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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人,一看就是狼狈为奸,却偏偏一个爱拍马屁,一个享受着恭维。
其实背地里那些利益输送,在此刻都像和尚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摆着。
来的路上,王老板已经给了柳云眠五十两银子,说是定金,让她放心。
柳云眠借着去茅厕的工夫,从空间里买了药出来,然后回来装模作样地跳了一会儿大神。
——前身记忆中曾经看过跳大神,所以对影后柳云眠来说根本没有什么难度,照葫芦画瓢,找准机会把药和到符水里,然后嘴里嘟囔着谁都听不懂的话,最后把符水给孟怀喝下。
孟怀还是将信将疑,但是又忍不住心怀向往。
或许,真的能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现在就觉得有点感觉了?
孟怀先行低调离开,而王老板甚至没有出去相送。
柳云眠暗自琢磨,你们这腐败得还挺小心。
她看着桌上孟怀留下的一块碎银子,大概有二两模样。
这是孟怀的“定金”。
王老板把那块碎银子递给柳云眠,作揖道:“有劳仙姑了。”
“王老板,我们说好的银子……”柳云眠直截了当地问道。
王老板笑道:“放心,只要有用,接下来每次我付您五十两,最后把剩下的补齐。”
柳云眠想了想后觉得也算厚道,便点头道,“可以。”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王老板姿态很低。
“我知道。”柳云眠道,“我今日是给您表兄看病,我怜贫惜弱,只收了五两银子。”
她现在维持生活都艰难,也生不出那么多正义之心管他们行贿受贿。
王老板由衷赞道:“仙姑前程无量。”
他要送柳云眠回去,却被后者拒绝。
“您去忙吧,我要去街上逛逛,采买些东西回家。”
赚钱不花,以后怎么还有赚钱的动力?
这次她揣着五十多两银子,有点膨胀了。
不仅要买点好吃的,也打算扯布回去做衣裳,然后买一床新的棉花被。
王老板这个生意人,有求于人的时候面面俱到,还把车夫给她留下,回头送她回去。
柳云眠寻思着充分利用,可以再加一个大浴桶。
给了车夫十文钱,后者就非常高兴地表示,自己在原地等她,让她多逛一会儿,不要着急。
柳云眠刚要进布庄,忽然被人拉住了袖子。
她回头一看,没人?
再低头一看,小小的人,穿着红色绣团云纹云锦袍子,白白净净,眼神干净,像观音娘娘跟前的童子般可爱,正仰头看着她……的脸。
“是你呀!”柳云眠笑眯眯地道。
正是上次伤到她的小娃娃。
他身后跟着翠微,并没有旁人。
小娃娃对着柳云眠笑,那笑容澄澈温暖,一瞬间让人软了心。
他把握紧的拳头费力地伸到柳云眠面前,展开,里面是一块已经融化的黏糊糊的糖。
柳云眠很期待他能说什么,然而也知道根本不可能。
翠微替他道:“姑娘,上次伤到你,小公子一直记着。虽然他不会说,但是他这几天一直在等你。没想到今日出门竟这么巧合遇到了……”
“找我,是为了道歉?”
“嗯。”翠微道,“虽然他听不见也不会说话,但是心地善良。”
最起码知道因为伤害别人而感到歉疚。
柳云眠觉得她不行了。
她的圣母心被浸泡得开始萌芽了。
——孩子和老人,总是太容易让人动恻隐之心。
而且这个孩子,没有被俗世污染,有一双水晶般透明干净的眼睛。
不行,绝对不行!
她严重警告自己。
达则兼济天下,可是穷成这样,还是得先独善其身。
别的不说,就这富贵小公子身边的配置,就是让人侧目的存在,绝对不是一般人家。
如果她估计不错的话,可能和周家一样,都不是把这临州小地方放在眼里的。
他们可能,都和京城有关系。
这小公子身上穿的云锦,就是贡品。
从前在周家,她也只见过一两次,而且老夫人还当成宝。
这家随随便便就给孩子做衣裳,实力由此可见一斑。
所以,这不是她怜悯得起的孩子。
人家怜悯她还差不多。
“姑娘,”翠微开口,“小公子很喜欢您,我请您喝杯茶,替小公子表示一下歉意如何?”
