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祁俊挠头:“这个属下倒是不确认,不过我看这小崽子似乎是这群人的小头头,害怕有漏网之鱼,所以都抓来了。”
他自知处事方式有些简单粗暴,不好意思地道:“本来想着回来审问审问再回禀您……”
那被打的小女孩哭得眼睛都红了,她不断用脏脏的小手擦着眼睛,把眼睛擦得红肿不堪,可能因为进了脏东西,所以导致有些不敢睁眼睛。
秦伯言顿时心生怜悯。
他冲小姑娘招招手,又对身边的侍卫道:“去,把夫……把书桌上那盒糖拿来。”
他决定要从这小姑娘口里套套话。
那个半大的男孩,若是有心撒谎,怕是不容易戳穿。相对而言,四五岁的小女孩,纯真烂漫,就没那么多心机了。
那小女孩怯怯地看了哥哥一眼。
男孩明显还在生气,扭过头去不看她,小女孩便不敢动。
“没事,你过来。”秦伯言温和地道。
女孩慢慢腾腾地挪到他身边。
秦伯言弯腰把她抱起来,心里有些发酸,她轻的让人心疼。他几乎不敢用力,害怕挤断他都能摸出来的肋骨。
听这个男孩的意思是,他们的母亲应该是因为种种原因被南蛮人强迫,剩下了他们兄妹几人。
想来,他们也是为世俗不容,过得十分艰难。
至于其他孩子的情形,他决定一会儿再问。
婉乔在伤兵营中呆了一会儿,见一切都井井有条,就算是染了瘴气的士兵,现在也谈笑风生,等待痊愈,一扫之前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苦闷,不由心情大好。
她见没什么事情能帮上忙,嘱咐了一定要保证他们供给后,就往回走了。
还没回到营帐,远远的她就看见一群跪在地上的孩子。
然后,她看到秦伯言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正在低声跟她说着什么。
婉乔不知为何,心中突然一阵不安。
她快步往前走去……
秦伯言从侍卫手中的糖盒里取了一块糖递给她,刚想和她说话,先前那个男孩突然大声道:“将军,你不要喂我妹妹毒药!”
秦伯言有些震惊,不知道他为何这般说。
周围的侍卫显然也都不解,又觉得有些好笑,不由都看过去。
祁俊一巴掌拍在男孩头上,骂道:“胡说八道什么!秦将军想弄死你们,跟踩死只蚂蚁似的,还用下毒!”
秦伯言笑着看男孩,等待他解释。
“秦大人,小心!”婉乔撕心裂肺的一声疾呼后,抬起手腕,对准秦伯言的方向,扣下了袖箭的机关。
她的动作太快,袖箭威力太大,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秦伯言甚至没来得及躲避,就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浸透了他的衣服。
他震惊地低头看,怀中的女孩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她瘦弱的身躯之上,一根箭从后背直入胸腔。
女孩看了他几眼,嘴唇动了动,露出一个似笑似哭的表情后,眼神中的光慢慢涣散。
“咣当!”有金属落地,打到石头上,发出响声。
“她是刺客!”祁俊看到从女孩手中落下的小小的匕首,惊呼道。“小心,防备!”
“杀!”那男孩忽然面色狰狞,带着与年纪不相符的深沉,一头往前方的侍卫怀里撞去。
其他孩子,纷纷效仿。
令人震惊的是,八九岁的孩子,基本没有兵器。有短匕首的,都是那些四五岁的,让人丝毫生不出防备心的孩子。
“小心,他们匕首上可能淬了剧毒!”婉乔赶来,大声道。
第575章 脑洞大开
秦伯言身边的侍卫,大都是婉乔亲手调教出来的。
所以他们也被灌输过,不要轻信女人和孩子;只是之前他们对此并没有什么概念,现在反应过来,不再轻敌,对手又都是些孩子,所以很快就把他们拿下了。
这时候,最令人震惊,也给在场所有人留下终身阴影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孩子,纷纷咬碎藏在口中的含毒的蜡丸,悉数毙命!
贺章很快闻讯带人赶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跳起来大骂:“南蛮王这个丧心病狂的禽兽,这么小的孩子都被他利用!他就该断子绝孙,天打雷劈!”
秦伯言把手中那具慢慢僵硬的尸体慢慢放到地上,看着女孩那不再有神的眼睛,重重地咬了咬唇。
这一刻,他发誓,不荡平南蛮,绝不罢休!
