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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秦伯言也见好就收,没有再提起这事。
婉乔以为这事情就这般过去了,不想晚上的时候,被秦伯言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欺负个遍,丢盔弃甲,不,片甲不留。
“秦大人,”她身子软了,声音更软,带着哀求,眸子里水汪汪的,“不要了,让我睡觉好不好?”
“这就不要了?”秦伯言撑着身子,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笑得一脸正经,“我以后要更努力些,省得你精力那般充沛,总想着出去。”
“我都保证了,不出去,不出去了。”
“我不信。乔妹还是身体力行,让我相信吧。”
他跪坐在床上,把她抱起来,缠在自己腰上,略用了些气力掐了她某处,用沾染了欲望的喑哑声音道:“你来!”
婉乔一点儿都不想来。曾经以为的体力好,在荷尔蒙的麻醉下,毫无用处,她觉得自己已经是一滩烂泥,而且是恨不得黏在床上的烂泥。
可是和他正面相对,被他掌握着身体的全部秘密,他只微微动几下手,便让她如同海浪中的扁舟,不得不随波逐流。
过了一会儿,她又被他握住腰肢……
“这下,彻底记住了吗?”
婉乔青丝凌乱,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秦伯言这才松开手,任由她软软地躺倒到床上。
婉乔迷迷糊糊中,觉得他喂了自己些水,便沉沉睡了过去,连他擦洗换床单都毫无知觉。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等她睁开惺忪双眼,打个哈欠,便看到秦伯言正在给花瓶中的桃花换水。
“秦大人,你没走啊。”
想起昨晚的惨烈教训,她不受控制地收敛了粗犷的睡姿,夹了夹腿。
秦伯言看她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今日没事,在家陪你。还好吗?”
他关切地扫了扫某处。
婉乔瞪大眼睛,恨声道:“秦大人,你是不是跟人出去喝花酒了!怎么平白就多了这么多折磨人的花样!”
“无师自通。”
婉乔:“……”
“而且,乔妹这话,隐有哀怨。难道,是责怪我之前不够努力吗?”
婉乔咬住嘴唇,不想被他绕进去,恨恨看着他。
她可不想让他找机会再来一次。
秦伯言把桃花重新插入瓶中,笑吟吟地道:“放心吧,我让你休息几日。昨晚不过把后面的预支了而已。”
第445章 变化
婉乔这才想起,应该快到排卵期了,这前后有五六天的时间,秦伯言是不会动她的。
她不由松了口气。
见她模样,秦伯言向前走到床边坐下,忍不住逗她:“但是,乔妹若是意犹未尽地话,我定然也当满足你。你知道,不一定非要那般才会让你……”
“滚!”婉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一声。
秦伯言愉悦地大笑。
门外赵嬷嬷听了,不由皱眉。她是舒府的老人,哪里见过婉乔这般粗鲁对待夫君的女子?
吃饭的时候,不伺候夫君便罢了,还让夫君喂她;便是晚上,也都是秦伯言亲自去厨房提水来伺候她,如此还不惜福,真真不知好歹。
然而,秦伯言对她的重视,她看在眼里,并不敢怠慢婉乔,只有些感慨罢了。
而同是舒府出身的两个丫鬟,紫云和红玉,却满眼羡慕地看着房门,不时交头接耳。
听说,这位任夫人,出身军户之家,那比她们这些卖身的奴婢身份也高不到哪里去;相貌也只能说一般,身材倒还不错,但也不是丰臀肥乳诱惑的类型——她们不知,现在的婉乔,已经算是在秦伯言的手下二次发育,自己极为满意了,真不知道将军看上她什么了。
大概就是性格好,容易相处?
