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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抱抱。”
徐王话说出口,别说子歌,他自己都愣住了。
子歌短暂惊讶后,小心翼翼地把紫霞放到徐王怀里。
徐王第一次抱孩子,动作生疏,子歌也不敢很指点他,就见紫霞在他怀里不舒服地皱着眉头,调整了几下,哼哼两声又睡过去了。
紫霞很恋人,小脑袋靠在徐王胸前,小手也紧紧抓住他衣襟。
“王爷,”见她嘴边有口水流下,子歌忙道,“还是妾身来抱吧,别把您衣服弄脏了。”
其实她主要怕女儿不舒服,醒来后哭闹,惹了徐王不喜。
有没有亲爹的喜爱,对紫霞日后的命途有极大的影响。
“不要紧,你替她擦擦就是。”徐王不以为意道,低头看着依恋自己的女儿,觉得心都变得柔软了。
对他而言,这真是从所未有过的体验。
子歌心中不由高兴,又有些担心,轻轻替紫霞拭去嘴角的口水。m。zwWX。ORg
徐王低头看着女儿,看了很长时间,才抬头看看子歌,道:“辛苦你了。”
子歌将养得很好,丰腴了些许,面色红润中透着莹白,比往日风情更甚。
她低眉顺眼,福下身去,柔声道:“妾身不敢当。不能在王爷身边伺候,妾身心中不安。”
从徐王的角度,能看到她如墨青丝,蝶翼一般的睫毛,勾起旧时回忆。
那时候,她年纪尚幼,甚至不敢看自己,自己常常能见到的就是她现在这般惹人爱怜的情态。
“起来吧。”徐王本想扶她,又怕惊醒紫霞,叹了口气道,“你跟着我,年头不短了。”
“回王爷,七年四个月零二十一天了。”
“你倒记得清楚。”徐王声音中难掩愉悦。
“与王爷有关的事情,妾身怎么忘怀?”
徐王满意地点点头,又道:“上次你大哥和宁王闹僵的事情,后来幸好又有回转,也有你的功劳吧。”
子歌心中冷笑,三言两语之后,又要绕到利用自己上吗?
她恭恭敬敬道:“本就是误会一场,妾身是最不愿意见到大哥和王爷敌对之人,略尽本分,也是为自己,并不敢居功。”
“子歌果然聪慧,一点即透,所以府里这么多女人,除了王妃,我最喜欢你。”徐王道。
子歌做出赧然模样,然后假装不谙世事地问道:“王爷出行,身边怎么除了丫鬟,也没带几个贴心人伺候?”
“有你在,还要其他人做什么?”徐王道。
事实上,他本意是想带侍妾的,但是作为王爷,他后院之事也是大事,因此幕僚劝阻他,此次来是为了治疗腿伤,也是为了进一步安抚秦伯言,所以要恩宠以示亲近,就不要带别的女人了。
徐王采纳了。
现在他还只为腿脚能否恢复而忐忑,没有想到痊愈以后自立门户这么远。
子歌却正色道:“王爷此言差矣。您千金之躯,身边怎可无人贴身服侍?妾身虽然家中败落,但是从小也是熟读女四书,断然不会拈酸吃醋,妒忌生事。”
“我知道你是个好的。”
两人说话间,紫霞醒了。
她在徐王怀里扭动了几下身子,慢慢睁开眼睛。
徐王还以为她会怕生,不想吃饱睡足的子歌,见了他竟然咧开嘴笑了。
徐王大悦。
子歌也松了口气,然后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道:“王爷,让妾身来抱她。”
徐王没抱够,说:“没事,不重,她又没哭闹,让本王抱抱。紫霞,我是你父王。”
子歌却还是上前,一边伸手一边道:“她睡醒了会小解,就是垫着尿布,也怕污了您衣衫……”
第386章 婉柔的恳求
“已经晚了。”徐王哈哈大笑,“怪不得本王觉得热乎乎的,原是这小家伙儿使坏。”请下载小说app爱读app阅读最新内容
子歌唬了一跳,然而见徐王不以为意,还在饶有兴致地逗着紫霞,她心里不由想到,莫非,紫霞这般有福,投了他父王的喜好?
若她是男孩,该有多好!
