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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太太已经抱着女儿暂时没了神志,只是嚎哭得厉害。
她这一生唯有这一儿一女是要紧的,其他人于她并没什么要紧,就算是李老太爷,她也只是当是个枕边人罢了,并没多少情分。
现在珍爱异常的女儿去了,她顿觉头痛欲裂心疼难忍,外边的人在说什么,她已然提不起精神听了。
李老太爷没什么好再讨价还价的资格,二来又确实恨李老太太不尊重,做事又不牢靠,害的李家面临现在进退两难的境地,想了想就答应了。横竖受苦的不是他,他并没什么感觉。
“逢年过节”李老太爷话才说出口,就瞧见崔应书跟崔夫人都朝他看过来,不由摇头叹气:“算了,叫她好好在那里思过吧。”
李老太爷又担心起外孙女来,眼神殷切的看着宋老太爷:“虽然静姝罪有应得,可是毕竟阿宁无辜,她年纪还这么小”
现在李氏死了,李老太太彻底得罪了宋家,李家同宋家唯一的联系也只剩下了宋楚宁,她一定不能再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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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恨意
于妈妈已经在花厅外头等了整整三四个时辰,可是没等到消息,只等来了大夫人同黄嬷嬷。而她们说出的消息更是叫她在大日头底下险些晕眩过去。
清点嫁妆她瞪大双眼,忽而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浑身颤的厉害。什么时候才需要清点嫁妆她当然知道,可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明白李家来人也没能救的了李氏
她浑浑噩噩的跟在大夫人跟黄嬷嬷身后去了二房,看着婆子媳妇们进进出出的清点李氏的东西,忽然猛地掉下泪来。
这李氏罪行败露被休了,日后可怎么抬起头做人呢李老太爷最是重名声的人,李大夫人也素来跟李氏不和于妈妈控制不住哭的更加伤心,一时又忍不住为宋楚宁担忧起来,若是李氏成为了下堂妻,日后宋楚宁的处境也要无比艰难了。
可她们将东西才收拾到一半,外边就匆匆忙忙来了人说是不用再清点了。
来人是李家的仆妇,于妈妈立即认出她来,心中顿生希望,喜极而泣的上前拉住她:“是不是查清楚是冤枉我们夫人了”
那仆妇擦了擦眼睛,眼泪却滚滚而出:“不不是夫人她,她去了。”
大夫人面露诧异的阖上手中单册,霎那间明白了为何不用再清点嫁妆,不免出了会儿神。等看见不知已经在这里站了多久听了多久的宋楚宁时,又不由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
她不知道宋楚宁听见了多少,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李氏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只好勉强笑了笑,招手将宋楚宁唤至身前。
宋楚宁泪汪汪的看着大夫人,无限可怜的拉着她的袖子惶惑无依的哭:“大伯母,我母亲怎么了为什么她们都说我母亲去了”
大夫人不知该如何回答,支吾了一会儿,叫了于妈妈上前来领宋楚宜下去,自己领着人去花厅看情况。
于妈妈牵着宋楚宁的手,一路走一路哭:“您素日说夫人不疼您,其实哪里会呢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为了您什么都肯做的。要不是为了您,她也不用费尽心机的嫁进宋府来,更不必丢了性命”
此时于妈妈已经忘记了宋楚宁的可怕之处,只觉得要尽可能的叮嘱这位姑娘一点儿东西:“夫人坏了事,我们这些当下人的估计也就这一两天的活头了,日后不能再照顾您,您自己可得当心。我知道您是个聪明的,可是以后情势不同了,您得学会忍着”
是啊,忍着吧。
宋楚宁面无表情的任由于妈妈牵着到了跨院,遥遥的注视着花厅的方向。
于妈妈摆手让她进去,抹着眼泪跟她告别:“进去吧,天儿热了,姑娘可别贪吃冰碗,当心日后女儿病以后万事自己当心”