可这般性格,若真是再来个妾室,怕她都应付不来。
两个丫鬟心里都忍不住默默拿自己和婉乔对比,感慨自己没那么好命。
赵嬷嬷这般火眼金睛,哪里看不出两个怀春的丫头片子怎么想,不由压低声音警告道:“都别起不该起的心思。在府里爬床是个死,在这里也是。安安分分的,没那个命,争也争不来。”
紫云和红玉被她不留情面的话说得都红了脸,口称不敢。
一会儿,便听见秦伯言在屋里叫人端水进去伺候。
他是个很好的主子,晚上的时候从不用人值夜,只厨房里留着热水便行。谦谦君子,目不斜视,眼中只有妻子,是以几个丫鬟虽然真羡慕婉乔,也有些嫉妒,倒真没起爬床的心思,只不过忍不住幻想自己也会遇到这样的男人罢了。
婉乔见两人端着盥洗之物进来,笑着回应二人的请安,道:“外面开始热了吗?你们是不是等了很长时间,脸都晒红了,真不好意思。咱家小,没有游廊,以后我晚起了也不必等。”
紫云和红玉脸色更红,多少都有些羞愧。
然后,婉乔想起来昨日战况激烈,便道:“你们退下吧,跟厨房说声,我要洗澡。”
“不必,”秦伯言开口道,“我已经替你擦洗,晚上等我一起洗澡。”
许久没有在水中缠绵,销魂滋味令人怀念。
婉乔面红耳赤,等两个丫鬟出去后才恨声道:“秦大人,你不见有外人么?”
秦伯言从善如流:“我急于和你共浴,一时失言,乔妹原谅我这次。”
婉乔终于受不了换了个正经话题:“萧党你打算怎么办?”
秦伯言洗了棉巾递给她擦拭了手脸,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到桌前,道:“我心中已有计较。他们人数不多,但是极为分散,想一网打尽、彻底消灭并不容易。”
“嗯,狡兔三窟,他们可能三十三百个巢穴,确实棘手。秦大人有什么办法?”
说话间,紫云和红玉端着早餐进来,秦伯言住了声。
早餐又都是婉乔喜欢吃的东西,她都有些不好意思:“秦大人,不用总是按照我的口味。你也……”
“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秦伯言眼中的宠溺,让两个还没退下的丫鬟羡慕不已。
“我也不挑食啊。”婉乔嘟囔着。
“可还是希望能看到你眉开眼笑的样子。你不知道,你看到喜欢吃的东西,眼睛都亮亮的。”
“那你昨天还那样对我?”
“要不你记得住教训吗?”秦伯言正色道,“只有吃食上教训你,你才能印象深刻。”
“有那么夸张吗?说得我像个吃货似的。”
“吃货?这个词语倒很恰当。”
等两个丫鬟退出去,秦伯言不再和她说笑,继续刚才的话题道:“以蛮治蛮。萧党之中内乱不断,现在有人杀出重围上位,自然也有人不服气。我打算让人打入萧党,扶持一个人起来。”
“好主意!”婉乔连声称赞,“然后朝廷招安吗?”
“招安?我没想那么多,当务之急是把你撇出来,让他们不找你们的麻烦。”
他们的抱负,反正也实现不了,等天下大定,新皇登基再说。
婉乔闻言不由感动。
出了这件事情后,秦伯言基本都在家中陪婉乔,怕她闷,也亲自带她出门。
婉乔都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成了“红颜祸水”,祸害得秦伯言无心正事。
她十分内疚地跟他说了,并让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她信誓旦旦地保证,没有他陪伴,绝对不走出院子一步,就差痛哭流涕立军令状,出门就再罚她不许吃肉了。
秦伯言道:“乔妹不必如此。我安排了萧党之事,确实也没有别的事情忙了。”
“前线不紧张吗?世子那边战况如何?”
“若是紧张,我还能如此悠闲吗?”
秦伯言与她十指相绕,一起在树林中散步,暖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投映在地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一片岁月静好。
婉乔不由有些奇怪,“战况进展顺利?”
“是。”秦伯言点点头,“朱晖在两湖地界大败,皇上震怒,险些降罪。后来皇上调任他去福建攻打齐王,本来也没有很高期望,不想他在那里竟然如鱼得水,将齐王逼得节节败退,现在估计已经垂死挣扎了。”
婉乔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鹬蚌相争,暂时便宜了宁王这边。
她叹了口气道:“我挺替四妹妹高兴的。但是接下来,估计皇上又要重用朱晖,来攻打宁王了。”
虽说姐妹情谊不会因此生变,但是她以及婉然,定然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夫君和姐妹的夫君在战场上你死我活。
第446章 班师回朝
秦伯言知道婉乔的担忧,可是立场不同,早晚有对上那一天,此局无解。
于是,他转换话题道:“子歌来信说,徐王的腿伤已经大好,现在想去战场。”
“他?他去战场做什么?”
