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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之漂亮泥瓦匠-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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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亮和罗宣不同,罗宣这人行事小气,他却知道什么样的人下什么样的饵。面对淡定自若的陶南风,他这一回下的可是猛药。
  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陶知青,你是个知识分子,必定不愿意将青春一直浪费在咱们这个穷乡僻壤,不如……我推荐你上省城农业大学,将来前程无量,难道不好过在农场修路?”
  上大学!
  这是陶南风一直以来的梦想。
  诱惑摆在面前,陶南风却冷静自持。
  她想上大学,没有错。可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对面这个焦亮是个笑面虎,他拿出这张表格,必定有所图。明明是农场推优的大学名额,竟然被他拿来做人情!
  越想越怒,陶南风猛地抬头,眸光闪亮:“我上大学,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焦亮看她脸颊微红、容色更艳,不由得色心大起,完全忘记了陶南风力大无穷的传说,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嘴里说着:“哪里需要什么代价?你这么漂亮,就让我亲近亲近……”
  他靠近陶南风时,一股清雅中带着甜味的少女馨香袭来,令他完全丧失理智,伸出左手便要摸她的脸蛋。
  可恶!
  眼前一只肥腻腻的爪子伸过来,陶南风只觉得内心翻腾着浓浓的屈辱感。漂亮,漂亮的女孩子就该忍受这样的欺负?
  愤怒在升级,身体内热流涌动,眼前白线闪过,那只爪子上白色最集中的点,便是手腕中央!
  身体比脑子转得快,陶南风动了。
  她身体微侧,右手快似闪电,一把扣住焦亮的手腕,轻轻一使劲。
  只听得“咔嚓!”一声骨节脆响,焦亮惨叫一声:“我,我的手——”
  陶南风右手向下一拖,狠狠将焦亮摔在地上,左脚前踏一步,正踩中他左手胳膊肘。
  “啊——”又是一声惨叫。
  办公室门外传来萧爱云的尖叫声、剧烈的拍门声:“陶南风,你怎么了?”
  房门竟然被反锁了!
  夹杂着纷乱的脚步,有人死命撞击,办公室大门的活页被撞飞,整张门轰然倒地,一群人踩着门板涌进来。
  因为愤怒,陶南风胸脯剧烈起伏,脸颊绯红,一条辫子甩到了脑后。她双手握拳,眼眸闪着锐利的光芒,嘴唇有些哆嗦,半天什么话也没有说。
  萧爱云一把抱住陶南风,用自己瘦小的胳膊紧紧环住她肩头,悄悄在她耳边说:“没事吧?你没事吧?”
  陶南风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眼眶一热,泪水开始在眼睛里打转转。明明焦亮没有碰到她,明明自己动手将对方的爪子折断,但就是觉得胸中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眼睛火辣辣地痛。
  因为愤怒,因为屈辱。
  自小受父母娇宠,尊重他人,珍惜名声,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清清白白做人,认认真真做事,不与人高声争论,不与异性亲昵嬉戏。虽说人缘不太好,但从老师到同学再到父辈邻居,没有人当面骂过她一句重话。
  更不没有人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哪怕是继母冯春娥、继姐陶悠,也只是阴不阴阳不阳地说几句刻薄话,递的是软刀子。
  竟然……这个四十几岁的老男人敢试图触摸自己的脸,敢用一张推荐表格索取自己的清白!
  无耻至极!
  陶南风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
  萧爱云抱着陶南风,恶狠狠地盯着还在地上挣扎的焦亮:“焦场长,你派刘斌来叫陶南风谈话,谈的是什么话?干什么欺负人!”
  刘斌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陶南风,见她衣裳整齐,头发一丝不乱,除了生气再没有一点异状,这才放下心来。
  到底是他先看上的姑娘,刘斌当然不愿意被他人染指。他不敢当面骂焦亮,只得往上啐了一口:“锁什么门!搞什么啊。”
  一群不明真相的群众挤过来,看焦亮躺在地上嗷嗷叫,陶南风气得眼中泪花闪动,想到焦亮向来好色,估计看人家知青漂亮动手动脚被打了,真是活该!
  “焦场长,你这谈话是怎么谈的?怎么谈到地上去了?”
  “场长您到底说了什么?把人家小知青气成那样?”
  “看领导您这模样,怕不是被陶知青打了吧?”
