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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嬷嬷已经将李贵等人签字画押的证词呈上,另外还有涟漪的证词、那群地痞流氓指认李贵的证词。
甚至连当年清凉寺替宋毅同李氏望风的几个尼姑,也通通都有签字画押的证词。
李老太爷越看心里越凉,最后忍不住震怒的将手一挥,重重的扇了女儿一个巴掌。
“你怎么敢做出这种玷辱我李家门楣的事情”
李氏被打的偏过头去,莹白如玉的脸上瞬间出现清晰的巴掌印,很快就肿的老高。她面如死灰的去看李老太太,期冀母亲能救自己出这样的绝境。
李大夫人冷冷看着眼前场景,不由露出个意料之中的鄙夷表情,示威一样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丈夫。
李老太太扑上去挡住女儿,声泪俱下的扒住了丈夫的手:“够了证词也可是严刑逼供之下的屈打成招凭崔家的权势,什么做不出来他们就是欺负咱们女儿”
“没人要欺负你的女儿”宋老太太终于找回神智,冲着李老太太不屑的笑了一声:“反而是她一直在欺负小宜。这么多证据摆在你面前你不信,难道真的要去圣上面前分解清楚”
现在事情尚可收拾,崔家也没一定要闹大,最好就是私下里拿出个方案来,也不至于叫事情沸沸扬扬的成为京都的笑柄。
不然到时候传扬开来,说是李氏婚前就跟宋毅勾搭上了,甚至为了正妻之位还胆大妄为的害死了宋毅的原配发妻,李家纵然是声名狼藉丢尽脸面,宋毅乃至宋府也要脸上无光了。
李老太太心中不服,还想要再争辩,李老太爷却清楚的知道崔家不甘罢休,今日要是不做出个态度来,崔家是真的敢去告御状的。
而要是告了御状他冷汗不断流下,只觉得腋下衣裳都湿了一片。
宋楚宜知道李家真正做主的还是李老太爷,便转过脸去看着他:“若是您跟老太太觉得证据不够,我这里还有两个人证,不晓得二位要不要一并见见”
李老太太冷哼了一声,泪眼模糊的怒极反笑:“见,当然要见是谁”
“太孙殿下和镇南王次子叶景川。”宋楚宜嘴角弧度加深:“老太太既是要见,那我就着人去请。”
一百一十·伏诛(下)
李老太爷当机立断的下了决断:“不用了”他咬牙想了想,忽然冲着宋老太爷一揖到底:“教出这样的女儿,实属是我之过,我不敢推脱责任”
他疯了才敢把周唯昭还有叶景川拉进这个漩涡来,如今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再挣扎毫无用处,只会叫崔家仇恨更深,宋家怨气更重。
不得已就只好舍弃这个女儿了。他心中微微叹息,当年的事他虽然不曾参与,却也是乐见其成,总觉得若是能搭上伯府,也未尝不是好事。
只怪当初的局势实在是太难了,他又只是国子监的司业,尚且无依无靠的,若是能有个权势重的亲家,在朝中就会方便许多事实上,这些年他也确实因为这门姻亲得了不少的好处,在朝中越发的顺风顺水。
李老太太同丈夫生活这么多年,几乎是瞬间内就明白了丈夫的决定,不由惊呆的看了一眼女儿。
崔应书将所有证词都摔到李老太爷面前,不容他再多同宋老太爷求情:“既然你们也认了,那就给个交代吧”
李老太爷不好也不敢再当崔应书不存在,事到如今他的女儿害了人家的妹妹,他只能将姿态放到最低,苦笑着告饶:“是,理当如此。只是不知道不知道您想如何处置她”
他似乎一下子老了好些岁,哑着声音求宋老太爷:“我膝下儿女不多,嫡女更是唯她一个拙荆将她当成命根子,若是她没了,只怕拙荆也活不下去了。而且”他有些羞耻的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厚着脸皮道:“毕竟她也真心真意的照顾着原配留下的两个儿女。”
真是不要脸至极
崔夫人不由有了泪意,带着哭腔怒道:“我们崔家嫡女难道就是那不值钱的整整五房也就两个嫡女自从汀汀去后,家里老太太以泪洗面,几乎哭瞎了双眼。何况,若不是你女儿这么心狠手辣,汀汀自然会把她的儿女照顾得无微不至,哪里用她来献殷勤害了人家,再来照顾人家的儿女,用以抵消罪过真是天大的笑话”