徐王卧床多年,便是现在经过治疗能站起来,已经说明这些年保养得极好,是极不容易的了。他七八岁学骑马时候被皇上暗中作祟,摔坏了腿,这之后再没有习武了。
“大概每个男人,骨子里都有一腔热血,想去战场上历练一番吧。”
秦伯言说这话的时候,深幽的眸子无悲无喜,只有一层淡淡的怜悯。
“那秦大人呢?”婉乔歪头问。
“等真正见过战场,便懂得什么叫卑如蝼蚁,也会懂得,生命何其可贵。”
婉乔想起当年他投军时候,也不过是个少年,背负着父仇,担忧着母亲妹妹,还被分到最没有前途的火头军。
那个少年,可曾悲伤迷惘过?第一次上战场时,面对横尸遍野的场景,可曾惧怕退缩过?
未来,还要去多少次战场,才能彻底平息战乱?
秦伯言只觉腰忽然被抱住,胸前位置拱着一个脑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也不做声。
“乔妹?”他带着疑惑轻声换了她一声。
“嗯。”婉乔带着鼻音答应一声,“我没事。我知道你是战场上无往不利的将军,可是一想起你会上战场,仍然会心生惧怕。秦大人,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深明大义的妻子,应该鼓励他吧。
“因爱生惧,”秦伯言轻吻她发顶,“我懂。”
婉乔心中酸涩又感动,是了,没有谁比他更懂她。
因爱而生出岁月静好的奢望,而世事如棋,他们都只是命运的棋子,在世事洪荒中漂泊,不受控制,没有现世安稳,便心生惶恐。
“乔妹,你不用怕。”也许是婉乔许久没做声,秦伯言轻声道,“我觉得,不会拖很长时间。”
婉乔不解其意,也不想深究,她愿意留一个“很快就是太平盛世”的盼头,便点点头:“那就好。”
京城。
朝廷里许久没什么好消息了,所以当朱晖一身银色铠甲,骑着汗血宝马,带着身后气势凛然,经过战场洗礼的将士们入城时,京城里万人空巷,皇上的使臣早早就在等待,代替皇上迎接大将军凯旋。
一辆接一辆的囚车,关着包括齐王在内的一百多个重要俘虏。而囚车后面,被捆绑着被士兵用皮鞭驱逐如牲畜的俘虏,更是数不胜数。
“朱将军威猛,一口气攻下十座城。”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最后这一役,拖着伤腿还将齐王拿下。”
“有朱将军,宁王叛党,也不在话下吧。”
“朱将军出马,自然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百姓们激动地议论着,他们不关心谁做皇帝,但是不想流离失所,因此不希望战火蔓延到京城。若是朱晖能够像打下齐王这般,在千里之外拿下宁王,平息干戈,是他们最想见到的了。
朱晖进宫拜见了皇上,龙颜大悦,得到厚厚的封赏。
皇上亲热地唤着他的字道:“守明,朕从来都知道你是朕的左膀右臂。朕让你做锦衣卫指挥使那年,你才二十七岁吧。”
朱晖识趣,行礼道:“多谢皇上厚爱,臣当年确实二十七岁。臣至今仍记得,皇上力排众议,委以重任。皇上之恩,臣虽肝脑涂地,亦不能报万分之一。”
皇上极满意他的姿态,亲自从龙椅上下来扶起他道:“快快平身,守明栋梁之才,立下汗马功劳,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
朱晖忙谦让,把战场之事一一道来。
在御书房呆了快两个时辰,皇上才道:“守明先回府吧,家里人怕也等急了。钦天监说,后日是个好日子,朕要在宫中设宴,为你庆功,到时候朕还会重重有赏。”
朱晖虔诚谢恩。
从皇宫出来,天色已经开始黯淡下来,府里的马车停在宫门口。
见朱晖出来,马夫上前行礼,先道“恭喜老爷”,又言是夫人派他来接老爷。
朱晖紧拧的眉头松懈了些许,她大概也听说自己受伤,所以派马车在等他。
等他在马夫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看到马车里点燃的烛火,小几上放的犹有余温的茶水和几样精致的点心,身体和心里的双重疲惫,仿佛瞬间就被驱散了许多。
回家了,又得到小妻子默默无声却又无微不至的体贴照料了。
婉然带着孩子们和府里的下人在府门口等他,见他从马车上下来,齐齐拜下行礼。
朱晖看着心心念念的妻子,今日穿了件浅绿色襦裙,里面配鹅黄小衣,发髻上只斜插两根翡翠发钗,清爽干净的打扮,将她衬托得如同仙女一般,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