  “陶知青一巴掌能捶烂一张桦木桌子,您敢惹她?真是不要命了。”
  焦亮又羞又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左手自胳膊肘到手腕都是软绵绵的,稍微一动牵动着折断的关节,整个骨头缝里都在痛。
  面对众人的指责,他还一肚子的委屈呢。心想着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有摸到,她就开始动粗,哪里像是个女人?
  爱欺负的、被打的明明是自己,现在怎么大家都来指责他?
  有人发现桌上的大学推荐表格,顿时发现了新大陆:“唉哟,场长这回舍得,竟然肯把推荐读大学的东西拿出来。”
  焦亮痛得大口喘着粗气,嘶哑着嗓子叫:“我骨头断了!快点叫找医生、叫医生——”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门外扑了进来,带着浓浓的医院消毒水气味,却是穿一身白大褂的刘丽丽护士。
  刘丽丽眼中怒火四射,咬牙切齿抬手就是两巴掌。
  “啪!”
  “啪!”
  紧接着便是一阵女人的哭喊:“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臭流氓,农场是没有女人了吗?什么人你都想沾!我求你把我调到山下你推三阻四,求你送我弟读书你不肯,现在想讨好别人就舍得下本钱了?送她上大学?你怎么不去死!你这个砍脑壳的死东西,来个天雷把你劈死……”
  这,这是什么情况?
  “刘护士这么激动做什么?”
  “早就说这两人关系不正常,你看她这一副老婆捉奸的模样,真是搞笑。”
  “呸!破鞋!还好意思闹,要不要脸?”
  “她在护士站根本不好好工作,还好意思说调到山下?刘斌那熊样还想上大学?她当农场是自己家开的吧?”
  一句一句的议论声越来越响,每个人的脸上都不自觉地带出一丝鄙夷。
  焦亮拿着推荐读大学的指标妄图染指漂亮知青,反被打断手;
  刘丽丽抓住焦亮错处,又打又闹,却暴露出更多令人不耻的行径;
  农场领导作风败坏,立身不正、私德不修。
  ——这样的人,也配当领导?
  焦亮被刘丽丽这两巴掌打懞,众人的议论传到耳朵,遍体生凉。他看向眼前披头散发的刘丽丽,大吼一声:“你闹够了没有!”
  一声断喝从门外传来:“住手!”
  向北与几位场部领导一起走进来,面色铁青,示意魏民上前将刘丽丽拉开。
  他走到陶南风面前,目光中深沉,带着一丝歉意、一丝疼惜,轻声道:“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他的目光带着温柔、话语藏着怜爱,仿佛夏日清风拂过湖面,陶南风心口的那一股不平愤懑瞬间被持平。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萧爱云紧紧拉着陶南风的手,走出办公室之后,站在场部空地,任寒风吹过,眼泪怔怔流下,半天才说出一句:“我,我应该陪你进去。”
  陶南风拍了拍她手背:“放心,我没吃亏。”
  萧爱云自责不已,一路流泪,回到宿舍之后,关上门来,这才抱住陶南风放声大哭。
  “呜呜呜——”
  陶南风此刻却不想哭了。
  有人如此在乎自己,有人为自己受过的委屈流泪,陶南风的一颗心似乎在温泉里泡着,伸出手轻轻抚在萧爱云头顶,柔声道:“我没事,我把他手腕和手肘都折断了。”
  萧爱云破涕为笑:“咱不给他治,废了他!”
  场长办公室里,向北此刻一颗心却似在油锅里煎。
  昨晚他还在计划如何扳倒焦亮,今天却听说陶南风被欺负。心急火燎走进场长办公室,看到陶南风似一只受伤小兽站在那里,孤苦而无助。
  刘丽丽在骂人、刘斌在劝架、周围人都在议论,除了萧爱云死死地守在陶南风身边,没有人在意陶南风受了什么委屈。
  她力气大、打伤了焦亮;她性格清冷、不哭不闹……这只是一场闹剧。
  每个人都认为陶南风没有吃亏,没有损失。
  可是,向北心痛欲裂。
  怎么会没有吃亏呢?她一个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平白地被焦亮骗到办公室,必定是听了不三不四的话,才会怒极动手。
  怎么会没有损失呢?她在修路队向来能吃苦、肯劳动,从来不计较个人得失。她有文化、有涵养,外冷内热,待人诚恳,从不与人争辩。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焦亮这个狗东西欺负,必定是难过的。
  陶南风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刚才一进门,就看到她眼眶微红,泪光闪动,一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这么好的一个姑娘,竟然在场部被焦亮折辱。
  ——这是自己的失职!
