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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不能重新开了吧,那就得等到明年。好家伙,今年开一次,明年开一次,后年到了正常轮到的年份,还得开一次,这是要寒门学子刮地三尺搜罗进京赶考的盘缠吗?而且开得如此频繁,学子如何能够静心学习?
皇上一想,很有道理,加上也没有漏题,所有试卷都按规矩被封存,于是下旨重新阅卷,重新取录。
这下,张梧榜上有名,奉命进京重新殿试,所有盘缠由当地州府承担。
婉乔听秦伯言说起这件事情,很是为他高兴,但是想到卢氏,又有些兴致缺缺,只打算让孟氏帮她给他送点银子。
当面恭喜什么的,就不必了,免得卢氏以为她觊觎她儿子。
她跟秦伯言说了,后者很是赞同,并且也表示要随份子。
陆州府内,今年连同张梧在内,竟然有三人榜上有名,创了历史最佳。
徐致秋作为知府,设宴宴请三人,又请了许多官员作陪。
秦伯言是武官,与他们来往不多,而且上次请客,徐致秋让婉柔出来陪他这事,他一直耿耿于怀,于是就想推辞。
可是想想,他在这里,单枪匹马也很难施展开手脚,宝藏一事虽然一直在关注,但是半点进展也无,天书也没得手。有机会他还是应该多接触下当地官员,也趁机试探下徐致秋。
于是,秦伯言接了帖子,表示会按时去。
他没想到,这又会生出一场风波来。
“秦大人,你千万要稳住,不要自己去探徐致秋书房。要不,你带上我,我回头和你一起啊?”婉乔出馊主意。
秦伯言不答应:“我不会轻举妄动。在外围打探了几次,陆州府衙防卫森严,那次事情之后,齐王又派了不少好手来。已经打草惊蛇,再出手,必须一击即中。”
婉乔点头:“好,都听你号令。我带的侍卫们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适时也该给他们表现机会。算计什么的,我不行,但是任务交给我,我一定可以完成!”
秦伯言肯定她:“乔妹很聪明的。”
婉乔:“客观一点。”请下载小说app爱读app阅读最新内容
“情人眼里出西施。”
“……”
第224章 挑拨
秦伯言准时去赴宴,他职位高,所以去的时候众人已经济济一堂。
徐致秋站起来迎接他,面带笑容,态度亲和,丝毫不见从前为了争抢婉乔而冷言冷语的模样。
秦伯言也从容自若地和他寒暄,与其他人说话。
他特意打量了下张梧,却发现他看自己的目光奇怪,隐隐有些仇视。
他不明所以,也没多想就落座了。
觥筹交错,言笑晏晏,其乐融融。
因为这三个新科进士,都是天子门生,不排除日后发达,所以上到徐致秋,下到主簿小吏,说话都很客气。
三个人自然要有所表现,诗词歌赋,轮番上阵,然后各自说了些感谢的话。
张梧说完后,向秦伯言的方向看过来,长揖到底,而后站直身子,言辞恳切道:“秦大人,我有个不情之请。”
秦伯言心中有了猜测,不动声色端起酒杯:“直说无妨。”
张梧脸色微红,看得出来并不习惯在大群广众之下发言,但是还是张口道:“家父遭流放甘南,途中遇到同遭流放的任家。家父与任家伯父相交多年,惺惺相惜。家母与任家伯母关系亦和睦,家母喜欢任家姑娘,某不才,侥幸得任家伯父青眼。两家父母愿结秦晋之好……”
“啪——”秦伯言手中的酒杯被他捏碎。
旁边的丫鬟慌不迭地送上干净的布巾。
众人看出形势有些诡异,皆沉默地看着,等待下文。
徐致秋笑道:“秦大人手还好吗?到底是武将,手上力气较我们大了许多。”
秦伯言和他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他明白,今日这事,徐致秋怕是在后面推波助澜了。
他淡定地从丫鬟手中拿过布巾,擦了擦手扔回去,从容对张梧道:“你继续说。”
张梧开了头,越说越流畅,越说越激动:“可是我进京赶考回来,却听到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任家妹妹,被秦大人强抢入府!”说到这里,他悲愤地看着秦伯言,“当年任家妹妹是与秦大人有些误会,可是毕竟那时她年纪小不懂事,现在与大人相比,身份又云泥之别,大人何必为难她!请大人高抬贵手,放过她,某愿以妻礼娶之。否则,面圣之时,即使血溅三尺,某亦要为她求个公道!”
