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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需要声明,结局是he。父亲背儿子遗体还乡这个情节来自于08年汶川地震的真实事例,在新闻报道里见过的。一晃那场灾难过去也快十年了。我记得08年地震后暑假前的那段时间,虽然离四川算远,但在教室里的时候,同学都高度警惕,怕地震。地理老师就不断地安慰大家,班主任也说教室是六边形的,抗震,还问大家是不是作业布置得少了,一个个的还有空杞人忧天。那会儿的报纸,很多标题挂的都是“殇”这个字,黑白页面,共哀国难。虽没亲身经历,但忘不了。
第60章
订阅率低于80请于24小时后刷新阅读 第十二章:伤筋动骨
“他还活着吗”
春回的这句话不断在姜湖耳边循环; 一遍又一遍。
姜行是否还活着; 在很多个日日夜夜里,也曾是姜湖想要知道却又胆怯不敢询问的问题。
姜湖不敢问爷爷姜式武,不敢问妈妈程佩,不敢问姜行的发小和战友; 也不敢自己去军区医院证实。
她甚至怕见到姜行那张苍白的不会动、不会笑的脸。
她总是怕万一,怕某一天得到的是比长睡更坏的消息。
姜湖活久了才知道,一世生而为人; 最大不过生死。而人最无能为力的时候; 恰恰是无法控制生死的那些时刻。
春回问出这个问题后,也不再直视姜湖,只侧身听风同时也等姜湖的答案。
有些事,隔得久了; 不常去提,没再提及,她差点儿忘了曾经的自己是那样关心过、在意过。
哪怕怀念一秒; 都伤筋动骨。
姜行一躺几年; 失望和希望交错过后; 春回已经不去想明天。
更努力一点; 活好自己的人生; 活得有价值一些; 是没有姜行之后,她唯一能做也力所能及的事情。
姜行醒了,她和他之间的差距还在; 从别人那里听到的不合适、不般配多了,她已经不知道继续努力下去是好是坏;如果姜行撑不下去,她目前也没有一个体面的可以出席他葬礼的,可以刻在他墓碑上的和他有关的身份。
过去的人和事,她起初有些逃避,怕听闻,也怕听闻不到。
到后来她常年背井离乡,不用逃避也已经听不到跟过去相关的半点儿消息了。
当年那一堆人,和姜行同期的伙伴,连最无欲无求的、年纪最小的、被称为女司马的跳级生陈觉蒙都已经为爱脱离南系,北上嫁入虎门叶家还记得叶连召吗。
春回见过陈觉蒙发给她的邮件里的照片。
经受岁月洗礼的男人,和无畏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女人相依偎,阳光漫过两人肩头,填满整个画框。
春回梦里也曾经见过类似的照片,主人公是她和姜行。可现实里,她手中没有任何一张同姜行的合照。
除了故人,身边没有人知道她爱过一个人,爱了很久,跨过一整个青春年少。
隔了没多久,姜湖给出结果:“还活着。”
只三个发音简单的字,但说完时她唇甚至都在颤动,夹在里面的感情太过厚重。
闻言,站在迎风处的春回从口袋里摸打火机,但她找不到烟,她拈着打火机的指也在抖。
这抖越来越明显,春回掐了手背一把,但毫无作用。她的手抖得几乎夹不住打火机。
春回的举动太过明显,姜湖看得到。
如果姜行看到眼前这一幕,疼不疼姜湖想。
可没有人能代替他给眼前的这个女人一个拥抱。
不知道是否能安慰春回,姜湖说:“他一直是个好样儿的。很努力,继续活。”努力醒。
春回听后笑了下,很淡,惨淡。
姜湖不再作声,因为话都苍白。
两人相对着静立,隔了一分钟,反而是春回略微冷静后说:“抱歉,刚刚有些失态,没让你看到一个更好的我。”
姜湖说:“不会。”比她好。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因为春回不需要这种恭维。
