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众学士惴惴不?安暗自猜测了许久后,光承帝缓缓开口,
“朕,有意给四皇子萧瑜和七皇子萧珩指婚。”
闻言,一阵寒意爬满翰林学士的脊背。
他们怎么忘了,宫里还有一位七皇子也到了适婚的年纪。
从前他们鲜少听见七皇子的名讳,只是依稀记得太子殿下身边时常跟着一位面容阴郁丰神俊朗的皇子。
因着这位皇子实在是低调,又生得一副不?好相?处的模样,宫里关于他的出身也颇有微词,众人没太将他的存在当回?事儿。
他们头一次听见关于七皇子的议论还是在太子殿下薨逝后,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七皇子不?知觉醒了那只血脉,行事杀伐果断不?留情面。
短短几个月将户部翻了个底朝天,涉事官员无论功过?几何全部抓入诏狱严加审讯,无一人幸免。
就连刘贵妃的父亲,户部尚书刘玄江都在抄家?之后定下死罪。
然而令他们心惊的是,七皇子做出的这一切光承帝并未有阻拦的意思。
他以养病为由?默许着七皇子所做的一切,刘玄江这枚棋子短短几年已?经野心勃勃成了皇帝的心腹大患。
借着七皇子,皇帝不?仅没能使得君臣离心,反倒除去了朝中一大势力。
户部上下被清理,官员大换血。
空下的职位由?年轻的寒门官员所填补,此番不?仅能用寒门官员来?巩固皇权,又在削弱世家?大族的同?时,给予其他世家?以警示。
翰林学士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
天家?无情,他们算是再次领会了个周全。
亲生父子尚且算计如此,又何况是君臣。
沉思间,殿内一片寂静。
光承帝抬眼?,看向翰林学士。
察觉皇帝的目光落过?来?,翰林学士忙道:“不?知陛下可有对于七皇子的婚事,可有中意的人选。”
光承帝目光沉沉,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靖安侯嫡女,许明舒。”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摔碎了。
众人侧首,书房的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位内侍跌坐在地上摔得十分狼狈。
见状,高公公略带尴尬地笑?着:“新调任过?来?的奴婢毛手毛脚的,惊扰陛下和诸位大人了,奴婢这就带去领罚。”
光承帝垂下眼?睫,似乎并不?在意这一插曲。
高公公拉着小内侍匆匆忙忙地离开御书房,行走间掌心被汗水打湿。
先前他已?经在光承帝面前提起过?,靖安侯嫡女已?有婚配,可今日皇帝还是召见了翰林学士商议七皇子同?靖安侯府的婚事,摆明了是早已?经下定决心。
有婚配又如何,当年的宸贵妃许昱晴还是以二嫁之身入的宫。
只要皇帝想?,又有什么事是操办不?了的。
高公公跟在光承帝身边这么多年,对皇帝的心思也能揣测几分。
但也只是几分而已?。
七皇子无意于皇位之争,光承帝极有可能是借此强将他拉入朝局中。
如此一来?,前有七皇子同?四皇子争皇位,后有靖安侯府和宋首辅背后的内阁相?互抗衡。
皇帝想?看见的并不?是谁输谁赢,而是两败俱伤。
就如同?,倒了的户部尚书一样。
仅仅只靠一个婚事就能使两大势力斗得遍体鳞伤,以此不?费吹灰之力巩固皇权,当真?是好心机好计谋。
可无论怎么斗,总要有一方获得最后的胜利。
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是七皇子。
。。。。。。
许明舒同?重伤昏迷的长青一路由?将士护送回?京城,盛怀一早接到书信后便在城门前等候着。
回?靖安侯府的路上,他将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京中大事小情逐一讲给许明舒听。