原来,是借刀杀人。
秦伯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徐致秋一眼,后者轻轻摇着四季不离身的折扇,一脸高深莫测。
“张进士,”他对张梧道,语气平静,“你若把婚书拿出来,我立刻把她放回家。”
他现在庆幸,幸亏那日他找婉乔,婉乔把前因后果都跟自己讲了。
否则,他现在乍一听到,也得蒙。
仔细想想,应该是卢氏骗了他,希望稳住他情绪。婉乔口中,张梧是个单纯又有些书生意气的读书人,他应该是被徐致秋利用了。
在他来之前,徐致秋定是刻意挑拨了。
张梧语塞,道:“还没有婚书。但是两家父母……”
“那就等有了婚书你再来跟我讨人。”秦伯言冷冷地道。
“秦大人说话可算数?”张梧激动道。
秦伯言一知孟氏对张家是极度不喜欢的,二知卢氏对婉乔也绝不会接受,尤其是现在张梧功成名就,她绝不会允许张梧找个身份低微,毫无助力的岳家。
卢氏的嘴脸,在流放路上,秦伯言就看得很透彻,并且也曾“无耻”地利用过这点,让她更不喜婉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张梧很高兴,以为自己要的幸福唾手可得,对秦伯言道:“某回去后,立刻请母亲去任家提亲。希望在座各位都做个见证,日后也请各位赏面喝杯喜酒。”
虽然知道他说得绝无可能,然而即使只是想到婉乔和别人拜堂成亲的情景,秦伯言就忍不住沉了脸。爱读小说app阅读完整内容
徐致秋见他变了脸色,心情大好,举杯道:“张进士重情重义,秦大人忍痛割爱,都令人敬佩。来来来,本官代众人敬你们一杯。”
众人看了这出好戏,戏收场了也都纷纷附和徐致秋,粉饰太平。
“鸿门宴”结束,秦伯言天黑才从陆州回到路丰县的千户府。本想跟婉乔说下今天的事情,却被告知她吃过晚饭,又去“折磨”众侍卫了。
他刚想去后院找她,就听她和卫衡说笑着往花厅走来。
“秦大人,你回来了。”婉乔见他回来,笑着进来,手里抓着个啃了一半的大鸭梨,“我还以为你要在陆州住一夜呢。”
“是啊,我也当秦哥你今天不回来了。”卫衡笑嘻嘻地道,手里也抓着个鸭梨。
“你眼睛这是怎么了?”秦伯言见婉乔左眼充血,眼角青肿,隐隐有血点,很是渗人,不由惊问。
同时,他大步上前,俯身查看,心疼溢于言表。
婉乔抽抽嘴角,嘟囔道:“我都忘了,你这一提醒,我又疼了。”
卫衡啃着鸭梨,后退几步:“那个,秦哥,你和婉乔有话说,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慢慢说,慢慢说哈。”
说完,竟然转身一溜烟跑了。
“他干的?”秦伯言沉着脸问。
婉乔没心没肺地道:“看着吓人,不怎么疼了。秦大人,你神机妙算啊!你怎么知道是他?”
秦伯言没好气地道:“他说话都语无伦次了,明显做贼心虚。怎么弄的,他缠着跟你较量了?”
这个卫衡,真是太欠操练了!明日定然要好好给他松松皮肉!
婉乔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狠狠咬了一口鸭梨:“秦大人,难道你觉得,他是我对手?在他能把我打成这样之前,我早卸了他胳膊!”
她太激动,梨汁喷到和她相对,关切她伤势的秦伯言的脸上。
婉乔囧,忙抽出腰间帕子,想给他擦擦。却又想起自己出了一身汗,擦了无数次,帕子都酸了,不好意思地收回来。
“你自己擦擦吧。”她不好意思地道。
秦伯言不以为意,用食指抹了下脸上的汁水,在婉乔的目瞪口呆中,把食指放到嘴里舔了下,一本正经道:“梨挺甜的。”
婉乔:“啊啊啊啊啊!那里面有我口水!”
第225章 你是闷骚
“我知道。”秦伯言狡黠地冲她笑。
婉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苍天啊大地啊,这日子没法过了。m。zwWX。ORg
从前那个连大姨妈都不知道是何物的秦大人,和眼前这个没羞没臊,什么情话都说得贼溜的秦大人,是一个人吗?