宋楚宁并不觉得人命有什么可贵,可是此时她忽然觉得心头刺痛,那丝刺痛很快从心头蔓延到四肢百骸,痛的她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喉咙酸痛得落下眼泪。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不照着她梦里的发展,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占尽优势的李氏会落到这个地步。
可是她明白造成这一切的根源。
宋楚宜
这个本该如同梦里一样蠢钝如猪跟在沈清让后面屁颠屁颠的傻丫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修炼得喜怒不形于色,也开始知道咬人。
她忽而不可抑止的愤怒起来,伸手抓住旁边的桌布一扯,就把桌上的东西都掀了个底朝天。
因为太用力,桌上的木屑刺进她的食指,可是她连痛都不觉得。
心里实在太痛了,手上的伤就不显得痛。何况比起以后的日子,她现在身体上的这些疼痛根本就微不足道。
她慢慢的将手指里的木刺拔出来,只觉得混沌一片的脑子慢慢清晰起来。
李氏犯了这么大的忌讳,连命也丢了,父亲又远在任上,鞭长莫及老太太向来偏宠宋楚宜,连祖父也对宋楚宜另眼相看。她若是留在府里,日后委屈是少不了的。
可是她的母亲犯了大错才死的,外家又不如崔家强势,接她去外祖家是不要想。她目光变了数变,忽而招手唤来绿衫,叫她去李老太爷跟前传几句话。
要李老太爷帮其他的大忙他恐怕是不肯也帮不上,但是写封信估计是还能做得到的。
她目光波动,顺着敞开的窗户望见外头摇摆的树枝,心中溢满恨意。
她今日所受的一切,日后都要千倍百倍的还给宋楚宜
李氏在花厅撞了柱子,花厅里鲜血四溅,看着就触目惊心。大夫人面色沉重的进了屋子,试探着朝宋老太太看过去。
李老太太抱着李氏的尸体不肯撒手,还是李老太爷叫了个粗壮的婆子将她敲晕,才算是把她跟李氏分开。
崔家眼下仍旧在京城呆着,李老太爷现在又怕事情捂之不及,没脸提李氏的身后事如何处理,佝偻着身子带着李老太太告辞。
他刚出伯府的门,就见门口浩浩荡荡的来了几顶轿子,瞧那仪仗,竟是王妃的仪仗。他吃了一惊,回头去问门房:“这是哪位王妃”
“镇南王妃。”门房还不知道里头的事,对这位亲家老爷仍旧是有问必答。
李老太爷想到宋楚宜之前说过可以叫叶景川来作证,心中就是一凛,只觉心中百般滋味涌上,头也不回的上了轿子。
闹了一天,眼看着午时都要过了,花厅里如今又是如此景况,宋老太爷同大老爷一同与崔应书先出去了书房商量后事。
崔夫人说是要去看看宋楚宜,老太太先回了宁德院,又叫大夫人吩咐人摆宴。
谁知才坐下喝口茶的功夫,外头就有人来报说是镇南王妃来了。
宋老太太手里的茶杯抖了一抖,一滴热茶就溅在手背上,她心中咯噔一声,反头去看了看崔夫人,想起之前宋楚宜所说叶景川之事来。
一百一十三·打算
可不管人家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人都已经到了门口,主人家又在家里,拒之不见显然是不现实的。
宋老太太放下手里茶杯,亲自到门口迎接。
镇南王妃满面春风,见了宋老太太就忙迎上来搀扶了她,笑得让人不由心中一轻:“这可是我的罪过了,没写张帖子就冒冒失失的撞了进来,老太太可别怪我。”
宋老太太笑着摇头,到底有些精神不济,府里出了这样大的事,纵然是平日里宁德院最机灵的几个大丫头也都收敛了几分,气氛大不如往前。
镇南王妃立即就察觉出不对,想着今日叶景川催她上门来的目的,不由在心中觉得好气又好笑。
看来这件事是已经事发了,她忖度一番,就明白事情定然得到了妥善处置。便转而说起别的话来:“今日冒失过来,倒也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过来替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赔个不是。在通州真是多亏了六姑娘帮我照看这个不省心的兔崽子。”
叶景川回家之后特地缠着她过伯府来探听探听宋楚宜的消息,生怕她在继母手底下吃了亏。还特地再三叮嘱她要给宋楚宜作证。