他灭绝人性,这么小的孩子,生来就被洗脑成为死士。仔细想想,今日那男孩一举一动,无不是计划好的。
先用身世博取同情,让他们放松警惕;再用打妹妹来让众人进一步心软;最后他那一句“不要喂妹妹毒药,”把所有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给妹妹创造机会。
秦伯言现在肯定,所有的武器上都淬了毒,甚至那些孩子的指甲上都可能藏了毒。
他本想亲自留下查看,然而看到婉乔面色苍白,眼神惶恐,嘴唇紧抿,便放弃了这个念头,命令祁俊处理,上前搂着婉乔,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道:“乔妹,没事了,没事了。”
婉乔趴在他肩膀上,泪水大滴大滴地淌出。
秦伯言让她哭出来,半抱半拖着她往营帐中而去。
直到回到营帐中,婉乔的手都在发抖。
秦伯言内心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但是看婉乔如此,强忍着激动的情绪,先来安慰她。
“乔妹,没事了,都过去了。是我不好,没把你的提醒记在心上……”
“秦大人,”婉乔努力逼退泪意,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我害怕,我很害怕!刚才我那一箭,只是心中怀疑,又看到那女孩袖子里一点儿闪亮就出手了!万一我看错了,就枉杀了一条小生命!而如果,刚才我有一瞬间的犹豫,恐怕现在你已经中毒身亡!秦大人,我好怕,我真的好后怕!”
过去两世,从来没有任何事情,在发生之后让她如此后怕,如此侥幸,如此惶恐!
秦伯言何尝不后怕!
刚才看到那般可怜的小女孩在她怀中死去时,他有一瞬间,真的是怀疑婉乔被人控制或者灵魂出窍了,才会对她出手。
那无关信任,只是精神本能的反应。
紧接着,他的下一个想法竟然是,如果婉乔清醒了,情何以堪?
所以现在一切真相大白,他也后怕。
如果婉乔出手晚了,他被伤害;或者她判断失误,枉杀一条无辜的性命,那她这一生都被毁了。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app爱读小说阅读最新章节。
秦伯言紧紧地抱住婉乔,连声安慰:“乔妹,乔妹,你做得很好,判断精准,勇敢果断。今日多亏有你。是我不对,是我忘了你的嘱咐,是我掉以轻心,才会……好了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你没有做错,什么都没错。”
婉乔哭了很久很久才平息下来。
可是她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闭上眼睛就是那一幕。
无论她怎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说那些孩子是有罪的,都不可抑制地一想到这件事情就难过。
有罪的,该死的不是那些孩子,而是操纵他们的大人!
南蛮王的罪行,罄竹难书。
贺章听人说了事情始末,气愤的同时不由对婉乔的判断和反应大为叹服。
原来,任将军不仅靠才华,人家也是靠武力值的啊!
他把这种想法跟秦伯言营帐外面的侍卫说了,那侍卫笑得肚子疼,却不告诉他婉乔身份,只傲然道:“任将军是我们的总教头,大军里你叫得上名字的,包括祁将军,都是她手里出来的。你竟然觉得她武艺高强很奇怪?”
贺章一拍大腿,哎呀,小小身躯大能量。
这样的人,秦将军怎么就把他掰弯了!
也许是温柔如水的攻势?啧啧,看刚才,任将军害怕秦将军受伤,到他怀里大哭的样式,真有几分娘们的样子;而秦将军抱着“他”的姿势,低头看“他”的眼神,那叫一个温柔怜爱。
这般想着,贺章更觉得自己任重道远。
他心中现在有些责怪秦伯言了。
人家任将军文武双全、前途无量的少年人,又不是长得勾人心魂,作风正派;你秦将军就因为自己害怕夫冈不振,害怕母夜叉,就把魔爪伸向身边得力人,这太不厚道了!
想到这里,他觉得要加紧回去写信催催岳母大人,赶紧买个人来。
他甚至回去和鲁氏商量,想把新买来,自己还没喜欢够的孔氏先送给秦伯言——好歹先把任将军从“魔爪”下解救了才行啊。
鲁氏很高兴,看起来丈夫对孔氏的喜欢,也就是贪图个新鲜。
这样,她就放心下来。
可是她不像贺章这般想起风就是雨,孔氏威胁不到自己分毫,她就又有些恻隐心,觉得女子被来回转手,也很凄惨,就跟贺章道:“老爷,这不妥。若是孔氏还没跟着老爷,那清清白白送去自然行。可是现在……”
贺章哼道:“他连男人都下得去手,还挑剔什么处子不处子的!”
