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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就是,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江柚:“…………”
妈的失策。
她能说自己是吃饱了撑的随便溜达到这里来了嘛?
季雪阑往江柚的方向走了两步,江柚就看着他腰间佩着一把刀,雪亮锋利,她一个激灵往后蹦跶了几步。
哦草,大刀!
那么大的一把刀,一刀能砍三个她!!
一瞬间,江柚心里对季雪阑什么旖旎心思都没有了。
美人虽难得,小命更重要。
季雪阑:“?”
见江柚一下子离他三米远,像是避开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这位年轻的将军沉默片刻,顺着江柚的视线看到了自己腰间佩着的剑。
“……”明白了。
“小姐不必害怕,季某不会拿剑刺你。”
江柚腰杆挺直:“谁怕了,怕你爷就不是好汉!”
淑女包袱彻底丢掉。
季雪阑:“…………”
季雪阑:“江小姐,我见你印堂发青,面色黯淡,眼白隐隐发红,怕是玉体有损,不介意的话,可否让在下帮你把一下脉?”
江柚:“哈?”
季雪阑:“就是你可能被下毒了。”
他换了种通俗易懂的说法。
江柚赶忙把自己手伸过去:“把把把,马上把!”
季雪阑:“姑娘可有带帕子,可将其覆在腕上……”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柚打断了。
“不用,不整那些虚的,命都要没了,季将军,您行行好,赶快给我看看救我一条狗命吧!!”
季雪阑:“…………”他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女子。
如此狂野,不,活泼。
季雪阑给江柚把了脉,他一双英挺的剑眉皱起,淡色的唇微微抿着,神色凝重。
果真是那毒。
谁人如此恶毒,竟给一个小姑娘下此种毒药?
江柚见季雪阑眉眼沉凝着,她吓得心惊肉跳,颤颤巍巍道:“季将军,情况是不是不太乐观啊,你直说吧,我承受得住……吧?”
季雪阑唇角一抽,他抬眸看江柚一眼,只见这姑娘面上就差写着“狗命休矣”几个大字,竟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如冰似雪般的人笑起来,好一道绝美风景。
但是江柚没有丝毫欣赏的欲望,她愤愤地指着季雪阑,一脸不可置信悲痛欲绝,“我都要死了你居然还笑,你没有心!!”
说着,江柚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捂着额头,“啊,怪不得这些日子我总觉得头昏脑涨,时不时还胸闷气短……我就知道我要不行了……”
她直挺挺地往地上倒去。
季雪阑:“…………”
季雪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眼角都在抽搐:“姑娘严重了,此毒你中的不算深,服了解药调养个把月便可恢复如初。”
江柚柔弱地靠在季雪阑怀里,本来都闭上了的眼睛睁开一半,“真的?”
季雪阑嗯一声。
江柚马上从他怀里出来,往旁边走两步,再搓搓手,“喔~我突然感觉也没那么虚弱了哈哈。”
季雪阑:“……姑娘真是活泼有趣。”
江柚:“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季雪阑:“……”
江柚:“谁要是娶了我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我真羡慕他有我这么个有趣的夫人,后半辈子都不无聊了!”
季雪阑:“…………”
江柚:“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江柚纯粹开玩笑的,她想着逗逗这英俊如雪的年轻将军。
谁料季雪阑还真认真思考了片刻,莞尔一笑,道:“那真是季某的福分了。”
好听的嗓音在夜色里更加显得清寒悦耳。
“这福气,季某……要。”
将军点漆般的漂亮眼眸低下,视线落在姑娘家柔软的发顶。
江柚猛然抬头:“!!!”
江柚哈哈尬笑了两声:“哥,我开玩笑的。”
季雪阑正色道:“此种事情怎可玩笑。”
“天色晚了,我送姑娘回宫,明日我差人将解药给你送来,这几日吃食注意一下。”
到底江柚都不知道季雪阑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真当真了吧?!