春回问:“你最近一次见他,他怎么样”
姜湖利落回:“除了不醒,还是我喜欢的哥哥样儿。”
春回笑了声,不长,但算是轻松。
想起当年病房外的混乱、训斥,姜湖又提及:“春回姐,当年我妈的话,你都忘了吧。”
春回嗯了声:“没记,没事儿,难为你还记着。”
程佩不喜欢她,不是一朝一夕,她没指望她最大的后盾姜行不在,这不喜欢能突然变成喜欢。
儿子重伤,程佩心境如何,她能想象,她理解,也不怪谁。
姜湖也再度沉默。这个空间有些压抑,姜湖想要喘口气。
没再看春回,姜湖侧身回头看,目光不偏不倚刚好落到远处的瞿蔺脸上。
瞿蔺的视线像是一张网,正网罗着她和春回,他手里捧着她适才下车时从膝间挪走的那沓稿子,以及她摘掉的那个灰白色头巾。
风吹过他宽阔的肩头,吹过一地黄土,而后吹到姜湖和春回身上。
瞿蔺就那么捧着那沓厚重的a4纸笔直站着,姜湖甚至担心他和纸上的墨一起被风吹散,纵然他如松如石。
姜湖还记得他的胳膊不久前经历了大的承重刺激,此刻需要的应该是歇息。
姜湖转身时,春回也跟着她将视线投向瞿蔺。
春回早一步收回视线,问姜湖:“来工作”
姜湖:“对。”
春回又告诉她:“瞿蔺脾气好,会是个好的向导。”
姜湖:“”
似乎她接触的接触过他的人,给瞿蔺的评价都是赞扬。
春回继续道:“小酒,我不建议你继续往南走,去萨托。”
姜湖应声:“我知道,有数,你放心。”
她的目的地是萨托,可听了异乡人唐云和夜店那位女侍应的故事,她已经不再强求地图上的那个坐标。
往前走一走,就可以回。
遇到一个爱的人和好好活着对她都有着无限的吸引力,她惜命。
他一脸认真地谈钱和歧视,姜湖觉得可笑:“要是不骂人而是夸人你还倒贴钱”
她话落甩手走人,没等瞿蔺给她答案。
瞿蔺望着她迅速远走的背影,笑了下,在她身后自行嗯了声,夸好听了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几分钟后,后院,石桌旁。
老唐问瞿蔺:“刚才在楼梯上,你跟人姑娘扯什么呢”
瞿蔺低声否认:“你看错了,没说话,不熟哪有的聊。”
老唐哼了声:“别不认,我听到了。”
瞿蔺没再隐瞒,说:“正事儿,问我借卫星电话呢,你也知道咱这儿信号质量有多烂。”
老唐反问:“那你问姑娘要什么钱”
瞿蔺扶额,没答,不是要钱,也不是讹钱。
她打电话,自然免费,他又不是中国移动,收什么钱。
他只是想
想
想
他想出了答案,他在找事儿。
可为什么
因为初见的那个下马威
不是,瞿蔺确定。
突然想到了一种答案,瞿蔺脸色微变,他那么没出息了
老唐没察觉,继续教育他:“你对人态度不太对啊,别忘了那是老傅让你关照的人,你和人计较什么人家想怎么过,想骂什么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是没关系,瞿蔺知道,是他越界了。
再和她讲话,他该提正经事。提她的目的地,和是否需要他同行。
一墙之隔,餐馆大厅。
早餐是当地食物薄饼,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与美味无关,但果腹不成问题。
姜湖和aa同桌就坐。
一餐下来话说的不算多,除了aa不时打听她的信息,以及向她介绍餐馆和餐馆里的人的详情。
aa抛出来的问题,有的姜湖给了她答案,有的敷衍过去没有回答,有的答案姜湖给出的是假的,看的是当是时的心情。
对于骗人这件事,姜湖没有心理负担。
何况是骗一个萍水相逢,以后再也见不到的人。
整个清晨,和瞿蔺在楼梯上狭路相逢那一遭后,姜湖没再同他讲过话。
谈钱伤感情,古人诚不骗人。
伤了感情后,人可说的话必然会减少。
没有什么能说的,更没有什么想说的,这是人之常情。