第27章 他就是观音奴
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柳云眠看着那孩子一直盯着自己,十分关切,更是没办法拒绝。
于是她随着翠微一起进了旁边的茶社。
柳云眠知道大户人家规矩多,所以根本没有探究。
可是这翠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说了很多。
她说她们家小公子是来寻亲的。
柳云眠:“找爹?没找到?人确定是在临州吗?”
临州就这么大点地方,打听呗,怎么能找不到呢?
“人是找到了,”翠微垂眸,长睫微颤,“只是……”
“啊?难道人不在了?”柳云眠错愕。
“不,人没事。”翠微脸色变得有些奇怪,“就是他,已经娶亲。继母不容小公子,所以暂时不能同住。”
柳云眠看看乖巧坐在一边自己吃点心的小公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种男人,还不如死了呢!
自己的骨肉都不认,还叫男人?
被女人拿捏成这样,是非都不分,还算男人?
就算一辈子打光棍,也不能放弃自己的孩子啊!
简直猪狗不如!
柳云眠唾沫横飞地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翠微一直低着头,等她说完后才道:“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有什么苦衷也不能不管孩子!”
“多谢姑娘仗义执言。”翠微道。
柳云眠一直没有梳妇人发型,所以翠微这般称呼她也正常。
柳云眠看了看那天真懵懂的小公子,没忍住多问了一句:“那就没有其他人管他了吗?”
万一他家里其他人不错,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考虑……
“现在没有了。”
那看起来,这个男人很有钱或者有权势;即使是抛弃的儿子,也还能保证这样优渥的生活。
可是对孩子来说,就是玩泥巴,也得有个靠谱的爹娘。
柳云眠虽然怜悯悲愤,但是确实也帮不上忙。
翠微似乎也明白这点,苦笑道:“和您说这些,让您也跟着烦恼。”
“我倒是没事。”柳云眠拿起帕子帮小公子擦了擦嘴角的点心渣渣,后者仰头对着她展颜而笑。
他有些害羞,然而瞳仁黑亮,眼里是欢喜。
这眉眼,怎么那么俊俏,甚至可以和陆辞比一比了。
陆辞?
柳云眠又看看他,心中不由喟叹。
美,都是相似的;而丑则千奇百怪,无所不有。
上天是不是都嫉妒这孩子的盛世美颜,所以才给他这般缺陷?
不行不行,不能再待下去。
圣母死得快,顾好自己最要紧。
柳云眠站起身来告辞,说自己还要采买东西,然后还要赶路回家。
翠微起身送他,小公子乖巧跟在翠微身边。
在门前,柳云眠一边下台阶一边摆手:“翠微姑娘留步。”
“小心!”翠微没有回答她,却一把拉住了就要向前跌下台阶的小公子。
小公子受了惊吓,哇哇大哭起来。
柳云眠忙回头帮忙查看。
翠微抱起小公子,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手则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道:“观音奴,不怕,不怕……”
柳云眠裂开了。
观音奴?
这个名字,在这个时代如此普遍吗?
但是前身的记忆里是没有的。
为什么她短时间内,一下就遇到了两个?
翠微说,这孩子来投奔亲生父亲,继母不容。
陆辞说,他儿子来找他,带着外家的钱,大家一起吃软饭……
柳云眠:原来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她就是故事里不接纳继子的恶毒后母。
什么美人都是相似的,根本就是陆辞的种儿,不像那是陆辞头顶青青草原!
md!
柳云眠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翠微注意到她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神色,还解释道:“小公子是听不到的,但是我们着急,往往就忍不住和他说话。”
“哦。”柳云眠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观音奴这个名字,是她偷听来的。
所以现在的她,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才是。
那对方呢?
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是有意接近,想让自己接纳,以图后事,还是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到家了?