内阁做了十足的准备来?势汹汹想?在御前治靖安侯府狂妄之罪,却被黎瑄和赶来?余老夫人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此次纠纷。
许明舒松了一口气,心里还是觉得不?安稳。
虽说一时困境可以摆脱,但越是这样皇帝便会对靖安侯府的态度冷一分。
整治一个臣子尚且要费如此大的周章仍旧不?能奏效,想?必夜深人静时光承帝每每思及此事都会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她?将长青交给盛怀照料后,乘马车直奔皇宫。
她?依稀记得,前世在光承帝病重后闭门不?出,也不?许任何人探视。
由?于户部贪赃枉法被问责,失去靠山的萧瑜走投无路曾带领私兵包围了皇城,行谋反之举。
那时的萧珩手中一无兵符,二无兵权,面对萧瑜的上万私兵显得格外?被动。
情急之下动了行刺她?父亲,代管兵权的念头。
在北境的那几天,望着周身是血昏迷不?醒的邓砚尘,许明舒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一边担心着邓砚尘的伤势,若不?亲眼?看见他安然无恙许明舒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安心。
一边她?逐渐察觉到所有事情一点?点?的向前世的走向靠近,她?生怕父亲在返程途中再出意外?,也怕姑母宸贵妃得知真?相?后受惊吓一蹶不?振。
此番她?急于回?京,便是担忧前世种?种?再次重演。
沿海战事大获全胜,她?父亲返程在即,留给她?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许明舒心神不?宁,紧张压抑着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马车行至宫门前时,禁卫军开始核查腰牌。
身侧的车窗突然被人敲响,她?抬手掀开车帘望过?去,见成佳公主立在马车侧边正?静静地看着她?。
许明舒眨了眨眼?,见成佳公主没有说话的意思,心领神会地自马车上走下来?。
许明舒跟在她?身后,觉得她?今日有些奇怪。
一贯喜爱张扬鲜艳衣裙的她?今日穿得格外?素净,妆容也是清淡至极,倒是显得别有一番气韵。
二人行至一宫门前的古树下,成佳公主率先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许明舒。
“他还好吗?”
许明舒一怔,思索了半晌才明白成佳公主口中的他是谁。
“伤的不?轻,所幸没伤及要害现在恢复的不?错。”
成佳公主胸口起伏了下,眼?中闪过?晶莹之色。
良久后,在许明舒诧异的目光中,她?缓缓开口道:“对不?起。”
她?兄长掉包了北境的军报,从而耽误了军情,导致邓砚尘身陷险境。
虽非她?之过?,但终究与她?脱不?了干系。
成佳公主闭了闭眼?,“你下次见到他,记得替我向他道个歉。即便。。。即便他可能根本不?记得我是谁。”
许明舒不?解地看着她?,“打完这场仗他回?京之后,你可以亲自同?他说。”
成佳苦笑?了下,抬头看向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层层皇城宫檐。
“我想?我是没有机会见到他了,我也。。。无颜见他。”
许明舒询问的话刚要吐出口,猛然间想?起前世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候,宫里定下和亲名单上,成佳公主四个字排在醒目的位置。
她?张了张口,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会替你向他转达,你。。。你自己也要保重。”
成佳公主立在原地,没有说话。
许明舒觉得气氛又压抑了些,一路上激烈跳动的心脏不?仅没得到缓解,反倒更烈。
她?转身同?成佳公主告别,朝自己马车方向走去。
禁卫军核查清身份,侧身准备放行。
马车晃晃悠悠正?欲驶入宫门,身后传来?一阵凌厉的呼喊声?。
“许明舒!”