  如果早一点出手,何至于让焦亮这样的小人跳上窜下?自古兵行诡道,对付这样的小人,使些手段有何不可!
  这一刻,向北下定决心,再无半分留情。
  曾经因为战友离世而打算平淡过一生的尖刀连连长,此刻再不掩饰那一股在一次次战斗中磨砺出来的煞气,眼神变得凌厉而强势。
  向北走上前,一抬手按住焦亮左肩:“既然病了,那就好好养伤。”说罢,他右手一扶、一拧、一推,焦亮再一次发出惨叫。
  叫声凄厉,听得人脑袋发麻。
  刘丽丽慌忙上前想要阻止,却被毛鹏推开:“赶紧带你的姘头去卫生所治病吧,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焦亮感觉整条胳膊完全不听使唤,痛得狂叫起来:“你干什么?救命、救命……”
  向北淡定收手,将焦亮一把推向刘斌:“焦场长这一跤摔得狠,赶紧送他去卫生所。”
  说罢,他对看热闹的人群说:“都散了,上工去。焦场长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刘护士过来照顾,什么事都没有。”
  众人哄笑一声,轰然而散,一边往外走一边嘲讽。
  “摔跤?这一跤摔得有点狠,怕是骨头都断了。”
  “刘护士照顾……照顾到床上去了吧?”
  “向场长倒是好人品,半个字不提陶知青。”
  “闭嘴!这事儿有陶知青什么事?谁不知道焦场长搞破鞋,现在把事情搞大了,活该!”
  陶南风下手狠,向北下手更狠。
  陶南风折断焦亮手腕骨、踩断小臂桡骨,只需打上夹板养个把月的伤便能痊愈。向北一出手,闪电般将折断的骨头扯脱错位,折断的骨头刺入肌肉……这只手,多半是废了。
  焦亮痛得几乎昏死,肩膀、手肘、手腕又红又肿,哪里还有脑筋思考问题?昏昏沉沉被刘斌和刘丽丽一左一右搀扶着往卫生所而去。
  待人群散去,场长办公室里只剩下向北与毛鹏两人。
  向北扫一眼桌面,顺手将桌上的大学推荐表格折叠收进口袋,看一眼毛鹏。
  毛鹏与他共事多年,心领神会。三下五除下二,将所有抽屉撬开,一边摇头一边啧啧称奇。
  “好家伙,七、八条香烟!”
  “一个大铁盒,里边全是钱。”
  “嚯!这个柜子里全是好酒。”
  向北点点头,从地上拿起一个纸箱,将所有物品收进箱子,当先而行:“走!抄他老窝去。”
  两人熟门熟路,上二楼抄了焦亮的老巢,这下更不得了。不仅有高档烟酒、衣料,还有一个小账本,每一笔行贿受贿的钱与物,包括他送给刘丽丽什么东西、在哪里勾搭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向北嘱咐一句:“让姜医生给他上麻药,好好在卫生所里睡几天。”便匆匆下山。
  等到一周之后焦亮从病床上醒过来,这个世界忽然变了天。
  纪委与省农垦局组织专门调查小组,清查他利用职权贪污受贿行为;财务科钱科长主动交出领导暗帐;刘丽丽声泪俱下痛骂焦亮是个强迫女性的大流氓;刘斌坚决与他划清界限,检举揭发他威逼利诱女知青;焦夫人则带着兄弟赶到农场,逼他马上离婚。
  从高高在上的农场“土皇帝”,一朝落马,人人喊打。
  作为焦亮的死忠,办公室主任罗宣也没能幸免。焦亮的每一笔帐的背后,都有罗宣的操作,克扣知青补助、挪用基建款项、建小金库……
  一桩一桩,令人发指。
  除了名烟、名酒、高档物品,焦亮的小金库足足查出八千多元;罗宣更吓人,他这个人穷怕了,舍不得花钱,贪污来的钱都藏在床板之下,一口气搜出来一万两千多元。
  两人加起来竟然达到两万多。
  巨贪。
  达到这么大的金额,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知道真相的农场沸腾起来,一个个跳起来骂娘。巨贪啊~这两个人以为农场是他们家开的,当地主老财当得太来劲儿了。
  当革委会将焦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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