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明月应照我-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芙蕖一脚踢开那老旧的木梁,刀身如蝉翼般弹出虚影,她用力拔出刀,上前几步,见到那尊菩萨像旁边,正委顿靠坐的身影。
  他侧头注视着她,那双淡漠的眼睛里什么感情也没有。
  庙里冲鼻的异香已经完全掩盖不住了。
  芙蕖闭上眼睛排出心中杂念,对他说:“我第一次,真正见到凤髓发作。”
  谢慈敞开了领口下,苍白的皮肤沁出了汗,顺着颈侧的线条不断地淌下,经过久不愈合的伤口,混杂了血的色彩,变成了柔和的红。
  那样的狼狈之下,谢慈开口问:“你为什么会知道凤髓?”
  芙蕖道:“你父亲的人告诉我的。”
  谢慈:“他不会无缘无故多这样一句嘴,他们让你去做了什么?”
  “他们送我去了南疆。”芙蕖选择在此刻对他将所有过往的实情和盘托出,她说:“我在南疆呆了三年,找到了可以炼制‘凤髓’母蛊的原料,一种生在塔莎湖底的植物,很难找,一年多才只找到那么一株。余下两年的时间,我将它交给当地的巫师,终于得到了母蛊。它理论上可以解你身上毒,但打听不到具体的使用方法,母蛊不能长时间存活,最多只能留一夏,等到它再度繁衍出下一代‘凤髓’,它便要枯萎。那么珍贵的母蛊,当地人说数十年都未必能遇上一株,我们等不到下一个虚无缥缈的数十年了,于是我将它喂进了我的身体里——”
  芙蕖颈后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就是因此留下的。
  凤髓的母蛊并不喜欢她的身体,拒绝扎根到她的身体中。芙蕖还不能动粗,怕母蛊一怒之下玉石俱焚。芙蕖将它闷在罐子里,熬鹰似的熬它。它断绝了一切食物,唯一可供它汲取营养维持生命的东西,就是芙蕖颈后切开的伤口。
  芙蕖维持着伤口不能愈合。
  母蛊虚弱极了,爬到她的后颈上反复犹豫。
  三天。
  数不清剖开过多少次的伤口,终于将母蛊完整地吞了下去。
  ——从今以后,她将成为他解毒的药引。
  她的宿命早在那时,就已经看到尽头了。
  芙蕖迎着他逐渐阴下来的目光,任凭那刀子似的眼神往身上戳,唇角勾出了笑容:“所以我惜命,绝不能让价值千金的药引白白浪费……主子,你这辈子注定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在你面前。”


第22章 
  谢慈盯着她看了很久。
  芙蕖以为他会说点什么;但他一声也没吭,缓缓的垂下头,呕出了一口血。
  人紧接着就沉下了气息。
  芙蕖扔了刀就蹲下身扳他的脸。
  她这是活活把人给气晕了?
  谢慈的汗一层一层浸透了衣裳;但芙蕖摸他的身体却是冰凉。
  她并不知道,谢慈的内脏正如油煎火燎一般难受。
  她想到了苏慎浓曾经提过的南华寺往事。
  苏慎浓说撞见了他不知缘由的痛苦。
  想必正好是他凤髓发作的时候。
  芙蕖将揽过他的头;让他在怀里枕得更舒服一些。他利落分明的下颌线和致命的咽喉所在,皆毫无防备地露在她的眼下。
  不消片刻;她感觉到自己的体内的血脉也开始了不同寻常的躁动。
  芙蕖养了母蛊在自己的身体里;但却不知具体解毒之法。
  她垂眸望着谢慈干裂的嘴唇;忍不住用手碰了碰。
  当指腹离开那片柔软的时候;谢慈昏蒙中做了个下意识的动作,他将唇抿进了嘴里。
  芙蕖脑子里轰的一下;捏紧了他的衣袍。
  当一个人窥见自己的未来将以一种什么方式去死。所有的爱恨对她来说都失去了意义。
  但偶尔;死水也能溅起涟漪,人一旦活泛起来;也会在绝望中张开手;尝试着抓住点什么。
  芙蕖对他肖想多年;有七八成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张脸。
  江南江北走过了个遍;芙蕖再没见过比他更出尘的姿容。
  可惜;终究要成为别人的。
  莫名升出些英雄气短的悲戚。
  芙蕖再一次心想;若是她有命活,说什么也要为自己挣一挣;不图他的权,不图他的钱;单只为了这个人——她也想把他养在掌心里占有;尝尝金屋藏娇到底什么滋味。
  正当芙蕖心里兀自开花的时候。
  门外由远而近轰隆的马蹄声又撵上来了。
  但是方向与之前的追兵不同;恐是另一群人。芙蕖霎时间握紧了刀;环顾四周,庙里四面漏风,实在无处可藏身。
  更何况,谢慈从骨脉中溢出的异香根本也遮不住。
  门外脚步声杂乱地踩了上来,伴随着掐尖的嗓音——“好大的雨,一天一夜了还没个消停,不追了,歇歇,一路上跟撵兔子似的,把咱家腿儿都累细了……那谢家小子到底属什么的?”