柳云眠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但是也知道绝不能在自己混沌的时候乱说话。
所以她很快匆匆告辞。
买东西的时候她仍然有些心神不宁,买完之后坐在回家的马车里也是持续思考。
但是一直到回家,她拿着一块海棠红的布料,说是要给陆辞做个抹胸,竟然还没发现自己在神游。
陆辞哭笑不得,“娘子确定,给我做,嗯,抹胸?”
“哦,是啊。啊?”柳云眠回神,懵了。
她说了些什么?
“我觉得不需要。但是娘子确实有需求的话,毕竟只有你我两人,我也可以勉为其难。”陆辞笑着逗她,眼神像揉碎了星光,熠熠生辉。
观音奴的那双眼睛,真是像极了他。
柳云眠现在基本就可以确定,那就是陆辞口中的儿子。
没想到,竟然那么可怜。
她暂时按下心中各种思量,一把把布料抢回来,啐了一口道:“你以为布不要钱啊!你要是能不穿,我衣裳都舍不得给你做,还抹胸呢,浪费是不是?”
陆辞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娘子,体面,体面!毕竟现在,还是白天……”
还是得好好穿衣裳的。
柳云眠气得翻白眼。
这人就是故意的。
现在混熟了,还想调戏她!
休想,你这个带着拖油瓶的二手货!
不,不知道是几手货呢!
她现在就觉得,喜欢那个拖油瓶……
就是有这么个爹很烦人。
要是个孤儿就好了,她圣母心发作,也可以领回家,自己想办法赚钱给他治耳朵。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陆辞才是拖累呢!
影响她治病救人!
陆辞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出去帮她把浴桶刷了,然后放在外面晾着。
柳云眠看着他一瘸一拐干活的样子,心说陆辞啊陆辞,今日装得又不上心了。
也不知道,给陆辞生孩子的女人,到底什么样子。
第28章 我投降我接受了
柳云眠思来想去,到底没有主动提起观音奴的事情。
又不是她儿子,谁沉不住气?
她倒要看看,陆辞能忍到什么时候,再提儿子的事情。
她和陆辞说了王老板帮孟怀出五百两银子的事情。
“相公,你说孟怀就是个县丞,值得花那么多银子去巴结他吗?”
王老板真是下了血本。
“孟怀只是个县丞,但是他也是知县的小舅子。”
“啊?还有这层关系啊。”
“嗯。你是不是还想问,”陆辞含笑道,“就算是个知县,值得五百两银子吗?”
柳云眠:“……是。”
这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陆辞又道:“这是因为临州四通八达,无论走陆路还是水路,这里都是要塞,富庶繁华……”
这倒是真的。
“王老板的生意,其实很红火。他占据了最好位置的店面,为了儿子夜啼,随便一出手便是二十两银子……懂了吗?”
柳云眠:“你的意思是,他不缺钱,他得有人撑腰,才能占好那位置。”
“娘子聪明。”
柳云眠心中吐槽,有话你直说,非给人出考题,什么毛病?
累不累啊!
哼,有你求我的时候,看我怎么拿捏你。
就等你再提观音奴!
然而陆辞就是不提了。
柳云眠:“……”
真是个废物!渣爹!
这是道德的沦丧,这是人性的扭曲。
你倒是提一提啊!
陆辞偏不。
他非但不在柳云眠面前提,晚上和安虎“开会”的时候,也很少提及。
都是安虎主动说几句,什么小公子很好之类的话。
不过陆辞,也不太回应。
每当这时候,柳云眠都在心里默默地骂他不负责任,只管生不管带。
两个人说的很多都是朝廷的事情,柳云眠听不明白那些人名,听懂的也不多。
她大概只有每次陆辞冷哼的时候,能猜测出来他心情又不好了。
接下来多半是有人要倒霉。
柳云眠发现,陆辞真的很凶残,动不动就要人命那种……
所以她决定好好苟且。
只要陆辞不主动说出真相,她就装傻到底。
知道得越多,头上这颗脑袋就越