闻声?,许明舒当即叫停了马车,探出头朝身后看。
成佳公主提着裙摆朝她?跑来?,在马车前站定。
头上的发髻松散了,胸口因剧烈地奔跑上下起伏着,模样显得十分狼狈。
在她?不?解的目光注视下,成佳公主一字一句道,
“你爹,他不?能回?京。”
。。。。。。
许明舒心神不?宁地行至别苑门前时,天色已?经有暗下来?的迹象。
门前把手的锦衣卫认识她?,一言不?发地推开门放她?进去。
女官芷萝出门时,刚好看见在门前犹豫不?前的许明舒。
将手中的托盘放下后,笑?盈盈地走上来?握住她?的手。
“姑娘回?来?了,还没用过?晚膳吧,正?好小厨房在布菜姑娘可以和娘娘一起用饭。”
芷萝一向贴心,不?该问的从不?多问一句。
许明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跟着迈步上了石阶。
宸贵妃喜亮,廊下一排排灯整齐地亮着。
临近年关,朝中风雨欲来?,京城中气氛诡谲,各方势力暗自较着劲。
唯有宸贵妃所在的别苑像是远离了尘世的喧嚣,安静地处于宫中过?自己与世无争的小日子。
宸贵妃爱简洁素雅,无论身在何处庭院房间都收拾的雅致干净。
连日的奔波和担忧使得许明舒一直悬着的心在此时得以放松些许,她?深吸了一口气提着裙摆朝大殿中走去。
这一口气尚未松到底,越过?流光四溢的长廊,殿中端坐着的两个人闻声?齐齐抬头看向她?。
一个是坐在主位上的宸贵妃,而另一个却是萧珩。
同?那双狭长的凤眼?对视后,许明舒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良久后,她?朝他行了一礼,一声?不?响地坐到了宸贵妃身侧。
宸贵妃笑?盈盈地将自己的手炉塞到许明舒手中,伸手揉了揉她?冻得发红的耳垂。
“外?面天寒地冻的,怎么不?多穿些。”
许明舒一手捧着手炉一边闷声?喝茶。
可即便她?再怎么低头,也能察觉到右侧方落在她?身上的那抹炙热的目光。
宸贵妃看出她?的异样,宽慰道:“别苑偏僻,住的时间久了难免觉得冷清,还好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七皇子殿下时常过?来?陪我用膳。”
宸贵妃指甲在她?手背上轻点?,许明舒抬头留心地听。
“近来?宫里发生了许多事,我一个妇道人家?对朝堂之事了解不?多,还全靠七皇子殿下为我操心提点?着。”
闻言,许明舒抬头看向萧珩,目光沉沉。
“哦?我回?京路的上闲来?无事,又寻起了那本《魏略》看,有一处尚存疑问,不?知七殿下可有了解这本书?”
萧珩抿了抿唇,隐在衣袍里的手按压着扳指。
他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了,却还是开口道:“了解一些。”
“我一直在想?,若是能有重新来?一次的机会,郭夫人没有因一时心软收养曹叡。曹叡备受欺凌的非人的生活过?上一段时间后,会不?会想?为自己寻出路,主动行自己曾经厌恶的攀附之举?”
萧珩闭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良久后,他缓缓开口道:“以我之见,曹叡若是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在看清是非真?相?后定会对自己当初所做的一切事追悔莫及,竭尽所能去补偿与郭夫人。”
他抬眼?,目光灼灼地望向许明舒。
“曹叡固然可恨,但重来?一次的他更恨得是曾经犯下罪过?的自己。他也想?,能有个弥补过?错重新做个好人的机会。”
许明舒低下眼?睫喝着手中的茶,没再接他这个话。
殿内一时气氛陷入诡异的寂静,片刻后,萧珩站起身朝宸贵妃行礼。
“既然许姑娘回?来?了,想?来?宸娘娘同?许姑娘之间有许多体己话要说,儿臣府中还有事,先行告退了改日再来?陪宸娘娘。”
宸贵妃点?了点?头,吩咐女官送萧珩出宫门。
见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中,宸贵妃抬手指了指许明舒的额头。
“你这个孩子,怎么一见到七皇子说话就和长了刺一样。”
许明舒捂着头,皱眉道:“姑母,这七皇子心思深沉不?是早同?您说离他远点?为好吗?”
宸贵妃叹了口气,“你说的姑母明白,可这几年下来?你也见了。萧珩他对我并没有算计之心,反倒是每每危难之际都是他不?顾一切出手相?救。姑母其实心里也一直对他怀着顾虑,可是小舒啊,一个人能装一时,装不?了一世的。”
宸贵妃抬手替许明舒整理了下鬓发,“你此番带着金牌去北境增援砚尘,不?就是他给你出的注意吗?你三叔调查户部案子,也是他出手相?助。四叔在刑部多亏了他上下打点?,才能免去诸多嫌疑。”
“如今人人盼着我们靖安侯府出现点?什么变故,可七皇子种?种?举动都是为了我们着想?。小舒,姑母虽不?知你同?七皇子究竟有什么恩怨纠葛,但我却要承他这个情,若非有他,姑母在宫里的处境也没今日这般顺遂。”
许明舒心烦意乱,她?没办法告知姑母前世的种?种?。
在她?看来?,萧珩如今做的这些永远也抵消不?了他曾经对靖安侯府犯下的恶行。
伤害就是伤害,若是依靠弥补就能两清,那她?的小邓子算什么?
邓砚尘付出了自己的一切,苦心为她?求的来?世,不?是用来?看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