  芙蕖一愣。
  太监?
  皇帝的人!
  撞上皇帝的人,简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因为在这几股各为其主的势力中,只有皇帝下的旨意是“活”捉!
  其余人都是奔着要他命而来。
  芙蕖松一口气,她知道,此番至少性命无虞了。
  赵德喜一脚踹开了破庙摇摇欲坠的两扇门,捏着鼻子跨进来:“亲娘喂……这什么味儿?谁家不知检点的野鸳鸯在这种地方颠鸾倒凤啊?”
  芙蕖立于墙根下的暗处,敛声屏气,听得他满嘴的污言秽语,想忍也忍不住,手中的刀挽起锋芒,出手便削掉了赵德喜一缕霜白的头发。
  “哎哟娘喂——刺客!”
  别看赵德喜年纪不小了,手脚倒是利落,他捂着心口往后一窜,立即有他的几个干儿子围上来,将他团团护卫在中间。
  芙蕖:“……”
  长见识了。
  皇帝最亲信的,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赵德喜定睛一看是个女人,“哟”了一声。
  再一看这个女人手里拿的刀,原本戏谑的脸色倏地变了。
  谢慈的刀虽然不经常露面,但俨然已经成了皇宫里人人忌惮的一把凶器。
  赵德喜目光四下瞥了一圈,果然瞧见了重伤未醒的谢慈。
  他晃着腿,想上前又不敢,声若游丝地问:“这是……死了?还是没死啊?”
  芙蕖尚不能完全信任这个死太监,冷着脸骂:“死不死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滚蛋!”
  赵德喜才不滚呢,这可是他腿儿都累细了才摸到毛的兔子。“要是没死咱就赶紧找郎中治哦,这浑身是血也不知伤哪儿了,缝补缝补留个全乎人儿,赶紧跟着咱家回京复命。要死也等回京再死,说什么也不能死在这儿啊,皇上亲盖了玉玺要抓活的,我带了具尸体回去算怎么回事……”
  随着他的喋喋不休的念叨,他的干儿子们开始偷偷摸摸往芙蕖的身边绕,试图把她围住。
  芙蕖看见了,但懒得管。
  和一群没脸没皮的太监扯头发这种事,她实在干不出来。
  赵德喜见她已经完全被控制在外,抓住机会,转身就往谢慈身旁扑。
  芙蕖一动不动望着他的背影,朱唇轻启:“有毒,赵公公小心哪。”
  真正有用的威胁,用不着多么掷地有声。
  即使如风一般轻飘飘的,也能跟软刀子似的吹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赵德喜的脚步一下子停滞在了半空:“你说什么?”
  “我说,有毒。”芙蕖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道:“赵公公难道没闻着这味?”
  他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干儿子们也跟着面面相觑。
  那股糜艳至极的香就是从谢慈身体里溢出的,赵德喜越靠近,越觉得透鼻。
  经芙蕖一点,他忽然觉出脑袋里有些晕乎。
  有些东西越是美艳越是有毒。
  自小在深宫里浸染的赵德喜太明白这个道理了。
  他慌忙再退开几步,甚至还小心刻意的避开了地上的血迹。
  果然,远离了谢慈身边,头脑霎时清醒了许多。
  赵德喜心下对芙蕖的话信了八分,惊疑不定道:“有毒?味儿倒是怪?莫不是□□罢??”
  他吸了口气,目光在谢慈和芙蕖之间来回扫,不知死活道:“谢大人昏不知事,瞧着也不像能行啊……”
  话音未落,他陡然感觉到了一股杀意。
  谢慈就在刚刚一瞬之间睁开了眼,他的身体由于失血,气色变得苍白,甚至连眼珠都淡了几分颜色。可那淡下来的眸色,更像是覆了一层森寒的霜雪。赵德喜相信,若谁敢此时去犯他,下场必然很惨烈。
  可明明他都已经站不起身了……
  赵德喜摆着手陪着笑:“误会误会,误会一场,谢大人原来醒着呢?”
  谢慈就那么盯着他,问:“皇上安好?”