崔应书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狠狠地将那叠供词举到李老太爷跟前冷笑:“派人去通州杀她,这就是你家女儿真心实意的照顾”
“那你们想怎么样”李老太太擦了眼泪恶狠狠的看着崔夫人以及崔应书:“难道一定要她填命才罢休吗就算你们现在杀了她,崔氏也活不过来了”
李氏已经不敢再哭,直愣愣的盯着父母亲,像是一个飘在湖中央的蚂蚁,等待岸上的人或者递一片叶子,或者被人打入湖底。
“就是要她填命”崔夫人斩钉截铁,无比强硬的打断李老太太的话:“否则怎么对得起汀汀的在天之灵”
同崔夫人说话显然是讨不到半点好处的,李老太太转而去求宋老太太:“崔氏毕竟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难道真的要静姝替她偿命不成她当时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受了惊吓难产也是有的说不定,说不定那稳婆根本没来得及动手,她就已经先去了”
她如此巧言令色,叫崔夫人更是怒火勃发,她怒喝道:“给我闭嘴普天之下可哪里再去找你这样无耻的人你以为你胡搅蛮缠就能帮她脱罪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若不是你在背后纵着,你女儿也不会养成这副德行”
一直闷不吭声呆愣着的李氏忽而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鼻涕一起出来。
她笑够了,就站起身盯着宋楚宜。
“我固然有错。”她看着宋楚宜目不转睛,带着嘲笑以及怜悯:“可你父亲呢要不是他经不住诱惑每每冒着风险丢下你怀孕的母亲来看我若不是他对我言听计从,我又怎么能引诱你怀孕的母亲来清凉寺撞见我们的奸情”
宋程濡宋老太太面色铁青。
李氏俨然已经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哈哈大笑的一一指着宋程濡跟宋老太太并宋家众人:“而我能成功当上你的母亲,不也多亏了你们这些人的成全都说我贤惠装的好,可是我可不信火眼金睛的大夫人看不出来我对你存着什么心思,可她跟三夫人不照样袖手旁观不理你死活吗你恨我,那你父亲你恨不恨你祖父祖母你恨不恨你大伯母三婶你又恨不恨”
宋老太太并崔夫人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都有些担忧的去看宋楚宜。
李氏说这番话真是其心可诛,摆明了就是挑拨宋楚宜同宋家的关系。
宋程濡已经忍无可忍,一甩袖子怒极看向李老太爷:“好了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若你真的不服,那咱们就上大理寺,去论个是非吧”
逼得宋程濡这样爱惜羽毛的人也要去见官,事情可见再无转圜余地,李老太爷不敢再触宋老太爷的逆鳞,终于下定决心自断臂膀:“教出这样的女儿我已经毫无颜面,不敢再闹出去让人笑话既是这样,亲家给个明话吧,我们照着做便是了。”
李老太太还要再说话,被李老太爷狠狠一瞪,只好不甘的闭上了嘴。
宋老太爷去看崔应书夫妇,崔应书毫不犹豫的冷笑:“自然是开祠堂休妻,然后她一命赔一命”
崔家能花五年时间来追查崔汀汀的死,对崔汀汀的重视可想而知。这个结果,大夫人早就已经猜到。
崔夫人看着脸色不虞的李老太爷并李老太太,语气满含嘲讽:“还有这位老太太,杀伐果断比土匪还强些,我可怕她什么时候又教坏了她的外孙女,又教出另一个李氏来。那我们崔家可真是防不胜防。”
李老太爷不敢再谈条件,他心知才刚李老太太并李氏已经将崔家耐心耗尽,崔家事到如今还愿意私了,无非是因为宋楚宜宋琰都姓宋的原因,若是逼急了他们
一百一十一·拼死
李氏刚刚几乎是将宋家所有人指着鼻子骂了一遍,宋老太爷本来就没想再容她,闻言立即就下了决定:“开祠堂写信去叫老二写休书”
这个女人留不得了,就算不是为了她买凶杀人,不是为了追究她以往错事,宋家也不能留这么一个窝藏祸心的媳妇。
宋老太太紧跟着就吩咐大夫人同黄嬷嬷:“你们带人去清理清理二夫人的嫁妆,叫李家人清点清点,若是没错,仍叫抬回去罢。”
大夫人领命,冲黄嬷嬷略点点头,就径直去了二房。