…
最后江柚查出来是云嫔偷摸派人着下的毒,不过江柚也没立刻发作,而是收集好了证据,准备着等江姒他们回宫了再去告状。
江柚和云嫔的梁子就是这么结下的,而后的一段时间里面,两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现在这云嫔又找上门来。
江柚当然不可能给她好脸色看。
一阵冷嘲热讽。
云嫔人生的娇媚艳丽,如今穿着一身粉衣,更是衬得面如玫瑰,她在江柚这边讨不到好,她现在也习惯了,自顾自地坐下来。
“江小姐,如今北朝来贺,陛下不日即将回朝,怪不得你赖在宫里迟迟不走,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想赖在陛下身边,到时候一夜飞上枝头变成凤凰么?”
“呵,倒是野心不小。”
江柚:“???你放屁!”
江柚惊恐脸。
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对那暴君起什么不轨的心思啊!
他生得再好看那也改变不了他是个暴君还是她表哥的事实!
再说她明明喜欢的是季雪阑那一款的……咳咳。
江柚柳眉倒竖,看向云嫔的眼神带着凶意。
小婊砸,别以为你长着张嘴像许愿池的大王八就能随便叭叭叭污人清白!
江柚张口就来:“放你的屁,爹本来就是枝头上的凤凰,爹是陛下的表妹表妹表妹,你是瞎吗?爹还需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你以为谁都像你??”
“再有嘴就叭叭,老子把你腿都打折!!!”
云嫔被江柚气得面色发红:“你这个野蛮人,无礼之徒!”
…
宫里发生的事情,江姒大多都知道,全是暗卫天天向瀛初禀报的。
江姒坐在马车里,靠在瀛初身上,边看密信边哈哈哈。
“这个江柚还真是个活宝,哈哈哈,这段时间你的后宫可真是热闹啊,陛下。”
裙下臣(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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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你的云嫔可气得够呛,哈哈哈,把人家养着的锦鸡都吃了?!这娃太熊了,活该!”
江姒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
瀛初的关注点在那句他的云嫔上,他眉毛一下子皱起来了:“什么叫朕的云嫔,皇后你怎么能平白污朕的清白?”
暴君很明显有些不满。
江姒:“……哈?”
江姒失笑:“这些女人不都是你自己收下的么?”
瀛初理直气壮:“那我收下她们放进后宫只是当个摆设的嘛,就和来福是一样的,连那些妃子的位份和封号都是她们抓阄自己抓的,怎么能随便把她们和我扯上关系呢,朕还要不要清白了?”
江姒:“…………”完了,这憨批的智障发言又来了。
好家伙。
妃子在他眼里和来福是一个性质的?
等等,这么说,她一开始在这暴君的眼里也等于来福?……怪不得,怪不得他都抓到她和舒默之私通信件了,却一点没有发怒的迹象。
合着她当初在这家伙眼里就等于一个太监,哦不,说不定连个太监都不如。
江姒幽幽问道:“那之前在陛下眼里,臣妾也等于一个来福么?”
瀛初张口就要答是。
马车外的老太监来福用力咳嗽了两声。
话在舌尖转了两圈,硬是给他咽下去了。
暴君眼睫毛颤了颤,眼神飘忽着,“那肯定不是的……”
不能说,说出来就会被打死。
江姒冷哼,“嗯?”
瀛初转过头,试探问道:“那不然,等于五个?”
五个来福,很重要了,真的。
江姒:“…………陛下你真可爱。”
见江姒笑了,瀛初也跟着笑了,白净脸颊上抿出一个酒窝来,“是嘛,皇后过奖了。”
…
据当事人来福回忆说。
那天风很大,陛下走得很安详。
他就听着往日里温温柔柔的皇后娘娘把陛下骂了个狗血淋头,用细声细语的语气,骂着最凶狠的话。
他偷偷掀开帘子看过一眼。
娘娘那做了丹蔻的手指甲就往陛下脑壳上戳。
…
帝后低调回宫。
当天夜里。
得知了江姒回宫的江柚飞奔到凤阳宫。
一进宫,她哭得老惨了。
“姐姐——你差点就见不得你最活泼可爱聪明开朗人见人爱的亲妹妹我了啊!”