算了,如果是男孩,恐怕在王妃的“关怀”下,都很难活到成年。
子歌忙喊了奶娘进来,把紫霞抱下去换尿布,她则亲自伺候,给徐王擦洗换衣。
他行动不便,所以子歌需要很大力气,等换完衣服后,她额头、鼻尖都是一层薄汗,更添几分魅惑。
徐王一下把她搂倒在自己身边。
子歌娇羞地粉拳轻捶:“王爷——”
秦伯言从子歌院里出来后,径直走到婉乔院中。
孟氏做了点心,母女二人正在葡萄架下坐着,一边吃点心一边说话。
孟氏知道徐王来,众人都去忙活他了,秦伯言怕也没有时间像往日那般多陪婉乔,于是便自己来了。害怕她心烦,还特意让人看着婉静,不带她来。
婉乔哪里能不知道孟氏的心意,却也不能说破,感动的同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她聊着天。
见秦伯言回来,她站起身来,笑吟吟地道:“秦大人,忙完了?”
“嗯。”秦伯言上前跟孟氏行礼问安,挨着婉乔身边坐下。
婉乔不习惯大家都把她当成易碎的琉璃捧在手中,便主动语气轻松地问他徐王来之后的事情。
孟氏坐在一边安静地听着一对小儿女说着家常。
“姑娘,外面有人找孟夫人。”沉香从院外走进来,手里托着一瓶插好的月季,娇艳欲滴。
“谁找我娘?还有,这花谁弄的,挺好看的。”婉乔笑道。
“她自称是夫人的侄女。”沉香回道,“易夫人让人送来的。”
“我娘的侄女?”婉乔反应不过来,半晌后她迟疑地看着孟氏,“会不会是婉柔?她来干什么?”
孟氏想想也是,娘家是没亲戚,也就任家跟着任治平有几个侄女,婉然去了京城,那剩下的只有婉柔了。
见婉乔已经站起来,她忙把她推回去。
这俩姐妹向来针尖对麦芒,婉柔又是个尖酸刻薄的性子,怕她这关口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婉乔难免难过。
“我去看看,你跟湘涟说说话。”见婉乔要说什么,孟氏道,“不管怎么说,我是长辈,她求见到府前,就没有不见的道理;若是她粗鲁待我,那是她缺少教养,别人只会笑她;再说府里这么多人,我还能吃亏不成?”
秦伯言和她的顾虑相似,见状便对沉香道:“你再叫几个丫鬟陪夫人一起去,不要让任姨娘单独接触夫人。”
婉乔这才略略放心下来。
孟氏出去后,果真见到婉柔等在外面。
她今天打扮朴素,荆钗布裙,像乡下小娘子一般,面有愁苦之色,见孟氏出来,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泪珠滚滚而下,凄苦道:“三婶,您要帮我——”
孟氏哪里见过这样的婉柔?她又是个善良的,忙让沉香扶起她,带到花厅里说话。
“三婶,我有孕了。”婉柔坐下,摸着肚子,凄凄惨惨道。
“有孕了?那不是好事吗?”孟氏不由有些奇怪。
对婉柔,她是有戒备之心的。
“确实是好事。然而,我家老爷不想要我们先生出孩子,所以倘使他知道了,定然会让我打掉孩子的。”婉柔哭得很是伤心。
孟氏心里开始有不好的感觉。
难道,她是想让婉乔去帮忙劝说徐致秋?徐致秋把婉乔害得这么惨,她不答应!
于是,孟氏变了脸色,冷声道:“这是徐府的家事,我能帮得上你什么?”
但是没想到,婉柔竟然没有这意思。
她道:“我听说,城外有个广宣寺,寺后面有汪清泉水。如果去上了香油,再去求了水,便可得男胎。只是需得由家中女性长辈陪同去求才行。”
孟氏觉得自己错怪了她,不由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她不是个蠢的,便问道:“这都是市井传言,不足为信;再说,就算你想去,回家让你母亲带你去,岂不是比我更亲近?”
婉柔哭诉道:“我是想让我母亲去,可是母亲总跟我索要银子,我手头紧,快被她逼死了。她说,必须得有一千两银子给她,她才答应。三婶,我在徐府处境尴尬,别说一千两银子,就是一百两也没有。我知道我从前不懂事,得罪了您,得罪了二姐姐,可是您就看在一家人,我现在如丧家之犬的份上,可怜可怜我,陪我去一趟吧。”
孟氏想了想,“你便是求得了男胎,也得生出了才知道。徐府可容你到那时?”