李氏已然一副癫狂模样,指甲嵌入了自己母亲的肉里也不自知,只是一个劲儿的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这么多年以来,她对宋毅一心一意,甚至不惜出手害死崔氏,可是到头来却栽在了崔氏女儿手里她不甘又绝望,忽然愤恨起自己的母亲来。
当年她一过门就想对宋楚宜姐弟下手的,可是母亲偏偏劝她先做足表面功夫再说,说是别惹了宋毅还有宋老太爷等人的厌恶跟疑心。
可是等来等去,她没等到宋老太爷宋老太太消了疑心,道士等得宋楚宜成了气候。
被休回去,那宋楚宁怎么办她这前半生的煎熬跟爱恋又算什么宋毅可以日后再讨别的娇俏女孩儿当填房,不过两三年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她却要回家去三尺白绫了此一生她怎么甘心
她怎么甘心崔氏的女儿一辈子压在自己女儿的头上,怎么甘心自己女儿沦为下堂妻所出
李老太太被她抓得生疼,刚要出声,就见女儿目光直直的盯着花厅里的柱子,登时心下突的跳了一跳。
还没等她出手去拉,李氏已经飞奔着撞上了花厅里的圆柱。
李老太太立时就惊得双眼翻白,大叫一声扑了过去。
可惜已经晚了,李氏显然是动了死意,拼尽了全力这么一撞,登时血流如注,不一会儿竟连眼珠子也不转了,出气多进气少了。
崔夫人几乎同时捂住了宋楚宜的眼睛,一叠声的吩咐牛妈妈捂住宋楚宜的眼睛叫带出去。
李氏死了,事情就又起了变故。李老太爷红着眼睛看向宋老太爷:“一命还一命,她这也算是偿还了崔氏的命了”
人死了,自然没有再休死人的道理。
宋老太爷跟宋老太太对视一眼,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
李氏真是到死都在给别人添堵,她这趁着祠堂未开休书未写倒是死了,可宋楚宜宋琰却不得不为她守孝三年。
“她这样轻松的死了,真是叫我有些后悔没去告御状,让她死的难堪一些。”崔夫人冷着声音开口,面上半丝表情也没有,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若是再碰死一个,这可怎么办呢”
李老太爷并李老太太都是浑身一僵。
李氏的死,竟丝毫不能平息崔家的愤怒,若是李老太太不受罚,听崔夫人这意思,是真的要告到皇上那去。
可是如今他已经官居国子监祭酒,乃是天下人读书人之师,若是被圣上发现后宅不宁、妻女害人,他的官声不仅没了,怕也要被天下人所耻笑
李大老爷急急的走到下首跪在地上,形容悲痛:“我愿替我母亲受罚”
李大夫人拉之不及,不由又气又急的走下台跪在李大老爷身侧:“媳妇也愿替婆婆受过。”
“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崔夫人不愿跟李家人再多说,逼着他们要个说法:“杀人的又不是你们,我们要你们受过做什么谁杀的人,谁偿命,自古以来莫不如此”
李大老爷眼看着就要升四品织造了,若是此时沾上这些事,日后官也是不能做了,李老太爷两害相权取其轻,立即沉声道:“不必再说了崔夫人说的有道理。内子犯下此等禽兽之事我不敢再姑息,日后就送她去家庙落发修行,给先去的二夫人念经祷告。”
他也不能叫李老太太就这么死了,一下子妻子女儿一齐死了,外头人不想入非非也难。何况若是李老太太死了,李大老爷就得丁忧三年,三年之后,谁知道他是不是还仍旧在位子上
崔夫人也不想叫李老太太死的这么轻易,这个老太太自从从庄稼地里挣扎出来,就一直养尊处优,也该叫她受些折磨,才叫人消心头之恨。
因而她眼珠子略微一转,就笑道:“我倒是听说京郊有个翠云庵很不错,多少贵夫人在那里修行皈依,可见那里确实有那里的好处。若是李老太爷诚心认错,不如把尊夫人送去那里如何”
众人脸色都不由一变,翠云庵向来是大户人家犯了错的女孩儿或者是夫人们犯了错的去处,里头的女尼们一个比一个刻薄,且平时所用菜蔬都是自给自足,都要挑水种田,辛苦劳作。
李老太太已经抱着女儿暂时没了神志,只是嚎哭得厉害。
她这一生唯有这一儿一女是要紧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