  赵德喜哈着腰,一副奴才相,点头道:“好好,圣躬安好,只是近日茶饭不想,很是惦念谢大人您。当时陛下听信谗言,一时糊涂禁了您的足,过后也悔之不已,您看看您,有什么话不能好商好量的,您非要抗旨出京,万一路上出了闪失,皇上怕是抱愧终生啊。”
  没根的东西,通篇的鬼话,一个字也不可信。
  谢慈:“皇上怕我死不透又从地里爬出来,特意让你来盯着的?”
  赵德喜诚恳道:“皇上是真心想把您活着迎回去,咱们皇上立志做仁德之君,您与皇上乃半师之谊,皇上打心里敬着您呢!”
  谢慈默然不语。
  赵德喜见状凑上几步:“谢大人,咱们打点打点,回吧,北境那地儿有什么好的,山寒水冷……皇上也是心疼您,毕竟您谢家的旧部都守在那儿,万一见了面说不清啊……”
  他说的这几句话从芙蕖的耳朵里飘过,似乎有一线光在脑子里闪过,但却瞬息即逝,她并没有捉住。
  直觉告诉她,那是很重要的东西。
  她皱起了眉。
  谢慈由着赵德喜靠近,随即眯了眼。
  芙蕖再顾不得那点摸不清由头的直觉,谢慈这副表情是真的起了杀心。
  可他的刀不在自己的手里。
  正当她攥着刀焦急的时候。
  谢慈抬手一把钳住了赵德喜的咽喉,将人拖到自己的眼前。
  他此举猝不及防,赵德喜料不到他重伤之下伸手竟还如此敏捷,且力道拿捏得刚刚好,既让他感觉到了窒息的痛苦,又不至于令他立时毙命。他有话要问——“此话……是你自己说的?还是皇上要你传的?”
  干儿子们慌成了一团,大呼小叫着干爹。
  芙蕖趁机脱身,踢开了一人,快步回到了谢慈身边。
  赵德喜哆嗦着答:“当然是皇上……谢大人明察,奴才就只是个奴才,哪有胆子嚼您的舌根呢!皇上他原话怎么讲,奴才就怎么带,半个字儿都不敢玩弄……饶命啊谢大人!”
  谢慈刚刚燃起的煞气有所缓和。
  他有理智在,看在皇帝的份上,也不会轻易弄死他,于是松开了手:“滚。”
  赵德喜带人滚到了门边上。
  外面雨不见停,出去要挨淋,他们便在槛内坐下了。
  谢慈面无表情:“让你滚回燕京去。”
  赵德喜离得远了,胆子又有了,道:“那可不成,谢大人,皇上让我捉……请您回京,我两手空空没办法交差啊。”
  果然没皮没脸的狗,打他他跑,稍微给点好颜色又开始兴风作浪。
  谢慈闭上眼睛喘息着。
  芙蕖拨开他的衣襟,查看他的伤处,低声问道:“我怎样才能帮你?”
  谢慈目光垂下来瞄了一眼她的腿。
  他们彼此之间什么也没说,可芙蕖竟诡异地读懂了他那轻描淡写的眼神。
  她放下架在身前碍事的手臂。
  谢慈面朝外,轻缓地侧身枕在她的腿上。
  芙蕖动手碰了碰他湿透了的头发。
  她听见谢慈幽微的念叨了一句:“两个时辰。”
  只有她听清了。
  那群太监们傍着门口,瞧着他们的眼神非常难看。
  正好芙蕖瞧着他们也反胃。
  谢慈那把削铁如泥的刀握在她手里,芙蕖打量着身后的泥菩萨,蛮横地挥刀一砍。泥像的半身轰然倒地,地上的泥泞飞溅,正好将他们两人挡在一个隐秘的所在,完全隔绝了外面人的视线。
  她低头一看。
  他已经睡沉了。
  芙蕖睁着眼睛发呆,有了自己的时间思考。
  方才赵德喜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提到了谢家的旧部守在北境。
  然后,谢慈就差点疯了。
  谢家一脉是武将出身,她是知道的。
  谢慈的父亲,肃安侯谢尚,当年功成名就的战场就在北境。
  谢尚在二十不到的年纪,意气风发力挫北鄂,其后却在而立之年时,卸了兵权,回到京城,摇身一变成了无所事事的闲散侯爷,至此,再没沾过半点兵戈。
  就连他的独子,谢慈,也是以文入仕途。咸明二十二年,谢慈殿试廷对,先帝钦点他为探花,此后入翰林院,行事低调,名不见经传混了两年,在先帝驾崩后,凭借一纸遗诏,一步登天跨进内阁,开始了他翻云覆雨的弄权之路。
  谢慈从生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