她原本嗤之以鼻,可连向来稳重的长子也说这番在通州多亏了这位宋六小姐绸缪,否则自己亲弟弟袁虹并宝贝儿子叶景川恐怕都不能轻易脱身,便决意来伯府走一趟。
宋老太太听见她是为了通州之事来的,面上更添了几分不自在宋楚宜提过叶景川跟周唯昭都知道李氏买凶的事,恐怕镇南王妃心中也是清楚的。
家中的丑事被别人知道了,总是叫人尴尬。她扯出几分笑意来摇头:“哪能这么说该我们替小宜谢谢令公子的周全才是。若不是令公子手上有人,心地又宽厚,还不知能不能过得了第一晚。”
镇南王妃就笑笑,似是不经意的问:“六小姐今日不在”
“二夫人早前在她去通州之时就吓病了,到如今太医瞧过之后说是很不好。”宋老太太看着丫头奉上了热茶,就道:“那丫头心地最好,一直在旁边照看。”
既是在侍疾,确实不好见人,镇南王妃虽心知这是托词,却也不好过于追问。叫身边的嬷嬷奉上了礼单,就笑着起身告辞。
崔夫人眼看着牛妈妈将宋楚宜收拾妥当,就笑着舒了一口气,揽过她来左右看了一会儿,轻笑道:“虽说有些不足,到底可给你母亲一些告慰了我们也算对得起她。”
她说着,眼里已经有了泪意。
虽然李氏死了,可是宋楚宜宋琰却要为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实际上的仇人守孝三年,在崔夫人看来这简直是天大的侮辱。
“你别急。”崔夫人摩挲着她的脸:“我会同你祖母知会一声,就说找了风水先生瞧了,李氏暴毙之人不详,不能进祖坟。没得叫她下去了还恶心你母亲”
宋楚宜也觉得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倚着崔夫人点头。
李氏敢死,无非是打定了主意死活要沾着宋二夫人的位置,好让她们姐弟永远恶心,也给宋楚宁正了名分。
可是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
崔夫人一边叫牛妈妈递上一个小匣子来交给许嬷嬷接了,一边就看着许嬷嬷道:“这里头是通州两座别庄的地契,上头分别落着你姑娘跟你们少爷的名字。里头出产每季一报,你们好好收着。”
崔家出手竟就是两座别庄许嬷嬷心中惊异,面上却并不表露,恭恭敬敬的应了是。
宋楚宜有些吃惊,抬头看着崔夫人急道:“舅母,这怎么使得”
“可别跟我们客气。”崔夫人截住她的话,瞧着她脖子上一道掐痕眼神猛地一厉,随即才若无其事的在她伤口上抚了抚:“这件事虽然了了,可谁知你父亲又是什么想头你祖母祖父只怕心里也存着芥蒂,觉得你与我们亲近,远了本家。这也是人之常情,我晓得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是手里头有钱总是更有底气。你母亲的那些田庄店铺土地都还在你祖母那里管着,你不能动。手里有这些积蓄总是更方便。”
宋楚宜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
崔夫人就跟她说起离开的事来:“最起码也要半月之后,这回来跟母亲她商量好了,不得出个结果誓不罢休。你舅父他也要见一些故交你外祖父去了四年了,他丁忧之期早过,是时候起复了”
上一世崔应书到最后也没肯重新起复,这一世他却主动要起复,宋楚宜吃惊之余就想明白了其中关节虽然崔家现在嫡支不少也在朝中做官,可担任的大多不是要职。就算是掌着福建一府兵权的福建总督崔绍庭,也多有被御史跟朝中高官掣肘之处。
这种情况下,作为成化四十一年的状元、历经翰林院编修、江西巡按的崔应书自然要为了崔家毫不犹豫的重新起复。
崔夫人见宋楚宜若有所思,就笑着道:“这些你不必知道,现如今你舅父的恩师正居内阁首辅,他又本身就是个有才学的,看样子这回应是要留京了。若是留京许多事倒也便宜许多。”
虽然翠云庵里头规矩森严,可是李老太太若是打点的好了,未必要吃多少苦头。崔夫人脸上显出个诡异的笑意来:“我总不会叫她安生的。”
宋楚宜知道崔夫人有仇必报的性子,此时也不揪着李老太太不放:“那这半月,您跟舅父住哪儿”
崔氏在京中似乎并无产业
“当年皇叔赐我的那栋宅子已经打扫收拾的差不多了,这回就住到那里去。”崔夫人想了想又笑:“只是就在皇城边上,太惹眼了。少不得之后得进宫一趟,再补个帖子发出去,也算是提前走动走动。告诉人家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