瀛初在旁边插句嘴:“谁给你的错觉,你是这样的?”
江柚老老实实:“宫女们都这么说的。”
瀛初:“那她们定是瞎了眼。”
江柚:“……”
江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柚转头和江姒告状:“那个云嫔,她给我下毒!姐姐,我的好姐姐,我差点就成一个智障了!”
暴君幽幽道:“依朕看,你现在也差不多。”
江柚:“……”
江姒笑眯眯地拍了瀛初的肩膀一下,转头摸了摸江柚的脑袋,“没事,姐姐给你做主啊。”
“不过我听说,是柚子你先吃了云嫔的锦鸡?”
江柚挠挠头:“那不是我也不知道这鸡是她的嘛……这是我理亏,可她恶毒到要直接毒死我,我虽然有错但也罪不至死啊!!!”
江柚眼珠子一转,她鼓了下面颊,“这事我就不和那什么云嫔计较了,毕竟是我有错在先,但是我还要告她的状!!”
江姒挑眉:“什么状?”
江柚:“她给我下的那个毒药出自南疆,还是南疆失传已久的毒!姐姐你说,云嫔她一个深宫女子怎么能得到这种邪药,是不是有可能这个女人就是南疆派来的细作?!”
江柚觉得自己的推测不无道理。
她还加了一句:“当然这是我个人的猜测,不能确定。”
瀛初站起身来站到江柚背后,用手里拿着的折扇戳了下江柚的背。
“去去去,一边去,别缠着皇后。”
江柚成功被瀛初挤走。
瀛初心安理得地坐在了江姒身边,一手揽住江姒的腰,再高贵冷艳地施舍了江柚一个眼神,下逐客令。
“此事交给朕处理就可以了,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言下之意,快滚,别打扰朕和皇后相处。
江柚眼巴巴地看着江姒,那眼神就跟只小狗似的,湿漉漉的又有些可怜。
江姒转头去看瀛初:“陛下准备彻查此事么?”
“查什么查?”
暴君说得理直气壮:“杀了不就是了,有什么好查的!”
江姒:“……”
可以,这很符合你暴君的风范。
“来福,把那什么嫔给朕传过来,朕要问话。”
要说证据什么的,暴君的鹰犬爪牙遍布天下,查一个小小云嫔的身份易如反掌,不消片刻,甚至在云嫔来凤阳宫之前,瀛初手下的人已久把云嫔的身份扒了个底朝天。
当然,那也是因为云嫔手底下的人做事不仔细,漏了马脚。
瀛初饶有兴致地看着手里的密信。
哦,南疆圣女,潜伏在大秦意欲行刺。
可惜进宫两年未曾见过他一眼,被南疆所放弃。
江姒凑在旁边看了以后,摇摇头叹气道:“和臣妾一样都是被母族抛弃的可怜人啊。”
看江姒这虚情假意的样子,暴君一颗心提了起来。
皇后要做什么,为什么突然阴阳怪气,他刚刚说错什么话惹着皇后生气了?
……想不出来,但这不影响瀛初提心吊胆。
云嫔很快来了凤阳宫。
一进来,她便朝着瀛初盈盈拜去:“臣妾拜见陛下。”
瀛初扫了来福一眼。
来福瞬间心领神会,人往前一站,掐着嗓子道:“大胆云嫔,身为一个南疆余孽潜伏宫中是何居心?来人啊,给咱家把她捆起来!”
云嫔一脸懵逼。
还没有什么反应就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陛下,臣妾冤枉啊,您不能这么对臣妾!!什么南疆余孽,没有证据,臣妾誓死不认罪!您不能这样不讲道理啊陛下!!”
云嫔声泪俱下。
出人意料的是。
暴君扯了扯殷红的唇,幽幽烛火下,他一张脸妖孽绝美的不像话,“道理?”
他几乎是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朕是昏君,是暴君,你和朕讲道理?你有病?”
云嫔:“……”
江柚:“噗哈哈哈哈哈。”
江姒扶额。
裙下臣(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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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瀛初这丝毫不要脸皮的话,来福眼角抽抽一下,捧着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