婉柔擦了擦眼泪,面上露出几分决绝之色:“我本来在徐府也没容身之地了。老爷一心喜欢二姐姐,就是知县大人的千金,他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我?我就快被他赶走了……所以这次,不敢瞒三婶,我就想趁着月份小,去求个男胎,被他赶走了也无所谓,找个地方躲起来,把孩子生下来,我就不信,看在孩子的份上,他还能不要我?三婶,您帮帮我吧,我保证,以后他若是想打二姐姐的主意,我差人先来告诉您。”
孟氏看她神情不似作伪,再加上她的说法也合情合理,毕竟利人利己,婉柔是很乐意不让徐致秋和婉乔成的。因此便有些动摇。
可是,她还是担心,若是婉柔起了坏心,在广宣寺设下埋伏……
似乎是察觉到孟氏的顾忌,婉柔又道:“那广宣寺并不在山上,地势平坦,香火旺盛。我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三婶劫走。再说,我劫走您,又有什么用?您若是不放心,可以多带些侍卫。或者,您干脆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保证不反抗。三婶,我求求您了,若是失了孩子又被赶出府,我日后真没有活路了……您是我亲三婶,我知道您心地最善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肚子里也是一条小生命啊!”
第387章 孟氏发狂
“所以,您就答应她了?”婉乔听孟氏说完,从石凳上弹起来,“娘,她肯定不安好心,您不能去。”
“我本来这几天也想去广宣寺烧烧香,”孟氏笑,着道,“就顺便去趟。她就是跟你有些矛盾,也不能牵扯到我,你若是实在不放心,让湘涟多派几个侍卫跟我去。”
“我跟您去。”婉乔道。
孟氏暗中给秦伯言一个眼色。
秦伯言明白,现在外面流言蜚语甚嚣尘上,婉乔出去难免被人指指点点,加上她和婉柔有隙,怕是不欢而散,于是便对婉乔道:“乔妹,你放心,我让卫衡带伯母去。徐王治腿,心急如焚,怕是就要让易卿替他治疗。易卿的性子,是个惹不得的,也就你的话她能听进去几分。万一有哪里不如意闹将起来,还得你从中协调。”
孟氏不由为他的理由默默点赞,也顺着他的话说。
婉乔只能答应下来。
三天后,秦伯言让人备了车,让卫衡带了十几个侍卫跟着车,又亲自把孟氏送出了门。
婉乔这几天给自己找了个活计,努力回忆前世特训时候的情景,连图带字描写,以此排解心中抑郁。
秦伯言不知道她脑子里如何有这么多新鲜的东西,但是看她兴致勃勃,不复往日颓废、沮丧,心中高兴,也尽量陪着她,不时提问,补充和改进。
两人有商有量,十分亲密。
“我娘回来了吗?”中午吃饭的时候,婉乔问沉香。
秦伯言替她夹菜,笑道:“伯母说,吃了素斋再回,你不要着急。广宣寺并不远,又有卫衡他们跟着,你放心吧。”
婉乔道:“我眼皮子总跳,也许是太过担心,心理作用使然吧。”
秦伯言笑笑,“尝尝,这虾……”
“夫人。”
“夫人。”
外面传来齐刷刷的请安的声音。在这后院中,被称“夫人”的,也就孟氏了。
秦伯言放下碗筷,站起身来,跟婉乔道:“伯母也怕你担心,所以提前回来了,这下你能放心了。”
婉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正说话间,孟氏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都等不及丫鬟替她掀纱帘,自己掀开帘子进来,帘子上的珠串乱晃,发出声声撞击的脆响。
“娘——”婉乔见她面色不对,发髻都有些歪了,脸上汗意岑岑,不由上前道,“您这是怎么了?”
“你跟我进来!”孟氏拉着婉乔的手腕就往内室走。
秦伯言直觉不对,拉住婉乔另一边手腕,“伯母,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们家的家事,轮不到你管。松手!”
此言一出,婉乔和秦伯言都愣住了。
孟氏向来和声细语,哪有过如此疾言厉色的时候?
秦伯言还待说话,便见婉乔冲他微微摇头。
她说:“秦大人,您先松手,我先跟我娘进去。”
也许是孟氏在外面受了气,想回来发泄下?虽然也觉得这种可能性极低,但是婉乔只能想到这层。
秦伯言迟疑了下,还是松了手,眼睁睁地看着婉乔被孟氏有些粗暴地拉进去。
他哪里还有心思吃饭,侧耳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娘,您这是干什么?”
孟氏一进门就脱婉乔的衣服,婉乔不由护住自己,委屈地道。
“你要是我女儿,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听着顺着!”
孟氏从来都是慈母,哪里有过这样的时候?
婉乔心中有了不好的联想,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