鲁氏却道:“给秦将军的人,总是要谨慎些。咱们再等等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把孔氏送去了,贺章喜欢上新买来的人怎么办?
贺章心里还有些舍不得孔氏的好颜色,便道:“那你赶紧催催。”
鲁氏应了,回头又叫了孔氏,说贺章要把她送人云云。
当然,她不会傻到告诉她,要把她送给贺章的上峰。
然后,她如意地看到孔氏痛哭流涕求她的样子。
鲁氏也没多大的坏心,吓唬了她一顿,让她安分守己,又假意道会替她求情,把孔氏拿捏得死死的。
这都是贺家内院琐事,不值一提。
第576章 这日子没法过了
出了刺杀秦伯言的事情后,军中上下无不对小孩紧张起来。
人是祁俊抓回来的,却因为是孩子没有搜身,导致了险些伤了秦伯言,他十分内疚,便发狠地带人在城里好生抓了一遍,把街头的小乞丐抓了个干净,回来用了二十多个营帐,里面还都密密麻麻挤满了脏兮兮的小乞丐。
婉乔害怕矫枉过正,虽然有些精神不济,还是强打精神,亲自来过问这件事。
祁俊拦她:“教头,你别进去,太脏了。”
婉乔却坚持进去,果真被里面不友好的气味熏到头疼。
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一个个小萝卜头,像难民营一般。
婉乔看了看后,皱眉道:“先把男女分开,然后让军医给他们检查下身体,有病治病。”
祁俊被这群滑不留手的小乞丐搞得头昏脑胀,他们都是在市井中漂泊许久,油嘴滑舌,毫不畏惧,他颇有些无奈。
听婉乔说要照顾他们,便嘟囔道:“咱们营帐里已经比他们在破庙里住着强,还整那么多干嘛?”
旁边有侍卫插嘴道:“这群兔崽子们真能吃,一人能吃半盆饭。别说给分开给洗澡,就每顿管饱,他们都不能舍得走!”
婉乔严肃道:“该问的事情要问,但是不能做有罪假设,按照我说的做吧,将军那边我去说。别饿着他们。”
祁俊应下。
他虽嘴上厉害,但是其实也是个心软的性子,否则当初也不会落入那些孩子的圈套。
只是晚上,他又愁眉不展地来找婉乔,而且是偷偷摸摸,不敢让秦伯言知道。
婉乔找了个理由出去了,就见他搓着手道:“总教头,你得给我出个主意。我可是拍胸脯立了军令状,一定要把混在小乞丐里面的奸细都找出来。可是现在……”
婉乔从见了那些孩子回来,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正好有了个主意,便道:“你按照我说的,就好吃好喝地养着,一人发两身衣服,吃饱喝足后就带着去马厩里做些喂马、洗马的活。”
“那能看出来奸细?”祁俊迟疑。
“能,只是可能没那么快。你只让人盯着,不准他们胡乱走动,包括如厕都要有人跟着。其余方面,只要在规定的范围内活动,给他们最大的自由。若果真是小乞丐,这种日子就很高兴了。但是如果别有用心,那到时候定然着急,露出马脚。”
做奸细的孩子可能被调教得很精明,能唬得了一时,但是到底是孩子,时间长了就沉不住气了。
而且,其他的孩子,未必不知道奸细的真实面貌。只是他们或出于恐惧,或出于不信任,并不敢说出来。
等时间长了,发现军营中都是好人,大概也会有孩子站出来偷偷指认。
“谁?”婉乔敏感地感到黑暗中有人在偷听。
“是我。”贺章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后面绕出来道。
“贺将军?”婉乔愣了下,“你这是?”
“路过,路过,我是来找秦将军的。”贺章道。
他是弄来了不少当地的水果来送给秦伯言的,害怕别人说他跪舔上峰,又影响秦伯言的声威,所以便趁晚上来了。
他不好意思说,他是见婉乔和祁俊“鬼鬼祟祟”在一起,又有些八卦,所以才想听听。
祁俊身材高大,样貌堂堂,难不成,任将军也喜欢他?
“让人通报就行,将军没什么紧要的事情。”婉乔道。
偷听被抓现行的贺章忙不迭地溜走了。
“总教头,”祁俊看着贺章的身影钻入秦伯言营帐中,摸着下巴道,“我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