姜湖虽然不信神,但有时候服祖宗留下来的人生经验。
她未同瞿蔺讲话,瞿蔺也默契,没有再跟她开口说什么,没积极拉他的电话生意。
中餐馆里的另一个大活人老唐也起了个大早,姜湖开始用早餐后,老唐便从餐馆里出去,在餐馆门前洗车、擦车。
隔着餐馆半开的门,姜湖能看到老唐耐心细致的动作。
吃完早餐后,姜湖出餐馆门走到车旁时,老唐基本已经将车身冲洗干净。
他摸了把车身,手收回来后指腹已经是干干净净。
洗车工作宣告完工。
见姜湖靠近,老唐问:“吃完了,昨晚听着炮响习惯吗”
姜湖轻嗯一声:“眼一闭,当电影音效听,对睡眠没影响。”
后半夜静寂无声,前半夜那些炮响时,她还在浴室。
姜湖不知道是老唐迟钝至今不知昨晚浴室那一塌,还是他知道但是忘记了,又或者是她睡得沉,后半夜又有炮声,而她一无所觉,没有发现。
见姜湖如此形容炮火声,老唐扯唇笑,一双浓眉随着他身体颤动在微颤。
老唐说:“再待几天,可能你回去后,人生愿望里面就会多添上一条,祈求世界和平。”
姜湖没有即刻答话,世界和平已经是她的愿望之一,早在她亲自前往勒革之前。
老唐这车不是昨日瞿蔺接姜湖时她见过的那辆中过n枪的车,但同样旧,不知道是老唐买来多年,还是他入手时车已经是二手。
车门上的漆脱了一大块儿,像是宝蓝色的车身上带了大块儿补丁,整辆车冲洗干净后,那补丁变得尤为显眼。
蓝漆在阳光下色泽变幻,泽亮耀眼,显得那补丁灰败不少。
姜湖问:“那块儿怎么不补漆”
老唐特好心地告诉她:“这车是男车,不看脸。”
姜湖:“”
车特么还分性别
这家名叫“大中华”的中餐馆,到底是聚了怎样一堆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人物。
坑钱的。
活在将车拟人的童话世界里的。
对同性感兴趣的。
她长见识了,可能只有她远观但还没接触过的那个小姑娘唐云是正常的。
见姜湖无话,老唐又转而告诉她:“你们去萨托,可以重新租辆车。瞿蔺那车性别和我这个不一样,不抗造。”
姜湖安静听着,没有同老唐议论车的性别的意思。
老唐自行补充:“而且更老。”
这和姜湖对那车的第一印象相符,这次她开口附和:“嗯,是像出土文物。”
论折旧度,勉强像民国时期来的。
老唐闻言又扯起唇角笑,觉得姜湖用词精准。
他以后可以用这词来损瞿蔺的车。
昨日姜湖抵达后,老唐和她交流不多,觉得她人有些内向、有些冷,此刻觉得姜湖这人挺逗。
虽然没那么热情洋溢,但和她说话能反被她逗。
他将手中的空水管扔到一旁,告诉姜湖:“往萨托走,路上不会很顺,中间有一个区域是恐袭高发地。虽然瞿蔺这人很靠谱,但是吧,活人出门在外总有那么些意外。”
搞不好就会大好活人变死人。
老唐是想要给姜湖打个预防针,把情况往恶劣里说,想把姜湖去萨托的意打消掉。
她和瞿蔺在勒革多待几日,感受下风土人情得了。
瞿蔺还能帮他照看唐云,老唐有自己的算盘。
可姜湖听后只说:“谢谢你提醒,我记住了。出问题,我救他,不会不管。”
她说得理所当然,像是义务,没有丝毫惧意。
且她站在强者的角度上。
老唐:“”他白说一通
老唐无话可说了,他准备回院子里照看唐云。
他乍回头,竟见瞿蔺就站在离他和姜湖只有几步远的餐馆斜开的门后,抱臂靠着个木柜。
不知道已经站在那儿多久,又听到了多少他和姜湖的对话。
是从他和姜湖损瞿蔺的车开始,还是从姜湖那句平平静静的美救英雄的话开始。
看他表情老唐看不出来。
但有一个问题是水落石出了。
此前老唐问瞿蔺是否真要随姜湖前往萨托,瞿蔺告诉他是为完成对傅砚笙的承诺,但老唐那时见瞿蔺脸上有犹豫。
此刻姜湖没对瞿蔺的陪同表示异议,按瞿蔺的性格,除非对方提出毁约,他必不会先弃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