青蒿,她就能立即想到《神农本草》的,实在已经算得上是功底扎实,不同于一般的野路子了。
可她到底还是缺少经验,未能理解到,神农本草所指的青蒿杀虫治疫,其中的所治的那个“疫”,却非鼠疫,而是疟疾!
江慧嘉眸光动了动,心中苦笑,面上并不显露情绪,只道:“《肘后备急方》有言,青蒿一握,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可治寒热诸疟。可惜,青蒿的确是良药,治的却是疟疾,而非鼠疫。”
乔雁便又张了张口,用欲言又止的怪异神气看了江慧嘉一眼,又一眼。
如果她这个时候不是顾忌着要对江慧嘉保持尊敬,大约她就要脱口而出一连串吐槽了。
而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可光从她的神色间,江慧嘉仿佛也能解读出她的话。
她仿佛满脸都写着“耍我好玩”,以及“大半夜来找我,弄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就为了告诉我青蒿可以治疟疾不能治鼠疫”!
真是,神特么……神医!
或许还有更激烈的话,当然,这个江慧嘉就不打算自我想象了。
她开始解释:“青蒿此物,名称多样。青蒿别名草蒿,《唐本草》亦有记载,如‘草蒿处处有之,即今青蒿’,此外,青蒿又有香蒿与臭蒿两种,臭蒿又名黄花蒿……”
当然,有药用价值的是香蒿,不是臭蒿。那么江慧嘉之前又为什么要将黄花蒿说成是青蒿呢?
这是因为在某些地方,人们就是将香蒿认成黄花蒿。或者说,很多人根本不知道青蒿原来还有香蒿和臭蒿的区别!
中医用药,一种药物往往多种名称。
比如贝母,生在浙江一带的叫浙贝,生在四川一带的叫川贝。那么它们都是贝母,就看以看做是同一种药了吗?
当然不啦!
别说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