“秦大人,”婉乔盯着他,恨恨道,“从前我觉得你是个很闷的人,现在才发现,我对你的认知,还是太片面了。”
“那乔妹现在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他笑眯眯地道,伸手要抢她的鸭梨,“赶了许久路,口渴了。”
婉乔忙抓紧梨,她才不要和他间接接吻呢!
“外面还有,今天送来五六筐。你现在呀,是闷骚。”
秦伯言:“何为闷骚?”
婉乔转转眼珠子:“就是外面看起来正经,其实都在心里憋着坏呢!”她想想,又觉得描述不够精确,“在心里憋着对我坏。”
秦伯言聪明,很快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上前硬抢过她的梨,咬了一口:“是,我只对你坏。比如,抢你的梨,再比如,将来还会抢你的……”
他没继续说,上下瞄着她。
“你敢!”婉乔拍案而起,“我一脚就把你踹到床底下。”
秦伯言笑出声来:“乔妹,你竟然想到了床上。我可什么都没说……”
他眼神无辜,好像在说,你怎么能想得这么不纯洁!
婉乔怒了,捋起袖子,咬牙切齿:“秦大人,来打一架!”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秦伯言笑道,“我屋里有消肿化瘀的药,跟我去抹点。卫衡这小子,明天我腾出手来再收拾他。”
“不用抹了,三两天就好了。”婉乔不以为意道,跟秦伯言说了受伤始末。
有人给秦伯言送来好多鸭梨,婉乔正好遇见,就问常伯能不能搬到后院给大家分食。
常伯常婶很早就得了秦伯言的点拨,要把她当成女主子看待,所以听她提起,哪有不同意的。
侍卫们分梨的时候,婉乔正在指点几个侍卫,卫衡脑子一抽,想试试她的反应能力,拿起两个梨冲她扔了过去。
好巧不巧,先落下的那个梨,打散了立在旁边的上百根竹竿。
婉乔害怕有人受伤,顺手拉了一把站在竹竿旁的侍卫,就没来得及躲第二个,直接被这“重型武器”砸到了眼角上,造成现在惨烈的猪头样。
“明天我替你报仇。”秦伯言道,不打得卫衡满地找牙,他难出这口气。
“不用,”婉乔大大咧咧地笑,“我踢了他屁股好几脚,今天他睡觉都得趴着。”
有仇不报是傻子!
秦伯言:“……”
他到底不放心,回屋取了药替她细细抹了,才开始跟她说起今日赴宴张梧当场给他难堪之事。
“这个张梧……”婉乔扶额,随即很不好意思的道,“秦大人,这事都是因我而起,给你添麻烦了。那个,我回家一趟,跟他说清楚吧。他也是一根筋的性子,万一真的在殿试的时候闹起来……”
就是查明秦伯言无辜,他也会成为群臣笑柄,张梧的前途也尽毁了。
秦伯言想了想,道:“他确实是个人才,对你也情意深重。”
虽为情敌,但是张梧为了婉乔,愿意搭上前途的这份担当,秦伯言佩服,也并不愿意他大好前途被毁。
那样非但可惜,也会让婉乔记住他一辈子,这怎么行?
“那我明天回去吧。”
“不,明天不行,再等几天。”秦伯言道。
张家估计也得闹腾几天,卢氏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可张梧不能求亲成功,日后入了京,难保不拼死一搏,所以等张家闹得差不多了,让婉乔再跟他说清楚。
婉乔听完他的解释,点点头:“秦大人,你想得周到。”
“乔妹,”秦伯言认真道,“你想好了怎么跟张梧说吗?”
呃……
好像真有些困难。
她如果说秦伯言对自己很好,辗转传到徐致秋耳边,那之前的许多苦心安排都白费了。
婉乔不怕被秦伯言“拖累”,可是他要做的,是诛九族的事情。她还得替父母妹妹着想。
可是不说透,张梧不死心怎么办?
真是一个难解的问题。
“我这几天想想吧,我能应付。”她咬咬嘴唇道。
大不了,就……
秦伯言点头:“好。”
她说能解决,他就信她。
第二天,张梧回家后,张家果然闹得天翻地覆。
卢氏听说他当众让秦伯言下不来台,气得当即捶了他两下,捂着心口道:“你这是要气死我啊!我刚刚庆幸你及第,你就出去得罪人。那秦伯言是千户,他要是发起狠来,你都走不出这路丰县!”
“国法不是儿戏,他不敢!”张梧笃定道。
卢氏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突然嚎啕大哭:“你翅膀硬了,娘的话都不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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